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為了多賺錢,我同時接了兩個僱主。
但我其實有點臉盲,可多接一個僱主就多五萬塊錢,拼了!
直到陪老板去宴會,遇到了另外一個老板。
1.
大學畢業,快被這個就業市場逼瘋了的時候,我忽然發現商機。
隔壁學校論壇上,有人匿名發了【招募追求者】的帖子。
下面一溜玩抽象的評論,都覺得帖主是在搞抽象。
我找工作都快找得焦慮S了,什麼都敢試試。
果斷私信問:「長得還行,態度絕對滿分,想問一下薪資待遇。」
對面應該是被滿屏的抽象評論和一些同性的嘲笑氣到了。
「天S的,你是第一個來問的。」
「三萬,不行還能加。」
說完就甩來了個微信名片。
工資太高,反而讓我懷疑是不是遇到了騙子。
猶豫了一會,還是加了。
結果對面一句話不說,直接甩來一萬轉賬。
「先證明一下,我不是騙子。」
「介意線下先約個面試嗎?」
我去!這還能不願意?!
我趕緊應下。
「當然不介意!您讓老奴開車去接您都行!」
2.
在咖啡館見面的時候,我完全想不通僱主長成這樣為什麼還要僱人當舔狗。
這年頭,富二代圈那麼卷嗎?
我情不自禁就問了出來。
僱主一臉無語:「朋友有神經病,天天炫耀有多少人追他。」
「搞得這一群朋友都開始炫,我還變成異類了!」
「他們炫得我媽都覺得我沒人要。
」
懂了,是小朋友想要合群。
但是這孩子看起來脾氣不太好,沒人敢舔。
我笑得更加燦爛了:這錢看來沒那麼難賺到手。
「那對我有什麼要求呢?」
僱主思考了一會:「不要很假就行。」
「我給你加工資,5 萬一個月行嗎?」
我趕緊點頭:
「保證不辜負老板的囑託,我明天就可以上崗。」
天吶,誰能想到幾個小時前,我還在因為找不到工作煩惱。
這工作還不好?管什麼以後經驗垂不垂直的,賺夠養老錢直接退休啊!
而且,這個老板……說完要求就直接走了,說話全程不看我。
是看著脾氣不好,實際有點害羞的孩子啊。
更棒的是,
他會主動加工資诶!
3.
第二天我就火速上崗。
美滋滋啊美滋滋。
老板說隻需要晚上裝作酒吧偶遇,再表達一下我的追求之情就行。
意思就是,今天的上班時間隻有晚上那會。
哈哈哈哈想到就很開心。
於是在酒吧遇見老板的時候,我的笑容是如此的驚喜和誠摯。
「又見面了,學弟,這次可以告訴我你的名字了嗎?」
是的,開演的時候忽然想起不知道老板的名字。
幸好我隨機應變。
老板旁邊的朋友紛紛起哄:
「低調啊,鄭少。」
「這麼漂亮的學姐都不告訴人家名字啊。」
「美女姐姐,我告訴你吧!」
我朝他們友善地笑笑,
繼續用甜得能溢出蜜來的眼神看著老板。
「這還是要尊重學弟的意見。」
「畢竟……他自己告訴我的名字才是允許繼續的信號。」
朋友們臉上掛著曖昧的笑推搡著老板。
我都看見老板的耳朵在昏暗燈光下迅速紅起來了。
幸好他還能維持著低沉的聲音回答:「鄭時,我的名字。」
我笑著對他的朋友們自嘲:
「第三次和學弟[偶遇]了,終於知道了學弟的名字,還要謝謝大家。」
「看來道路漫漫,以後和大家還有很多見面的機會。」
在大家安慰起哄的時候,我趁熱打鐵:
「那今天,大家能不能把學弟借我一會。」
「畢竟難得有進展,不鞏固一下我怕學弟明天又不理我了。
」
拉著老板走出酒吧,我才發現他臉紅得像喝醉了。
我擔憂地看著他:「需要我送你回家嗎,老板?」
「不用,司機在那,我先送你回去吧。」
我看了眼時間,點點頭。
心裡卻是在歡呼:一個小時,第一天上班隻上了一個小時!哈哈哈我也是時薪上千的人了!
渾然不覺,旁邊老板紅著臉偷偷瞄我好幾次了。
4.
第二天,一睜眼又是一千多入賬。
美妙人生,從暴富開始!
今天要去陪老板上一節課。
我決定坐在老板後面,符合追求者的定位。
但很顯然老板花了錢還不習慣,總是拿起手機利用屏幕瞄我。
老板啊,我看得見的……
於是我朝他一笑,
下一秒就聽到手機「砰」地一聲砸在桌子上。
老板喜提老師的敲打:
「有些同學啊,上課拿起手機瞄一下瞄一下的。」
「不知道是急著下課,還是偷偷瞄喜歡的女孩子啊。」
我都忍不住為老板尷尬捂臉,很顯然,老板也很尷尬。
昨天沒看清的耳朵變紅全過程,今天看得清清楚楚。
我戳了戳老板的肩膀,低聲說:
「仔細聽講,我盯著你學習呢學弟。」
老板的耳朵更紅了,良久,才從前面傳來一句:
「我知道了。」
無聊的我開始跟旁邊同樣來陪課的女孩講悄悄話,分享我對學弟一見鍾情的經歷、追求學弟的艱難歷程。
聽得前面學弟耳朵的紅暈一直沒消下去。
5.
當然,
為了老板的學習,我聊了一會就沒說了。
於是我開始思索,如此輕松的工作,我應該打兩份啊,加起來也不累。
多一個老板每月就多五萬呢。
想到就行動!快快快,趁這個賽道還沒有競爭對手!
我火速在論壇上匿名發布【職業舔狗,為您提供超高情緒價值】的帖子。
然後我就體驗了一次老板的經歷。
一堆的抽象回答,甚至有人把老板的帖子跟我的放一起,說我倆是臥龍鳳雛,讓我們互相消化。
把我嚇得,生怕老板看見了。
得趁他下課前刪掉帖子,老板二號快來,老板二號快來吧!
終於在下課前的十幾分鍾,有人來問我了。
是小姐姐哇,不過服務對象是她弟弟。
據說弟弟超級內向,如果不是醫院診斷,
家裡都要懷疑他有自閉症了。
我報價之後,她決定讓我先試兩個月。
合同籤訂後,我的嘴角不斷上揚。
然後我就忽然看見,有一張俊臉從側面探過來了。
我:「學弟,人嚇人是會嚇S人的。」
鄭時一挑眉:「我隻是想看看你能旁若無人地笑多久。」
「上班時間,上到一半就不上了?」
我一陣心虛,上班時間溜號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嗎?
怎麼搞得我去偷情了一樣。
我默默吐槽,老板一定是在報剛剛讓他耳朵紅的仇,小氣鬼。
「下課了,還不走嗎,我請你吃飯。」
「來了!老板最棒了!」
6.
食堂裡,尷尬的事發生了,我找不到老板了。
咳咳,
我其實有點點臉盲啦……
對於職業舔狗來說,真是致命缺陷。
所以我壓根不敢告訴老板啊!
誰懂我這兩天出門前哄著老板給我發 ootd 是一種怎樣的體驗……
無奈之下我拿出手機,照著老板今天發的照片開始找人。
還沒找到,先被人從後面拍了拍肩膀。
老板站在我身後,看起來有點無奈:「站在這裡那麼久……」
說到一半,他忽然不說了。
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是我亮著他照片的手機……
不是!老板你聽我解釋啊!
欲言又止半天,不知道能怎麼解釋……
毀滅吧!
最後還是老板開口:「沒事,發給你了就是允許你看。」
「吃飯吧。」
看著他加快的腳步,和又紅了的耳朵。
我不禁嘆了口氣:老板啊,不介意你倒是裝得淡定點啊。
7.
臉盲固然有點影響,但打工人的毅力是強大的。
二號老板給了我弟弟今天早上出門剛拍的照片:
「今天難得他為了自己喜歡的畫展出門了,去那裡偶遇他最好。」
可我在裡面找了半天,也沒看見人啊。
還以為是自己臉盲更加嚴重了,我有點喪氣。
可站在門口準備離開的時候,忽然看見旁邊的巷子裡縮著一團。
嗯?這衣服有點眼熟啊。
這不就是二老板家裡的內向弟弟嗎?
走近了還能聽到他的嘀嘀咕咕:
「都到門口了,
進去吧,別怕,人多又不會踩S你。」
「江逸,那裡面可是有劉老的畫,不看就錯過了。」
「算了……要不還是回家吧。」
诶?
我沒忍住開口:「別啊,就回家了多可惜。來都來了,起碼去看看吧。」
男生很明顯被嚇得一哆嗦,然後默默捂住自己的腦袋,把頭埋了起來。
良久才聽到一句:「不好意思,吵到你了。」
這孩子,有點可愛呢。
我猶豫了會,稍微美化了下我的職業:
「你好,我是你姐請來的地陪。」
「你也沒吵到我,我就是在找你。」
對方愣愣抬頭看向我,帽子墨鏡口罩全副武裝,我愣是看不到他一點臉。
糾結了好半天,他才說出一句:「我先問問。
」
我點了點頭。
沒一會二老板的微信就發了過來:「怎麼變成地陪了?」
我無奈:「老板,總不能說我是職業舔狗吧,你家小孩那麼內向,會嚇得立馬跑了。」
「沒個身份,陌生人他也不理吧。」
二老板很贊同:「沒錯,那就這樣吧,很專業嘛。」
第一次有人誇我專業,居然是在當舔狗這件事上。
看來我果然很適合這行!
8.
二老板家的弟弟天天不出門,在家畫畫,老板讓我直接去他家。
於是我開始在學校和二老板家往返的生活。
內向小孩江逸已經從開始聽到我使勁誇誇的不適應,到現在的抿著嘴笑了。
但大老板好像有點不樂意了。
下午陪老板一起去打籃球,
江逸忽然發微信問明天能不能陪他出門。
好難得啊,那明天就得再記上他的 ootd 了。
好不容易哄得他發了明天穿的衣服,旁邊忽然落下一片陰影。
我趕緊把水遞上去:「學弟今天打得超好。」
他扭過頭喝水,看似不在意地說:
「學弟打得那麼好你還看手機?」
诶?老板不高興了?
我趕緊把手機收起來:
「我本來是想拍下學弟的英姿的,但忽然有人發消息了。」
老板點點頭:「哦,然後你就開始看別人的照片了?」
我的眼皮陡地一跳,不是吧,他看見了?
就在我支支吾吾想要解釋的時候,旁邊他的朋友們開始揭他底了。
「哈哈哈笑S我!鄭少在球場上開屏呢,回頭一看,
學姐看手機去了!」
「然後走過來再一看,學姐在看別人的照片哈哈哈哈!」
「還裝淡定呢鄭哥。」
老板抬腿踢中一個,「嘖」了一聲。
他的朋友就都擠眉弄眼地走開了。
我一個人面對老板一慌,都想撲下去抱著老板的腿喊「我再也不敢了老板」。
當然結果也沒好到哪裡去,我撲過去抱住了老板的腰。
埋頭在他的胸膛懺悔:「我失職了老板,下次我不會玩手機了。」
「我剛剛隻是想送你件衣服,還沒挑到。」
老板猶豫了一會,反抱住我,摸了摸我的頭。
「不用給我買衣服,我衣服都穿不完,別浪費你的錢了。」
「下次記得認真看我。」
我莫名感覺這個氛圍有點曖昧了,連忙從他懷裡退開。
有點無措地一個勁點頭。
老板的胸肌……怎麼軟軟的啊……
9.
今天要陪江逸去參加他家舉辦的宴會。
在路上的時候才發現老板發消息問我「晚上有沒有時間」,我趕緊跟老板請假。
好在老板並沒有說什麼。
走進宴會真是個苦差事啊,江逸不想去,我全程拉著他走。
怪不得他姐讓我看住他別跑了。
好不容易進去了,人多得我感覺臉盲更嚴重了。
江逸要和家人一起去敬酒,我落得清闲。
可沒多久他就衝回來了,拉著我就往二樓走。
「重要的敬完了,快走快走,好多人,好吵。」
等進了二樓的房間,
他才松了口氣。
我看他冷靜下來了,才出門去趟洗手間。
可從洗手間出來,就看見他靠在二樓的欄杆上。
我走近他的時候隱隱感覺不對勁,江逸好像沒那麼瘦弱了,變壯了點?
是江逸嗎?
可是衣服正確,味道熟悉,應該是我想多了吧。
我走過去拍了拍他:「怎麼靠在這裡?」
「今天非常不錯哦,勇敢邁出了一大步。」
我一邊說一邊往房間走去,【江逸】也一直笑著看我。
隻是這個笑怎麼有點怪怪的?
直到我打開門,才發現哪裡怪了。
江逸不正在裡面坐著呢嗎?
那我身後,味道熟悉的還會是誰?
我有點自欺欺人地不想開口。
直到身後的人關上門,
對著江逸開口:「是你啊,真巧,撞衫了。」
我顫顫巍巍:「老板,你們認識啊?」
大老板雙手環抱:「不是在你手機裡見過嗎?」
「給我挑衣服?」
我的眼睛都瞪大了,他怎麼還記得那張照片啊!
江逸也開始問:「他是?」
我都想以頭搶地了!
捂著臉,我有點絕望地說:「我可以解釋的。」
老板點點頭:「那你解釋吧。」
這種宛若抓奸的氛圍是怎麼回事?
10.
我忽然想通了,我不過就是找了兩份工作而已啊,我在怕什麼?
我隻不過是當了兩個人的舔狗而已,我還沒喊累呢!
但打工仔終究是打工仔,我不敢對老板橫起來。
畢竟我這個月的十萬塊還沒發呢。
隻能老老實實地把事情從頭到尾講一遍。
隻是沒想到江逸的反應比老板還大。
「什麼?職業舔……舔狗?思思姐你不是姐姐請來的……」
我揮揮手:「沒差啦,都是提供情緒價值,隻不過你沒那個追求需要。」
他摸了摸鼻子重新低下頭:「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