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老公看見房產證都寫的女兒的名字瞬間發火：
「你是不是瘋了，一個屁大點的孩子她要房子能吃？」
我輕描淡寫道：「以後我們的家業不都是她的，現在隻是買幾套房而已，你激動什麼？」
老公生怕我知道點什麼，隻能偃旗息鼓。
我反手又給孩子拍下幾套貴重珠寶。
不給女兒花，難道留給他和別的女人嗎？
1
女兒給她爸爸端了一杯水，不小心撒到他身上。
老公皺著眉頭呵斥：「你怎麼這麼笨，一點都不如別的孩子討喜。」
女兒一看他冷著臉，嚇得哇哇大哭往我懷裡撲。
「孩子才五歲，她心疼你上班辛苦給你倒杯水，你怎麼能罵她呢？」
我邊給女兒擦眼淚哄著，
邊說老公。
他拿著毛巾隨意擦了兩下衣服，更不高興了，「行了行了，女孩子就是嬌氣，說都說不得。」
老公看都沒看還在抽泣的女兒，轉身拿起衣帽架上的外套：「公司有事，我晚上就不回來了。」
我敏銳地察覺到了不對勁。
他剛才看手機時嘴角一直是勾起的，要是公司出事，他不可能笑得那麼開心。
安撫好女兒後，我開車來到公司。
整棟樓空無一人。
預感成真，我心裡也說不清是什麼感覺。
隻覺得今年的冬天似乎來得特別早，連夜風都帶著絲絲入骨的寒意。
我在樓下靜靜站了片刻，轉身離去。
私家偵探的速度很快，不出三天就把全部的資料發到了我手機上。
怪不得他最近看我和女兒處處不順眼。
原來是外面那個想轉正了。
2
我在書房寫了一天的毛筆字，冷靜下來後，給中介撥去一個電話：「我要買房。」
城東、城西、市中心，我能看上的房子都各買了一套。
順道去了趟外地，也拿下兩套。
短短半個月，我手上多了五本房產證。
出差回來的老公看見一桌子的房產本，氣不打一處來。
「我一天起早貪黑地工作賺錢，你花起來倒是一點都不心疼？」
我將沏好的茶遞給他，「賺錢不就是為了花的嗎？要不然咱們前些年那麼拼做什麼？」
「再說了，現在價格比較合適，買下來也當做是投資了。」
他「哼」了一聲，順手拿起房產證，眼睛在看到房產證上全是女兒的名字後，頓時火了。
「她一個女孩子，
你給她買那麼多房子有什麼用？」
我慢條斯理地將房產證收好，放進B險箱。
「我們就這一個孩子，家裡的一切，以後不都是她的麼？」
我轉向老公，溫柔地嗔怪道：「現在隻是買個房子而已，你大驚小怪幹什麼？」
林楊的神色一僵，目光在我臉上逡巡片刻，猜測我是不是知道了什麼。
見我沒有下一步動作後，才放低了語氣：「她現在才五歲，買房子不如給她買點玩具。」
「是吧，月月？」
他把女兒抱起來輕聲問道。
女兒見爸爸今天對她這麼溫柔，連話都沒聽清就開始點頭。
父女倆一起望著我。
我隻好投降道：「好，我保證這是最後一套，以後再不買了。」
林楊臉上這才有了笑模樣。
隔天我就給女兒拍下幾套價值不菲的珠寶首飾。
這些幾乎花光了我卡上所有的錢。
我拿起一件件璀璨奪目的珠寶往女兒身上比劃時，林楊不但沒生氣，還過來幫著給女兒拍照。
「我們月月真漂亮，像個小公主一樣。」
他抱著孩子在客廳轉著圈。
女兒的公主裙在燈光的照耀下飛舞得格外漂亮。
我含笑坐在沙發上看他們鬧。
林楊最近一反常態地沒去公司加班。
反而每天早早地就回來陪我和月月吃飯。
對於此事，最高興的莫過於月月了。
餐桌上，女兒興奮地給他爸爸夾菜，講她在學校交到的好朋友，林楊都耐心地聽著。
不時來上一句：「是嗎？我們月月真棒！」
女兒興奮得小臉都紅了。
晚上怎麼也不肯去睡覺。
直到她爸爸答應這周末帶她去遊樂場玩，女兒才依依不舍地跟著阿姨回了她的房間。
哄睡女兒後，我這才看向林楊：「最近公司不忙了？」
他笑了一下：「再忙也得抽出時間陪陪你和孩子啊，不然月月都不跟我親了。」
這倒是實話。
月月剛出生的頭一年，林楊對女兒還是很好的。
那會哪怕知道孩子什麼都不缺，連玩具都不會玩，卻經常給孩子買各種玩具衣服珠寶。
說要讓他的女兒做世上最幸福的小孩。
每天早早下班回家就趴在孩子的小床邊，看見她的睡臉都滿足得不得了。
可後來慢慢地他就經常加班，孩子常常見不到他。
班越加越多，他對我和女兒也就越來越不耐煩。
我體諒他公司繁忙壓力大，
女兒的事也就沒怎麼讓他管過。
孩子偶爾想跟他說話，都被他不耐煩的兩句話打發走。
久而久之，女兒自然比較怕他。
再加上這兩年他答應要帶女兒出去玩，可幾乎每次都會上演一出「臨時變卦」的戲碼。
不是頭天晚上說有事，就是臨出發了直接放我們鴿子。
幾次以後我帶女兒出去玩也就不叫他了。
這一次竟然良心發現說出這話，我詫異地望著他。
林楊眼神微微下垂，「正好咱們也很久沒有一起出去玩過了，這周末，咱們帶上女兒好好出去玩玩。」
我也想知道他罐子裡賣的什麼藥，應了一聲「好。」
3
周末，林楊這次沒有失約。
高高興興地陪孩子玩了一整天。
回去的時候還買了很多孩子喜歡的玩具。
裝了整整一車。
女兒也從最開始的有點怕他，到現在一口一個爸爸地叫得可歡快了。
回去的路上都一直賴在他懷裡不肯下來。
到家後林楊跟我商量：「你也知道今年生意不好做，幾家公司的回款都出了問題，公司資金鏈斷了，我想能不能把女兒的那些房子珠寶什麼的抵押了，先給公司應個急。」
我沒說話。
林楊以為我在考慮，立即滔滔不絕地給我洗腦。
「女兒現在還小，買點玩具衣服就很高興了。」
「你放心，等公司這一陣過去了，我們再雙倍給她買回來。」
「你說好不好啊！月月。」
他親了親女兒的額頭。
孩子那麼小，哪能知道那些東西有多貴重，自然奶聲奶氣地回了個「好」。
林楊把期待的目光轉向我。
我坐在沙發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努力平復著呼吸。
還以為是他真的良心發現想要彌補女兒，原來隻是想算計她的錢。
我們做了快二十年的夫妻，我也知道男人有錢就變壞。
可我沒想到他能壞到這個程度。
連自己的孩子都不放過。
到底還是我高看他了。
既然這樣，我也沒什麼好顧慮的。
讓阿姨把孩子抱走後，我才開口：「資金鏈斷了去找你的小三啊，怎麼給他們花那麼多錢都行，用錢就找到我們娘倆了？」
「你胡說什麼？我哪有什麼小三？」
林楊面色一變，矢口否認。
「不就是跟你商量下而已，有必要鬧到離婚嗎？」
他覷著我的眼神，放軟了語氣哄道：「我們這麼多年，
你還不知道我是什麼人？」
「我跟你是有真感情的。」
「你說我們一起打拼的公司，總不能眼睜睜看著它倒閉吧，我還想把公司做大以後給女兒繼承呢？」
林楊繼續給我畫大餅。
我盯著窗外，壓根就不想接他的話茬。
他隻不過舍不得把公司分一半給我而已。
雖然最近他已經陸續轉出去幾千萬，可跟公司的市值相比，不過是九牛一毛。
「那好，女兒的東西你不能動分毫！」我看著他的眼睛，輕飄飄地開口。
「憑什麼？」林楊瞬間變臉。
「你花的都是我的錢，我連個處置權都沒有了？」
他大聲呵斥道：「女兒就是被你慣壞的，一天就知道買珠寶包包，小小年紀驕奢至此，以後能有什麼出息？」
「我隻是跟你商量，
你不同意也沒用，我是她爸，她的東西我也有處置權。」
4
「林楊，你不要以為你說得如此冠冕堂皇就能掩蓋你出軌的事？」
我走到他旁邊，緩緩彎下腰，拉開抽屜，從裡面隨手抓起一疊資料甩在他面前。
「本來我還在看在孩子的面上準備跟你好好聊聊，但是你這麼不顧及女兒的話，那我們也沒什麼好談的。」
「怎麼，你那小三那麼想上位，都迫不及待把照片寄給我這個原配了，這就是你說的真心？」
林楊見到照片上那熟悉的面孔，神色微微一變。
「最近公司賠了不少錢吧？聽說都是小三給你生的這個兒子在學校惹的禍？」
「小小年紀就這麼不學好，以後能有什麼出息？」
我原話奉還。
他面色倏地沉了下來，
剛要開口就被我截住話頭。
「我知道男孩子活潑好動嘛，跟女孩子就是不一樣，可你別忘了公司也有我的一半！」
「你賠的錢可是我們夫妻的共同財產！」
「如今公司沒錢了，你倒是想起我這個原配和你親閨女了？」
「我不是這個意思！」林楊訕訕開口。
我直接把頭偏向一邊，懶得聽他廢話。
「屬於我女兒的東西，一絲一毫都不能動！」
「還有，我們離婚，公司一人一半，你大可以給你的真愛和私生子一個名正言順的身份。」
客廳裡瞬間安靜，靜到連我們彼此的呼吸都能聽得見。
過了好一會，林楊緩緩呼出一口氣，放低聲音哄道：「我也不是特意要瞞你，可是我都四十幾歲的人了，想要個男孩子繼承家業有什麼錯？」
「我隻是舍不得你那麼大年齡還要生，
你看你生女兒都差點去了半條命，我那是心疼你。」
「到時候孩子接回來你養著，跟你自己親生的也沒分別了，我也是為女兒以後考慮，她要是以後大了沒個親兄弟，被人欺負了怎麼辦？」
「你看你玩得好的那些富太太，哪家沒有幾個私生子？」
「我不過就是在外面找人生了這一個兒子而已，你至於要跟我鬧到離婚嗎？」
都到這個地步了，他還在狡辯。
他那是隻想有一個嗎？
我們一起生活這麼多年，掙下這一筆家業，已經不僅僅是感情，更多的是合作伙伴的關系。
這幾年我不是不知道，他所謂的在外面應酬是在做什麼。
隻不過看在他隻能有女兒這一個孩子的份上，我懶得管而已。
如今，三兒都明目張膽地算計到我女兒頭上了，
我要再不發火，他們還真當我好欺負。
「心疼我心疼到女兒五歲，你外面那個都快四歲了？」
我隨手挑起一張照片說道。
「就像你說的，我們這麼多年的感情，好聚好散吧！」
5
自從我提出離婚，公司那邊便動作頻頻。
我完美地扮演著一個被出軌的家庭主婦該有的樣子。
沉迷悲傷，對周遭的任何事不聞不問。
見我如此，林楊的動作更大了些。
不到兩月的時間，林楊說他同意離婚。
「我爸媽想抱孫子，我也沒辦法。」
「我知道這些年辛苦你了，為了表示我的歉意，公司都給你，畢竟你一個女人賺錢會更不容易。」
「之前你給女兒買的那些也都給她，當作我給女兒和你的補償，
你覺得怎麼樣？」
「可以的話我們今天就去籤股份轉讓協議。」
我拒絕了。
林楊滿是不可置信：「公司已經成熟，你接手過去就行了，白給你的錢你都不要？」
我搖頭。
「公司最近投資了幾個新的板塊，等到明年妥妥的能賺幾十個億，這麼多錢你都不要，你是不是傻？」
他用看白痴的目光看向我。
「我是不想咱們倆打下的家業便宜了別人，這是我說好給女兒的，我——」
他還試圖勸說，我直接打斷道：「你重新擬一份吧，我隻拿我該拿的部分。」
林楊哪有那麼好心。
他所謂的投資，不過是用幾個億買下了幾十個億的債權。
林楊把公司所有的資金，全部換成了這一堆收不回來的爛賬。
就算我把自己和女兒的錢全砸進去，也救不回公司。
看我實在不要，林楊妥協了，說那就對半分。
他把公司的股份分成兩半，每年給我分紅。
「這樣總可以了吧？公司我管著，每年給你分錢。」
他一副我佔了大便宜的樣子。
從債務全給我，變成分給我一半的債。
確實在他看來我是佔了天大的便宜。
可惜，我既然知道有坑，就絕對不會往裡跳。
「我隻接受現金。」
林楊怒了：「公司前一陣資金鏈差點就斷了，是我拉下臉面去求人找關系拉來的投資才盤活，好不容易緩過來又投資了幾個賺錢的板塊，現在你讓我去哪給你找幾個億的現金？」
「我看你就是在家享福慣了，一點也不在乎我的心血，
就想看著公司倒閉破產你就開心了？」
「你就算告到法院，我也照樣沒錢，到時候你連這點都分不到！」
「反正就這些，不要你就帶著女兒一塊滾蛋。」
林楊窮途匕現。
6
林楊這一招確實夠狠。
好在我早有防備。
一早就咨詢了律師，請了專人盯著。
他為轉移財產故意花出去的每一筆錢，都被記錄在冊。
連他們密謀時的錄音，我都早已備好。
我點開手機，林楊的聲音清晰地傳來。
「放心，那個女人懂什麼？就知道在家帶孩子享福。」
「我做得這麼天衣無縫，誰來都查不出問題。」
「公司有虧有贏不是正常，反正錢我都轉移出去了，她要分公司就隻能分這一半債務。
」
……
林楊似乎忘了，我們不僅是二十年的夫妻，也是攜手創辦公司的合作伙伴。
我或許比他更了解他自己。
從我懷孕到歸家休養，一切不過都是他算計的。
他想讓我退出公司，自己手握大權，我不是不能理解。
可這個前提是，這一切以後都歸我女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