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身為新郎的他卻為了剛回國的白月光要逃婚。
「若若她心髒受不了刺激,要是知道我結婚的消息她肯定接受不了。
「而且她要是今天出事了我這輩子都不會心安的。」
言罷,他毫不猶豫地把我拋棄在婚禮現場。
「隻是暫時取消而已,我又不是不娶你了。
「你懂事點,別無理取鬧。」
幾天後。
他找上門來,說要重新舉辦婚禮。
我舉起手上的鑽戒,淡淡開口:「抱歉,我已經結婚了。」
在他不可置信的目光中。
我任由身後高大的男人將我攬入懷中,嗤笑道:
「你以為隻有你有白月光嗎?
「巧了,你逃婚那天我的白月光也回國了。」
1
「嶼川哥,
你,你可以來機場接我嗎?
「不知道是不是坐飛機的緣故,我……我的心髒好難受……」
「我是不是、是不是要S了?」
聽到那頭的季雪若說心髒難受。
接到電話的陸嶼川頓時坐不住了。
急忙答應下來:「別胡說,我現在立刻過來。」
「若若,你、你在機場等我。」
「我、我馬上就過來。」
說著,他拿過車鑰匙就準備離開。
而此刻我也正巧推開門進入休息室。
「嶼川,我好緊張。」
「你快幫我看看我的妝有沒有花……」
然而抬頭撞見的卻是陸嶼川一副不管不顧就要離開的樣子。
心頭狠狠一顫,頓時湧上一股不好的預感。
我忍不住伸出手抓住他的袖子:
「婚禮馬上就要開始了,你現在要去哪?」
陸嶼川解釋:「若若她剛剛回國了。」
「她跟我說她坐了飛機之後感覺心髒不太舒服。」
「所以我現在開車去機場找她。」
聽到這話,我頓時感覺無比荒謬:
「她心髒不舒服不能打電話叫 120 嗎?
「再說了,叫你去有什麼用?」
「你又不是醫生,又不能給她急救。」
我看了眼手機上的時間。
發現距離婚禮開始也就隻有半個小時時間了。
如果他要去機場找季雪若,一來一回肯定是來不及的。
然而聽到我的顧慮。
陸嶼川隻是不耐煩地擺了擺手:「那就暫時取消好了。
」
聽到他居然輕描淡寫地說出要取消婚禮這種話。
我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你在開什麼玩笑!?
「請柬都發出去了,賓客也全都坐在宴會廳裡。」
「婚禮是你現在說取消就可以取消的嗎?」
我直直地盯著他的眼睛,企圖從裡面找出一絲一毫開玩笑的痕跡。
然而可惜的是……
沒有,有的隻是滿滿的不在乎。
是。
我不得不承認。
好像他……並不在意這場婚禮。
亦或是,根本不在意我。
2
陸嶼川揉了揉太陽穴,語氣透露著一絲不耐煩:
「若若她心髒受不了刺激,
要是知道我結婚的消息她肯定接受不了。」
「所以今天這場婚禮無論如何都得先取消了。」
聽到他的話。
我原本今天滿心歡喜準備結婚的心頓時像是被人從頭到腳澆了一盆冰水。
「陸嶼川。」
我抬頭緩緩看向他,指著休息室裡的婚紗照,嘴角露出一抹苦笑:「你還記得嗎?」
「今天……今天是我們的婚禮啊。」
我笑得比哭還難看:
「可是你現在卻為了別的女人而把我一個人丟在婚禮現場。」
「你難道不覺得可笑嗎!?」
陸嶼川張了張口:「我……」
但是許久他也隻說出一句:「對不起。」
「如果若若她要是今天出了事,
我這輩子都不會心安的。」
聞言,我好笑地指了指自己:「那我呢?」
反問道:
「難道你今天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把我丟下,你就能心安了嗎?」
見我始終擋著不讓他離開,陸嶼川眼神一沉,語氣冷得像冰:
「昭昭,婚禮隻是暫時取消而已,我又不是不娶你了。」
「你懂事一點,別這樣無理取鬧下去了。」
我無理取鬧?
他居然說我無理取鬧?
我的新郎在婚禮當天要為了別的女人而丟下我,難道我還要笑著送他離開嗎?
就在這時,陸嶼川的手機突然響了。
飛快接通電話後他臉色突變:「若若,你、你別著急。」
「你別太激動,小心心髒。」
「我馬上……馬上就過去找你。
」
隨即他一把推開擋在面前的我,毫不猶豫地朝著外面走去。
隻留下被推倒在地的我呆呆地看著他離開的背影。
3
而此時的陸母收到消息也趕來了休息室。
我以為她會打電話勒令陸嶼川回來。
或者。
至少在言語上安慰安慰我。
然而剛進門的她卻是不分青紅皂白地對著地上的我就是一通埋怨。
話裡話外好像都是在說一一
是我沒本事,所以才沒能留住她兒子。
她的逆天邏輯聽得我頓感好笑。
怎麼?
所以這一切還都是我的問題了是嗎?
想著,我便也就這麼問了出來。
誰知陸母卻十分理所當然地點了點頭:「不然呢?」
「要是你但凡有點本事,
嶼川他又怎麼會走?」
她一邊說,一邊上下打量著我。
眼中帶著明晃晃的嫌棄:「要不是看在你家裡有幾個錢的份上,我又怎麼可能答應你這種沒什麼學歷背景的女人進我們陸家的家門?」
「在我心裡啊……」陸母不屑地抱著手臂。
「至少也得是季雪若那樣有學問的書香門第小姐才能配得上我家嶼川才對。」
言罷,她看了眼地上的我,卻絲毫沒有扶我起來的打算。
「不過既然我家嶼川選了你,那我也沒什麼可說的了。」
她說得高高在上。
說得就好像陸嶼川娶我是什麼天大的恩惠似的。
但是她有沒有想過。
陸嶼川現在待遇優渥的工作是我給他找的。
他們家現在住著的大房子也是我名下的。
甚至,她今天從頭到腳的珠寶首飾,也都是我送給她的。
現在倒好。
反而成了我高攀了是嗎?
4
我和陸嶼川是三年前認識的。
我承認,剛開始喜歡他隻是因為他這張臉。
但是後來……
在日漸相處下,我也是投入了真感情的。
我知道他和幾個朋友的小圈子裡有個女生叫季雪若。
她的心髒不太好。
所以他們從來都是順著她、寵著她的。
她就相當於是他們圈子裡的「小團寵」。
隻不過我遇見陸嶼川的時候,季雪若已經出國了,因此我從來沒有見過她。
我也曾經開玩笑似地問過陸嶼川:
「那你們幾個天天和她玩在一起,
難道就不會生出些別的心思嗎?」
陸嶼川當時讓我別多想。
「我們都隻不過是把若若當成妹妹而已。」
「誰會對自己的妹妹有那種心思呢?」
想著,我嘴角露出一抹諷刺的笑。
所以呢?
這就是他所謂的隻當作是妹妹?
有誰家哥哥會因為害怕妹妹被自己結婚的事情刺激到而選擇取消婚禮嗎?
又或者說。
有誰家妹妹在心髒病發的時候第一件事不是打 120。
而是打電話給自己沒有絲毫血緣關系的哥哥?
我嘴角露出一抹苦笑。
或許,這場婚禮本來就該取消了。
我拿出手機編輯信息:
【陸嶼川,我們分手吧。】
【還有,一個月內帶著你媽從我的房子裡搬出去。
】
【否則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消息發出後。
我直接拉黑刪除一條龍。
做完這一切後,我才感覺堵在心裡的那口鬱氣終於通了。
心裡莫名還有些小慶幸。
至少在結婚前,這件事讓我看清了陸嶼川的真面目。
不然婚後的麻煩糟心事還多著呢。
隻不過……
新郎結婚當天逃婚。
我們許家或許要因為這件事成為整個上流社會的笑柄了。
5
不過即便是笑柄也沒辦法。
要是現在不取消。
等會婚禮隻有新娘沒有新郎,豈不是更讓人貽笑大方?
想著,我慢慢站起身來。
正準備進去宣布今天婚禮取消的消息時。
眼前突然出現個身著西裝的身影。
「需要我幫你嗎?」
聽到熟悉的聲音,我猛地抬起頭。
撞入的是細碎劉海下一雙帶著溫柔笑意的桃花眼。
「你……你是沈南御?」
男人點了點頭,笑著開口:「不錯,居然還能記得我是誰。」
「看來還沒有因為遇到渣男而傷心得不知天地為何物。」
被打趣了的我老臉一紅,小聲反駁:「才、才不會呢。」
想起他剛剛的話。
我疑惑開口:「你剛剛說你能幫我?你打算怎麼幫我?」
沈南御挑了挑眉,反問道:「現在婚禮最需要的是什麼?」
我白了他一眼:「這還看不出來嗎?」
「長了眼睛的都能看出婚禮現在還差個新郎。
」
「怎麼?你還打算把陸嶼川綁回來不成?」
不等他開口,我自己就否定了這個想法。
「不行不行。」
「那個渣男,還不如沒有呢。」
沈南御無奈輕笑:「你難道看不到面前這個現成的新郎嗎?」
我瞪大了眼睛,舌頭都要打結了。
「你你你你你是說……你要做我的新郎?!」
隻見他十分自然地點點頭:「不然呢?」
我有些猶豫:「可、可是……」
「沒有可是。」沈南御挑了挑眉,「怎麼?我有哪裡不如他嗎?」
看著眼前這張妖孽到極致的臉,我咽了咽口水。
的確說不出任何反駁的話。
畢竟把他跟陸嶼川放在一起,
絕對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兩人根本沒有任何可比性。
最後我也就真的這麼鬼使神差地同意了。
聽到我松口,沈南御嘴角微微上揚,提高聲音:「好了,動手吧!」
看著他身後突然出現的一堆人,我愣了愣。
隨即便看著那群人火速把門口婚禮指示牌上陸嶼川的名字換成了沈南御。
又把門口所有的婚紗照全都換了個遍。
裡面的新娘還是我,然而新郎的樣子已經換成了沈南御。
看起來一點 P 圖的痕跡都沒有。
如果不是我確定我真不是跟沈南御拍的婚紗照,我自己都差點要相信了。
看了眼面前井然有序將所有有關陸嶼川的東西全都銷毀掉,然後換上沈南御東西的一堆人。
又看了眼旁邊笑得像個二百斤胖子的沈南御。
我莫名有種上了賊船的感覺。
6
晚上。
婚禮結束的我就這麼稀裡糊塗地被沈南御帶回了他的別墅。
中途我爸媽還打了電話過來詢問情況。
我媽小心翼翼地開口:「囡囡啊,今天……這新郎怎麼突然就換了呢?」
我沉默片刻,隨即把陸嶼川為了季雪若這個所謂的妹妹而要取消婚禮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一聽陸嶼川居然敢這麼對我,我爸頓時坐不住了。
「依我看啊,這新郎換得好!
「早就覺得那個姓陸的配不上我家寶貝囡囡了!
「現在居然還敢逃婚?也不看看他算個什麼東西?
「要不是因為我家囡囡他能有今天嗎……」
電話那頭我媽還算比較理智的。
隻是嘆了口氣,慶幸我當初沒有嫁到這種人家。
隨即語重心長地開口:
「囡囡啊,無論如何,爸媽支持你的一切決定。」
「不過你可得好好想清楚。」
「想清楚你對這個沈南御究竟隻是一時上頭,還是真的有意跟他在一起?」
我媽帶著笑意的聲音傳來:「我看那個小沈對你也不是無意。」
「甚至……媽覺得小沈對你的喜歡比那個姓陸的要多不知道多少倍。」
身為局外人的我媽看得可比我這個局中人要通透得多。
她一眼便看出。
這個小沈對自家囡囡好像是喜歡得緊呢,婚禮的時候眼睛都沒離開過自家囡囡一下。
不過。
她還是尊重自家囡囡的決定。
「如果你們真的相互確定心意的話,改日記得帶他回來見見我們。」
掛斷電話後,我腦子裡依舊回蕩著我媽剛剛說的那些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