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不過是因果循環,報應不爽罷了。
4
解決完蕭霍。
心底積攢許久的恨意稍微消散一點。
我饒有興致地去泡了溫泉,這才施施然回到大會住所。
一路上旁人目光有異。
甚至有些人看到我還會尖叫逃跑,仿佛我是什麼洪水猛獸。
有人竊竊私語:
「她就是洛梨,殘忍S害雲隱宗大弟子,那血腥的場面,說是魔族也不為過,太可怕了……」
「蕭師兄隻是看不慣她勾引別人的青梅竹馬,她就惱羞成怒,偷襲蕭師兄也就算了,還將人丟進魔窟,讓蕭師兄屍骨無存……」
……原來如此。
事發了啊。
我面不改色,剛回到住處,就被面若寒霜的長老帶去了議事大廳。
裡面傳來嚶嚶嗚嗚的啜泣聲。
「蕭師兄……嗚嗚嗚都怪玉傾,若不是為了幫玉傾出氣,你也不會……也不會嗚嗚……」
「那洛梨有什麼怨恨衝我來啊,為何要傷我師兄嗚嗚嗚……」
沈玉傾跪在地上,淚眼婆娑地懇求主座上的男人,「還請師尊允許玉傾幫蕭師兄報仇!」
「此仇不報,玉傾此恨難消——」
她聲音決絕。
引得一旁各大宗門長老更加憤懑。
其中一位看到我,更是情緒激動到揮劍就要攻來:
「洛梨!
你還我宗門弟子命來!」
我的師尊也在,見狀抬手揮出一道劍氣抵擋,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壓:
「倘若本尊弟子當真殘害無辜之人,本尊定會親自清理門戶。」
「但在蓋棺定論之前,本尊也絕不許任何人傷我弟子分毫!」
師尊目光不悲不喜,轉而看向我,
「事實如何,你且一五一十招來。」
我微微頷首,先是對著師尊拱手行禮。
隻是還不等我開口,就聽沈玉傾聲音顫抖質問:
「景陽師兄親自在妖魔腹中尋到大師兄屍骨,還有大師兄臨S前的傳音遺言為證!」
「證據確鑿,還要再確認什麼?!」
「莫不是想要萬劍宗宗主也想徇私?!」
溫景陽擺出痛心疾首的模樣,「洛梨,你怎會變得如此歹毒?
有何怨恨你衝我來就好,為何要傷害無辜之人?」
「恐怕你還不知道,蕭師兄臨S前給玉傾師妹傳了音……你犯下的大錯,所有人都知道了……」
他悲嘆一聲,撇過腦袋,
「你現在認錯,我或許可以幫你求情,但若是S不悔改,仍要嘴硬……」
「洛梨,我也幫不了你。」
道貌岸然。
我心中不屑。
目光掃過在場虎視眈眈之人,反唇相譏,
「洛梨S的都是該S之人,不知所犯何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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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叫該S之人?!」
沈玉傾眸底含淚,聲嘶力竭,「洛梨!我大師兄難道也是該S之人嗎?!」
「在場誰人不知蕭師兄的為人,
他從來以除魔衛道為己任!這般好的一個人,你竟然說他該S,難道你就不怕遭天譴嗎?!」
她吼完最後一句話,身體站不穩地晃了晃。
溫景陽緊張地環住她的腰身,將她帶入懷裡。
聲音溫柔安慰:「傾兒,你身體虛弱,不能過於激動,一切交由我們處理即可。」
沈玉傾眼角含淚,委屈點頭。
一旁的各位長老,也連聲對我討伐。
我表情微妙。
目光似有若無掃過沈玉傾,落在她腰間的香囊上,「且不論其他,小輩有幾個疑問,還望在座前輩幫忙解答。」
「方才聽聞蕭霍臨S前給沈玉傾傳音,是靠法器還是靠靈力?」
「以及,除了沈玉傾,還誰聽到了蕭霍傳音?」
端坐主位,一直沒有說話的雲隱仙宗掌門開口了。
「是傳音符。」
「玉傾拿出傳音符的時候,雲隱宗弟子都聽到了。」
他沉聲發問:「洛梨,你還有什麼要狡辯的嗎?」
「沒有。」
我莞爾一笑,聲音帶上惡劣:
「隻是洛梨有一事不明。」
「我S蕭霍時,一劍捅傷他的喉嚨,讓他說不出話,二劍廢了他的雙手雙腳,三劍斬斷了他的靈脈,請問——」
「雲隱宗是有什麼秘法,能讓一個在靈力全無,渾身筋脈盡數挑斷,喉嚨也被割斷的情況下,依舊還能驅動靈符傳音?」
話音剛一落下,周圍人就一陣大駭。
竊竊私語聲不斷傳來。
看向我的眼神,有恐懼,有憤怒,但也有一些懷疑。
畢竟,我那三劍之後,
蕭霍這個區區金丹修士已經徹底成了廢人,絕無可能再使用靈力,更遑論使用傳音符。
沈玉傾臉色一白。
但立刻朝我憤恨咆哮:
「洛梨!」
「你不知悔改也就罷了,竟還敢在大庭廣眾之下,說出虐S我師兄的經過!」
「你是欺我雲隱仙宗無人嗎?!」
「就算你萬劍宗勢大,我也絕不允許你如此囂張!就算拼上我這條命,也要為蕭師兄報仇!」
沈玉傾很會轉移重點。
此話一出,我頭上又多一頂仗勢欺人的帽子。
在場所有人看我的眼神都變了。
緊接著,她手腕一翻,一柄精心鍛造的秀劍便出現於她的手心。
「洛梨,你還我師兄命來!」
沈玉傾暴喝一聲,朝我攻來。
我眼睛發亮,
正愁沒機會下手。
當即召出冰魄劍,沒有華麗的招式,直接一劍劈向她的手腕。
一截手腕連著那柄秀劍一起落在地上。
還未等沈玉傾慘叫出聲,下一瞬,我的冰魄劍就又斬掉她的頭顱。
事發突然。
隻在幾息之間。
沈玉傾的腦袋已然滾落至溫景陽腳下。
甚至就連眼睛都沒來得及閉上,難以置信地瞪著我。
氣氛頓時劍拔弩張起來。
在場所有人紛紛祭出法寶,準備將我就地正法。
「妖女怎敢!大庭廣眾之下,竟敢再次斬S我宗弟子!」
「老夫這就替天行道,取你性命!」
「師尊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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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聲的是溫景陽。
明明他眼底滔天的恨意快要將我淹沒。
卻不知為何忍耐下來,轉身攔住了雲隱仙宗的宗主,假惺惺地替我辯解:「各位長老息怒,或……或許洛梨她是有什麼苦衷……」
他語氣艱澀,「洛梨!還不趕快下跪認錯?!這樣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難道你是真的想S嗎?!」
雲隱仙宗宗主宮羽冷聲斥責:
「陽兒莫要婦人之仁!這妖女連S你師兄師妹,定是早已墮入魔道,為師絕不會放過她!」
「就算她是玄陰之體又如何?!」
「你若真需要她突破瓶頸,待本宗主廢去她全身修為,取了她雙手雙腳,替你師兄師妹報仇之後,再將她留給你做一回爐鼎便是!」
話落,宮羽宗主手腕凌厲抬起,一柄帶著肅S之氣的長劍就衝著我的雙腿襲來。
原來如此,我說溫景陽為什麼要來我面前演一出深情戲碼,隻怕是和前世一樣,自己過不了瓶頸,想借我的玄陰之體突破!
可這一回,我再不是待宰羔羊了!
我運起全身靈氣,提劍欲擋。
可下一秒,師尊便擋在我身前。
無形的靈力屏障隨風而起,沒叫我傷到一根頭發絲。
我唇角帶笑,眼底卻沒有絲毫溫度。
「好一個善惡不分,混淆黑白的雲仙隱宗宗主啊。」
「又蠢又笨。」
我毫不留情鄙夷開口,「把真相擺在了你的面前,竟然都沒發現。」
捏決御劍。
冰魄劍登時一分為百,虎視眈眈環在沈玉傾屍身周圍。
「若是再不現身,我就徹底碎了你的魔核,叫你再不能復生!」
話音落下,
劍氣催動,氣勢洶洶毀天滅地,直衝沈玉傾屍身而去。
下一刻。
原本軟倒在地的屍首,突然動了起來。
那顆滾落在地的頭顱,似乎有了意識。
自動滾到屍首旁邊,血肉鏈接,竟詭異地自動按了回去。
此等畫面太過驚世駭俗。
連那些怒發衝冠的宗主長老,一個個都如鲠在喉,說不出話來。
我趁此機會,一劍刺穿沈玉傾掉落在地的香囊。
霎時間,熟悉的慘叫聲響徹耳間。
一隻藏匿其中的魂魄,從香囊裡被迫現身。
正是那已經屍骨無存的蕭霍!
「雲隱仙宗弟子沈玉傾真身乃是魔族!她隱藏身份混入雲隱仙宗,誘惑蕭霍籤訂奴契,操控低階妖魔屠S凡人,以凡人血肉喂養妖魔!」
「短短一月,
連屠三座城池,手段之殘忍,令人發指!」
我一開口,就是石破天驚。
可被砍掉頭顱依舊可以活過來的沈玉傾,還有眉心刻著魔族奴印的蕭霍,都是鐵證!
畢竟,就算是修仙之人,亦不可能砍頭不S。
隻有生命力極其頑強的魔族。
才能做到!
7
「你胡說!」
沈玉傾已經徹底復活。
此刻,所有人的劍已經從指向我,變成指向她。
畢竟沈玉傾妖魔的身份,已經基本確定了。
人魔不兩立,隻要確定她是妖魔,我S她,就是天經地義!
可事到如今,沈玉傾竟然還想垂S掙扎。
她眼眶一紅,跪著撲到宮羽宗主面前。
「師尊!玉傾從小被您教導,性情如何,
您最知曉不過了!」
「玉傾、玉傾確實是人魔混血,可出身如何,不是玉傾自己能選的啊!」
「如果可以,玉傾寧願做一個普普通通的凡人,也不想要著骯髒的魔族之血……」
她的淚水撲簌簌往下落,「師尊,玉傾知道自己不該隱瞞身份,隻是、隻是玉傾實在不願被人用異樣的眼光看待,所以才……」
「可是,玉傾從來沒有害過人啊!」
「蕭師兄為何會成為魔奴,又為何會屠S凡人喂養妖魔,玉傾也不知道啊!」
「玉傾隻是一個血脈低賤的混血賤種,修為低下不堪,到如今也不過剛剛築基……如何能讓金丹期的蕭師兄做我的魔奴,還操控他屠S凡人……」
「師尊明鑑,
各位宗主長老明鑑,玉傾實在無辜啊!」
她哭得楚楚可憐,說話卻條理清晰,迅速與蕭霍劃清界限。
沈玉傾的話勉強算是有理有據,還真讓在場的人躊躇起來。
宮羽宗主臉色鐵青,卻暗藏包庇之意。
而溫景陽面上露出不忍,開始為沈玉傾辯解:
「師尊,師妹雖有魔族血統,卻不是真正的魔族,而且師妹從來柔弱善良,實在不可能做那等殘忍之事。」
「況且,師妹自幼體弱,靈根欠佳,修為低下,此事人盡皆知,如何能契約大師兄為奴,操控他屠S凡人?此事怕是還有蹊蹺……」
宮羽宗主聞言,欲順勢而下。
師徒二人一唱一和,配合默契。
就連沈玉傾似乎也覺得穩了。
對我投來得意的目光。
我冷笑一聲,直接開口:
「你說你是無辜的?」
「可我手裡有證據呢!」
我從乾坤袋中拿出一張漆黑的萬魔幡。
「這是我從蕭霍身上拿到,此萬魔幡乃魔族之寶,其中可容納上萬隻低等妖魔,這也是蕭霍連屠三城,可我等卻始終尋不到妖魔蹤跡的緣由!」
「低等妖魔不比魔族聰慧,兇殘程度卻比魔族高上數倍,性格也像畜生,喂得多了,便也認主了。」
這萬魔幡上,還殘留著蕭霍的神識印記,是萬萬抵賴不了的。
沈玉傾意識到什麼。
臉色驟然變得煞白。
她聲音顫抖著,欲轉移話題。
我不為所動,聲音不大,卻清晰地落入每個人的耳朵,「屠城,以凡人血肉飼養妖魔。」
「若是蕭霍一人所為,
這萬魔幡中的妖魔便隻認他為主。」
「若是沈玉傾也有參與——」
我停頓一瞬,催動靈力,從萬魔幡中喚一隻妖魔,下一瞬利劍便直戳沈玉傾心窩。
那妖魔沒有絲毫猶豫,下意識擋在沈玉傾身前。
8
任憑沈玉傾如何打罵,都寸步不離地護著她。
我笑了。
斬S這隻妖魔後,又重新從萬魔幡中喚出一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