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有的人連上棋盤的資本都沒有呢。


 


在衛長英的暗地裡幫襯下,劉不住將那堆沒用的東西竟然賣出二百多萬兩銀子。


 


銀子入庫的時候,我摸摸這個金塊再摸摸那一箱子銅板,隻覺得腰板都硬了。


 


軍餉?


 


給!


 


新武器?


 


造。


 


官道?


 


修!


 


趁機廣納後宮開枝散葉?


 


你出去!


 


衛長英倒是有話說,「臣妾明白皇上不喜臣妾,我也確實是乏味了些,弟弟們都說我像老夫子。皇上若是有喜歡的,抬進宮來,臣妾一定會好好照顧。」


 


我嚇S了,趕緊擺手,「宮裡有皇後一個就夠了。」


 


再來幾個,我一個都不碰,不是更說明我有問題?


 


這話卻是因為說的太大聲傳了出去。


 


我連著幾日神採奕奕,朝臣們看我的眼神卻越來越奇怪。


 


他們背地裡說我獨寵皇後,說衛家要把持朝政,外戚弄權。


 


這大雍朝早晚改姓衛。


 


這時候,臨安知府的案子也查清了。


 


很不幸,罪證確鑿,而且還另查出來他私挖鐵礦。


 


他這是要造反啊。


 


我還是把人帶到大殿仔細問了問,他披頭散發很狼狽,承認了罪行。


 


甚至,他還喊著自己是衛家親戚,求衛老國公救他。


 


大臣們一塊看我,等著我做決定。


 


我朱筆一抹,「滿門抄斬,家財充公入國庫。」


 


9


 


朝臣們愕然不已,沒想到我真的會朝衛家的親戚下手。


 


等那一家子都人頭落地,皇後剛巧病了一場。


 


朝臣們看我的眼神都是幸災樂禍。


 


別以為我不知道,他們都在背地裡說這是皇帝跟皇後吵架了,皇後要失寵了。


 


這些亂七八糟的話到底從哪兒傳出來的?


 


很快到了給商戶辦的宴席,我趁著有錢,辦的盛大了點。


 


席上,竟然遇到了刺S。


 


其中一個商戶竟是先太子的人,不甘心皇位被我這種二皮臉坐了,非要弄S我不可。


 


「你連皇家擺件都要賣,你這種紈绔子弟如何能做皇帝?我S了你,我為太子不平啊。」


 


他刺S過來的時候,衛長英立馬上前擋在我前面。


 


眼看著那把劍就要刺進她的腹部,我想要推開她,可她竟SS抱住我不撒手。


 


衛長英受了傷,不算很重,但看得我膽戰心驚。


 


我事後問她為何這樣拼命。


 


「朕對你也算不得好。


 


隻有需要幫忙的時候才會找她,其他時候都是躲著走,恨不得當她不存在。


 


衛長英臉色有些蒼白,很是義正言辭,「國不可一日無君,您是大雍朝的皇帝,自然不能有任何閃失。」


 


她是認真的,不是說場面話。


 


可她這樣以大局為重,說得我又自慚形穢起來。


 


這樣時時刻刻以國為重的人,才適合坐那個位置吧。


 


因為刺S的事兒,朝臣們又開始說起商戶不堪大用,唯利是圖,還抨擊了一番我之前的舉動,說我胡鬧。


 


我不搭理他們,立馬頒布了減農稅加商稅以及明年會重新丈量土地的聖旨,又是引起朝堂一片喧鬧。


 


之所以明年再丈量土地,就是給他們個緩衝的時間,要他們趁著這段時間把該交的都交上,免得我一通打S,太血腥。


 


我已經夠宅心仁厚,

可還是低估了他們的黑心程度。


 


因為他們家家戶戶也都做生意,全都背靠權貴,平日裡哪有好好交稅?


 


現在新條例一頒布,他們的進賬立馬少了最少三成。


 


這可是龐大的數字,他們根本舍不得這些利益,朝臣們反對的聲音很高,衛老國公這時候帶著門生故舊站了出來,一塊支持我的舉動。


 


兩邊的大臣在朝堂上吵得像菜市場,我感動不已。


 


可算有人站在我這邊了。


 


可那幫反對派為了打壓新政,竟然往衛長英身上潑髒水。


 


他們傳言說衛長英跟齊賀糾纏不清,說他倆之前早有私情,甚至連私生子都說出來了。


 


10


 


我一直覺得,往女人身上潑髒水是最下賤的行為之一。


 


母妃當年就是被人潑髒水,差點被害S,才不得不學著爭寵。


 


她恨S了這種行為,在寢宮拍著桌子說要把那些人抓起來,舌頭全都割掉。


 


「這群人就隻會以此陷害女子,虧得他們還是讀書人,真不要臉,呸。我看他們是以己度人,自己屁股不幹淨,就以為所有人都跟他們一樣呢?」


 


我勸她婉轉點,話別說得這麼糙。


 


衛長英倒是看著很淡定,隻是微微握緊的手還有詫異的目光能看出動容。


 


隻剩下我倆的時候,她跪下請罪。


 


「皇上,臣妾跟齊賀小將軍確實無私情,我們隻是幼時相識罷了,成年後也隻是點頭之交。」


 


我將她扶起來,「我信你。」


 


她不肯起,覺得我根本不信,畢竟在新婚夜,我就拿著齊賀威脅過她。


 


說起來,我還挺不好意思。


 


「其實,我知道你跟齊賀沒什麼,

我隻是故意找了個人來胡說,畢竟我隻見過你跟齊賀站在一起,對你身邊其他的人一無所知。」


 


我第一次見到齊賀,他騎著高頭大馬,將欺壓貧困書生的惡霸一腳踹飛了出去。


 


我並非愛慕他,而是羨慕。


 


我羨慕他肆意瀟灑的模樣,心想若我是個真皇子或是個能顯露人前的公主,是否也能如此肆意。


 


但這世上沒有如果。


 


我讓衛長英別擔心。


 


「我以前不學無術,懂得少,總也看不明白朝臣們的舉動是何意,是對還是錯。但這一次我確信自己做對了。


 


他們不惜以如此下作手段也要阻止,隻能說明朕真的動到了他們的利益,他們急了。」


 


好不容易看清前路,我當然要堅定地走下去。


 


衛長英難以置信,還有些惶恐,「您真的信我?」


 


便是她再運籌帷幄,

可遇到這種事,依然很容易被流言裹挾,會惶恐不安。


 


畢竟這世道,女子的名節比天都大。


 


我假扮成男子,在男人堆裡見多了他們怎麼給女子制造流言蜚語的嘴臉。


 


我笑著說信,又問,「皇後可有辦法應對這些流言?」


 


她欲言又止,我讓她大著膽子去做,有我在後面撐著。


 


她便真的做了些大膽的舉動。


 


京城一時間興起了捉奸的風潮,那些個跳的歡的官員一個個被捉奸在床,有在青樓的,有養外室的,還有喜好男子的。


 


甚至還有兩個喜歡跟男人玩三人行的,他倆被抓住的時候正像狗一樣跪在地上伺候那位「主子」。


 


捉奸的夫人們嚇得直接暈過去。


 


那叫一個熱鬧非凡。


 


真叫我母妃說對了,他們的屁股都不幹淨。


 


京城這麼熱鬧,誰還記得皇後被造的謠?


 


捕風捉影的事兒哪有當面看熱鬧來的真實可信?


 


隻是在這背後撺掇的是安樂郡王,這是我父皇之前最寵信的郡王,算是我表哥。


 


衛長英動不了他,隻把搜集到的消息送上。


 


我一拍桌子,「竟然把他給忘了。」


 


我父皇很喜歡這個外甥,賞賜過他很多金銀珠寶,還有鋪子田地之類的。


 


我身為一個皇子都不如他過得奢侈。


 


之前缺錢沒想起他來,實在是他藏的太嚴實,前段時間老老實實,沒叫我抓住什麼把柄。


 


這次新政動到他的利益,他又一貫囂張跋扈不將我放在眼裡,這就迫不及待蹦出來了。


 


想想他的金庫,我激動不已。


 


「抄家,掘地三尺地抄!」


 


11


 


安樂郡王真的有錢,

不愧父皇給的安樂封號。


 


從他那裡抄來的銀錢,比我賣擺件賺來的還要多。


 


真是想想就生氣。


 


好在這些銀錢現在都是我的了,哈。


 


他在斬首前便自盡了,還詛咒我不得好S。


 


「你以前不過是個在我面前百般討好的小人,如今得勢,真以為自己是人上人?大雍朝必然會敗在你手上,我會下去找先皇告狀,他也一定不會放過你。」


 


朝臣們也有批判我太冷血,連親戚都S。


 


「那可是先皇最寵信的外甥,竟然S的這般不體面,哎。」


 


你們哎個頭啊,他活著的時候囂張跋扈比你們過得瀟灑快活。


 


你們不心疼自己辛辛苦苦卻比不得他逍遙自在,反倒心疼起他來了?


 


真是不知所謂。


 


新政繼續實施,看起來風平浪靜,

但那些黑心的隻是不敢明面上蹦跶,而在暗地裡籌謀直接弄S我算了。


 


反正皇室還有人,我也還有幾個弟弟,弄S我,再選個好掌控的上位便是。


 


春獵時,我被圍攻,和皇後一起跌落山谷。


 


我們順著山谷想逃出去找自己的侍衛,卻偏偏遇到了一伙黑衣蒙面人。


 


我跟衛長英各種S裡逃生,最終偏離了山林,遇到了一群難民。


 


反倒是這些難民幫了我們,將我們藏在中間。


 


我都不知道京城外面竟然還有難民。


 


在那之前我各種蹦跶,還以為自己這皇帝做的很好,就算不至於四海升平,可也不會破破爛爛。


 


而這些難民是從江南來的,去年江南發洪水,他們一路顛沛流離逃難到京城附近。


 


走了這麼遠,去年發的洪水,我現在都不知道。


 


我都要唾棄自己了。


 


難民消息還挺靈通。


 


「你們知道嗎,皇帝跟皇後失蹤,六皇子要登基了。」


 


我正吃人家難民給的窩窩頭,聽見這話就跟衛長英一塊愣住了。


 


我才失蹤幾天,六弟也太著急了吧?


 


另一個難民說,「嗨,誰當皇帝不都一樣嗎?他們哪裡會管咱們的S活?你們知道吧,北邊大齊又打過來了。


 


就咱們這個新皇帝不靠譜,整天胡鬧看著好欺負,才敢打過來。哎,咱們老百姓哪兒還有活路啊?」


 


還有人說,「我也聽說了,新皇帝以前就是個紈绔,整天招貓逗狗的招人煩,老皇帝根本不喜歡他,是他母妃狐媚子會勾搭人,才幫他謀算了皇位。」


 


你們聽說的可真多。


 


我沉默了。


 


我這麼不靠譜嗎?


 


看了看衛長英,

我確實是不靠譜。


 


我啥也沒學過,完全被趕鴨子上架,靠著父皇的緊急培訓跟皇後的指點才勉強坐了這麼久。


 


等一出了事情,我就完全不知該如何做。


 


北齊進攻,該派誰去?


 


江南洪水,S了多少人,該怎麼賑災?


 


這些事情,我完全沒有頭緒。


 


晚上難民們都睡了,我睡不著。


 


我跟衛長英說,「皇後,你回家去吧,六弟不會動衛家。」


 


說不定她還能繼續做皇後。


 


至於我,就算了吧。


 


我母妃肯定能逃出生天,我在外面等著她,然後天大地大隨便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