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和繼妹同一天出嫁。


 


她要嫁的是窮書生,我嫁的卻是侯府世子。


 


上輩子,繼母買通喜婆,故意將我送錯花轎,和繼妹換了親事。


 


可誰也沒想到,婚後,我的窮書生夫君竟連中三元,位極人臣。


 


我也因此成了诰命夫人,風光無限。


 


而侯府卻因參與奪嫡之事,被滿門抄斬。


 


重生後,繼妹突然一把搶走我的紅蓋頭。


 


然後得意地在我耳邊道:「鄭好,這一次會成為丞相夫人的,是我!」


 


聞言我便知道她也重生了。


 


可她不知道,那窮書生心狠手辣,為了前途,不惜將我送給上峰玩弄。


 


嫁給他十年,我從未吃過一頓飽飯。


 


被封诰命不到半個月,我便被灌藥早逝了。


 


這一世,那毒夫誰愛嫁誰嫁!


 


1.


 


被崔毅命人灌下毒藥後,我以為自己再也醒不過來了。


 


卻沒想到,再睜眼,我竟回到了出嫁這日。


 


想起前世種種,我心中一緊。


 


立刻快速思索著,該如何破壞繼母的計劃,不讓她換了我的親事。


 


可就在這時,一襲紅衣的繼妹鄭倩卻突然衝入了我的房間。


 


然後一把搶走了我身後喜婆手裡的紅蓋頭。


 


我不禁心頭一跳,有些錯愕地看向鄭倩。


 


她卻在這時猛地湊到我耳邊,SS地按著我的肩膀。


 


然後滿臉得意地看著銅鏡裡的我低聲道:「鄭好,這一次會成為丞相夫人的,是我!」


 


說完,她便風風火火地離開了。


 


看著她急不可耐的背影,我不由得勾了勾唇角。


 


看來,

鄭倩也重生了。


 


可是,她真的知道那人的真面目嗎?


 


前世,我和繼妹在同一天出嫁。


 


可繼母卻買通了喜婆,故意換了我和繼妹的紅蓋頭,將我送錯了花轎。


 


就這樣,我嫁給了繼妹的窮書生未婚夫崔毅。


 


而繼妹卻代替我嫁給了侯府世子秦昭。


 


等到我發現不對勁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


 


我被繼母派來的粗使婆子強行壓著和崔毅完成了儀式。


 


父親得知後,沒有替我做主,反而讓我為了鄭家的名聲將錯就錯。


 


因為鄭倩雖是他的繼女,可卻是他心愛的女人生的孩子。


 


和鄭倩相比,我吃些虧根本不算什麼。


 


無奈之下,我隻好回了家徒四壁的崔家。


 


痛苦地尋思著:隻要崔毅能考上功名,

待我體貼些,日子再差也差不到哪去。


 


可我做夢都沒想到,崔毅表面上看起來是個謙謙君子。


 


實際上,此人心狠手辣,為達目的不擇手段。


 


他先是搶走了我所有的嫁妝,買了科舉試卷。


 


舞弊成功後,又為了拿住考官的把柄,故意把對方灌醉送到我的床上。


 


就這樣,他靠著下三濫的手段,竟連中三元,成了風頭無兩的狀元郎!


 


甚至還利用我成親七年一無所出他卻絕不納妾這件事,給自己立了個深情人設。


 


一時間,崔毅名聲鵲起,仕途上更是平步青雲。


 


幾年後,我也沾了他的「光」被封诰命夫人,讓不知情的人豔羨不已。


 


反觀侯府那邊。


 


秦家因為參與奪嫡時站錯了隊,竟落得個滿門抄斬的下場。


 


鄭倩在午門被斬首時,

還在衝我不甘地叫囂:「鄭好,該被S頭的人是你才對!老天爺,你不公啊!」


 


但下一刻,她便表情猙獰地人頭落地了。


 


可她不知道,我被封诰命後不到半個月,就被崔毅命人毒S了。


 


我知道太多他做過的骯髒事兒。


 


也被他送給太多男人玩弄過。


 


如今他已位極人臣,自然迫不及待想除掉我這個汙點了。


 


2.


 


而被繼母買通的喜婆見鄭倩又換回了蓋頭,表情有些懵逼。


 


見狀,我冷冷地道:「還愣著做什麼?還不快給我蓋蓋頭,以免誤了吉時。」


 


為了方便和我換親,繼母給我和鄭倩準備的嫁衣並無太大區別。


 


唯一能區分我們的,便是這繡了不同花樣的紅蓋頭了。


 


因我嫁的是侯府世子,因此蓋頭上繡的是豔麗的牡丹花。


 


鄭倩的紅蓋頭,繡的則是她喜歡的木芙蓉。


 


聽到我的話,喜婆臉上閃過一抹心虛後,便連連應聲,「大小姐說的是,老奴這就來!」


 


說完,便利索地將繡著大紅牡丹的蓋頭落在我的鳳冠上。


 


而蓋頭剛蓋好,外面便傳來司儀的喊聲。


 


「吉時已到,請新娘上花轎。」


 


隨後,我便被攙扶著上了花轎。


 


前世,我礙於禮數,根本不敢中途掀蓋頭偷看。


 


否則半路便能發現來接親的人根本不是侯府的。


 


這一次為了以防萬一,哪怕鄭倩決定不換親了,我也還是不放心地偷偷掀開了蓋頭,朝簾縫外看去。


 


發現來接親的男人確實是秦昭後,我這才松了一口氣。


 


秦昭是我母親在世時為我定下的未婚夫。


 


我與他說是青梅竹馬也不為過。


 


婚前,我們每年都會見幾次面培養感情。


 


前世發現娶錯了人後,秦昭第一時間便找上雙方長輩,要求將我和鄭倩換回來。


 


可不論是他與鄭倩,還是我和崔毅,都已當眾拜堂過。


 


因此在他人眼裡,我早已變得不清白。


 


所以不管秦昭如何抗爭,都無濟於事。


 


因為兩家的顏面,比什麼都重要。


 


秦昭後來還曾偷偷地來找過我,紅著眼對我道歉,怪自己無能。


 


甚至還萌生了要和我私奔的想法。


 


但我們心裡都知道,這解決不了問題,反而還會害了兩家的其他未婚族人。


 


於是,我狠下心讓秦昭以後別再來找我。


 


而秦昭從那以後,便日漸消沉下去,變得遊手好闲起來。


 


等我再聽到他的消息,

卻是新帝登基清算叛徒,命人將秦家滿門抄斬的時候了。


 


那時的崔毅已是天子近臣。


 


我求他幫秦家一把,卻被崔毅一巴掌狠狠扇倒。


 


「我好不容易才走到今天,你讓我為了你的舊情人去得罪皇上?」


 


「我告訴你,不止秦家完了,你們鄭家也要完!」


 


之後,父親果然被新帝接連斥責,顏面盡失。


 


受不了屈辱的父親,當晚便在家吊S了。


 


緊了緊雙拳,我暗暗想著:這一世,決不能叫秦家再參與到皇家的要命事裡去!


 


3.


 


沒多久,侯府便到了。


 


我被攙扶著下了轎子,順利地和秦昭拜了天地。


 


等到坐在新房的床上,我才徹底地松了一口氣。


 


因一天都沒怎麼用膳,我的肚子餓得不行。


 


濃烈的飢餓感,再次讓我想起前世在崔家三天餓九頓的苦日子。


 


於是等丫鬟婆子們都出去後,我立馬撩起蓋頭,抓起床上的花生桂圓就剝起來。


 


桂圓紅棗的甜味兒,瞬間讓我幸福地眯起眼睛。


 


我已經很久沒有嘗到過甜味兒了。


 


前世嫁給崔毅後,剛開始他還偽裝一番。


 


可沒幾天,他便在醉酒後露出了真面目,直接奪了我的嫁妝,對我又打又罵起來。


 


也是這時我才知道,崔毅竟是個天閹。


 


那玩意兒連我大拇指粗都沒有。


 


因為身體不行,他在床事上自卑又扭曲。


 


經常故意用一些可怖的道具拼命折騰我。


 


我常在夜晚被他折磨得慘叫連連。


 


可婆母卻認為是我在故意勾引他兒子,罵我不要臉,

發出那麼大的叫聲。


 


然後故意克扣我的飯食,讓我幹重活兒,說是給我長教訓。


 


若非崔毅還要拿我的身體去設計自己的同僚和上峰,不許我手臉粗糙。


 


崔家所有粗活兒,怕是都要落在我的頭上。


 


而崔毅把喝醉的考官送到我床上那次,我本想一S了之的。


 


可我太餓了。


 


餓到就算是尋S,也想做個飽S鬼。


 


崔毅發現我事後沒有尋S覓活,而是瘋狂地找東西吃,頓時了然又得意地笑了。


 


此後,他像是找到了拿捏我的法子,時常故意餓著我。


 


隻有我聽話了,才允我稍微吃飽一點。


 


漸漸地,我被他用飢餓訓成了一條狗。


 


直到他嫌我礙眼了,才得以解脫。


 


4.


 


就在我吃個不停時,

秦昭來了。


 


我不禁有些尷尬,連忙突出嘴裡的桂圓核。


 


看著一地的花生桂圓殼,秦昭愣了一下,隨即快步朝我走來,從懷裡掏出來兩個熱騰騰的包子遞給我。


 


「好好,我就知道你餓了!快看我給你帶了什麼。」


 


說著,便將包子遞給我。


 


我瞬間眼神一亮,立刻將包子從他手裡接了過來。


 


「謝謝,餓S我了!」


 


然後我也顧不上什麼禮儀形象了,大口大口的就啃了起來。


 


吃著吃著,我的眼淚便忍不住流了下來。


 


居然是我最愛的蟹黃包。


 


從嫁給崔毅後,我便再也不曾吃過了。


 


見我莫名其妙地哭了起來,秦昭一個八尺大漢頓時慌了。


 


他有些手足無措地看著我,「好好,你怎麼了?是不是有誰欺負你了?

你告訴我,我幫你出氣!」


 


聞言我連忙抹了一把臉。


 


然後朝秦昭搖了搖頭道:「我沒事兒,是包子太好吃了。」


 


秦昭這才松了一口氣。


 


「我就知道你會喜歡的,這是新來的廚娘做的,我知道你愛吃,所以特意讓人在院子裡建了小廚房,往後你想吃什麼,隻管讓廚娘給你做。」


 


我連忙點了點頭。


 


秦昭則是滿臉笑意地看著我啃包子。


 


迅速將兩個包子吃完後,我有些不好意思地看向秦昭。


 


「你不用去前院敬酒的嗎?」


 


秦昭衝我溫柔地笑了笑,「長輩都敬過一輪了,我怕你一個人待著無聊,就直接來後院了。」


 


說完,便拉著我走到了桌子邊,倒起了合卺酒。


 


手臂相交的那一刻,我不禁眼眶一熱。


 


這一世,

我和秦昭總算是在一起了。


 


飲了合卺酒後,秦昭便紅著臉,有些笨手笨腳地開始拆我頭上的發飾。


 


好不容易將發飾拆完,他已是滿頭大汗。


 


但很快,秦昭便長臂一攬,將我打橫抱在懷裡,朝拔步床走去。


 


和毒蛇般陰冷的崔毅不同,秦昭的身體好像一個火球,即便隔著喜服,也燙得驚人。


 


到了床上後,我不禁緊張地繃直身子。


 


前世被折磨的種種場景,情不自禁地湧入腦海,讓我不自覺地顫慄起來。


 


察覺到我的懼意,秦昭身體微頓。


 


隨即抓住我的手,落在他結實鼓脹的胸肌上。


 


啞聲溫柔道:「好好,別怕。」


 


「他們說,腹肌是男人最好的嫁妝,為了今晚,我每日都會堅持練武一個時辰。」


 


「現在,

到你驗收成果的時候了。」


 


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