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這真的可能嗎?
若是別人倒是有幾分可能。
可他是沈南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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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著我跟爸媽打電話的空隙,沈南御已經換好衣服了。
他徑直走過來坐在我旁邊。
開口詢問:「明天你有時間嗎?」
我遲疑片刻後點了點頭。
聞言,沈南御嘴角含笑,湊到我耳邊。
低聲開口:「那我們明天抽個時間去把證領了好不好?」
近在咫尺的溫熱氣息均勻地噴灑在我耳邊。
我的臉莫名有些發燙。
從小到大。
我……我這應該是第一次和男人有這麼親密的舉動。
即便之前和陸嶼川在一起的時候,
也隻是止於牽牽手而已。
就連接吻都沒有過……
等等!他、他剛剛說什麼!
猛然反應過來的我抬頭正好對上沈南御含笑的雙眼。
我結結巴巴地開口:「你說領證……是、是我理解的那個領證嗎?!」
沈南御挑了挑眉,打趣道:「不然呢?難道去領廚師證嗎?」
聽到他真的是要跟我領證,我愣了愣。
忍不住小聲開口:「其實你也不用做到這步的。」
「我知道你今天做的這些都是想給我解圍……」
坦白說,在陸嶼川逃婚之後。
對著這場沒有新郎的婚禮,再想到宴會廳裡的那麼多賓客,我是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
畢竟無論如何處理……
這件事都一定會讓我們家許家成為整個上流社會的笑話。
然而,在我最無助的時候,沈南御卻出現了。
他說。
他願意做我的新郎。
我也不知道自己當初究竟是怎麼想的,面對這樣離譜的事情居然鬼使神差地同意了。
或許是害怕看到那些賓客異樣的眼光。
或許是想報復為了白月光而逃婚的陸嶼川。
或許是被沈南御當時眼底極致的認真打動了。
那一刻。
我差點以為沈南御是真的喜歡我,真心想要跟我結婚的。
但現在等我清醒過來之後。
我卻知道這根本不可能。
他當初願意做我的新郎……應該也隻是出於想幫一把朋友的心理罷了。
而我,也沒必要自作多情了。
至於接下來嘛。
等到大家把這件事忘得差不多了。
我到時候再告訴他們我和沈南御因為性格不合所以分開了就好。
憑著上流社會各種爆炸性信息的更新速度,不會有多少人注意到這件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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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著,我嘆了口氣:「沈南御,我很感謝你今天幫了我。」
「但是,我不能跟你領證……」
我低著頭,有些不安地絞動著自己的衣角。
輕聲說出了自己的顧慮:
「我……我不能因為自己的原因而影響到你以後找女朋友。」
話雖這麼說。
但不知道為什麼。
一想到沈南御之後會找女朋友,我就感覺心裡莫名有種酸脹感。
好像……不希望看到那種事情發生……
聞言,
沈南御面色一怔:「女朋友?」
他微微低頭看向我,似笑非笑地開口:
「可我都已經有老婆了,還需要什麼女朋友?」
看著眼前近在咫尺的妖孽容貌,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我咽了咽口水:
「可是,可是今天的事情不是你為了幫我解圍的嗎?
「況且……你又不喜歡我……」
說著,我的聲音越來越小。
沒錯沒錯。
他明明就不喜歡我,為什麼又要說這些會讓我誤會的話?
甚至讓我生出一種……他已經喜歡上我的錯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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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知沈南御卻輕輕搖頭,語氣裡帶著點無奈:
「是誰告訴你,
我不喜歡你的?」
「而且……」
他低低一笑,溫熱的氣息落在我耳畔。
那低沉的嗓音帶著某種引誘的意味:
「我難道不是你的白月光嗎?」
聽到他的話,我臉騰地紅了。
結結巴巴地開口:「誰,誰跟你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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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我初認識沈南御是在大學的時候。
當時身為頂級顏控的我在看到他這張臉的第一眼就心動了。
心裡暗暗下定決心一定要把人追到手。
但是,我知道我除了家裡有點小錢之外也沒什麼別的優勢。
所以一直也不敢跟他表白,隻敢躲在暗處偷偷看他。
他在操場和別人打籃球時。
我永遠會是躲在最後一排卻喊得最大聲的那個。
因為隻有在那個時候,我才能毫無顧忌地表達我的心意。
隻因為想給他買水喝。
我直接包下了整個球隊那天的水。
聽說他家裡很窮,每天放學後還要在路上撿空瓶子。
心疼得不行的我直接花大價錢買了不少空瓶子放在他的必經之路上。
還每天僱人特意把幹淨的剛喝完水的空瓶子給他。
後來,我聽說他窮得連食堂都吃不起了,隻能吃網上那些看起來就沒有食欲的蔬菜沙拉。
我幹脆撸起袖子每天變著法嘗試著給他做各種好吃的飯菜。
呃……雖然身為廚房小白的我經常做得不是糊了就是煮過頭了。
但是應該要比外面那些要健康吧。
而且,再怎麼說也都是我的一番心意嘛。
等做好之後,我就假裝是他點的外賣僱人送到他宿舍門口。
坦白說。
我喜歡帥哥是沒錯。
但是沈南御絕對是我追的時間最長,也最有耐心的一個了。
而且,我感覺……我對他的喜歡也已經不隻局限在容貌了。
我似乎是真真切切地喜歡上了這個人。
包括他的一切。
我全都喜歡。
這是我第一次這麼喜歡一個男人。
所以我成天絞盡腦汁地去想怎麼能讓他過得更好。
誰知就在我以為時機成熟,他會被我那段時間的心意所打動時。
現實卻給了我當頭一棒。
那天我偷偷在外賣袋子裡放了我給他親手寫的表白情書。
就為了寫這封情書,
我還特意自學了法語。
隻希望能用世界上最浪漫的語言向他表達我對他炙熱的愛意。
我約他傍晚的時候在學校公園裡見面。
然而那天……精心打扮的我在公園裡一直等到晚上卻也沒有等來他。
我沒有那個勇氣去質問他。
隻是默默接受了他這份無聲的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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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後來我才知道。
原來沈南御從來都不是什麼窮學生,而是鼎鼎大名的沈氏集團的繼承人。
聽到那個消息的時候……
我想到自己之前做的那些事情,頓時尷尬到無地自容。
天啊。
我居然給沈氏集團的太子爺撿空瓶子。
還每天給他吃我做的那些黑暗料理。
Oh my god!
光是想想就感覺腳趾摳地的程度!
之後我就成天躲著沈南御,生怕他哪天來找我算賬。
但是盡管如此。
他依舊成為了我心裡那抹得不到的「白月光」。
所以在之後看到陸嶼川那與沈南御有幾分相似的眉眼後。
我就再次淪陷了。
本來以為他是個值得託付終生的伴侶。
誰知卻讓我在婚禮當天發現他是那麼個人面獸心的渣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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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完我的回憶,沈南御愣了愣。
試探性地開口:「你的那個表白情書……是不是放在一個白色信封裡的?」
我點點頭:「沒錯,為了防止你看不見,我特意選了醒目的白色信封。」
聞言,
沈南御臉上頓時露出一言難盡的表情。
他緩緩開口:「我那天的確看到那封信了,但是……但是……」
頭回見沈南御這副支支吾吾的樣子。
我心下奇怪:「但是什麼?」
沈南御無奈地搖了搖頭,默默補全了自己剛剛沒說完的話。
「但是裡面的法語全都是病詞病句。
「我……沒看懂……」
聽到這話,我頓時石化在原地。
什、什麼?
他說裡面,裡面全是病句?
沈南御繼續說道:
「我還以為是你不小心把作業夾進去了。
「本來打算找個機會還給你的,誰知道你之後一直躲著我……」
我急忙紅了臉打斷了他的話:「停停停!
」
聽到他的解釋,我整個人尷尬得恨不得用腳摳出三室一廳。
搞了半天人家根本沒看懂我那封情書的意思!
我還傻乎乎地在公園等了半天。
本來還以為人家不來就是拒絕我的意思。
結果,結果……
沒想到居然是這麼個原因。
早知道當初學法語的時候就認真一點了,也不至於寫封情書人家都看不懂。
想著,我有些垂頭喪氣地低下了頭。
然而耳邊卻突然傳來沈南御含笑的聲音:「……我願意。」
我下意識地抬起頭,不明所以:「什麼?」
沈南御挑了挑眉:「我是在回應你當年的那封情書。」
「我說,我願意,跟你在一起。
」
他嘴角帶著笑,伸手幫我把碎發撫到耳後。
溫熱的指尖不經意間觸碰到我的臉頰。
我心跳不自覺地加速了不少。
他,他剛剛是說……
他願意……願意跟我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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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現在也沒這個必要了。」
「畢竟我們如今連婚禮都已經辦了。」
沈南御把我圈在懷裡,在我耳邊低語:
「你應該不會在新婚之夜就不要老公的對吧?
「老婆~大人~」
聽到他對我的稱呼,我不自覺紅了臉。
我真的,真的可以嗎?
原本以為沈南御這輩子都是我可望而不可及的白月光。
沒想到這抹月光今天卻突然照在了我的身上。
或者更準確地說。
這輪明月,或許在幾年前就曾照在過我身上。
隻不過我從未注意到罷了。
不過……
我瞥了瞥沈南御妖孽依舊的容貌,咽了咽口水。
怎麼幾年時間過去了。
這男人還是這麼妖孽呢?
不管了不管了。
反正婚都已經結了,他現在從某種程度上來說已經是我的人了。
好像也不算虧。
嘻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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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嶼川這幾天工作的時候一直心不在焉。
時不時就看向自己黑屏的手機。
奇怪,這都幾天了。
許昭昭居然還沒有聯系他。
難不成這次是真的生他的氣了嗎?
想著,陸嶼川有些不耐煩地皺起了眉頭。
也不知道許昭昭這個小姐脾氣什麼時候能改改。
他那天逃婚去找雪若是怕有心髒病的雪若真的出什麼事,又不是去跟雪若談情說愛的。
許昭昭她就不能別這麼小家子氣嗎?
居然還敢發信息跟他提分手!
要是他當真了,估計許昭昭哭都沒地兒哭去。
陸嶼川帶著氣將手機丟回桌子上。
冷靜片刻後,還是打開了和許昭昭的聊天框。
算了算了。
怎麼說也晾了她幾天了。
況且他那天逃婚估計許昭昭面對那麼多賓客肯定也難堪得很。
想著,陸嶼川心軟了些。
皺著的眉頭也舒展開了不少。
也罷,他這次就暫時不跟她計較了。
【許昭昭,別再生氣了。】
【之前分手的信息我就當作沒看到,你以後也別動不動就提分手。】
【下個月初八是個好日子,婚禮就在那天重新舉辦好了。】
然而他點擊「發送」,看到的卻是醒目的紅色感嘆號。
陸嶼川的臉色瞬間黑了,抓著手機的手指也因為用力而有些泛白。
許昭昭,許昭昭居然還敢拉黑他!
好!好得很!
想著,他直接開車去了我以前住著的公寓。
然而等到了時候才發現我不知何時已經搬家了。
正當他打算去許家找我的時候。
卻突然收到了上司的信息。
命令他必須立刻送一份緊急文件去給總裁籤字。
看了看緊閉的公寓門。
陸嶼皺了皺眉,但是也隻得同意。
也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