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再以我傷了身子不孕為由,將外室女娶為平妻。
我思子成疾,S不瞑目。
他們佔我嫁妝,生兒育女,為絕後患又害S我全家。
滔天恨意讓我重生在成婚當日。
這次,夫君被打得皮開肉綻求我放了他。
我笑著說:「我得送你們全家進閻王殿團聚啊!」
1
嘶,頭好痛。
我明明S了,怎麼還能感受到痛楚。
用力睜開眼,入目全是豔麗的紅。
我竟然重生了!
重生在嫁去秦府的喜轎上。
一把扯下蓋頭,我SS攥在手裡。
前世,秦書安為霸佔我嫁妝,和柳萋萋長相廝守。
竟親手將一雙兒女溺S,
再偽裝成失足落水。
隨後,那禽獸以我不能再有孕為由,迎娶了柳萋萋。
他們喜氣洋洋,洞房花燭。
我哀傷成疾,一病不起。
待我S後,他為斬草除根,又S我娘家人。
手中這蓋頭,紅得就像我家人慘S時,那流了一地的鮮血。
最小的侄兒才五個月,他被砍得血肉模糊,腦漿腸子都混在一起。
想起那一幕,我渾身止不住地顫慄。
秦書安,柳萋萋,杜鵑。
這輩子,食他們的肉,飲他們的血,都不足以解我心頭之恨。
我必要他們為前世作的惡付出代價。
但首先,我得毀了這場婚事。
讓世人都看看,表面光鮮亮麗的秦太傅府上是有多腌臜齷齪!
2
喜轎到了秦府門口,
新郎秦書安高興地踢了幾下轎門,但卻毫無反應。
喜娘透過轎簾輕聲喚我,「孫大姑娘,該下轎了,別誤了吉時。」
任憑她喊了三四聲,喜轎裡也毫無反應。
圍觀的人們開始小聲議論,孫家姑娘譜真大。
秦書安眉頭微皺,有些不耐煩了。
「孫微微,你在耍什麼小姐脾氣,今日這麼多賓客,你趕緊出來!」
喜轎裡發出了些窸窸窣窣的聲響,還有很小聲的嗚嗚咽咽。
秦書安面色不虞,一把掀開轎簾。
「怎麼是你!」
他雙目瞪大,臉上浮現出怒氣。
「你家大姑娘呢!為何是你穿著嫁衣坐在喜轎裡!」
杜鵑瑟縮在角落裡,哆嗦著回了話。
「姑、姑娘,她她她讓我嫁、嫁你……」
我躲在人群中,
將這一切盡收眼底。
前世,孩子們S後,我雖思念痛苦,可也不至於一命嗚呼。
後來才知曉,那是跟在我身邊一同長大的丫鬟杜鵑給我下了毒。
她為討好秦書安,日日在我的飯菜裡動手腳。
許是我太信任她,竟從未發覺她有二心。
直到S後,杜鵑被秦書安納為貴妾,我才明白過來。
原來她們早在我婚前,就已暗通款曲。
這輩子,我如她所願,光明正大地把她嫁進秦府。
就看她有沒有這個命,享受榮華富貴了。
「孫微微在聖上面前哭求著要嫁我,現在卻讓你這丫鬟替嫁,她這是要幹嗎!」
秦書安怒火中燒,一腳猛踢,差點把喜轎踹翻。
杜鵑重心不穩,直接摔了出來,臉著地。
我沒忍住,
噗嗤笑出聲,被人發現。
「這不是孫大姑娘嗎?怎麼在這裡……」
「難道這是成親前的樂子?還是他們達官貴人會玩啊!」
秦書安順著人們的議論聲,轉過頭。
看到我的剎那,他臉上的憤怒冷了下來,又夾帶些不屑。
「孫微微,聖旨賜婚你也敢當成兒戲胡鬧,你是要抗旨嗎!」
3
秦書安一直如此,仗著我對他的喜愛,表面待我冷冷淡淡。
明裡暗裡,他都透露出瞧不起我整日纏著他的高姿態。
私下裡卻對我柔情蜜意,發誓非我不娶。
哄得我去聖上面前跪了一日一夜,才求來了賜婚聖旨。
害得我成了全京城的笑柄,連帶父親在朝堂上都有些抬不起頭。
隻怪我蠢,
以為那是秦書安為顧全我閨閣名聲,才表現出的疏離。
根本沒想過,冷淡才是他本意,他接近我隻為那十裡紅妝罷了。
我冷笑,從懷中摸出聖旨,朝他晃了晃。
「聖上賜的是孫府與秦府的婚,又不是我和你,我抗什麼旨?」
「況且,杜鵑已記名在我二叔名下,她也算是我孫府養女,嫁給你不屈。」
輕飄飄的「不屈」二字,將秦書安的臉面踩進了泥地裡,碾壓得粉碎。
「孫將軍手握重兵,乃朝中重臣,秦太傅雖有名望,可都S了十多年,秦府早就沒落了。」
「可不是,如此看來秦府確實是高攀了,娶個孫府養女倒也般配。」
周圍人的指指點點落入秦書安耳中,他雙拳緊握,眼中迸射出的怒火似要將我吞噬。
「孫微微,你當真不嫁我,
你不後悔?」
我沒回應他,轉而看向扭曲成一團的杜鵑。
「呀!那地上是什麼?血嗎?杜鵑你怎麼了……」
前世這時候,杜鵑已懷了秦書安的孩子,為防我疑心,在我嫁進秦府後,她把孩子打掉了。
現在我這麼高聲咋呼,旁邊的婦人們一下就看出端倪,紛紛指責杜鵑未婚先孕,不守婦道。
杜鵑被喜娘攙扶起來,她顫顫巍巍地看向秦書安,渴望他能救自己一把。
可秦書安卻猛地甩袖轉身,根本不打算管她。
我湊近杜鵑耳旁,低聲說道。
「今日你若還護著秦書安,秦府你進不去,孫府你也回不去,該如何做,你自己掂量。」
4
杜鵑聽後,蒼白著臉,踉跄不穩,向後倒退了兩步。
剛穩住身形,
就朝著秦書安嚎哭起來。
「秦郎,今日乃是你我大喜之日,你何苦要為難大姑娘,」
「原本待我嫁了你,我們一家三口就可團聚,現下孩兒怕是沒了,你連我也不要了嗎……」
說完,她就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周圍人也掉轉矛頭,開始數落起秦書安始亂終棄。
更有婦人上前為杜鵑打抱不平,揚言若秦府不娶她進門,就告到京兆府,讓官家來斷斷。
事已至此,秦書安再不情願,也隻得硬著頭皮將杜鵑迎進了門。
隻是在他轉身時,那看向我的眼神裡,帶著一絲晦暗不明的神色。
我笑了,好戲還在後頭呢,走著瞧。
待回到孫府,爹娘和阿兄嫂嫂都在等我。
他們一臉急切地站在大門外等候,我的淚水再也控制不住,
墜了滿臉。
終於,我又看見活生生的家人了。
「爹,娘!」
我哭著撲進了他們的懷抱,倒把他們嚇了一跳,以為我受了什麼委屈。
「是不是秦家羞辱你?阿兄替你打回來!」
他說著就要翻身上馬去秦府,我立馬攔下。
「沒有,沒……我隻是,隻是想你們了……」
他們都愣住了,明明我早上才從府裡出發的。
可我不能說,我想他們,是因為隔著前世今生。
隔著全家和秦書安的血海深仇。
前世我S後,父兄發現一些蛛絲馬跡,本要追究秦府。
卻被秦書安提前下手,派了S手屠我滿門。
思及此,我胡亂抹了一把淚,
拉起爹娘兄嫂,快步回了內堂。
「爹娘,我的嫁妝單子可留有底單?」
「阿兄,我讓你辦的二叔收養杜鵑的文書可辦好了?」
得到他們肯定的答復後,我心下便安定了。
從小隻要是我想做的事,父兄都不會阻攔,更不會苛責我。
他們常說,我隻能待在家中十餘年,若這時候都不能盡我歡心,日後怕是就更難了。
所以,哪怕今日我派人傳了讓杜鵑替嫁的口信,他們也並沒任何疑問和責備。
家人,永遠是我最堅強的後盾和依靠。
這輩子就讓我來守護他們,讓秦家下地獄去吧!
5
第二日晌午,我帶著幾個嬤嬤和小廝來到秦府門口。
「開門,秦府既娶的是二爺的養女,那大姑娘的嫁妝也該歸還了!
」
嬤嬤們的聲音都很洪亮,不一會兒就把街坊們都叫來了。
秦書安一開門就看見這陣仗,眉心都擰成了「川」字。
「孫微微,你這是何意?昨日鬧一場,今日又來鬧什麼!」
我撇撇嘴,示意嬤嬤把嫁妝單子打開。
那長長的單子,足有一人高,兩個嬤嬤方才能端住。
「按照我朝的規矩,成婚前幾日我父兄就已將嫁妝送來了你們府上,」
「可你昨日娶的又不是我,今日是不是該把嫁妝還給我了?」
秦書安臉色不太好看,青白交加。
「欺人太甚!你雖未嫁進秦家,可杜鵑是你們孫府養女,這嫁妝說是她的也不為過!」
我真是被氣笑了。
「秦書安,我是孫家大房的大姑娘,杜鵑是我二叔的養女,也就是二房的姑娘,
你要嫁妝應該找二房啊!」
「哦,我知道了,你看我二叔早就戰S沙場,杜鵑沒有嫁妝,便想侵佔我的!」
此話一出,周圍人一副了然的表情,開始指著秦書安議論紛紛。
「早就聽說秦府是個空殼子,看來是真的,他想靠著人家孫大姑娘的嫁妝撐場面呢!」
「說不定嫁妝早就被他揮霍了,你們瞧那府裡頭金碧輝煌的,丫鬟奴僕都好幾十人!」
我何嘗不知秦書安用我的嫁妝在給自己撐面子。
前世我無所謂,錢財乃身外之物,隻要他高興,我就高興。
但這輩子,一分一釐我都要拿回來,拿不回來我砸了也不給他。
秦書安被人們指責得無地自容,將怒氣撒到我身上。
「孫微微,你若是乖巧點,我還能再接你入府,那些嫁妝就當你提前送進來的。
」
「之前的事我也可以不計較,不然你被退婚還如此跋扈,以後誰還會娶你!」
我聳聳肩,「這就不勞秦郎君費心了,有這些嫁妝傍身,我一輩子可以過得很瀟灑。」
「倒是秦郎君,你若再不還我嫁妝,我便自己去找回,你可想清楚了。」
6
前世秦書安為了討柳萋萋歡心,將大部分嫁妝都放在她那,隻有銀票留在秦府。
現在他以為我在說狠話,以為我找不出什麼。
便冷了臉,欲甩袖而去,「隨你!我看你能鬧到什麼時候!」
我回頭對著圍觀的人群福了一禮。
「小女子請求各位好心人做個見證,和我一道去尋嫁妝,免得到時候說不清,以為我強取豪奪旁人的物件,望各位能隨我同行。」
被我這高帽子一戴,人們都點頭同意,
願意跟隨我們去做個人證。
我讓嬤嬤把大狼狗牽出來,帶著上前聞了聞秦書安的味道。
他嚇得大驚失色,連退好幾步。
「你你你,你瘋了嗎?弄這個大畜生出來嚇唬,嚇唬誰!」
真沒膽,我有些懊惱自己以前是怎麼看上他的。
如此窩囊的人,除了一副好皮囊,一無是處。
懶得同他廢話,我們被大狼狗帶著一路前行。
不多會兒,大狼狗就不走了,對著街角的一處宅子狂吠。
嚯,秦書安倒是聰明,跟我玩燈下黑啊。
越危險的地方就越安全,他把柳萋萋放在秦府街頭拐角處,我還真沒想到。
嬤嬤們見狀,二話不說,上前就砸門。
柳萋萋原本還以為是誰敲錯門。
一打開看見我,想急忙關上,卻被嬤嬤們撐開口子,
擠了進去。
我淡漠一笑,現在才想著躲,屬實有些晚了。
「看見我的東西,值錢的能搬動的就都搬走,不值錢的搬不走的全都砸了!」
揚聲喊完這句,我抬腿往裡走時,眼角瞥見一抹熟悉的身影閃過。
瞧,上鉤了不是。
我就知道秦書安沉不住氣,肯定會尾隨而至。
別急,好戲馬上就要開始了。
7
柳萋萋見那些嬤嬤和小廝十分不客氣,抱走的抱走,打碎的打碎。
嚇得她花容失色,眼含淚花。
「孫大姑娘好大的威風,仗著自己是將軍府的人,就可以肆意侮辱我這小門小戶嗎?」
這委屈做作的姿態,還真是弱柳扶風,惹人垂憐。
引得幾個被她外表迷惑住的男人,替她開了口。
「莫不是孫姑娘搞錯了,
她的嫁妝應在秦府吧?怎麼找來這裡了?」
「對呀,我看這小娘子也不像惡人,定是孫姑娘誤會了。」
我瞅了那幾人一眼,命人展開嫁妝單子。
「剛砸的凳子,是今春工部打造的梨花木交背椅,嫁妝單子上第十五個,購入時七百兩,」
「這嬤嬤手裡抱著的是前朝古董,玉壺春花瓶,嫁妝單子上第三個,購入時五千兩,」
「還有這些,都是嫁妝單子上的,你們要一個一個來認認嗎?」
話音落地,那幾個男人身旁的婦人開了口。
「這女人真不知羞,原本就是孫姑娘的嫁妝,被秦書安佔了,跑來她屋裡,她委屈個啥!」
「一看就是狐媚子相,肯定是勾得秦家郎君迷了心智,才將孫姑娘嫁妝送來這!」
「跟她說那麼多廢話幹啥,依著我的脾氣,
早上前抽她兩耳刮子了!」
那些男人都低下頭,訕訕的不敢說話。
我冷漠地看著這一切,這個世道能共情女子的怕是隻有女子。
無妨,今日讓所有人都看看,究竟是我錯了,還是有人惡意侵佔。
「從進門起,我沒提過自己的姓氏,你是從何得知我姓孫,還知曉我是將軍府的?」
我扭過頭,銳利的眼神掃過柳萋萋的臉龐。
她似是沒想到,我竟從一個任人捏扁搓圓的軟包子,變成了今日這樣跋扈的性子。
「我,我我,我是,我是……」
揚起手,我打斷她的支支吾吾,接著說了下去。
「你是秦書安的外室,肯定知曉我的身份,不然我的嫁妝怎麼會在你這?」
「若我沒猜錯,剛被你推進內室的小娃娃,
就是秦書安的外室子秦玉軒吧。」
8
前世S前,秦書安和柳萋萋成了婚。
雖是平妻,但隻要我S了,她便是秦府女主人。
所以她理所應當地認為,我的嫁妝就是她的東西。
一早便讓秦書安送去了她宅子裡,待成婚那日又當成她的嫁妝抬進秦府。
既得了臉面,又博了名聲。
唯獨沒人記得我,悽苦地S在偏院,無人問津。
S後,我飄在半空,看見那個小娃娃被秦書安和柳萋萋捧在手心裡疼愛。
他的年紀比我的孩兒還大幾歲,分明是成親前幾年就出生了。
可他卻佔了我孩兒的名分,享受著我帶來的榮耀。
想起我的一雙兒女S不瞑目,怎能讓我不恨。
在場所有人聽我如此說,都對柳萋萋投去了鄙視和不屑的眼神。
誰會喜歡破壞別人家庭的女人,沒名沒分地連孩子都生了。
如此不知廉恥,浸豬籠都使得。
猛地聽我提到秦玉軒,柳萋萋慌了神。
她噗通跪下,求我給她和她的孩子一條活路。
「你求不著我,昨日我可沒嫁,否則我為何來要回嫁妝。」
柳萋萋想用這一招,讓我背上善妒不容子嗣的罪名。
可惜了,我不再是前世的孫微微,更沒嫁進秦府。
看著她震驚的神情,我笑了。
「看來秦書安對你也不過如此,連他昨日娶了杜鵑都沒告知你。」
聞言,柳萋萋氣得胸口起伏不平,呼吸聲都重了許多。
我心裡清楚,在她看來杜鵑就算是從孫府出來的,也隻是個丫鬟之身。
她柳萋萋雖是小門小戶的女兒,
好歹是良民,不是奴籍。
如今一個丫鬟都能嫁進秦府當家做主,她怎能不惱。
我又彎下腰說了一句隻有她能聽到的話。
「今天早上,有人看見秦書安約了尚書府的侄女,你說你哪天能熬出頭呢?」
這下,柳萋萋氣的更狠了,嘴唇都變紫了。
一張嘴『噗』一口血,噴了出來,她就暈了過去。
我勾勾唇,蔑了她一眼。
柳萋萋有心疾,不能動怒,所以秦書安處處讓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