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直接衝了上去,一手將秦欣欣推進身後的香檳塔裡,一手扯著傅砚禮的頭發狠狠按在面前的蛋糕中。
一邊哭一邊嚎:「這個賤人害得我家破人亡,你竟然跟她眉來眼去,你還是人麼?」
「當初當我爸媽的面你是怎麼說的?絕不讓我受一分委屈!絕不讓我落一滴眼淚!你又做了什麼?你良心過得去?你就不怕我爸媽半夜來找你算賬?」
我崩潰地拽著他的頭發使勁兒往蛋糕裡來回摜,「這麼喜歡給人過生日,我讓你吃個夠!」
傅砚禮滿臉都被蛋糕糊住,掙扎著發不出一點兒聲音。
現場亂成了一鍋粥,有急得團團轉的,也有雙眼冒精光興奮看戲的,還有上來阻攔我的……被我一眼瞪了回去。
「警察都不管的家務事,你能管?」
他們被我說服了,自己縮在後頭,一個勁兒趕保鏢上來。
保鏢還是上次醫院裡那批,象徵性地阻擋了幾下就自己摔出去了。
6、
在傅砚禮快要窒息時,我終於放開了他。
一邊給他擦掉臉上的蛋糕,一邊抹眼淚。
「阿砚,你這樣我真的很沒有安全感,我……我控制不住我自己啊,我隻是太愛你了,你不會怪我吧?」
他每回傷害完原主後,就會一臉痛心地說出這番話。
然後再溫柔小意地哄她幾天,就能得到她的諒解。
他果然愣住了,隻是鼻青臉腫的辨不出表情。
「阿砚?」
我溫柔地看著他。
賓客已經散了,
秦欣欣也渾身湿透被人帶走了。
諾大的宴會廳裡就隻剩下我們兩人。
他深深嘆了口氣,將我摟在懷裡:「阿然,乖,我們去看醫生。」
之前原主將抑鬱症診斷報告擺在他眼皮子底下,他都認為那是她在做戲。
S活不信,非要折磨她。
如今我什麼都沒說,他竟然要帶我去看醫生!
不過我還是配合地去了。
做了好幾張問卷,又回答了幾個問題。
最後中年男醫生推了推眼鏡,給我下了診斷:「間歇性暴怒障礙。」
十分符合我控制不住使用暴力,事後又感到愧疚後悔的行為。
傅砚禮對我的「病」很上心。
認真記錄下注意事項,將吃藥的時間和數量寫進備忘錄裡,到點兒就提醒我。
這一個月,
他對我無微不至,體貼又溫柔。
我也一直沒有犯「病」,我們好像又回到了熱戀時期。
隻有一件事,讓他十分頭疼。
我抗拒他的觸碰。
7、
「阿然,別怕。」
他再一次將我抱到他腿上,伸手來拉我連衣裙的拉鏈。
就要碰到時,我條件反射地狠狠將他的手拍開,跳了起來。
他被我凌厲的眼神兒嚇得往後縮了一下。
半晌,我心疼地落下淚來:「阿砚,對不起,我……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會這樣。」
他捂著紅腫的手背,深深嘆了口氣,反過來安慰我:「沒關系的,我們慢慢來。」
說完,他進了浴室。
等他出來時,我正在翻看曾經的全家福,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
他看得愣住了,過好一會兒才湊過來,神色認真地問:「阿然,如果我替嶽父母翻案了,你的病是不是就能好了?」
我茫然地看向他:「真的……可以麼?」
醫生說過,我這病是心裡的怨氣太重,沒地方發泄導致的。
要想痊愈,就要將怨氣都消除掉才行。
原主心裡最大的遺憾,就是沒能替她爸媽討回公道,將害莊家破產的人送進監獄。
傅砚禮深知這一點。
從前他想護著秦欣欣,原主也一直沒有離開他,所以他不在意。
現在涉及到他自身利益了,他終於肯有所作為了。
但對方是秦欣欣的父母,他真的下得去手?
8、
傅砚禮當真開始收集秦家當初竊取商業機密及惡意競爭導致莊氏破產的證據。
不僅如此,他還在公司給我安排了一個職位,讓我全程參與傅氏集團打壓秦氏的所有項目。
秦氏跟傅氏合作了好幾個大項目,貿然停止,傅氏損失也不小。
傅砚禮連著熬了好幾個通宵,眼睛都熬紅了才做出令股東滿意的方案。
我等在書房門外,給他送一杯熱牛奶。
他推開門,見到我,愣了愣。
原主以前也經常在他熬夜工作時給他送去牛奶和點心,但往往到第二天早上那些東西還原封不動地擺在桌子上。
可此刻他卻很動容,眼神炙熱,伸手想來摸我的臉,卻又生生克制住了。
「阿然,我一定會讓你好起來。」
他看著我的眼睛,目光堅定。
互相道過晚安,我回到自己的房間。
床上的手機屏幕突然亮了。
我劃開,微信裡多了幾條新消息。
幾張大尺度的床照後面跟著一句話:「你以為他有多愛你。」
照片是秦欣欣發的,怕我認不出來,特意挑了傅砚禮露臉的幾張。
她把底牌都亮出來了,看來是真急了。
當初原主費勁心力收集的證據,求來的證人,最終都因傅氏出面幹涉而不知所蹤。
所以傅砚禮想要翻案,簡直易如反掌。
秦欣欣想用這些照片來刺激我,讓我去找傅砚禮鬧,離間我們的關系,讓他放棄幫我。
笑S。
我又不在乎他,怎麼會因為他跟別的女人上床就生氣。
我沒搭理她。
可連續挑釁了幾天,她突然就安靜了。
這讓我心裡隱隱有些不安。
9、
開庭這天,
秦家人都到了。
他們臉上除了有些疲態,看不出一點兒擔憂。
秦欣欣他爸甚至出言嘲諷我:「莊家的人,能翻得起多大的浪,不過就是跳梁小醜!」
他笑得很欠揍,但我卻不能動手。
這不是末世,看不慣的人不能直接砍。
所以我也跟他笑:「想衝浪啊,改天一定帶你體驗下海上飛人的刺激項目,不嚇S人不收費哦。」
他臉色成功被嚇白了。
看來他女兒已經給他科普過我的戰績。
看他的樣子,好像很有信心今天不會敗訴。
很快我就找到了他信心的來源。
傅砚禮提供的證據中,因盜取商業機密給莊氏造成的損失金額由 3 個億變成了 30 萬,盜取人由秦欣欣的爸爸秦盛強變成了他的秘書。
在秦家人得意的目光中,
我不可置信地看向傅砚禮。
他立刻拉起我的手,紅著眼解釋:「阿然,時間過去太久,能集齊這些證據已經很不容易了,秦家現在市值縮水了十倍,這對他們來說已經是很嚴重的懲罰了,咱們不要再跟自己過不去了好不好?」
他的眼神兒近乎哀求地看著我。
我卻把手抽回來,對他笑了笑:「沒關系,你做不到的事,我替你做到了。」
話落,我的辯護律師就呈上了一份新的證據。
一份完完整整真實的數據。
傅砚禮傻眼了,「你……你什麼時候……」
我看著他,但笑不語。
他以為,讓我全身心參與對秦氏的打壓,再以不想讓我傷心為由,不讓我有機會接觸到收集的證據,就可以神不知鬼不覺地偷梁換柱。
卻不知道,我從一開始就不信他。
10、
我給自己找了一個內應。
傅砚禮的秘書林秀。
文文靜靜的一個小姑娘,卻有一個下三濫的前男友。
捏著她的不雅視頻,隔三差五地騷擾她。
那天他到公司樓下來堵她,正好被我撞見了。
我端著咖啡等在樓道口,同失魂落魄的林秀做了一個交易。
第二天,我在酒吧偶遇了她的前男友。
他請我喝酒,將我灌醉,帶我回他的住處。
將拍攝工具一一開啟後,我突然從身後將他綁了起來。
他挺不經嚇的,抖著身子差點兒失禁。
那些視頻被刪掉後,林秀就像一朵枯萎的花又重新盛開了一般,充滿生機。
傅砚禮不可能事事親力親為,
很多隱秘的事情都交到了幾個秘書手上。
林秀將他的所有小動作都一一告訴了我,並且不遺餘力地幫我收集真實的證據。
我瞞著傅砚禮,以傅氏的名義將所有證人都請到了現場。
秦家人的臉色越來越難看,判決下來後,秦欣欣甚至歇斯底裡地跑來質問傅砚禮:「你明明答應過我不會有事的,你不是說就是做做樣子騙她麼?難道你在騙我?」
「阿禮,你快想想辦法!爸爸不能進監獄,他進去了我們秦氏就完了啊!」
「看在我們這麼多年感情的份上,你再幫幫我好不好,求你了!」
傅砚禮沉著臉想甩開她,卻被她跪著抱住了雙腿。
秦欣欣眼裡閃過一絲決絕,緊緊攀住他:「阿禮,我懷了你的孩子,你真的要狠心拋下我們?」
傅砚禮的表情裂開了,
頹然地看向我。
我面無表情地看著這一場鬧劇,笑了笑,轉身離開了。
11、
莊家破產後,外債還欠了八千萬。
傅砚禮當初跟原主結婚時,承諾每年幫她償還一千萬本金和利息。
他跟原主籤了婚前協議,除了這些,他的個人財產跟原主毫無關系。
這一筆債務成功將原主牢牢困在他身邊。
現在,秦氏被判決賠償莊氏的所有損失。
不僅可以清掉莊家原本的外債,還能供我在這裡無憂無慮地躺平一輩子。
不知是不是我的錯覺。
心裡忽然就輕松了好多,仿佛壓在心上的大石終於消失了一般。
秦氏徹底倒臺後,我去了墓園。
將這個好消息告訴莊父莊母。
正在思索要不要在他們身邊給原主立個墓碑時,
突然衝出幾個花臂男將我團團圍住。
他們手上拿著管制刀具和電棍,一臉不善地盯著我。
「有什麼遺言趕緊說,今天別想活著出去!」
我激動得手都在抖。
「難道在墳地裡打S人不犯法?」
為首的光頭笑得狂妄:「怎麼,現在知道怕了?爺有一百種方法讓你生不如S!」
「落在我們手裡,算你倒霉!」
說實話,他有點兒啰嗦了。
「那個……其實你們的運氣也不算好。」
前面一排墓碑裡突然冒出來一個高個子男人。
他撓了撓雞窩似的卷發,懶懶地看過來。
「看什麼看!還不趕緊滾!」
光頭男似乎不想節外生枝,急切地想要趕他走。
卷發男一腳誇過來,
擋在我身前,身上還帶著泥土的味道。
「我看該滾的是你們。」
花臂男們笑了起來。
「裝你 X 呢裝!想玩英雄救美?爺今天成全你!」
他們一起擁了上來。
我剛想迎上去,就被卷發男推了一把:「去後面躲好!」
看不起我是吧?
那我就看你發揮吧。
12、
卷發男有兩下子。
他先是從其中一個花臂男那裡奪過電棒,然後一棒一個,精準電在他們的敏感部位上。
墓園裡此起彼伏的嚎叫聲驚起了一大片飛鳥。
「你們給我等著!」
光頭男撂下狠話,捂著襠跑了。
卷發男也受了點兒傷,他按著手臂上的傷口跑到我面前:「我剛聽見了,你不差錢,
賞我點兒醫藥費唄!」
嗯,他這人還挺敞亮。
我帶他去了醫院。
處理完傷口後又請他吃了頓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