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為什麼這麼做？」
「累了。」
他閉上眼：
「一切都完了。」
「公司，愛情，人生……」
「蘇婉，你滿意了嗎？」
我沉默片刻。
「顧宸，你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嗎？」
他怔了怔，眼中閃過一絲懷念。
「記得。」
「那時你說，要成為娛樂圈的帝王。」
我輕聲道：
「現在呢？」
「……別說了。」
「為什麼不說？」
我看著他：
「就因為一次失敗，就要放棄生命？」
「你懂什麼！」
他突然激動起來：
「我失去了一切！
」
「不。」
我平靜地反駁：
「你隻是回到了原點。」
「而且，」
我頓了頓：
「你還有重新開始的機會。」
他愣住了。
「什麼意思？」
「我可以給你一個機會。」
我緩緩道：
「離開宸光，重新開始。」
「為什麼？」
他不解：
「我那麼對你……」
「因為，」
我看向窗外：
「我曾經愛過你。」
「而且，」
我轉回頭，直視他的眼睛：
「S亡太便宜你了。」
「我要你活著，親眼看著我——」
「走上你永遠無法企及的高度。
」
18
從醫院出來，我長舒一口氣。
梅姐等在門口，神色復雜：
「你真要幫他？」
「不是幫，是交易。」
我遞給她一個 U 盤：
「這裡面是顧宸挪用公款的證據。」
「你！」
梅姐震驚：
「那你剛才……」
「剛才的話，半真半假。」
我微笑：
「給他希望，才能讓他更痛苦。」
梅姐打了個寒顫：
「婉婉，你變得好陌生。」
「是嗎？」
我望向遠方：
「或許這才是真實的我。」
前世那個天真單純的蘇婉，已經S了。
S在輿論的暴力下，
S在未婚夫的背叛裡，S在車輪之下。
這一世，我要為自己而活。
「《巾幗》的拍攝要加快進度。」
我轉移話題：
「三個月內必須完成。」
「為什麼這麼急？」
「因為，」
我眼神深邃：
「我要趕在電影節前上映。」
「然後，」
我勾起嘴角：
「給某些人一個驚喜。」
梅姐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這時，我的手機響了。
是個陌生號碼。
「喂？」
「是蘇婉小姐嗎？」
對方聲音嚴肅：
「我們是市公安局刑偵支隊。」
「關於您母親林婉如女士的失蹤案……」
我的心猛地一跳。
「有新線索了。」
19
警察帶來的消息，讓我徹夜難眠。
母親當年不是離家出走，而是被人綁架。
而主謀，很可能是顧宸的父親，顧宏遠。
「為什麼？」
我無法理解：
「他為什麼要這麼做？」
「根據我們掌握的線索，」
刑警隊長陳鋒遞給我一份資料：
「你母親，是顧宏遠的初戀。」
我震驚地睜大眼睛。
「但他們因為家族反對分手，顧宏遠娶了門當戶對的現任顧夫人。」
「而你母親後來嫁給你父親，生下了你。」
「所以……」
我腦中靈光一閃：
「顧宸針對我，
不僅僅是因為白薇薇？」
「很有可能。」
陳鋒點頭：
「他可能早就知道你的身世。」
我靠在椅背上，消化著這個驚人的消息。
所以前世的一切，不隻是情S，更是家族恩怨？
「那我母親現在……」
「我們還在調查。」
陳鋒安慰我：
「有消息會第一時間通知你。」
送走警察，我獨自在辦公室坐了很久。
直到梅姐敲門進來：
「婉婉，你沒事吧？」
「我很好。」
我抬起頭，眼中是從未有過的堅定：
「梅姐，幫我做件事。」
「什麼？」
「收購宸光娛樂的股份。
」
我站起身，走到窗前：
「我要讓顧家，血債血償。」
20
三個月後，《巾幗》S青。
剪輯、配樂、宣傳……所有環節我都親自把關。
成片效果超出預期。
尤其是宋雨薇的表演，堪稱驚豔。
「婉姐，謝謝你。」
首映禮前，她找到我：
「如果沒有你……」
「這是你自己努力的成果。」
我替她整理好禮服：
「今晚，是你的舞臺。」
首映禮星光熠熠。
我穿著高定禮服，挽著王導的手臂走上紅毯。
閃光燈亮如白晝。
記者們的提問此起彼伏：
「蘇婉，
這是你成立工作室後的第一部作品，有什麼期待？」
「有信心拿獎嗎？」
「你和顧家的官司進展如何？」
我微笑應對，滴水不漏。
進入會場，我在第一排看到了顧母。
她居然來了。
「蘇婉。」
她主動打招呼，笑容得體：
「恭喜。」
「謝謝。」
我禮貌回應：
「沒想到您會來。」
「畢竟是顧家投資過的項目。」
她意有所指：
「雖然現在，已經是你的了。」
我但笑不語。
這時，燈光暗下，電影開始。
兩個小時的放映，全場掌聲不斷。
放映結束，掌聲雷動。
我站在臺上，
接受眾人的祝賀。
「下面，有請特別嘉賓！」
主持人突然說：
「國際電影節主席，史密斯先生！」
我愣住了。
這不在流程裡。
史密斯先生上臺，接過話筒：
「我很榮幸，受邀觀看這部傑出的作品。」
「更榮幸的是，我在此正式邀請——《巾幗》參加國際電影節主競賽單元！」
全場哗然。
我怔在原地，直到梅姐在臺下示意我接話。
「謝謝史密斯先生。」
我強壓激動：
「這是整個團隊的榮譽。」
「不，這是你應得的。」
史密斯先生微笑：
「《巾幗》將被選為本屆電影節的開幕影片！
同時，蘇婉小姐，我們誠摯邀請您作為開幕嘉賓，在開幕式上發表致辭！」
全場哗然。
開幕影片和開幕嘉賓是僅次於競賽單元的極高榮譽，象徵著行業對作品和個人的頂級認可。
臺下，顧母的臉色難看至極。
我接過邀請函，感受著它的分量。
這一刻，我知道——
我贏了。
21
電影節開幕嘉賓的身份，讓我身價倍增。
各種頂級資源紛至沓來。
我選擇了幾個有衝獎可能的項目，其他都給了宋雨薇。
她很快成為新一代的流量擔當。
「婉姐，顧夫人想見你。」
梅姐說：
「已經在會議室等了半小時。」
我看了眼監控。
顧母端坐著，但緊握的手包暴露了她的焦慮。
「讓她再等一會兒。」
我慢條斯理地處理文件：
「就說我在開會。」
一小時後，我走進會議室。
「抱歉，久等了。」
顧母強壓怒意：
「蘇婉，我們開門見山。」
「請講。」
「你要怎麼樣，才肯放過顧家？」
我故作驚訝：
「顧夫人何出此言？」
「別裝傻了！」
她終於忍不住：
「你收購宸光股份，挖走核心藝人，搶走所有項目！」
「這都是商業行為。」
我微笑：
「合法合規。」
「你！」
她深吸一口氣：
「說吧，
要多少錢？」
「錢？」
我笑了：
「顧夫人，您覺得我現在缺錢嗎？」
她沉默了。
的確，我現在的身家，錢對我而言已經失去了吸引力。
「那你要什麼？」
「真相。」
我直視她的眼睛：
「我母親，在哪裡？」
顧母的臉色瞬間慘白。
「我……我不知道……」
「那就沒什麼好談的了。」
我起身欲走。
「等等！」
她叫住我，聲音顫抖：
「如果……如果我告訴你，你能放過顧家嗎？」
「那要看真相的價值。
」
我坐回位置：
「說吧。」
顧母閉了閉眼，終於開口：
「你母親她……已經S了。」
22
「二十年前，顧宏遠綁架了她。」
顧母的聲音沒有一絲波瀾：
「他得不到她，就要毀掉她。」
「他把她關在郊外的一處別墅裡……後來，發生了爭執……」
「你母親她……反抗得很激烈……失足……從樓梯上摔了下去……」
我握緊拳頭，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屍體……在哪裡？
」
「不知道。」
顧母搖頭：
「他把這件事處理得很幹淨。」
「那你為什麼知道？」
「因為，」
她露出瘋狂和一種解脫般的惡意：
「是我逼他這麼做的。」
我猛地站起身：
「你！」
「我懷孕了，顧家的長孫不能有一個心心念念其他女人的丈夫。」
她仰頭看著我：
「現在，你滿意了嗎？」
我SS盯著她，渾身發抖。
前世今生的仇恨，在這一刻匯聚成海。
「為什麼……」
我的聲音嘶啞：
「她從來沒有打擾過你們！」
「她的存在，就是原罪。
」
顧母冷笑：
「就像你的存在，永遠是顧宸的威脅。」
我怔住了。
「什麼意思？」
「你還不知道？」
她露出惡意的笑容：
「顧宸，是你的親弟弟。」
「同父異母的，親弟弟。」
23
這個世界，荒謬得可笑。
我扶著牆，才勉強站穩。
所以顧宸針對我，不隻是因為白薇薇的挑撥。
而是因為，我本來就是他的眼中釘。
所以顧宏遠縱容一切，因為在他心中，我本就不該存在。
多麼諷刺。
「證據呢？」
我強自鎮定。
顧母從包裡取出一份 DNA 報告：
「我早就查過了。
」
「顧宏遠也知道。」
「所以他默許顧宸對付你。」
我看著報告上 99.99% 的匹配率，突然笑出聲來。
笑著笑著，眼淚卻流了下來。
前世我到S都不知道，自己究竟做錯了什麼，要承受那樣的汙蔑和結局。
原來，存在即是錯。
「現在，可以放過顧家了嗎？」
顧母問。
我擦幹眼淚，眼神恢復冰冷。
「不。」
她的表情僵住：
「你答應過的！」
「我隻說會考慮。」
我按下錄音筆的停止鍵：
「而現在，我考慮的結果是——」
「絕不。」
在她驚恐的目光中，
我撥通了陳鋒的電話：
「陳隊，我要報案。」
「關於二十年前，林婉如女士被S案。」
「主謀已經承認了。」
顧母癱軟在地。
她知道，顧家完了。
24
三個月後，顧宏遠和顧母因故意S人罪被捕。
顧宸因挪用資金罪，被判有期徒刑五年。
宸光娛樂宣告破產，被我全資收購。
白薇薇因多項罪名，被判有期徒刑八年。
一切塵埃落定。
我站在新立的母親墓前，放下白色的花。
「媽，我為你報仇了。」
風吹過，發出沙沙的聲響，像是母親的回應。
「婉姐,」
宋雨薇走過來：
「電影節要開始了。
」
我點點頭,最後看了一眼墓碑。
照片上的母親，笑靨如花。
坐上車,宋雨薇輕聲說：
「《巾幗》獲得了七項提名。」
「包括最佳女主角。」
我微笑。
這隻是一個開始。
紅毯上,我穿著母親最愛的寶藍色禮服，從容走過。
閃光燈在身後亮成星河。
主持人熱情地介紹：
「現在走來的是《巾幗》劇組！」
「導演王明,女主角蘇婉,女配⻆宋雨薇！」
我們在籤名牆前合影。
笑容自信而從容。
頒獎典禮開始,一項項獎項揭曉。
「獲得最佳女配⻆的是——」
頒獎嘉賓故意停頓,
制造懸念：
「宋雨薇！《巾幗》！」
全場掌聲雷動。
宋雨薇激動地抱住我，泣不成聲。
「去吧。」
我拍拍她的背：
「這是你應得的。」
她上臺領獎,致辭時幾次哽咽。
「最後,我最想感謝的，是我的⽼板，也是我人生中最重要的伯樂。」
「蘇婉姐，沒有你,就沒有今天的宋雨薇，謝謝你！」
我看著臺上的她，如同看著曾經的⾃己。
「接下來，是最佳⼥主角！」
頒獎嘉賓拆開信封,露出驚訝的表情。
「獲得本屆電影節最佳⼥主⻆的是——」
「蘇婉！《巾幗》！」
聚光燈打在我身上。
我站起身，
優雅上臺。
接過沉甸甸的獎杯，我面向觀眾席。
「這個獎，屬於每⼀個不被命運打倒的⼈。」
我舉起獎杯：
「⿊夜終將過去，黎明總會到來。」
「謝謝⼤家。」
臺下,掌聲經久不息。
我知道,屬於我的時代,才剛剛開始。
25
慶功宴上,我收到一封來自監獄的信。
是顧宸寫的。
「蘇婉：
當你收到這封信時,我應該已經不在⼈世了。
癌症晚期，醫生說最多三個⽉。
我放棄了治療。
這不是懺悔,隻是覺得,公平。
你是我姐姐，我早就知道。
⽗親說，你的存在就是威脅。
所以我必須毀掉你。
我縱容⽩薇薇,看著你被⽹暴,把你對我的好,當成武器。
直到你剪斷頭發，扔掉戒指,看我的眼神隻剩下冰冷——我才明白,我親⼿毀掉的，是這世上唯一真⼼待我的感情。
我不配原諒。
寫下這些,隻想說：你做得對。
顧家⽋你，我⽋你,我們活該如此。
願你前路，再⽆陰霾。
罪⼈：顧宸」
我平靜地燒掉信紙。
火光跳躍，映照著我⽆波⽆瀾的臉。
「婉姐,」
宋雨薇端著酒杯⾛來：
「在看什麼？」
「沒什麼。」
我微笑，與她碰杯：
「一個故事的結局。」
窗外,朝陽初升，霞光萬丈。
新的一天開始了。
而我的故事，還在繼續。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