第2章
他不得不立刻接起電話，用盡一切言辭安撫我，賭咒發誓，然後在我的要求下，打開手機全景攝像頭，證明他身邊絕對沒有別人。
他也曾不甘心地問我，為什麼我會在那些時候想起找他？到底是誰通風報信的？
我總會說:「因為我愛你啊，隻是意有所感……難道那些時候你真的在做對不起我的事嗎？」
「沒有……我不會做對不起你的事。」
楚晏找不到解決方法，終於切身體會到了行蹤被隨時掌控，毫無隱私和自由的恐懼。
次數多了，楚晏肉眼可見地憔悴下去，開始神經衰弱。
當他再次面對沈未央的賣力勾引時，身體竟然毫無反應。
失去了肉體的迷戀，
他對沈未央那點興趣也迅速消散。
他毫不留情地對她撤資，打壓她剛剛有點起色的事業，將她再次打回原形，比之前更狠。
這原本是系統為我規劃的，靠著魅惑男主，打壓惡毒女二的路線。
系統已經徹底麻了。
【檢測到男主人設持續崩塌……當前人設完整度 60%……】
9
直到我拿著針線盒，用一種天真又狂熱的眼神看著他，手指輕輕撫摸著他的臉。
「寶寶，我想到一個讓我們永遠不分開的好辦法。」
「我們把衣服縫在一起好不好？這樣你再也不能離開我了，我們就像連體嬰一樣，多好啊！」
楚晏猛地向後一縮，像是被燙到一樣，臉色唰地白了。
「不……小葉……這太可怕了……」
楚晏終於頂不住了。
他主動聯系了醫生，拆除了我體內所有皮下定位器。
做完這一切，他像是虛脫一般，深吸一口氣。
「小葉，我再也不監視你了，你也……別再那樣盯著我了，好嗎？」
「我想通了，愛一個人，或許應該給她足夠的自由，以前是我不對，是我太狹隘了。」
「雖然你這麼愛我，我真的很高興，但是……我快喘不過氣了。」
他說這話的時候，甚至不敢看我的眼睛。
果然，刀子隻有割在自己身上才知道疼。
系統發出了短路般的提示音。
【宿主，男主的病嬌屬性似乎被你矯正了！當前人設崩塌 50%！綁定強度 50%！】
完成了一半吧，還有一半呢。
第二天，確認所有定位器都失效後，我帶著那張存有巨額資產的卡，跑路了。
我飛到了地球另一端的海島，拍下蔚藍的大海、昂貴的下午茶，以及和當地的帥氣男模喝酒聊天，庫庫發朋友圈。
發出的瞬間，我的手機就開始瘋狂震動。
我慢悠悠地接起，電話那頭是楚宴顫抖的質問。
「小葉，你怎麼出國了？你還記得我們明天就要訂婚了嗎？」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被人敲詐？那個人根本沒有隱瞞，都告訴你了是不是？」
「你在報復我嗎？」
我語氣輕松，哪裡還有半分所謂的愛意。
「因為敲詐你的人就是我啊～」
10
楚晏的呼吸聲粗重，停頓幾秒後，聲音嘶啞地開口。
「錢葉……你再說一遍？
」
我啜飲一口手邊的雞尾酒，舒爽地嘆口氣。
「我說，那個把你當成提款機，一次次敲詐你幾千萬的小號，就是我本人。」
「驚喜嗎寶寶？你用巨額封口費，養著一直想逃離你的我哦。」
電話那頭傳來東西被砸碎的巨響，以及楚晏野獸般失控的咆哮。
「錢葉，你他媽敢耍我！」
「你等著，我一定會找到你，把你抓回來鎖在地下室，讓你這輩子再也見不到一絲陽光！」
「狠話誰都會說，可惜你的定位器已經沒了，而你在哪兒，和誰在一起，距離多少……我卻一清二楚。」
「不可能，你到底用了什麼花招！？」
不等他再咆哮，我幹脆利落地掛了電話，順手將手機調成勿擾模式。
世界清淨了。
陽光、沙灘、帥哥，還有口袋裡那張幾乎能買下半個海島的銀行卡，這才是生活。
接下來就等收尾回家了。
系統在我腦子裡惴惴不安地嘟囔。
【這不又開始病嬌了嗎？怎麼人設還是 50%……】
「因為他的病嬌已經沒了控制對象啊，現在隻是普通的瘋狗而已。」
12
楚晏的行動比我想象的還要快。
他顯然動用了所有能動用的灰色力量:國際偵探、黑客，甚至某些地頭蛇組織。
我的朋友圈照片泄露了太多背景信息，他很快鎖定了我所在的海島。
第三天，我的距離監控雷達發出了尖銳的警報。
【楚晏與你的距離:100km……50km……10km……】
他來了。
我看著不慌不忙地結算了酒店的賬單。
然後在楚晏進入酒店大堂的前一分鍾，通過員工通道，坐上了前往碼頭的車。
當楚晏帶著一身戾氣，踹開我預定的套房房門時，看到的隻有整潔的空房，以及窗外正駛離港口的快艇。
我站在快艇甲板上，遠遠地對他招了個手。
然後拿起備用手機，用小號發了條信息。
【追得真緊，下次加油哦~】
楚晏的電話立刻轟炸過來。
「錢葉，你在朋友圈故意留下定位的？你耍我？」
我語氣無辜。
「怎麼能叫耍呢？」
「是你自己動作太慢，寶寶，看來沒有我時時刻刻盯著，你反應都變遲鈍了呢。」
他喘著粗氣，猛地掛斷了電話。
【系統提示:男主人設崩塌 55%，
綁定強度 45%。宿主，他氣得快腦溢血了！】
13
這樣的貓鼠遊戲上演了數次。
我在巴黎逛街，他在盧浮宮與我擦肩而過。
當然，是在我通過金手指提前半小時撤離之後。
我在北海道泡溫泉，他的人包圍了整個溫泉鄉，而我早已坐上前往札幌的新幹線。
我在紐約看音樂劇，他出現在劇院後臺，我則拿著從他那裡敲詐來的錢，在第五大道瘋狂購物。
每一次，我都精準地在他逼近到危險距離前溜走。
楚晏像一頭被激怒卻無處發泄的困獸，精力在一次次徒勞的追逐中被消耗，無心工作，更無心再去找人抒發欲望。
他引以為傲的掌控力被徹底粉碎，越來越小醜。
我正吃著路邊攤逗狗，突然聽到身後響起熟悉又厭惡的女聲。
「錢葉？」
是沈未央。
沒了資助和後臺的她已經蹉跎得滿臉憔悴，身上也早就沒了一身名牌。
她看到我的樣子，穿著樸實素面朝天，表情瞬間從挫敗變成幸災樂禍。
「怎麼，你被他玩膩趕出來了？」
「我就說，連我都搞不定他，你這種貨色憑什麼！」
我不理，接著吃得不亦樂乎。
她被我的無視氣得面目扭曲，雌競底層代碼啟動，竟然想衝上來扇我巴掌。
然後被我一腳踢開。
「這裡沒有楚晏哈，你別發瘋，我雖然當了幾年小嬌妻，但力氣可不是開玩笑的。」
「呵呵，你現在沒有楚晏的保護，我捏S你就跟捏S螞蟻一樣簡單！」
「那你不是不敢捏嘛，小心楚晏知道了直接把你弄S哦。
」
「就你這樣的，也配讓楚晏守身如玉？等著吧，我勾勾手指就把他搶過來！」
我秉著看好戲的心情給她寫了一個地址，看都不看一眼氣到紅溫的沈未央，擦擦嘴起身走人。
「那太好了，這是坐標，去找他吧，他正是需要填補空虛的時候呢。」
14
楚晏沒招了，居然舉辦了一場沒有新娘的婚禮，全程直播。
他打扮得矜貴又破碎，左手給自己的右手手指戴上婚戒，面露哀求地對著鏡頭。
「小葉，老婆，不要和我冷戰了，你快回來吧，我再也不讓你傷心了……」
「以後我的人、財產、身體，都是你的所有物。」
這番深情的表演得到了眾多網友的憐愛。
【有這樣的極品總裁這麼對我，
就算讓我住別墅家財萬貫我也願意！】
【哪個S丫頭吃這麼好，還玩冷戰那一套？不知好歹！】
【我好像看到過他老婆，在海島點了好幾個男模。】
【楚總這時遇到海後了，他看起來要碎了，我好心疼。】
婚禮進行到一半，楚晏公司的股票持續上漲，沈未央不甘寂寞地再次出現了。
她穿著和我風格類似的衣服，別扭地看向楚晏。
我饒有興致地看著直播。
沈未央學著我的表情和動作，緩緩走近他。
「楚晏，你的新娘應該是我，我們才是天生一對。」
「你可以把我當成錢葉，想想我們過去有多快活……」
按照楚晏過去的套路，他大概率會半推半就，一邊享受著身體的歡愉，一邊在精神上鄙視她。
但他看著現在和我有五成相似的沈未央，表情越來越猙獰，身上的力氣也收不住了。
「你來得正好……」
楚晏等她走近，突然一拳揮過去！
沈未央被打飛出去，足足有【3m】。
「你還敢跑！我他媽讓你跑！我要廢了你！」
剛才還感嘆他深情動人的網友刷了滿屏的【？？？？】
直播中斷。
15
楚晏有了發泄的工具，徹底放飛自我，公司也不管了，就每天換著花樣折磨沈未央。
他似乎也從沈未央的嘴裡逼問到了最後一次見我的時候，甚至還查到了我現在住的房子。
然後我又相安無事地跑路了。
於是楚晏更加瘋狂地N待沈未央。
兩人的距離再也沒出現過負數，
但回回都是【0】到【3m】。
看來沈未央被打得不輕。
他們不再是調情的前戲，而是純粹的暴力發泄。
系統遲疑道:【宿主，男主好像真的……硬不起來了。不是生理問題，是心理性的，伴隨嚴重的躁鬱傾向。男主人設崩塌 60%，綁定強度 40%。】
14
沈未央再次聯系我時，是通過一個加密頻道，聲音帶著無法掩飾的恐懼。
「錢葉……救我……楚晏他瘋了，他真的會打S我的！」
我吃著男模喂到嘴邊的葡萄，語氣慵懶。
「關我什麼事？你們不是各取所需嗎？」
「不是的！」沈未央尖叫起來，「是他一直用錢和資源吊著我，
讓我離不開他！我以前針對你，也是因為他暗示我，隻要把你逼走，我就能上位！我們都是他的棋子！」
我並不意外。「所以呢？」
「我知道他很多事！很多違法的，見不得光的交易！他之前為了擺脫危機，做過很多手腳，偷稅漏稅、商業賄賂、甚至早年為了吞並對手公司，涉嫌制造意外事故！我手裡有證據！」
沈未央急促地說著，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我知道你有辦法躲開他的追S，也能監視他的一舉一動。」
「我們合作吧！搞垮他！！」
【宿主，女配的人設也出現了崩塌，目前隻剩 30%。】
被打得人格覺醒了？
我眯起眼。
這倒是個意外之喜。
單純讓楚晏破產，可能還不足以徹底粉碎他的男主光環，
他有男主光環，隨時能東山再起。
但如果將他那些隱藏在資本光環下的骯髒勾當全部曝光，讓他身敗名裂，鋃鐺入獄……那才是真正的毀滅。
「證據發給我。」
「那你必須保證我的安全！送我出國，給我一筆錢！」
「可以。」
當沈未央將她掌握的，包括一些隱秘賬本、關鍵錄音和經過偽裝的視頻資料傳過來時，我笑了。
結合我這段時間通過小號敲詐時，順帶摸清的楚晏資金流向和幾個空殼公司，拼圖完整了。
15
最後的戰役打響。
通過我的距離提示，沈未央平安無事地逃離了楚晏的控制範圍。
楚晏又沒了發泄出口，一邊瘋狂地尋找我，一邊還要焦頭爛額地應付公司突然出現的巨大危機。
我將他那些不法交易的證據，精準地對外投放。
每一次舉報都恰到好處，在他剛剛喘過一口氣，以為危機度過時，給予更沉重的一擊。
他的公司股票開始斷崖式下跌，合作伙伴紛紛解約，銀行上門逼債。
他變得更加暴躁易怒，將身邊所有能砸的東西都砸了，包括忠心耿耿的助理。
他試圖動用那些灰色力量來找出舉報者，但每次他和他的手下接近他們,我都能及時提醒他們逃命。
從來沒有競爭對手會被他逮到，甚至不會出現在他的周圍【100m】。
他再次充滿S意地打電話給我。
「錢葉，是不是你搞的鬼！」
我回他一個愛心。
「寶寶,這不是學你之前對我做的嘛？對你的一舉一動都了如指掌，我這是關心你啊，
不能做違法亂紀的事哦~」
「我要S了你！」
系統都心疼了:【宿主，你這麼玩他,已經超過了他之前對你做的事吧？是不是太過了？】
我面無表情:「那你去當女主嫁他。」
系統啞巴了。
16
楚晏開始撿起他被我攻略時期的雷霆手段,利用霸道的男主氣運來鏟除一切障礙。
但一旦他想通過買兇和非法交易來疏通什麼環節,總會被突然出現的警察抓個現行。
「我們通過匿名舉報者,精準掌握了你和這些犯罪分子的動向,甚至精確到釐米。」
楚晏要瘋了。
他不再有精力來追我,而是疲於奔命地在各個城市間穿梭，怕被我的天羅地網追上。
終於在一個暴雨夜，我收到沈未央的最後一條信息。
【他完了，
新聞快報了。】
屏幕上正是楚晏被警方從豪車上帶走的畫面。
他眼神空洞，曾經不可一世的臉上隻剩下灰敗。
幾乎在同一時間,系統發出了前所未有的清晰提示音。
【警告！男主核心光環徹底破碎！病嬌、霸總、世界眷顧等人設完全崩塌！當前人設完整度 0%！與宿主綁定強度 0%！】
【恭喜宿主完成隱藏任務「弑神」，獲得終極獎勵:自由通行證！可隨時攜帶在本世界獲取的合法財產返回原世界！】
束縛消失了。
11
我沒有⽴刻離開。
我看著楚晏的公司宣告破產,資產被清算拍賣。
看著新聞裡對他累累罪行的深度報道。
看著沈未央在海外某個⼩國，用我給的錢開始了新生活,偶爾會在社交媒體上曬曬⻛景，
隻是絕口不提過去。
在我準備啟動自由通行證的前夕,接到了來⾃監獄的一個通話請求。
是楚晏。
我接了，想聽聽他還能說什麼。
電話那頭是長久的沉默，隻有他沉重的呼吸聲。
「錢葉……你贏了。」
「我到現在才想明⽩……從那個距離監控開始，就是你布下的局,對嗎？」
他低低地笑起來,笑聲比哭還難聽。
「你把我對你做的一切,連本帶利地還給了我……監控，控制,恐懼，毀滅……」
「因果報應而已。」
我淡淡地說。
「報應……哈哈，
報應……」
他喃喃著，忽然問，「錢葉,哪怕⼀瞬間,你有沒有……真的愛過我？」
我看著窗外蔚藍的天空，百⽆聊賴。
「沒有哦,我從頭到尾都是為了攻略你，至於為什麼攻略完了不走，是因為這個世界鍾愛你，不讓我走。」
「現在這個世界不再愛你了，我也自由了。」
電話那頭徹底沉默。
良久，他掛斷了電話。
我放下電話，⼼中⼀片平靜。
一個可悲的被小說設定束縛的⼈設。
既然都病嬌了,為什麼還要讓他對其他女人起反應,讓女主戴綠帽呢？
搞不懂現在的虐⽂。
我啟動了自由通行證。
再睜眼時，我回到了熟悉又親切的出租屋⾥。
電腦屏幕上,還停留著我穿越前正在吐槽那本⼩說的頁⾯。
⼿邊是那張跟我⼀起回來的、存著從楚晏那裡弄來的巨款的銀行卡。
遊戲結束。
我回家了。
而那個陰鬱病嬌的男主，和他那崩壞的故事，永遠留在了那個坍塌的書中世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