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於是她以男女平等為借口,理所當然地要將我和老公的財產分一半給小姑子。
可明明那些都是我的陪嫁啊!
我氣炸了,不同意。
婆婆卻說:「我們家可不是重男輕女的封建殘餘,兒子有的女兒也一定要有。」
我見狀,隻好一臉無辜地抹抹眼淚:
「你們不重男輕女,可我娘家重男輕女啊!」
「我爸媽說這些陪嫁隻是他們借給我的,最後都是要還給我弟弟的!」
婆婆一臉震驚:
「你不是獨生女嗎?哪來的弟弟?」
我白眼一翻,指著我媽的狗兒子說道:
「它就是我的弟弟呀。我爸媽對它可比對我還好呢!」
1.
談戀愛的時候,
老公許長風就一直將他們家不重男輕女掛在嘴邊。
婆婆買任何東西,給許長風一份,也一定也會給他妹妹許長清一份,從來沒有過厚此薄彼。
這些細節我看在眼裡,很是欣慰。我慶幸自己嫁到了一個有愛且觀念正常的家庭裡。
許長風家雖然是農村的,家庭條件也不怎麼好,但是至少這家人沒有什麼亂七八糟的舊觀念,所以他不會是鳳凰男。
我當時想著,如果嫁給許長風,至少我和婆婆以後在育兒和生活上應該會少很多矛盾。
直到結婚一年多,小姑子大學畢業了,婆婆帶著小姑子上了門。
小姑子許長清剛進門,就看到了我放在桌子上的新包,拿起來就往身上背。
「哇塞,這個是最新款的香奶奶吧!太好看了!和我配一臉!」
一邊試還一邊滿臉羨慕地低聲嘟囔:
「媽,
你對哥也太好了,看看嫂子背的什麼包!我背的什麼包!」
我忍不住白眼一翻。這包是我自己買的,卻被她說成了是婆婆的功勞。
我耐心解釋:
「長清,這是我上個月發了項目獎金給自己買的。才剛畢業別著急,隻要努力工作馬上也可以買了。」
但我的這話卻被許長清當成了耳旁風。
她又趁著我在回工作消息的空檔,自顧自地走進我們的主臥。
然後像個蝗蟲一樣,開始翻看我的首飾盒。
「哇塞,卡地亞的手镯、梵克雅寶的項鏈、鑽石戒指……」
出來之後,陰陽怪氣地嘟著嘴抱怨:
「媽,嫂子那都是百寶箱了。可我都上班了,一件像樣的首飾都沒有!怎麼撐門面啊?」
「你對哥哥比對我好太多了。
」
我有些無語。
我的這些東西能是她媽出錢買的嗎?
自己什麼原生家庭不知道嗎?難道哥哥娶了媳婦,她媽就能突然暴富了?
可婆婆卻笑著給她剝了一個橘子,輕哄道:
「說什麼呢!你知道的我們家不重男輕女,這些你哥嫂有的,你也一定會有!」
「等會兒喊你哥給你買哈。」
這話一說出來,我還以為自己聽錯了,趕緊瞪了許長風一下。
他卻一點反應都沒有。
傻呵呵地對著婆婆連連賠笑。
2.
本以為上午的事隻是個煩人的小插曲,卻沒想到是場大戰的前奏。
中午吃飯的時候,婆婆清了清嗓子,開始說起了今天到訪的主題。
「長風,沐橙,你們知道的,我們家的家訓是男女平等,
所以這個家應該有你妹妹一份。」
「清清現在也上班了,一個女孩子在外住不安全。我想讓她來你們這兒住。」
我一下子愣住了。
婚前說好的,為了避免家庭矛盾,不和父母同住,要堅持二人世界。
現在怎麼突然多個妹妹要借住?這怎麼行!
一天兩天倒是沒事,如果長年累月,那多不方便。我剛準備開口拒絕。
婆婆又繼續說:「但是清清懂事,說你們剛結婚,需要私人空間,一起住不方便。」
「所以我想啊,現在房價低,咱們再給清清買一套小一點的一居室就行了。省得她來麻煩你們。你們覺得怎麼樣?」
我整個一個大震驚。
我們結婚的時候,許長風說他媽一個人養大他們兄妹兩個不容易。家裡窮,拿不出多少錢。
但他跪在我父母面前發誓,
說有一顆愛我的心。我當時隻圖他這個人好,於是沒車沒房沒彩禮,就這樣和他裸婚了。
不過我父母怕我婚後過得拮據,於是婚前他們就全款給我買了這套房子和一輛車。
如今這才一年,他們家就有錢給許長清買房子了?這不公平!
我心裡氣急了。
但我還是保持了體面,反問道:
「長清做的什麼工作啊?剛實習就能有首付買房子了?」
婆婆的臉色立刻變黑了:
「沐橙,你這什麼話?清清剛畢業,實習工資才 5000,哪裡來的錢付首付。這錢當然是家裡給啊。」
我也不高興了:
「家裡給啊?之前我們結婚的時候沒錢,怎麼你們這會就又有錢了?」
婆婆像是聽不懂我的弦外之音一般,繼續說道:「房子我們已經看好了,
首付需要 30 萬。長風,你過幾天帶清清去付一下款。」
許長風竟然連連點頭:「可以啊。就是籌錢要一段時間。」
????
合著這個家裡就是指許長風,也就是用的我們夫妻的共同財產。
他們話音剛落,我「啪」地一下就把筷子摔到桌子上。「你們當我是S的?」
「30 萬,你說讓許長風出就出?問過我了沒有?我不同意!沒那麼多錢!」
婆婆絲毫不在意我的情緒:「不行你們把這套賣了,換一套小的不就行了。」
許長風想了想就點頭答應了:
「嗯……這也行。」
轉頭還跑來勸我:
「老婆,我覺得媽說得對。我們兩個人住這麼大的地方確實浪費了。現在置換正合適。
」
「清清一個女孩子馬上要談婚論嫁了,確實要有個小房子撐場子。女孩子嘛,還是需要家庭的託舉才行。」
他們說得這麼理直氣壯,直接給我氣笑了:
「想給女兒撐場子?自己出錢啊!沒錢?沒錢說個屁!」
「許長風,你是不是忘了這房子是我爸媽買的!和你沒關系!」
「你自己軟飯硬吃就算了,還連吃帶拿啊!你妹買房子憑啥要我出錢?」
3.
見我反應強烈,婆婆一下子炸了:
「李沐橙,你有什麼資格不同意?你和我兒子結婚了,這房子就是你們兩個人的,就是我們許家的!」
「從小到大,我們家都是這樣子過來的。長風有的,長清一定要有!」
「難道因為長清是女孩子就要被區別對待嗎?女孩難道不是我的孩子嗎?
難道長風娶了你,長清就要被趕走嗎?」
「我們家從來都一碗水端平的,你嫁過來就要委屈我們女兒嗎?太過分了!」
許長清也站起來懟我:
「嫂子,這就是你作為城市獨生女的教養和思想嗎?你認為女孩難道就該低人一等?不配獲得娘家的房子?」
「建國的時候沒有通知你嗎?這麼愛男!」
甚至連一旁的許長風也出來拆我的臺:
「老婆,我覺得媽和妹妹說得對。女孩子婚前有一套房是自己的底氣,這些觀點你不也是很認同嗎?」
「合情合理的事,你至於發這麼大的火嗎?」
「那是我媽媽和妹妹!你不尊重她們就是不尊重我!」
許家母子三人,你一句我一句,順利將試圖搶劫變成了不重男輕女,還直接將男女對立的帽子往我頭上扣。
倒真是混淆概念的一把好手!
我一個人和他們三個人大吵一架,大獲全勝。
婆婆吵得倒在地上,捂著心口大聲哎喲叫,假裝自己高血壓犯了。
「娶妻不賢毀三代啊,我們這樣的正能量人家怎麼能娶這樣封建的女人啊。」
「我一個人辛苦拉扯你們兄妹二人,吃了多少苦,流了多少淚都數不清。沒想到老了還要被人拿捏啊!被一個外人欺負我們孤兒寡母!可憐啊!」
許長風這個人一向孝順,聽到他媽這樣哭,心疼得不得了:
「都是我的錯,我的錯。我肯定不會讓你和清清委屈的。」
婆婆這才情緒好一點。
但我不慣著她們,開門送客。
小姑子帶著婆婆摔門而出,大罵許長風不是個東西。
4.
第二天,
我刷朋友圈的時候,看到小姑子發的動態。是一條奢侈品項鏈的照片,並配文:
「謝謝哥哥的道歉禮物。哥哥說別人家妹妹有的我也要有!還是哥哥好,嘻嘻。」
我查看家庭賬戶,多了一條扣款信息,2 萬塊錢的支出。
許長風動用了這筆錢,買了一條項鏈送給他的好妹妹賠禮道歉。
我去找他理論,他卻理直氣壯地懟我:
「房子你不同意就算了。可我花自己賺的錢給我妹妹買禮物也不行嗎?這你也要管?」
「沒見過你這麼自私的女人!你們這些獨生子女就是這樣冷漠,一點親情都不懂!」
掛掉電話,我氣得手抖。
婚後,許長風提議我們設立一個共同賬戶,每個月除去自己的日常開支,剩下的錢都存入家庭賬戶中。
許長風的收入並沒有我高。
而且很多時候他找眾多借口,今天要加油明天要應酬……所以他經常漏交。
我每個月存入賬戶的錢比他多多了。
如今他不經過我的同意,擅自動用這筆錢。
一瞬間,我的戀愛腦蕩然全無。
我知道,自己該反擊了。
掛掉電話,翻著手機準備給我媽打電話商量離婚的事。正好看到我媽的新社交頭像,她和狗狗的合影。
我媽養了一隻柯基,叫咖啡,很可愛,寶貝得和什麼似的。
甚至她連社交賬號的名稱都叫咖啡媽媽。
於是,一個主意上了心頭。
給我扣帽子是吧?那我就擺爛了!
如果我沒有道德,你們就不能道德綁架我!
不重男輕女是吧?
你們不重我來重!
要的就是重男輕女!
你癲我也癲。
既然你們家可以以愛女的名義讓妹妹搶佔別人的財產,那我家為什麼不能多一個擬人弟弟?
於是,我立刻動用家庭賬戶裡面的錢,買了一個 2 萬塊錢的金鎖,並發了咖啡戴它的靚照。
「從今天開始我要做一個扶弟魔!別人家男孩子有的,我弟弟也要有!」
5.
許長風和許長清看到之後氣炸了。
他們帶著婆婆S到了我家,質問我:
「咱們家裡的錢是大風刮來的啊!那一個畜生,你給它買金子做什麼?它戴得明白嗎?」
我一臉無所謂:
「你和你妹妹有感情,我弟弟和我就沒感情嗎?我也懂親情的!我媽說了,我有的,我弟弟也要有!」
「許長風,你口口聲聲說平等,
那我也要平等啊。男女要平等,人和動物也應該是平等的啊。憑什麼我家狗狗就要低人一等?它也是一個生靈啊!」
「難道因為咖啡是狗狗就要被區別對待嗎?狗狗難道不是我爸媽的心肝嗎?」
「我們家從來都一碗水端平的,嫁給了你,我弟弟就要委屈嗎?」
……
之前那些他們道德綁架我的話,被我原封不動地回敬給他們。
許長風被氣得臉不是臉,鼻子不是鼻子,但是他又說不出任何有力的反對理由。
見他們這樣我通體舒暢。
不是你們要玩道德綁架嗎?怎麼?玩不起了?
他玩不起,我還想玩呢。
不就是魔法對轟嗎?誰怕誰呀。
6.
婆婆和小姑子吵不過我,敗興而歸。
但搞笑的是,他媽和妹妹走後,許長風倒像個沒事人一樣,老婆長老婆短地哄我。
我心中一陣鄙夷。
男人果然是世界上最好的演員,隻要對自己有利,就能擱這裝呢。
但此時的我已經對他這一套完全免疫。
我拿出計算器,開始和他算賬。
「1 月 5 日,李沐橙向家庭賬戶轉入 5000 元,許長風轉入 2000 元。」
「2 月 5 日,李沐橙向家庭賬戶轉入 8000 元,許長風轉入 1500 元。」
「3 月 5 日,李沐橙……」
我每算一筆,許長風臉上的尷尬就多一分。
「老婆,時間不早了,你早點睡美容覺吧。沒事浪費時間算這個幹什麼?咱們又不著急用錢是不是?
」
我冷哼一聲:
「別和我咱們咱們的。你是你,我是我!從今天開始我們把家庭賬戶裡的錢算清楚,誰賺的誰用。你養你的妹妹,我養我的弟弟!」
許長風還想再辯,可我已經算好賬將屬於我的存款轉了出來。
我拿著這些錢,開始以各種名義給我的狗弟弟買黃金。
今天狗弟弟生病了,去寵物醫院。
人情往來,我做姐姐的難道不應該買一塊金子慰藉一下嗎?
明天狗弟弟要去配種。人生大事啊!我做姐姐的難道不應該出份子錢嗎?
後天狗弟弟生日。我就這一個弟弟啊,多送點禮物怎麼了?
就這樣,我將錢全都換成硬通貨,而且全是自願贈與。省得後面離婚扯皮呢。
許長風看到了直搖頭:「人比狗親。白花花的錢給畜生用!
」
我摸了摸咖啡的毛發,不屑地說:「我的弟弟我來寵。」
許長風氣得幾天沒和我說話。
我也懶得管,在私下謀劃離婚事宜。
7.
沒多久,到了婆婆過生日這天。
飯局上,小姑子給她送了一套個人肖像寫真。美其名曰「女人在任何年齡都要愛自己」。】
說得這麼冠冕堂皇,拍出來的照片隻有兩張。
那種肖像照的套路,我熟。
199 兩張促銷引流,後續加照片要 300 一張。
很明顯,許長清舍不得花這個錢。
倒真是孝順呢!
婆婆卻很開心,說還是養閨女好,閨女是媽媽的小棉袄。
我冷哼一聲,問:「怎麼才兩張?」
她尷尬地笑了笑:
「兩張就夠了,
這是一種體驗。送禮物不在乎多少錢,最重要的就是心意!」
「隻有閨女才會這麼細心,不像兒子粗心,什麼都沒有。果然啊,娶了媳婦忘了娘!」
婆婆這話的意思,是想要我們送禮物。
從訂婚開始,任何節日挑選禮物的事,許長風都打著「你眼光好」的理由,將這些都交給了我。今年婆婆生日也不例外。
我當然也選好了禮物。
本來我是提前一個月就給她買了金手镯。
但是出了上次的事之後,我臨時變了卦。
既然要公平,那就公平到底啰!
我甜甜地笑得賢惠,從包包裡拿出了一個拼夕夕上 200 元買的禮物。一個裝精美的禮盒,裡面放著一個漂亮的銀手镯。
婆婆和老公的臉色同時沉了下來。
許長風陰陽怪氣:「你怎麼就給媽送這個?
」
婆婆也一臉不悅。
我又拿出之前的金手镯,戴到了自己的手上,一臉真誠地說:
「是啊。本來我是買了個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