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為了掙高昂的護理費，她一天從早幹到晚，累到差點猝S。
妹夫忍無可忍：「你要是再管這個老不S的，我們就離婚吧。」
妹妹毫不猶豫地離了婚。
她的事跡一次次被報道，甚至多次上新聞。
直到我拿到了一千萬的巨額賠償金。
重生後的我卻把錢全部給了剛出獄的弟弟。
記者問我：「你癱瘓這麼多年，都是你妹妹在照顧你，她孤身一人，為什麼不留點錢給她養老？」
我冷靜地告訴記者：「你在我家裝個監控進行秘密直播，我讓你三天之內知道所有真相。」
1
記者得到我的同意，在我家裝好了監控，直播就開始了。
妹妹晚上十二點鍾才能回到家，一到家就燒熱水，
準備抱著我去衛生間洗澡。
「姐，你身上怎麼長出來這麼多的褥瘡？都快流膿了。」
「都怪我都怪我。」
妹妹小婷像是頂不住壓力般，嗚嗚地哭出了聲音。
「姐，我最近真的太累了，我不知道你長出來這麼多褥瘡，天氣這麼熱，我應該給你開空調的。」
前世的我，聽到了她的哭腔，便跟她抱在一起大哭一場，痛恨自己為什麼如此拖累家人。
可如今再一次活過來，我看都沒看她一眼。
彈幕開始紛紛感嘆：
「即使是親妹妹也有自己的家人吧，能做到這份上真不容易啊。」
「你不知道吧，她妹妹為了照顧她，跟自己老公離婚了。」
「每天這麼晚下班，下班回來還要給她姐洗澡按摩，真的是太厲害了。」
「有她妹妹這份毅力，
做什麼都會成功的。」
……
她把手機放在了我前面。
緊接著脫下了我的衣服。
關上門，直播看不見衛生間的畫面，卻能聽見裡面的聲音。
妹妹不顧疲憊的身軀，依舊跟我絮絮叨叨：
「姐啊，我這幾天工作忙，但是我掙了不少錢呢，下次去醫院，我就有錢給你請一個好一點的護理師了。」
我依舊冷漠地看著她，一句話也不說。
這時，出去喝酒才回來的弟弟回來了。
小婷衝外面叫道：
「小峰，快幫我把姐的輪椅拿過來。」
醉醺醺的弟弟根本沒聽到，徑直回房間睡了。
弟弟剛出獄，還沒有找到工作和住的地方，就一直住在我家。
我看到小婷氣衝衝地跑了出去。
她的手機一直沒拿走，直勾勾地對著我。
我閉上了眼睛，眼角劃過一滴淚。
「小峰，姐把她的一千萬賠償金都給了你，你卻不知道知恩圖報，我讓你把姐的輪椅拿過來都不願意嗎？」
小峰直接把小婷直接推了出去，根本不想跟她說話。
「別來吵老子睡覺！滾！」
看到這一幕，彈幕直接就爆炸了：
「什麼鬼啊！一千萬！給這種貨色？！」
「她姐腦子壞了吧！她小妹一分錢沒有嗎！」
「她小妹這麼多年就算是出去當保姆也有幾十萬了吧，她姐腦子被驢踢了吧。」
「我真是無語了，簡直腦子壞了。」
2
弟弟呼呼大睡，很快打起了呼嚕。
終究是小婷把輪椅拿過來，
將我推回了屋子。
她累得滿頭是汗。
「姐，你是不是累了？但現在還不能睡呢。我要給你把褥瘡挑破，不然明天就該化膿了。」
小婷拿來蠟燭和針，一邊把針用火烤過，給我戳破膿包，毫不嫌棄地用紙一一擦幹淨。
一邊輕輕吹氣，給我用酒精消毒。
就這樣，忙完已經到凌晨兩點鍾了。
她的手機依舊正對著我。
我看著她這樣忙活，心裡毫無波瀾。
她累得滿頭是汗，長時間低頭勞作讓她一起身就差點摔倒。
但她依舊強撐著進入廚房。
看來是給我做飯去了。
呵，來都來了，當然是要賺回本才行，是嗎？
廚房裡傳來乒呤乓啷的聲音，沒過多久，她端出來幾道菜，看樣子都是適合我吃的營養餐。
小婷推我到廚房，準備喂我吃飯。
我看到她如影隨形的手機，瞬間沒有了胃口。
哪怕我已經一天沒有吃飯了。
「姐，你嘗嘗我做的菜，這些菜都是我專門從網上學來的，特別有營養。」
小婷舀了一勺豆腐湯：
「姐，先喝一碗湯，然後我們再來吃飯吧。」
我扭過頭，打翻了她手裡的碗，豆腐湯撒的哪裡都是。
整個廚房瞬間變得一片狼藉。
小婷潸然欲泣：
「姐，你這是做什麼？再怎麼樣也不能折磨你自己的身體啊？」
「你到現在都不吃飯，若是有個萬一，你要我如何向S去的爸媽交代？」
我怒火中燒，她是我最疼愛的妹妹，卻做出……卻做出那樣狼心狗肺的事情。
還好意思提到S去的爸媽？！
真是太無恥了。
我常吸一口氣，將心中的恨意壓下去。
現在，現在還不是最好的時機。
我看向她，語氣依舊冰冷：「我沒胃口。」
外面的動靜吵醒了睡覺的小峰。
「什麼啊？做的這麼香？」
小峰剛坐下就開吃了。
「你們不吃我就吃了啊。」
「小峰，你怎麼回事，那是我做給姐吃的！」
「你嚷嚷什麼？大半夜的能不能別這麼煩人？你都做了，還不讓人吃？」
「再說了，你沒聽到大姐說不吃嗎？」
很快，小峰風卷殘雲，把飯菜全部都吃完了。
「二姐，菜還不錯，就是太鹹了，下次少放點鹽。」
他伸了個懶腰，
繼續回屋裡睡覺去了。
看到這裡，彈幕又紛紛開始刷屏了：
「大半夜的不睡覺，居然看到了一群奇葩。」
「這老太太瘋了吧，活該餓肚子。」
「有些人就是天生的壞種，你怎麼感化都沒用的。」
「真是壞人變老了，這個當姐姐的越看越惡心。」
「我現在隻覺得她小妹真可憐啊，一輩子為了她，婚也離了，孩子也沒有，錢也一分沒有，以後可怎麼辦啊？」
3
第一天的直播結束了，直播間滿屏都是對我的侮辱和謾罵。
很正常，我要是前世看到這樣的人，也會罵的。
小婷夜裡沒有睡覺，她收拾了廚房和地上的贓物，就直接出去擺攤了。
真的是去擺攤了嗎？
我冷笑。
第二天，
小婷不到十一點就回來了，她忙著回來給我做飯。
「姐，你昨天不想吃家常菜，那我今天給你做一頓火鍋吃吧。」
火鍋？
呵，我閉上眼睛，裝作沒聽見她的話。
前世，我吃了她做的火鍋，生不如S。
小婷在廚房裡洗洗刷刷，很快，一大桌子菜都擺在了桌子上。
小婷眼睛裡滿是期待：
「姐，你今天就吃一口吧。我花了好大的功夫做的，你可別辜負了呀。」
我看了看火鍋，裡面雖然一絲辣椒都沒放，但是卻放滿了密密麻麻的麻椒。
前世，我隻吃了一口，立馬就開始鬧肚子，汙穢弄得全身都是。
是小婷一直給我擦洗身體，擦洗到了半夜。
我當時羞憤欲S，隻覺得這樣過日子，還不如S了算了。
所以，
所以後來，才上了她的當。
這就是我以為的好妹妹，我引以為傲的好家人。
我用盡全身力氣，把餐桌推翻在地，火鍋裡的油，蔬菜和肉統統撒了一地。
小婷呆若木雞：「姐，你這是做什麼？」
雖然掩飾得很好，可我還是看出了她眼睛裡掩藏的三分恨意。
恨我？
哈，那就看這一世誰能鬥得過誰吧。
小峰這時候回來了，打破了一屋子的寂靜。
「小弟，你快勸勸姐吧，姐不吃飯，昨天也不吃飯，今天又把桌子推翻了，這可怎麼辦啊。」
小婷哭出聲。
小峰繞過了髒汙，轉頭就坐在沙發上躺下，儼然一副大爺姿態，翹著二郎腿，滿不在乎地說道：
「這怪得了誰？還不是怪你自己多管闲事，要我說，直接把她送進養老院得了。
」
「費這麼大勁，每天收拾爛攤子純純活該。」
小婷像是找到了發泄口，氣急敗壞：
「你怎麼說話的？這就是你跟兩個姐姐說話的口氣嗎？」
「你拿了姐一千萬，我都沒說過什麼，讓你每天過來是為了跟我一起照顧姐的，不是讓你過來蹭吃蹭喝的！」
小峰也站了起來，毫不示弱：
「那一千萬是這個老傻子自己自願給我的。我可沒逼她，哈，你自己天天伺候她，啥也沒有。」
「二姐，我勸你趕緊走吧，讓她自生自滅得了。」
「費那麼多事兒，女人就是麻煩。」
小峰又繼續坐下，打開了遊戲。
嘴巴裡還不幹不淨的罵著什麼。
直播間裡，彈幕比昨天刷的還快：
「我的天爺啊，這老太太是精神病吧，
還要她妹妹做到什麼地步啊，就差跪下求她吃飯了吧。」
「不吃就等S唄，這種貨色，活著還是禍害。」
「我好希望她妹妹能看清楚這一切，然後趕緊跑路吧。」
「我也是，她妹妹好可憐啊，我都快忍不住哭了嗚嗚嗚嗚嗚」
我看著這條彈幕，忍不住自嘲。
你身為一個網友都忍不住要哭，你可知道，我前世可是連錢帶命都給她了。
直播間罵聲一片，甚至已經上了熱搜。
記者忍不住給我發消息了：
「你這是搞什麼呢？你知不知道你在網上都快被人罵成臊子了？」
「你這樣做，我很難收場啊。」
我看了看正在獨自一人打掃衛生的小婷。
又看了看她的手機，依舊正對著我。
回復：
「還有最後一天了，
不會讓你慘淡收場的。」
「我給你的消息，一定是獨家頭版頭條。」
4
第三天，小婷罕見地沒有出去上班。
反而是在家裡收拾衣服。
小峰依舊翹著二郎腿在家裡抽煙，看到這一幕，嘲諷地說道：
「終於想清楚要離開這老傻子了？」
「現在才想清楚，真是活該。」
煙霧在家裡繚繞。
小婷面對小峰的擠兌，沒有出聲，依舊自顧自地收拾衣服。
但小峰依舊沒有停止。
「我說二姐啊，你這麼多年照顧這老傻子，一般人早撐不下去了，你是怎麼堅持下來的？」
「你是聖人吧？哈哈哈哈哈哈哈。」
小峰一邊笑一邊咳嗽。
小婷忍不住了，嗆聲道：
「你管我？
你自己是個沒心肝的，你還來管別人？」
「你從小就不聽話，是大姐一直拉扯你長大，後來你鬧事入獄，也一直都是大姐拿錢給你。」
「如今你出獄了，拿了大姐的一千萬賠償金，不找找工作，整天吃喝嫖賭，睡吃等S，不知道你哪裡來的臉說別人。」
彈幕紛紛發言：
「確實啊，這男的就是扶不起的阿鬥。還給他這麼多錢不知道幹什麼？」
「這老太太真是惡心，一輩子的伏弟魔。」
「我真的要吐了，這老太太真惡毒。」
小峰撇了撇嘴，不再說話。
小婷來到我身前，蹲下來跟我小聲說話：
「姐，我把你的衣服也收拾好了。」
「前兩天，我在附近的養老院裡面找了個工作，我想一邊上班一邊照顧你。」
「你看看你，
這兩天都不吃飯，身體怎麼吃得消呢？」
小婷給我梳頭發，語氣溫柔又耐心。
跟小峰是一個鮮明的對比。
來了，進養老院的事情要來了。
這個養老院，我想想就惡心。
「我不去。」
面對我的拒絕，小婷耐心勸導：
「姐，小峰是個不頂事的，怎麼能照顧好你？你如果跟我一起去養老院，我就能一直給你做飯擦身子了。」
「你就不用一直等著我回來了，畢竟我每天回來都很晚。」
「你如果怕不自在，那裡也有很多老人陪你的，說說話啊，曬曬太陽。你說好不好？」
我依舊一句話也不說，閉上眼睛，拒絕交流。
小婷又哭了出來，眼淚大滴大滴地流下。
「姐，你如今這樣，我要怎麼辦啊？
」
「你這不是折磨我呢嗎？誰會忍心看著你一個人自生自滅啊嗚嗚嗚嗚嗚」
彈幕罵我罵得更狠了：
「我去！這奇葩老太太，發癲了吧。」
「自己親妹千方百計地照顧自己，她怎麼有臉犯這S相的？」
「越看越離譜，要是我是她妹妹，我早躲八百裡開外了。」
「這老太太真是個神經病。」
我看著彈幕刷得越來越快，心裡有了個主意。
5
我同意了小婷去養老院的請求。
衣服已經收拾好了，開車半個小時就到了。
這個養老院和記憶裡的一樣S氣沉沉，老人並不多。
他們被自己的兒女遺忘在這裡，不知道自己即將遭受怎樣的折磨。
也不知道自己已經淪為了賺錢的工具。
我長嘆一口氣，該來的總要來的。
小婷剛下車，就叫小峰過來搬東西。
卻不曾想小峰過來是為了找我要錢的。
「姐，我沒錢了，你把你的養老金都給我。」
小峰毫不客氣。
小婷聽了直接叫出聲音：
「什麼？！姐把一千萬都給了你，你的錢呢？」
小峰依舊吊兒郎當抽著煙，毫不在乎地說：
「哎呀，二姐啊，你管我呢，做生意哪有穩賺不賠的，做生意虧了不是很正常嗎？」
「你叫什麼叫，也不嫌丟人！」
小婷毫不示弱：
「你也知道丟人啊，你知道丟人兩個字怎麼寫嗎？一千萬啊，你就這麼花光了，你怎麼好意思的！」
我不想再聽了，直接喝止：「好了，不要再吵了。
」
「我的錢給了誰那是我自己的決定，小峰用了就是用了，我也不會怪他，你著急個什麼勁兒？」
我對小婷翻了個白眼。
此時秘密直播的攝像頭就別在了我的衣領上，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到。
彈幕再一次把我罵爆了：
「S老太S老太趕緊去S吧，別再禍害好人了。」
「誰有這個養老院地址，我真想給這個老太太一巴掌。」
「她真的太兵器了，沒見過這樣的，活該被車撞殘廢，真是活該。」
小婷又再一次哭出聲音，旁邊已經有其他的工作人員過來了，輕聲安慰著小婷。
沒人靠近我和小峰。
我冷眼看著這一幕，罵吧，罵吧，罵的越兇越好。
小婷情緒好一點了，又過來找我。
「姐，
對不起，我剛剛不應該跟小峰吵架，讓所有人都在看笑話。」
「對不起，姐說得對，那是姐的錢，跟我又有什麼關系。」
她的這句話說的無比的落寞又可憐。
小婷擦幹淨眼淚：「姐，咱們先進去，我去做午飯給你吃。」
小婷走後，記者抽空給我打了電話。
「老太太，你到底在胡鬧什麼呢?你這個小妹多好啊，世界上再也找不出來第二個人對你這麼好的了。」
「你幹嘛一次次地折磨她，她現在孤身一人，你一分錢也不給她。」
「她可是你的親人啊，你到底為什麼要這麼做？」
6
記者的語氣急切，充滿了不解和激動。
我聽了他的話，眼淚不自覺地流了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