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可這事已成定局,我要點補償,不算過分吧。


「給我三百萬,這件事不會傳出去,我也不會回到蘇家。」


 


「不行!」蘇父脫口拒絕。


 


【蘇家人怎麼會答應啊,他們找女主回來就是為了和江家聯姻的。】


 


【之前蘇家與江家的賭約輸了,他們得將女兒送到江家和那個陰暗瘋批江執聯姻,原本是蘇昭昭的,可恰好禾清被找到了。】


 


【沒辦法,蘇家兩邊都想要,蘇昭昭現在和曲隨曖昧不清,江執是個瘋子,除了被找回的真千金,沒人願意嫁給他了吧。】


 


【女主寶寶快回家吧,這樣就可以和男主強制愛,醬醬釀釀了。】


 


【這劇情真能繼續嗎?原本不是禾清被蘇家欺負,江執心生憐憫卻抵觸女主不潔,一直和女主做恨。就目前這架勢,禾清不手撕了蘇家人就不錯了。】


 


我沉默。


 


難怪我在他們眼裡看不出半點找回親女兒的喜悅。


 


連蘇母看向我的眼神都更多是憐憫。


 


就因為我是虐文女主嗎?


 


所以我的經歷注定悲慘。


 


我壓下心底苦澀的情緒。


 


十幾個保鏢將我圍了起來。


 


再次抬眼,我眼神淡漠,「我可以跟你們回蘇家,但有一個條件……」


 


這一切都是圍困我的局。


 


不過沒關系,我會親自破開。


 


5


 


回到蘇家半個月後,他們為我舉辦了認親宴。


 


彈幕又開始熱鬧起來。


 


【女主有點聰明,回蘇家但是不住在蘇家,蘇昭昭準備的那些招數全都沒用了。】


 


【不過女配和蘇家父母更親近了,希望女主寶寶不要傷心。


 


【別管那些了,女主終於有屬於自己的認親宴了!】


 


【原劇情裡女主被綁匪欺負,蘇家人嫌丟人,就隻給蘇昭昭辦了慶功宴,順帶在宴會結束時提了女主一嘴,這樣的父母不要也罷。】


 


【咱就說男女主還能有感情進展嗎?女主沒受欺負,男主怎麼出頭啊。】


 


【不會爆改救贖文學吧?】


 


蘇母向我一一介紹著前來道賀的賓客。


 


我禮貌地回應。


 


角落裡,一道陰冷的目光似有若無地黏在我身上。


 


我回頭。


 


昏暗的燈光下,碎發掩著眼睛的男人安靜地坐在沙發上。


 


光的陰影勾勒出他的輪廓,鼻梁挺拔,下颌線分明。


 


在一堆西裝革履的人群中,他隻穿著一件露出鎖骨的白襯衫,骨節分明的手指有規律地敲打著。


 


薄唇微勾,眸裡是審視獵物一般的玩味。


 


【天吶,男女主對視了!】


 


我晃了晃酒杯。


 


什麼狗屁男主,隻會將自己的痛苦發泄到弱小無助的女主身上。


 


【安啦安啦,男女主本來就是聯姻對象,不管怎樣都能在一起的。】


 


「姐姐。」蘇昭昭帶著一個渾身上下透露出矜貴氣息的男人走了過來。


 


「曲隨哥哥想見見你。」


 


話雖如此,她還是下意識向前擋了一下。


 


男人微微頷首,目光卻將我打量了個遍。


 


他收回視線,嘴角的笑淡了一些。


 


「禾清小姐,幸會。」


 


我敷衍地點點頭。


 


【哇塞,男二出場了。】


 


【假千金一直想勾引曲隨,當初對禾清動手也是怕蘇家人撮合曲隨和真千金,

隻是她想不到曲隨對她從始至終隻有利用而已。】


 


【對呀對呀,男二隻會喜歡上我們柔弱可憐的女主寶寶。】


 


【等後面女主和男主鬧矛盾的時候,他就會趁虛而入對女主溫柔呵護,男主發現後又可以開啟強制愛,醬醬釀釀了,嘻嘻。】


 


【我太期待男主讓女主幫他……了。】


 


【對,還有……】


 


我忍了又忍,實在忍不住,「閉嘴!」


 


曲隨一愣,「什麼?」


 


我搖搖頭,快步離開。


 


【啥意思?是讓我閉嘴嗎?】


 


【不能吧……】


 


我無心再看彈幕鬧騰。


 


這個月來我也算摸清了蘇家的底細。


 


如今蘇家式微,

公司資金鏈出了問題,蘇父想通過和其他家族聯姻來獲取資源,維持公司運轉。


 


同樣,大廈將傾,其他家族也想分一杯羹。


 


江家利用江執聯姻來蠶食蘇家。


 


曲隨接近蘇昭昭大概打的也是這個主意。


 


他剛才不過是在比對我和蘇昭昭誰更有價值,見我並不得蘇家重視便失了興趣。


 


我嗤笑。


 


什麼寵愛、救贖,不過是男人爭權奪勢的美化詞。


 


大堂內的歡聲笑語充斥著名利算計,不知不覺我走到了小花園。


 


6


 


【前方高能預警!!】


 


【男女主終於開始走感情線了嗎,期待搓手。】


 


「你就是蘇禾清?」


 


一道慵懶的女聲從身後傳來。


 


我回頭。


 


三個穿著華麗的身影款步靠近。


 


為首之人一頭波浪卷發,綠寶石項鏈襯得她雍容華貴。


 


是蘇昭昭的好朋友,林蕖。


 


她略帶嫌棄的眼神上下掃過。


 


「你的確長得和蘇阿姨很像,但一個人身上的窮酸氣是改不了的。」


 


她下巴輕抬,不斷逼近,「你不要妄想取代昭昭的位置,也別想用在外面學到的骯髒手段來對付她。」


 


「記住,你永遠不屬於這個圈子。」


 


另一人捂嘴輕笑,「是啊,聽說她回蘇家時穿的鞋子都沾著泥巴,衣服皺巴巴的,一身酸臭味。」


 


「蘇禾清,你和江家那個廢物就是天生一對,不要肖想曲隨,他可是許諾這輩子隻會和昭昭在一起的。」


 


一群蠢貨。


 


曲隨的話不過是騙騙小姑娘罷了。


 


江執被江家放棄,故而用他來綁住一個即將失勢的蘇家小姐。


 


可曲隨不同,他是曲家認定的繼承人,他的伴侶隻會是門當戶對的貴女。


 


【笑吧笑吧,現在她們瘋狂巴結曲隨,卻不知最後的勝者是江執。現在他隻是在隱藏實力,等女主帶著蘇家嫁過去,他就會一步一步站在商業帝國的頂端。】


 


【這群欺負女主的人也不會有好下場。】


 


【男主正在暗中看著呢,他想起了小時候在江家被人欺負的場景,等女主被推下水瀕臨S亡時,他就會出手相救。】


 


救?


 


我眼中劃過一絲嘲諷。


 


二十年來,若我隻會等著人來救,早不知S過多少回了。


 


7


 


我從小就知道,自己是被厄運纏上的人。


 


我遇到的所有人似乎都達成了一種特別的默契——欺辱打壓我。


 


就算是對我好的人也不會落得好下場。


 


一出生我就被瘋女人偷走遺棄。


 


蘇家家大業大卻找不出我的下落,他們為了所謂的念想領養了一個女孩,極盡寵愛。


 


無論在小學、初中、高中,我始終逃脫不了被霸凌的命運。


 


街坊小孩會獰笑著罵我是沒人要的野孩子,他們用很硬的石子砸破我的額頭、手臂、膝蓋……


 


盡管我小心翼翼,還是會遇到試圖猥褻我的男人。


 


村裡會卜卦的老婆婆說我是災星,撿到我的老奶奶不顧家人反對執意要收養我。


 


後來——


 


奶奶的兒女接二連三遭遇意外身亡。


 


每當我陷入無盡自責,自怨自艾時,奶奶會抱著我,安慰我,告訴我這一切不是我的錯。


 


她教我善良、忍耐,她總說善惡到頭終有報。


 


我是乖孩子,我的父母一定是愛我的。


 


我曾經信的。


 


可在某天雨夜,我被混混們打得奄奄一息蜷縮在街角時,我恍然間聽到一道沾沾自喜的女聲。


 


她說——


 


「這些算什麼苦,等遇到男主後她就會被寵成小公主。」


 


「隻有經歷這些她才能和男主相互救贖啊。」


 


我的大腦頓時一片空白,全身沒了力氣。


 


眼淚混著雨水淌過傷口,摻雜著我的血液流入暗無天日的下水道。


 


那天之後,我摒棄了奶奶的教誨。


 


逆來順受隻會徒增痛苦。


 


如果這是別人給我既定的命運,那我就逆天改命。


 


我不需要等待拯救。


 


更不需要鎖住我成長的籠子。


 


我一步步反抗,

從垂S掙扎到人人懼怕,讓所有威脅在暴力中摧毀。


 


從收到蘇家認親的消息那一刻,我就知道,這不是我的避風港,而是我新一輪苦痛的開端。


 


如今故事到了高潮,也應該由我來改寫了。


 


8


 


「林小姐。」


 


在距離水池一步之遙的時候,我猛然扯住林蕖,掉換了個位置。


 


她驚恐。


 


我眉眼含笑,「與其在這裡嘲諷我,不如好好想想如何將你買兇S人的事藏好。」


 


她瞳孔一縮,「你怎麼知道?」


 


林蕖,那群綁匪的僱主之一。


 


他們曾虐S過一個與她一同參加競選的學生。


 


對方是小康家庭,自孩子失蹤後,父母日日以淚洗面,直到不久前他們查到了一些證據指向林蕖。


 


當初我翻看綁匪的手機時,

恰好看見了他們的信息。


 


也難怪蘇昭昭想出綁架N待我的法子,和這群狐朋狗友混在一塊兒,她的心不知黑成什麼樣了。


 


林蕖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


 


我勾唇,稍稍用力。


 


「噗——」


 


水花濺在我腳邊。


 


「小蕖!」


 


旁邊的兩人急忙去撈人。


 


我退後幾步,一人賞了一腳。


 


又是兩道水花。


 


【不兒,男主英雄救美的機會就這麼無了??】


 


【woc,老大,好帥!】


 


「你這個小賤人怎麼敢這麼對我!」有人尖叫。


 


「蘇禾清,你不過是蘇家不要的棄子,信不信我馬上找人弄S你!」陳在玉怒火中燒。


 


「弄S我?」我踩上她攀在池邊的手,

「蘇昭昭難道沒有告訴你,張成那群廢物已經被我處理了嗎?」


 


她痛得五官扭曲,眼底全是不可置信。


 


「你們不僅把柄在我手裡,現在能不能活著離開都得看我心情。」


 


說著,我又將三人往水裡按。


 


來來回回幾下,她們口鼻中嗆了不少水,意識混亂。


 


「你……咳咳……你……到底想要什麼?」


 


林蕖面色蒼白,喘息急促。


 


「我要——」


 


我拉長語調。


 


在她暗自松了口氣時,忽而一笑。


 


「我逗你們玩呢。」


 


「賤……」


 


「啪!」


 


到嘴的話被硬生生咽了回去。


 


我掐著林蕖暈了妝的臉,臉上的笑透著陰冷,「你們難道不是想在這解決我?一個沒見過世面的村姑,失足掉進水池淹S了很合理吧?」


 


「不……我沒有,我隻是……想嚇唬你。」她生理性的眼淚不斷往外冒。


 


「你覺得我會信嗎?」


 


我甩開手,居高臨下看著她們。


 


「我可以放你們走……」


 


「你開什麼條件我都答應你,隻要你放了我!」另一人開口。


 


也許是感受過S亡的威脅,陳在玉抓著我裙擺的手格外用力。


 


「蘇昭昭。」我語帶蠱惑,「她讓你們出來送命,自己卻享受追捧,你們難道不想報復嗎?」


 


讓這群人互相設計陷害不就挺好的嘛。


 


刀不落在自己身上永遠都不知道痛。


 


「我答應你。」


 


幾人應得幹脆。


 


我看了眼金碧輝煌的宴會廳,視線又落回這幾個落湯雞身上,聲音裡帶著一絲警告。


 


「隻要我想,我隨時都能找到你們。」


 


話落,我給她們騰了些位置。


 


三人陰沉著臉從水池裡爬出來,身上一股消毒水味。


 


我有些嫌棄地扇了扇鼻尖的空氣。


 


「宴會上有頭有臉的人物那麼多,幾位也不想丟人現眼吧。這酒店你們比我熟悉,請自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