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於是悄悄在她早晨的飲食中加了些。


 


她哭啼啼地回了家,覺得沒臉見人了,一個月都未邁出府門一步。


 


上流的權貴中,這事也傳開了:國公府大小姐貌似惡鬼,長相醜陋可怖。


 


原本絡繹不絕準備上門提親的青年才俊紛紛退避三舍。


 


惹得蘇悅大發雷霆,在院中砸碎了一切能砸的東西。


 


我暗地裡偷笑,總算出了口惡氣。


 


我和她說,估計是賞花宴上哪個女子見你太過美貌,怕搶了風頭,偷偷在飯菜裡下毒。


 


她相信了,但還是遷怒了我。逼著我,要盡早嫁給那馬夫。


 


本以為直接拒絕,她就會逐漸放棄。


 


沒想到她心思之惡毒,實在是罕見。


 


通過這次過敏事件,她好似有了靈感。


 


竟然給我下了春藥!


 


我渾身發熱,

身體有奇怪的感覺。


 


暗道一聲不好。


 


打算去廚房找點米粥喝了催吐。


 


沒想到被她關在了一處院落內。


 


她派人把我鎖起來之後,我想了各種辦法出去都無果。


 


就在這時,頭頂傳來動靜,見一名身材高大、容貌英俊的男子從房梁上跳下來。


 


愣神間,我被他捂住了嘴。


 


他輕聲:「別出聲。我不是壞人。」


 


拼命掙扎時,門口來了人。


 


07


 


原來身後的仁兄不是安排好的馬夫。


 


此時握著鑰匙從門口淫笑著走過來的才是。


 


這位才是真正的面容醜陋如惡鬼,滿臉油光,胡子拉碴。


 


看著這張臉,我估計都吃不下飯,能在眾多下人中找出如此醜陋的,她也是費盡了心。


 


我尚且渾身無力,

身體酸軟,沒有出聲。


 


身後的男子見來了人,三兩下便將那馬夫打暈過去。


 


「謝謝……」我和他道謝,轉眼看他俊美的面容染上了薄紅。


 


這男人好像也中了催情藥。


 


不是吧!不會是我家小姐下的藥吧?


 


就是不知道他是什麼身份,蘇悅竟然不擇手段也要上他的床。


 


我迷糊間,春藥效果越來越強烈,終於是忍不住了,理智弦崩斷。


 


我們二人一夜歡好。


 


預想中的捉奸沒有來。


 


醒來後,門外昏倒著馬夫一人。


 


那位仁兄不見蹤影,隻落了塊玉佩在床榻之上。


 


我拾起來一看,上頭竟然有龍紋。


 


他是皇帝?


 


我心中驚駭。


 


沒想到蘇悅有如此大的野心,

竟然想著做皇帝的妃子。


 


但她不是最討厭三妻四妾了嗎?怎麼當皇帝的妃子就願意了?


 


就在我以為這劫就此躲過之時。


 


隔天,那馬夫站出來說我勾引他。


 


08


 


「我們已經生米煮成熟飯了,你還想抵賴?昨日你勾引我,今天就翻臉不認人了。」


 


馬夫告訴所有人,我已經不是個清白姑娘,這是要徹底斷了我嫁人翻身的可能了。


 


我看著他那張醜陋的臉,實在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周圍群眾竊竊私語。


 


「你看,我早說吧,人不可貌相啊,就連那麼醜的家伙都能找到女人,以前沒發現,他魅力這麼大嗎?」


 


「我看是大小姐這丫鬟水性楊花吧。你看她待會兒肯定不承認,睡過就跑。」


 


「切,仗著自己有幾分姿色,

大小姐的男人也敢搶,不要臉。」


 


國公夫人趕到了,她聽說了事情經過。


 


她說:「一早悅兒就同我說,你二人早已私訂終身,我還不太相信,現在看來,你們確實般配。」


 


「不,夫人,奴婢不願意嫁給他。我們從前未曾有過交集,何談私訂終身?」我努力解釋。


 


蘇悅笑嘻嘻站在國公夫人身邊,她說:「母親,您不知道,她呀,這是不好意思承認呢。昨夜本該是她守夜,卻不知所終。定是和那馬夫卿卿我我去了。」


 


另一邊馬夫取出一張手帕,無比眼熟。


 


他說:「這是我們的定情信物。」


 


那是前段日子小姐託我繡了給她的,沒想到用在了此處。


 


若她不著急找這所謂的物證,或許單憑他們幾人的嘴,就夠把我打入萬劫不復的境地。


 


可惜啊,

那上面我特意繡了小姐的閨名。


 


這下,誰能分清,那馬夫到底是和我定了情,還是和大小姐定了情呢?


 


09


 


「母親,您看看,這是不是夏晚的繡工?」蘇悅取了馬夫手上的帕子交給國公夫人。


 


「嗯,不錯,是夏晚的針腳。」她頓了頓,說:「若無異議,不日便成婚吧。」


 


府裡的大小事情太多,國公夫人不耐煩處理這點小事。


 


「等等。」


 


夫人冷冷地瞥了我一眼:「人證物證俱在,你還有什麼好說?」


 


我「夫人,那不是我的帕子,那是小姐的。上頭還有小姐的閨名。」


 


「什麼!」


 


國公夫人驚到幾乎失語,她細細查看那方帕子。


 


身邊的蘇悅馬上慌了。


 


她確實讓那馬夫進夏晚房間,

交代他隨便取件定情信物。


 


馬夫不識字,竟然取了帶她閨名的帕子!


 


蠢貨!


 


「母親,她定是在胡言亂語,這帕子給我吧。」她說著就伸手去拿。


 


已經晚了。


 


國公夫人已見到那證明身份的小字:蘇悅。


 


她氣得渾身發抖:「孽女!」


 


「你前些日子頻頻和我提這馬夫,直誇這人有多勤奮上進,知禮懂禮,踏實肯幹,原來是你心上人!」


 


「不是的,不是的。」蘇悅拼命搖頭。


 


那馬夫剛要解釋,我在一旁悄悄提醒他。


 


「相比於我,你娶了大小姐不是更好?」


 


「大小姐?我……我配不上吧……」他嗫嚅著,目光遊移不定。


 


「你怕什麼,

證據在手,小姐不嫁也得嫁。」


 


「何況沒聽夫人說嗎,你是大小姐心上人。國公府家大業大,夫人總不會虧待你。」


 


三言兩語下來,那馬夫的神情就變了。


 


原本的惶恐不安,逐漸變成了深深的貪婪。


 


開口間也換了個腔調:「大小姐,是我對不住你,但我對你是真心的。我自知配不上你,所以一直瞞著夫人。」


 


「既然事情已經暴露了,你就承認吧。」


 


10


 


「你胡說!!」蘇悅聽了頓時尖叫起來,「你誣陷我!好哇,你們聯合起來汙蔑我!」


 


「你希望我娶你的丫鬟,隻是因為這樣就有理由來看我。」見夫人沒阻止,他膽子越來越大。


 


蘇悅氣極:「誰會喜歡你這個癩蛤蟆!」


 


「行了!」國公夫人呵斥她,然後指了指蘇悅,

「你給我禁閉一個月!」


 


「母親!」蘇悅著急解釋。


 


「閉嘴!還嫌不夠丟人嗎!」國公夫人語氣沉沉,壓抑著怒火。


 


「至於你們兩個……」她說著看向我和那馬夫。


 


馬夫期待地看著他,好像已經在做娶了大小姐之後的美夢了。


 


「你們合伙謀害主子,是該嚴懲。」


 


「把他們給我關起來!沒有我的命令,不許放出來。」


 


我懵了。


 


為何會這樣?


 


國公夫人不是一向賞罰分明嗎?


 


她明明知道我是被冤枉的……


 


隻因我是個小丫鬟、是個任打任S的奴婢?


 


沒幾日,我得知,那馬夫被悄悄處理了。


 


再也沒了音訊。


 


我仍被關在暗無天日的柴房中,好像陷入了一張巨網,再也逃不出去。


 


被下了禁足令的大小姐,悄悄來看我:


 


「早些聽我的,嫁給那馬夫,你也不至於被關到這裡來。」


 


「你松口嫁人吧,我讓母親把你放出來,你畢竟是我親妹妹,還要給我當一輩子小丫鬟呢。」


 


我沉默了。


 


「馬夫已經S了。」


 


「S了?也罷。好男人多得是,以後姐姐再給你挑個就是了。」她無所謂地說。


 


我不解:「那馬夫分明不是好人,既然把我當最親的妹妹,為何要害我?」


 


身份上的差距宛如溝壑,不是我一點機敏和運氣就可以應對的。


 


「讓你嫁個門當戶對的婚事,就是害了你?」她冷哼一聲。


 


「你為何不能安心做你的小丫鬟,

總妄想飛上枝頭變鳳凰。也不看看你配嗎?」


 


「我把你當親妹妹,你竟然背刺我。搶走我的男人,害我顏面盡失。」


 


我無奈:「你分明拒絕了他的求娶,你是我親姐姐,為何見不得我過得好?」


 


蘇悅:「因為你是個賤人!你在現代就愛搶我的東西,漂亮衣服、競賽名額、好的大學、父母的寵愛,你統統都要搶!」


 


哈哈,聽到這話,我倒氣笑了。


 


她口中我處處要爭的東西是什麼?


 


是她平時不穿的舊衣服?


 


是她偷懶不去的競賽?


 


還是她考不進的高校?


 


父母時常誇我乖巧懂事,但實際好處都給了嘴甜的姐姐。


 


這就是她口口聲聲地搶了父母的愛?


 


「金荷說得對,你根本不顧念姐妹親情,自私自利,

小肚雞腸。」


 


「我真是倒了八輩子霉有你這麼個姐姐!」


 


聽到我說的,她氣炸了,剛要動手教訓我。


 


「小姐,時間到了,我們快走吧,一會兒夫人來了。」身邊丫鬟提醒她。


 


蘇悅今日偷偷出來,到時間了,得趕緊回去。


 


「今天先放過你,哼。」


 


兩人匆匆離開了。


 


我知道,夫人和蘇悅恐怕都不會讓我好過。


 


他們出生權貴之家,捏S我就和捏S一隻螞蟻一樣輕巧。


 


我取出懷中的龍紋玉佩。


 


想著這玉佩背後代表的人。


 


如果他真的是皇帝,那我還有希望。


 


在此之前,我是不會束手就擒的。


 


11


 


我找到之前跟我關系還不錯的丫鬟銀珠,託她幫我轉交一個包袱給宮中的太監。


 


作為報酬,我把這些年攢下的家當都給了她。


 


如果這事辦成了,我就有翻身的餘地。


 


辦不成,那些財物也不重要了。


 


好在事情順利。


 


宮裡來了個大太監,指名道姓要見我,卻不說是什麼緣故。


 


國公爺招待著他,命人趕緊把我叫來。


 


而此時的我,早已奄奄一息。


 


三天滴水未進,還有蘇悅不時的折磨,讓我瀕臨S亡。


 


我被踹倒在地,面前是蘇悅猙獰的笑容。


 


「既然你不知好歹,就成為第二個金荷吧。黃泉路上也有個伴。」


 


她用那小刀,一刀一刀折磨我。


 


「在現代,周圍的人都說你是別人家的孩子,而我一直活在你的陰影裡。」


 


「如今你成了丫鬟,拿什麼和我比,

怎麼敢和我比?」


 


「你隻是個丫鬟,我一想到你有可能憑借嫁人翻身,甚至可能有一天會踩到我的頭上,我就恨不能早早S了你!」


 


我:「因為這個你就要對我趕盡S絕嗎?我們不是親姐妹嗎?」


 


「親姐妹,哈哈,誰會和一個丫鬟當親姐妹。你一個奴婢,生來就是伺候人的。就算是我看不上的東西,你也不能染指,因為你不配!」


 


好像事情已塵埃落定,她不屑掩飾自己的虛偽了。


 


終於露出了醜陋的真面目。


 


燭火昏暗,她半張臉匿在陰影裡,如惡鬼現世。


 


那閃著寒光的匕首每次落下,就是一陣劇痛難忍。


 


我生不如S。


 


誰能……救救我……


 


我祈禱著,

希望有奇跡降臨。


 


救命……


 


……


 


她突然停了手,似乎是發泄夠了。


 


沒等我喘口氣,就見她取了燭臺過來,看著我的臉,若有所思。


 


「在現代就是如此,到古代,你怎麼還是一副狐媚子的臉。」


 


她慢慢走近我,火苗越來越近,我不受控制地閉上眼。


 


12


 


啊——!


 


一聲尖叫。


 


卻不是從我嘴裡傳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