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養妹意外懷孕,她求著當村醫的我幫她打掉肚子裡的孩子。


 


就在我震驚不解時,面前突然出現彈幕。


 


【都怪女配不幫忙配藥,女主這才偷錯藥喝到大出血。】


 


【可憐女主孩子沒了還要背上處分被發配到農場幹苦力,男主卻因和女配的婚約沒辦法相陪。】


 


【村裡很快就會發生疟疾,到時候男主會當眾揭發女配濫用藥物導致大家病情加重。】


 


【女配替男主背了黑鍋又被情緒激動的村民打斷四肢扔進了焚燒屍體的火坑中活活燒S。】


 


我狠狠一怔,抬頭看向溫書瑤。


 


動作利落地幫她開藥,並叮囑她一定要保密。


 


既然未婚夫這麼在意她和孩子,我又怎麼會不幫他把人留住。


 


1


 


鄭詩晴才歡歡喜喜地拿著藥包離開,彈幕再次出現。


 


【女配也太惡毒了,明知道打胎傷身還給女主開藥。】


 


【她要真為女主好就該馬上和男主解除婚約。】


 


【我不信女配會這麼好心,她一定在藥裡動了手腳。】


 


看著空中亂飄的文字,我才終於相信眼前發生的一切都是真實的。


 


養妹一個剛畢業的大學生千辛萬苦跑來農村當知青,竟是為了追求我的未婚夫許巍然。


 


他們兩個人甚至背著我做出那樣出格的事。


 


此刻鄭詩晴正拿著我給她開的藥去找許巍然告狀。


 


明明她在我面前哭得委屈,說她夜裡一個人在麥場看守時被人強暴了。


 


這才沒辦法要打掉肚子裡的孩子。


 


可轉眼她就向許巍然哭訴我的惡毒。


 


「姐姐明知道我身體弱,還非逼著我吃藥墮胎。」


 


「她還威脅我如果不聽話就要去大隊舉報我。


 


她說著將手裡的藥遞給許巍然,淚眼汪汪地看著他。


 


「巍然哥哥,我真的不可以留下這個孩子麼!」


 


「萬一我吃了藥發生意外可怎麼辦。」


 


許巍然心疼地將她摟住,卻始終不發一言。


 


躲在暗處偷聽的我心裡一陣冷笑。


 


我知道許巍然在顧忌什麼。


 


他和我一樣都是縣裡派來農村支援的技術骨幹。


 


我負責醫療方面,他負責農業。


 


隻要我們能夠順順利利在農村待夠兩年,再調回去多半會升職加薪。


 


眼下正是他事業的上升期,如果這個時候傳出他退婚,組織上一定會展開調查。


 


一旦查出他生活作風有問題,他的前途可就全毀了。


 


但許巍然還是在鄭詩晴的哭訴下跑來找我興師問罪。


 


「詩晴和你雖然沒有血緣關系,但怎麼說也是和你一起長大的妹妹,你怎麼可以拿她的生命開玩笑。」


 


「你知道那些藥吃下去會對她造成什麼樣的傷害麼!」


 


他毫不避諱地說出他已經知道鄭詩晴懷孕的事。


 


「詩晴已經受到了傷害,就算你沒辦法替她討回公道,至少得想辦法幫幫她。」


 


我強壓下心頭的憤怒,佯裝不解地問他。


 


「你想我怎麼幫她?」


 


許巍然見我態度還算不錯,也軟了語氣哄著我說。


 


「你們衛生所不是能給知青開病假麼?你給她開一張,讓她回家有足夠的時間把孩子生下來。」


 


「隻要她不把孩子生在農村,這件事遲早會過去的。」


 


我裝出一臉恍然大悟的模樣點了點頭,答應許巍然我會把假條的事辦好。


 


許巍然見我這麼配合,臉上的怒意徹底消散。


 


他慢慢靠近我,拉著我的手說,等今秋豐收了他會向組織遞申請和我結婚。


 


還解釋說他之所以這麼對鄭詩晴都是為了我。


 


「鄭妍,她是你妹妹,如果她身上有了汙點,對你也會不利。」


 


我忍著惡心沒有和他撕破臉。


 


第二天就把鄭詩晴的病假辦好,上面卻寫著她得了疥瘡,需要回縣裡進一步治療。


 


鄭詩晴拿到假條還很高興,去找大隊長申請回城後才得知疥瘡有傳染性。


 


她不僅回不了城,還要被隔離觀察至少一個月以上。


 


2


 


鄭詩晴急著和大隊長解釋說她根本沒有病。


 


可大隊長也隻當她是不想被隔離才否認撒謊。


 


他把我和另一名大夫叫去給鄭詩晴進一步檢查,

鄭詩晴一見我瞪著兩個眼珠子恨不能將我活剝了。


 


卻還要軟了語氣求我。


 


「姐,你快和隊長說清楚,我真的沒有得疥瘡。」


 


在我靠近她時,她又小聲道。


 


「鄭妍你故意的是不是,你明知道我回城是要幹什麼,還專門把我留下來。」


 


「你敢不幫我,我就舉報你開假病條。」


 


我一臉嚴肅地看著她。


 


「詩晴,我沒有開假病條。」


 


說著我用一根木棍撐開她的手指縫讓她仔細看清楚指縫間細小白點。


 


「你真的得了疥瘡。」


 


鄭詩晴頓時面色大變,一臉慌張地看著我。


 


「你騙我的是不是,我之前還好好的,怎麼會突然就染上疥瘡。」


 


「鄭妍,是你對我做了手腳,是你把疥瘡傳染給我!」


 


另一名張大夫因為是男人,

並沒有主動靠近鄭詩晴,而在一旁幫我配藥。


 


突然聽到鄭詩晴和我吵架後,忙走過來問發生了什麼。


 


鄭詩晴指著我大喊道:


 


「我昨天找你看病之前還好好的,見了你之後才會這樣。」


 


「不是你害的我,是誰?」


 


我一臉冷色地看著她。


 


「你好好的來找我看什麼病?」


 


「鄭詩晴,我請你說話之前先過過腦子,或者我們當著隊長的面把昨天見面的事全都回憶一次。」


 


「還有我昨天給你開的藥呢?你拿出來讓張大夫驗驗,看看我有沒有做手腳開錯藥。」


 


鄭詩晴愣住。


 


藥她昨天都給了許巍然,根本拿不出來。


 


而且真要讓我把昨天的事回憶一次,那她懷孕的秘密可就不保了。


 


一時間她隻能憤恨又不甘地瞪著我。


 


而我則是大方地伸出自己雙手讓張大夫看清楚。


 


話卻是對著鄭詩晴說的。


 


「我隻有得了疥瘡才有機會傳染給你,你說我害你,我拿什麼害你!」


 


張大夫本著專業的角度出發,將鄭詩晴指縫間的變化和我的做了詳細的對比。


 


又一次給鄭詩晴普及了疥瘡的危害性。


 


【女配不是故意騙女主的麼,女主怎麼會真的得疥瘡。】


 


【好像昨天女配給女主的藥包上抹了什麼東西,難不成她是在那個時候動的手腳。】


 


【那也不可能一夜之間發病,也太嚇人了。】


 


彈幕說的對,我昨天確實在包藥的紙上面抹了其他藥粉。


 


是一種過敏源,能讓接觸到的人手指發痒長出細小的水泡,形似疥瘡。


 


如果不仔細分辨根本看不出真假。


 


不出意外,許巍然的手指間也已經出現類似的症狀。


 


最近附近農場感染疥瘡後影響很大,所以縣裡對這種傳染性疾病都很重視。


 


我積極建議隊長召開大會,把有關疥瘡的傳染和危害性給大家講清楚。


 


隊長很支持。


 


並且讓我負責主持演講。


 


為了能夠更直觀地讓大家了解傳染類疾病,我提議把鄭詩晴也帶到了現場。


 


我讓她張開手指,好讓前排的人看清楚她指縫中的細小白點。


 


我告訴大家,隻要不碰到她和她用過的東西,正常情況下是不會被傳染的。


 


「但如果有人和她牽手共用毛巾碗筷水杯,或者做出更親密的舉動,那百分之九十已經感染了疥瘡。」


 


我狀似無意地掃了眼臺下的許巍然。


 


許巍然的臉色有一瞬間的不自然,

我繼續講述疥瘡的危害性。


 


當聽我說如果治療不及時會影響生殖問題時,他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3


 


為了抑制傳播。


 


我要求每個人都把手指伸開互相檢查,好及時發現、及時治療。


 


就在大家互相查看時,許巍然卻默默地往邊上躲了躲。


 


我心裡一陣冷笑,走下主席臺擋在他面前,主動提出幫他看看手指。


 


許巍然身子一僵,下意識地反駁。


 


「我又沒什麼事,有什麼好看的。」


 


說著他轉身就要走,我本能地伸手攔他,卻被他用力一甩。


 


我不小心直接跌趴在地上,一聲驚呼引起了四周人的注意。


 


許巍然也沒想到我會摔倒,他臉色陰沉下來。


 


可就在他伸手來扶我的時候,我卻一把握住他的手腕,

指著他指縫間的小白點喊了起來。


 


「許巍然,你怎麼也得了疥瘡?」


 


「你不會是被詩晴傳染上的吧!」


 


我聲音很高,周圍人聽後立馬散開。


 


我和許巍然被圍在中間,大家都一臉警惕地看著我們。


 


大隊長讓張大夫上前給許巍然詳細檢查,他再不情願也隻能配合。


 


得知自己也被確診後,許巍然臉上一陣懊惱,卻立馬反咬一口說他隻有可能被我傳染上。


 


他說著往臺上看了一眼,鄭詩晴立馬附和道:


 


「巍然哥是姐姐的未婚夫,你們之間最有可能發生親密接觸。」


 


「還有我,我昨天也是見過你之後才被染上的髒病。」


 


「姐姐,一定是你自己不講衛生先得了病,才會傳染給我和巍然哥。」


 


她大喊著說我是害群之馬,

要求把我也隔離起來。


 


一時間所有人看我的眼神都變了。


 


我早料到會這樣,冷靜分析道。


 


我從半年前和許巍然來到村裡一直都沒有離開過,連一次縣城都沒有去過。


 


而鄭詩晴是一個月前來的這裡,她來之前先去農場報到,隨後才轉調到我們這裡。


 


巧的是她待過的農場前不久才爆發了疥瘡。


 


我說這些都是事實,縣裡給的文件也都寫得清清楚楚。


 


局勢立馬扭轉,所有人的視線又都落在鄭詩晴和許巍然身上。


 


許巍然擔心再追根究底會把他和鄭詩晴的秘密挖出來,隻能主動承認說鄭詩晴有一次借過他的水杯。


 


不出意外,他也被隔離起來。


 


和鄭詩晴被關在了一牆之隔的空庫房裡。


 


晚些時候我負責給他們送飯上藥,

許巍然觀察著我的臉色,趁機和我解釋他和鄭詩晴的關系。


 


我隻管裝著什麼都不知道,給他上藥的同時繼續將藥粉抹在他指縫間。


 


隔離一段時間後,兩個人的症狀非但沒有改善,反而越來越嚴重。


 


鄭詩晴臉上脖子上也都起了疹子,她痒的受不了會將皮扶抓破。


 


許巍然悄悄和我說,他私處也開始奇痒難耐,求我多開一些藥給他。


 


我卻以藥品緊張為由,每天隻給他定量的供應。


 


起初,兩個人還隔著門聊聊天,互相安慰鼓勵,可伴隨著病情加重,許巍然再沒了以前的好脾氣。


 


他開始責怪鄭詩晴。


 


怪她不講衛生,把病傳染給自己,甚至把兩人發生關系的事也怪在她頭上。


 


「如果不是你非要和我做那種事,我怎麼會染上這該S的髒病。


 


鄭詩晴委屈得不行,她說自己也是受害者。


 


偏在這時,我又帶給了許巍然一個壞消息。


 


我告訴她農場那邊傳來消息,最先傳播疥瘡的人是一個男村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