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沈南御,喜歡我?


這真的可能嗎?


 


若是別人倒是有幾分可能。


 


可他是沈南御啊……


 


7


 


趁著我跟爸媽打電話的空隙,沈南御已經換好衣服了。


 


他徑直走過來坐在我旁邊。


 


開口詢問:「明天你有時間嗎?」


 


我遲疑片刻後點了點頭。


 


聞言,沈南御嘴角含笑,湊到我耳邊。


 


低聲開口:「那我們明天抽個時間去把證領了好不好?」


 


近在咫尺的溫熱氣息均勻地噴灑在我耳邊。


 


我的臉莫名有些發燙。


 


從小到大。


 


我……我這應該是第一次和男人有這麼親密的舉動。


 


即便之前和陸嶼川在一起的時候,

也隻是止於牽牽手而已。


 


就連接吻都沒有過……


 


等等!他、他剛剛說什麼!


 


猛然反應過來的我抬頭正好對上沈南御含笑的雙眼。


 


我結結巴巴地開口:「你說領證……是、是我理解的那個領證嗎?!」


 


沈南御挑了挑眉,打趣道:「不然呢?難道去領廚師證嗎?」


 


聽到他真的是要跟我領證,我愣了愣。


 


忍不住小聲開口:「其實你也不用做到這步的。」


 


「我知道你今天做的這些都是想給我解圍……」


 


坦白說,在陸嶼川逃婚之後。


 


對著這場沒有新郎的婚禮,再想到宴會廳裡的那麼多賓客,我是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


 


畢竟無論如何處理……


 


這件事都一定會讓我們家許家成為整個上流社會的笑話。


 


然而,在我最無助的時候,沈南御卻出現了。


 


他說。


 


他願意做我的新郎。


 


我也不知道自己當初究竟是怎麼想的,面對這樣離譜的事情居然鬼使神差地同意了。


 


或許是害怕看到那些賓客異樣的眼光。


 


或許是想報復為了白月光而逃婚的陸嶼川。


 


或許是被沈南御當時眼底極致的認真打動了。


 


那一刻。


 


我差點以為沈南御是真的喜歡我,真心想要跟我結婚的。


 


但現在等我清醒過來之後。


 


我卻知道這根本不可能。


 


他當初願意做我的新郎……應該也隻是出於想幫一把朋友的心理罷了。


 


而我,也沒必要自作多情了。


 


至於接下來嘛。


 


等到大家把這件事忘得差不多了。


 


我到時候再告訴他們我和沈南御因為性格不合所以分開了就好。


 


憑著上流社會各種爆炸性信息的更新速度,不會有多少人注意到這件事的。


 


8


 


想著,我嘆了口氣:「沈南御,我很感謝你今天幫了我。」


 


「但是,我不能跟你領證……」


 


我低著頭,有些不安地絞動著自己的衣角。


 


輕聲說出了自己的顧慮:


 


「我……我不能因為自己的原因而影響到你以後找女朋友。」


 


話雖這麼說。


 


但不知道為什麼。


 


一想到沈南御之後會找女朋友,我就感覺心裡莫名有種酸脹感。


 


好像……不希望看到那種事情發生……


 


聞言,

沈南御面色一怔:「女朋友?」


 


他微微低頭看向我,似笑非笑地開口:


 


「可我都已經有老婆了,還需要什麼女朋友?」


 


看著眼前近在咫尺的妖孽容貌,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我咽了咽口水:


 


「可是,可是今天的事情不是你為了幫我解圍的嗎?


 


「況且……你又不喜歡我……」


 


說著,我的聲音越來越小。


 


沒錯沒錯。


 


他明明就不喜歡我,為什麼又要說這些會讓我誤會的話?


 


甚至讓我生出一種……他已經喜歡上我的錯覺。


 


9


 


誰知沈南御卻輕輕搖頭,語氣裡帶著點無奈:


 


「是誰告訴你,

我不喜歡你的?」


 


「而且……」


 


他低低一笑,溫熱的氣息落在我耳畔。


 


那低沉的嗓音帶著某種引誘的意味:


 


「我難道不是你的白月光嗎?」


 


聽到他的話,我臉騰地紅了。


 


結結巴巴地開口:「誰,誰跟你說的?」


 


10


 


其實我初認識沈南御是在大學的時候。


 


當時身為頂級顏控的我在看到他這張臉的第一眼就心動了。


 


心裡暗暗下定決心一定要把人追到手。


 


但是,我知道我除了家裡有點小錢之外也沒什麼別的優勢。


 


所以一直也不敢跟他表白,隻敢躲在暗處偷偷看他。


 


他在操場和別人打籃球時。


 


我永遠會是躲在最後一排卻喊得最大聲的那個。


 


因為隻有在那個時候,我才能毫無顧忌地表達我的心意。


 


隻因為想給他買水喝。


 


我直接包下了整個球隊那天的水。


 


聽說他家裡很窮,每天放學後還要在路上撿空瓶子。


 


心疼得不行的我直接花大價錢買了不少空瓶子放在他的必經之路上。


 


還每天僱人特意把幹淨的剛喝完水的空瓶子給他。


 


後來,我聽說他窮得連食堂都吃不起了,隻能吃網上那些看起來就沒有食欲的蔬菜沙拉。


 


我幹脆撸起袖子每天變著法嘗試著給他做各種好吃的飯菜。


 


呃……雖然身為廚房小白的我經常做得不是糊了就是煮過頭了。


 


但是應該要比外面那些要健康吧。


 


而且,再怎麼說也都是我的一番心意嘛。


 


等做好之後,我就假裝是他點的外賣僱人送到他宿舍門口。


 


坦白說。


 


我喜歡帥哥是沒錯。


 


但是沈南御絕對是我追的時間最長,也最有耐心的一個了。


 


而且,我感覺……我對他的喜歡也已經不隻局限在容貌了。


 


我似乎是真真切切地喜歡上了這個人。


 


包括他的一切。


 


我全都喜歡。


 


這是我第一次這麼喜歡一個男人。


 


所以我成天絞盡腦汁地去想怎麼能讓他過得更好。


 


誰知就在我以為時機成熟,他會被我那段時間的心意所打動時。


 


現實卻給了我當頭一棒。


 


那天我偷偷在外賣袋子裡放了我給他親手寫的表白情書。


 


就為了寫這封情書,

我還特意自學了法語。


 


隻希望能用世界上最浪漫的語言向他表達我對他炙熱的愛意。


 


我約他傍晚的時候在學校公園裡見面。


 


然而那天……精心打扮的我在公園裡一直等到晚上卻也沒有等來他。


 


我沒有那個勇氣去質問他。


 


隻是默默接受了他這份無聲的拒絕。


 


11


 


也是後來我才知道。


 


原來沈南御從來都不是什麼窮學生,而是鼎鼎大名的沈氏集團的繼承人。


 


聽到那個消息的時候……


 


我想到自己之前做的那些事情,頓時尷尬到無地自容。


 


天啊。


 


我居然給沈氏集團的太子爺撿空瓶子。


 


還每天給他吃我做的那些黑暗料理。


 


Oh my god!


 


光是想想就感覺腳趾摳地的程度!


 


之後我就成天躲著沈南御,生怕他哪天來找我算賬。


 


但是盡管如此。


 


他依舊成為了我心裡那抹得不到的「白月光」。


 


所以在之後看到陸嶼川那與沈南御有幾分相似的眉眼後。


 


我就再次淪陷了。


 


本來以為他是個值得託付終生的伴侶。


 


誰知卻讓我在婚禮當天發現他是那麼個人面獸心的渣男!


 


12


 


聽完我的回憶,沈南御愣了愣。


 


試探性地開口:「你的那個表白情書……是不是放在一個白色信封裡的?」


 


我點點頭:「沒錯,為了防止你看不見,我特意選了醒目的白色信封。」


 


聞言,

沈南御臉上頓時露出一言難盡的表情。


 


他緩緩開口:「我那天的確看到那封信了,但是……但是……」


 


頭回見沈南御這副支支吾吾的樣子。


 


我心下奇怪:「但是什麼?」


 


沈南御無奈地搖了搖頭,默默補全了自己剛剛沒說完的話。


 


「但是裡面的法語全都是病詞病句。


 


「我……沒看懂……」


 


聽到這話,我頓時石化在原地。


 


什、什麼?


 


他說裡面,裡面全是病句?


 


沈南御繼續說道:


 


「我還以為是你不小心把作業夾進去了。


 


「本來打算找個機會還給你的,誰知道你之後一直躲著我……」


 


我急忙紅了臉打斷了他的話:「停停停!


 


聽到他的解釋,我整個人尷尬得恨不得用腳摳出三室一廳。


 


搞了半天人家根本沒看懂我那封情書的意思!


 


我還傻乎乎地在公園等了半天。


 


本來還以為人家不來就是拒絕我的意思。


 


結果,結果……


 


沒想到居然是這麼個原因。


 


早知道當初學法語的時候就認真一點了,也不至於寫封情書人家都看不懂。


 


想著,我有些垂頭喪氣地低下了頭。


 


然而耳邊卻突然傳來沈南御含笑的聲音:「……我願意。」


 


我下意識地抬起頭,不明所以:「什麼?」


 


沈南御挑了挑眉:「我是在回應你當年的那封情書。」


 


「我說,我願意,跟你在一起。


 


他嘴角帶著笑,伸手幫我把碎發撫到耳後。


 


溫熱的指尖不經意間觸碰到我的臉頰。


 


我心跳不自覺地加速了不少。


 


他,他剛剛是說……


 


他願意……願意跟我在一起……


 


13


 


「不過現在也沒這個必要了。」


 


「畢竟我們如今連婚禮都已經辦了。」


 


沈南御把我圈在懷裡,在我耳邊低語:


 


「你應該不會在新婚之夜就不要老公的對吧?


 


「老婆~大人~」


 


聽到他對我的稱呼,我不自覺紅了臉。


 


我真的,真的可以嗎?


 


原本以為沈南御這輩子都是我可望而不可及的白月光。


 


沒想到這抹月光今天卻突然照在了我的身上。


 


或者更準確地說。


 


這輪明月,或許在幾年前就曾照在過我身上。


 


隻不過我從未注意到罷了。


 


不過……


 


我瞥了瞥沈南御妖孽依舊的容貌,咽了咽口水。


 


怎麼幾年時間過去了。


 


這男人還是這麼妖孽呢?


 


不管了不管了。


 


反正婚都已經結了,他現在從某種程度上來說已經是我的人了。


 


好像也不算虧。


 


嘻嘻。


 


14


 


陸嶼川這幾天工作的時候一直心不在焉。


 


時不時就看向自己黑屏的手機。


 


奇怪,這都幾天了。


 


許昭昭居然還沒有聯系他。


 


難不成這次是真的生他的氣了嗎?


 


想著,陸嶼川有些不耐煩地皺起了眉頭。


 


也不知道許昭昭這個小姐脾氣什麼時候能改改。


 


他那天逃婚去找雪若是怕有心髒病的雪若真的出什麼事,又不是去跟雪若談情說愛的。


 


許昭昭她就不能別這麼小家子氣嗎?


 


居然還敢發信息跟他提分手!


 


要是他當真了,估計許昭昭哭都沒地兒哭去。


 


陸嶼川帶著氣將手機丟回桌子上。


 


冷靜片刻後,還是打開了和許昭昭的聊天框。


 


算了算了。


 


怎麼說也晾了她幾天了。


 


況且他那天逃婚估計許昭昭面對那麼多賓客肯定也難堪得很。


 


想著,陸嶼川心軟了些。


 


皺著的眉頭也舒展開了不少。


 


也罷,他這次就暫時不跟她計較了。


 


【許昭昭,別再生氣了。】


 


【之前分手的信息我就當作沒看到,你以後也別動不動就提分手。】


 


【下個月初八是個好日子,婚禮就在那天重新舉辦好了。】


 


然而他點擊「發送」,看到的卻是醒目的紅色感嘆號。


 


陸嶼川的臉色瞬間黑了,抓著手機的手指也因為用力而有些泛白。


 


許昭昭,許昭昭居然還敢拉黑他!


 


好!好得很!


 


想著,他直接開車去了我以前住著的公寓。


 


然而等到了時候才發現我不知何時已經搬家了。


 


正當他打算去許家找我的時候。


 


卻突然收到了上司的信息。


 


命令他必須立刻送一份緊急文件去給總裁籤字。


 


看了看緊閉的公寓門。


 


陸嶼皺了皺眉,但是也隻得同意。


 


也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