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蘇婉，給薇薇道歉！」
他身後的小白花露出勝利的微笑。
我抓起剪刀剪掉長發，對著鏡頭冷笑：
「不是要道歉嗎？我來教你們什麼叫真正的道歉。」
「從今天起，我跟你們所有人——恩斷義絕！」
1
「蘇婉，道歉！」
顧宸的聲音像淬了冰的刀子，狠狠扎進我耳膜。
我怔怔地看著眼前這張曾讓我痴戀十年的臉。
他舉著的手機屏幕上，彈幕瘋狂滾動：
【霸凌 biss！】【給薇薇道歉！】【這種人也配當演員？】
他身後的白薇薇露出楚楚可憐的表情，眼角卻帶著一絲挑釁的笑意。
這一幕，
太熟悉了。
前世，我就是在這個直播道歉會上身敗名裂。
被扣上「霸凌隊友」的帽子，被全網封S。
最後在去試鏡的路上，被白薇薇的狂熱粉絲意外開車撞S。
而顧宸，我的未婚夫，從頭到尾都在護著白薇薇。
甚至在得知我S訊時，隻說了一句：「她罪有應得。」
記憶如潮水湧來，我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腿。
還活著。
我真的重生了。
回到了二十三歲這年，被白薇薇和顧宸聯手設計，在直播中逼我道歉的這一天。
「蘇婉，你發什麼呆？」
顧宸皺眉，語氣帶著慣有的不耐煩：
「薇薇善良，隻要你道歉，她願意原諒你。」
白薇薇適時地開口，聲音柔得能滴出水來：
「婉婉姐，
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隻要你承認錯誤，我們還能做朋友……」
我笑了。
在兩人錯愕的目光中，我抓起桌上的剪刀。
「咔嚓——」
及腰的長發應聲而落。
「道歉？」我捏起一縷斷發，輕輕吹落。
「好啊，我這就道歉。」
在顧宸震驚的眼神中，我奪過他的手機，對準自己的臉。
直播間人數正在飆升。
「我道歉，道歉眼瞎認賤人做閨蜜。」
「道歉腦殘把渣男當寶貝。」
「道歉浪費青春陪你們演了這麼久的戲！」
我猛地將剪刀擲在地上，發出刺耳的響聲。
「從今天起，我蘇婉跟你們所有人——」
「恩斷義絕！
」
2
彈幕有瞬間的停滯，隨後更加瘋狂地滾動起來。
【臥槽？！這是什麼展開？】
【蘇婉瘋了？？？】
【我怎麼覺得她剪了短發更好看了……】
【等等，所以霸凌是假的？】
顧宸終於回過神，臉色鐵青：
「蘇婉，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麼？」
「怎麼，聽不懂人話？」我挑眉，將手機懟到他面前：
「需要我用英語再翻譯一遍嗎？？」
白薇薇泫然欲泣地拉住顧宸的衣袖：
「宸哥，別這樣……婉婉姐可能是太生氣了……」
「薇薇你別替她說話！」
顧宸心疼地護住白薇薇，
看向我時眼神冰冷：
「蘇婉，我給過你機會。你現在馬上道歉，否則……」
「否則怎樣？封S我？」
我嗤笑一聲，目光掃過白薇薇那張故作無辜的臉：
「白薇薇，你偷我日記本、篡改內容的時候，沒想過會有今天吧？」
「你買通稿造謠我霸凌的時候，沒想過我會反擊吧？」
白薇薇的臉色「唰」地白了：
「婉婉姐，你在說什麼……我聽不懂……」
「聽不懂？」
我逼近一步，聲音不大，卻足夠清晰地傳到直播間每個觀眾耳中：
「需要我拿出你給我下藥、想毀我嗓子的錄音嗎？」
「還是需要我調出你偷偷進我房間，
偷拍我換衣服的監控？」
顧宸猛地看向白薇薇：「薇薇，她說的……是真的？」
「當然不是！」
白薇薇急得眼淚直掉：「宸哥，你信她還是信我？」
看著顧宸猶豫的表情，我心裡冷笑。
前世我就是太在乎他們的看法，才會被一步步逼到絕路。
這一世，我要親手撕碎他們的假面。
「信誰？」
我拿起自己的手機，快速操作幾下。
一段音頻開始在直播間播放：
「……放心吧，藥我已經下在她水裡了。」
「這次演出她肯定開不了口……」
白薇薇私下裡狠毒的聲音，清晰可辨。
直播間，
徹底炸了。
3
「這是什麼？！薇薇的聲音？」
「下藥？我的天啊！」
「所以霸凌是假的，陷害才是真的？」
顧宸不敢置信地看向白薇薇：
「薇薇，你……」
「不是的！那是合成的！」
白薇薇慌亂地抓住顧宸的手：
「宸哥，你要相信我！是婉婉姐陷害我！」
我慢條斯理地收起手機：
「是不是合成，找專業機構鑑定一下不就知道了？」
「不過在那之前——」
我看向鏡頭，露出重生後的第一個真心笑容：
「感謝各位見證我的解約聲明。」
「從今天起，我蘇婉不再屬於宸光娛樂。
」
「至於和顧宸先生的婚約……」
我摘下中指上的訂婚戒指——那是顧家祖傳的戒指，前世我視若珍寶。
現在看，隻覺得廉價又可笑。
「就此作廢。」
戒指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叮當」一聲落在大理石地板上。
滾了幾圈，最終停在顧宸腳邊。
他怔怔地看著戒指，又抬頭看我，眼神復雜。
「蘇婉，你別衝動……」
「衝動？」
我笑著搖頭，轉身面向直播間鏡頭：
「這大概是我二十三年來，最清醒的時刻。」
「再見，各位。」
「我們——江湖再見。
」
直播中斷的瞬間，我聽見身後傳來白薇薇的哭聲和顧宸的安撫。
但沒有回頭。
一步，兩步。
我推開會議室的門，陽光傾瀉而下。
深吸一口氣。
這是自由的味道。
4
「我的祖宗！你知不知道你幹了什麼？」
經紀人梅姐在電話那頭咆哮，聲音卻帶著關切：
「解約？退出？你經過我同意了嗎？」
「梅姐，」
我平靜地打斷她：
「白薇薇給我下藥的證據，我已經發你郵箱了。」
上一世拿到錄音時，裡面根本沒提我名字，我就算放出去，她也能狡辯說是別人！
重生回來，我很確定，對付藏在暗處的毒蛇，有時候不需要等它完全爬出來。
隻需要敲山震虎，把它逼到陽光下，它自己就會露出破綻。
「現在，你有兩個選擇。」
「一是繼續帶我，我會讓你成為業內最牛的經紀人。」
「二是留在宸光，陪著那對渣男賤女一起沉船。」
電話那頭沉默了。
梅姐是我出道時就帶著我的經紀人，能力極強。
前世我被全網黑時，隻有她一直相信我，為我奔波。
最後卻因為堅持替我討公道，被顧宸設計陷害，鋃鐺入獄。
這一世，我要補償她。
「……證據是真的？」
「千真萬確。」
電話那頭又是一陣沉默，隨後梅姐咬牙道：
「給我半小時。」
我掛了電話，抬頭看向馬路對面巨大的廣告牌。
上面是白薇薇代言的化妝品廣告。
她笑靨如花，眼神純淨如小白兔。
多諷刺。
前世她就是憑著這副無辜模樣，騙過了所有人。
甚至連我自己，都一度懷疑是不是真的在無意識中傷害過她。
直到S前，聽見她和顧宸的對話——
「終於除掉這個礙眼的女人了。」
「以後宸光娛樂一姐的位置，還有顧太太的位置，都是你的。」
原來他們早就勾搭在一起。
原來所謂的霸凌，不過是他們聯手設的局。
這一世，遊戲規則該由我來定了。
5
回到公寓，我開始收拾行李。
這間公寓是顧宸名下的，前世我一直住到這裡被封S。
現在，
該物歸原主了。
剛把最後一個箱子合上，門鈴響了。
透過貓眼，我看見顧宸站在門外，臉色陰沉。
「蘇婉，我知道你在裡面。」
他的聲音帶著壓抑的怒意：
「開門，我們談談。」
我拉開門，倚在門框上，不讓他進屋：
「顧總大駕光臨，有何貴幹？」
他顯然沒料到我會是這種態度，愣了一瞬：
「你……剪了頭發。」
「好看嗎？」
我歪頭一笑：
「是不是比白薇薇更適合演《巾幗》那個角色？」
顧宸的臉色變了：
「你怎麼知道……」
《巾幗》是宸光娛樂下半年最大的項目，
預定要衝獎的民國戲。
女主角的人選尚未公布，但前世最終是由白薇薇出演的。
而原本，這個角色是屬於我的。
「我怎麼知道不重要。」
我淡淡地說：
「重要的是，你覺得白薇薇撐得起這個角色嗎？」
「她當然……」
顧宸的話說到一半停住了。
我知道他在猶豫。
白薇薇的演技如何，他心知肚明。
前世這個角色能成功，全靠後期剪輯和配音。
「顧宸，我們認識十年了。」
我看著他的眼睛：
「這十年來，我蘇婉是什麼樣的人，你真的不清楚嗎？」
他的眼神閃爍了一下。
「薇薇她……」
「她是你青梅竹馬的白月光，
我知道。」
我接過他的話：
「你小時候被綁架，是她爸爸救了你。」
「你一直覺得欠她一條命。」
顧宸震驚地看著我：
「你……你怎麼知道？」
我當然知道。
前世直到S前，白薇薇才得意地告訴我這個秘密。
「所以你可以為了報恩，犧牲我。」
我輕笑一聲：
「哪怕明知道她是錯的，明知道她在陷害我。」
「顧宸，你的報恩方式，真讓人惡心。」
6
顧宸的臉色變得極其難看。
「蘇婉，注意你的用詞！」
「怎麼，實話難聽？」
我抱起手臂：
「需要我提醒你，
是誰在你車禍時守在醫院三天三夜？」
「是誰在你公司危機時，零片酬接戲幫你渡過難關？」
「又是誰——」
我的目光落在他手腕上：
「在你自S時，救了你一命？」
顧宸下意識地捂住手腕上的疤痕。
那是他十八歲時留下的。
當時顧氏集團面臨危機，他承受不住壓力，割腕自S。
是我發現並救了他。
「你說欠白薇薇一條命，那欠我的呢？」
我逼近一步：
「顧宸，你欠我的，拿什麼還？」
他張了張嘴，卻說不出話。
眼中的愧疚一閃而過。
就在這時，他的手機響了。
屏幕上「薇薇」兩個字格外刺眼。
顧宸像是抓到救命稻草，立刻接起電話：
「薇薇？怎麼了？」
不知那頭說了什麼，他的臉色頓時變了：
「什麼？你別動，我馬上過來！」
掛了電話，他看向我，眼神復雜：
「薇薇她……割腕了。」
我怔了一瞬，隨即笑出聲來。
「學得倒挺快，手段也是真老套。」
「蘇婉！」顧宸額角青筋跳動，怒道：「她是因為你！因為今天的直播！」
「因為我？」
我冷笑：
「是因為謊言被揭穿，沒辦法繼續騙人了吧？」
「顧宸，你仔細想想，白薇薇每次『出事』，是不是都剛好在你對我心軟的時候？」
顧宸愣住了。
顯然，
他也意識到了這個巧合。
「不會的……薇薇不是那種人……」
「隨你怎麼想。」
我轉身拎起行李箱：
「這間公寓還給你，我們兩清了。」
「從今以後，你我橋歸橋，路歸路。」
「再見，顧總。」
我拉著行李箱，與他擦肩而過。
這一次，我沒有回頭。
7
剛出公寓大門，就被記者團團圍住。
「蘇婉，請問今天的直播是真的嗎？」
「你真的要退出宸光娛樂嗎？」
「白薇薇自S是否與您有關？」
閃光燈噼裡啪啦地響著，刺得我眼睛發疼。
前世，就是這樣一群記者，
把我逼到絕境。
用扭曲的報道，將我釘在恥辱柱上。
但現在——
「各位。」
我摘下墨鏡，直面鏡頭：
「關於今天的事，我會在明天上午十點召開記者會。」
「所有問題，屆時都會給大家一個交代。」
記者們面面相覷。
「那白薇薇自S……」
「我不知道白薇薇小姐為何選擇這麼做。」
我平靜地說：
「但如果她真的做了什麼傻事……」
我頓了頓，揚起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我希望她早日康復。」
「畢竟，法律不會因為一個人生病，就免除她該負的責任。
」
這話一出，全場哗然。
「您的意思是白薇薇涉嫌違法？」
「能具體說明嗎？」
「抱歉，明天見分曉。」
我在聞訊趕來的保安護送下，順利坐上了梅姐的車。
一上車，梅姐就遞給我一份文件：
「查到了。」
「你猜得沒錯，白薇薇的確挪用了宸光娛樂的公款。」
我翻開文件，快速瀏覽。
前世，白薇薇在接手宸光財務後，做了不少假賬。
但顧宸一直護著她，直到公司出現巨大虧空。
那時我已經被踢出公司，顧宸卻把責任推到我身上。
說是我在任期間造成的財務漏洞。
這一世，我要親手揭開這個傷疤。
「金額不小啊。」
我合上文件：
「足夠她在裡面待幾年了。
」
梅姐擔憂地看著我：
「婉婉，你確定要這麼做嗎？」
「顧宸他……可能會不惜一切保她。」
我看向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
「梅姐，你知道S是什麼感覺嗎？」
「什麼？」
我收回目光，對她笑了笑：
「比S更可怕的，是活著任人宰割，連反抗的機會都沒有。」
「這一世，我要做執刀的人。」
8
記者會選擇在世紀酒店召開。
到場的人數遠超預期，長槍短炮，連過道都站滿了人。
梅姐緊張地看著我：
「準備好了嗎？」
我點頭，深吸一口氣，推門而入。
閃光燈瞬間亮成一片。
我穿著簡單的白襯衫和黑色西褲，短發利落，妝容素淨。
與以往豔光四射的形象判若兩人。
「感謝各位蒞臨。」
我在話筒前站定，聲音平靜：
「今天請大家來，是要澄清幾件事。」
「第一，關於我『霸凌』白薇薇小姐的指控——」
我操作電腦，投影屏上出現一段監控錄像。
畫面中，白薇薇正用力掐著自己的手臂，制造淤青。
臺下頓時一片哗然。
「這是一個月前，在公司練習室的監控。」
畫面中，清晰可見白薇薇在無人的練習室裡，用力掐、擰自己的手臂，甚至用化妝品快速制造出逼真的淤青痕跡。
我解釋道：
「當時白薇薇小姐聲稱我毆打她，致使她手臂多處淤青。」
「實際上，是她自導自演。」
記者們瘋狂拍照。
「第二，關於白薇薇小姐給我下藥一事。」
我播放了另一段錄音。
這次是白薇薇和醫生的對話：
「……對，要那種能暫時破壞聲帶的藥……」
「事後查不出來的那種……」
錄音結束，全場寂靜。
「這段錄音來自白薇薇小姐的私人醫生。」
我看著臺下震驚的記者們：
「需要的話，我可以提供完整版本和鑑定報告。」
「第三——」
我頓了頓，深吸一口氣：
「關於白薇薇小姐挪用宸光娛樂公款一事。」
這句話像炸彈一樣，引爆了整個會場。
記者們再也按捺不住，紛紛起身提問。
我抬手示意他們安靜：
「相關證據已經提交給警方。」
「我相信，法律會給出公正的裁決。」
說完，我鞠躬準備離開。
就在這時，會場大門被猛地推開。
顧宸站在門口，臉色鐵青：
「蘇婉！」
他大步走上臺，抓住我的手腕：
「你非要做得這麼絕嗎？」
閃光燈瘋狂閃爍，記錄著這戲劇性的一幕。
我用力甩開他的手：
「顧總，請自重。」
「薇薇她已經知道錯了，你何必要趕盡S絕？」
「她……她畢竟叫過你那麼多年姐姐！」
「姐姐？」
我笑了，拿起話筒，確保每個字都清晰地傳遍會場：
「顧宸，你確定她僅僅隻是把我當『姐姐』嗎？」
「需要我告訴大家，你們上個月在馬爾代夫度過了怎樣的三天嗎？」
顧宸的表情瞬間凝固。
9
S一般的寂靜籠罩全場。
隨即，爆發出更大的騷動。
記者們瘋了一樣地向前擁擠，保安勉強維持著秩序。
顧宸的臉色由青轉白，又由白轉紅。
「你……你胡說什麼！」他好不容易擠出一句，聲音幹澀嘶啞。
「我胡說？」
我輕笑一聲，從包裡掏出一張照片，舉到鏡頭前。
那是我之前僱私人偵探拍到的——
顧宸和白薇薇在馬爾代夫酒店陽臺擁吻。
雖然像素不算極高，但足以清晰辨認出顧宸和白薇薇。
「需要我提供更多證據嗎？顧總？」
顧宸SS盯著照片，眼神像是要噴火。
他當然認得出來，那是他們確實去過的地方。
「蘇婉，你居然跟蹤我？」
「跟蹤？」
我收起照片，語氣轉冷：
「我隻是不想再做被蒙在鼓裡的傻子。」
轉頭看向臺下震驚的記者們，我緩緩道：
「諸位都很好奇，為什麼顧總如此偏袒白薇薇小姐。」
「現在，答案很明顯了。」
「不是兄妹情深，而是——」
我一字一頓：
「道、德、敗、壞，婚、內、出、軌。」
「不！不是這樣的！」
顧宸急忙辯解：
「我和薇薇是在和你解除婚約後才……」
「上個月 15 號，馬爾代夫。」
我打斷他：
「需要我提醒你，那時我們還沒有解除婚約嗎？」
顧宸啞口無言。
他的表情已經說明了一切。
臺下，記者們瘋狂記錄著這驚天反轉。
「今天的記者會到此結束。」
我對著話筒說完最後一句話：
「關於顧宸先生與白薇薇小姐的關系，以及宸光娛樂財務問題，相信很快會有定論。」
「在此，借用這個機會，我正式宣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