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買不起就別看啊，省得耽誤人家店員時間。」
「要買東西，去鄉下批發市場啊，這裡可不是你們這群窮鬼該來的地方。」
顧明凡摟著朱琳也是一臉不屑：「有時間亂逛，不如想辦法賺錢還債，送外賣當月嫂，這不都挺好的，一大把年紀了，掛著老賴的名頭，也不嫌丟人。」
我翻了一個白眼，指著貨架上的一個女士包包，還有櫃子裡的一款男表，對正在看八卦的售貨員說：「就這兩個，給我包起來，刷卡。」
售貨員大喜，熱情滿滿地趕緊給我包上，雙手接過我的卡一刷：「小姐，總共消費 15.8 萬，這是小票您收好。」
我轉頭對爸媽說：「咱們再去隔壁逛逛，我剛看好一條鑽石項鏈和手環，幫我掌掌眼唄。」
「你哪來的錢？你們家不是破產了嗎？」朱琳爆發出一聲尖叫，
紅著眼SS盯著我手裡的包包和表。
我輕挑眉頭：「你不知道？咱家走運啦，欠債的人被逮到了，錢都還上了，自然不用我們家的錢啦。」
「對了，我又發了一筆獎金，所以來買點東西孝敬爸媽。」
「哎呀，也不知道是不是把倒霉鬼趕跑了，財神都上門了呢。」
顧明凡聞言一臉不可置信，對爸媽說：「你們有錢了應該第一時間把房子贖回來過戶給我，再把車還有錢給我，怎麼能隨便亂用，這可都是我的錢！」
8
我被氣笑了：「顧明凡，你搞清楚，第一，你已經和我們家斷絕關系，我們家的錢和你有什麼關系；第二，我花我的獎金給爸媽買東西，你眼紅什麼，有本事，你也給你親爸親媽買啊。」
顧明凡被我一噎，SS攥著手，委屈巴巴對爸媽說：「你們也不管管顧曉倩，
怎麼和兄長說話呢！」
媽媽摸著我的手，沉聲道：「我可沒有你這個好大兒，別亂認親戚。」
這邊還在亂著，那頭火又點上了。
顧明凡的爸媽眼紅我給爸媽買的東西，嚷嚷著也要，不能比仇人低一頭。
朱琳氣得跳腳，又無可奈何，畢竟還要哄著他們把錢拿出來，隻好硬著頭皮拿出顧明凡的工資卡。
刷卡機「滴滴」一響，兩騙子喜笑顏開，顧明凡兩口子臉色鐵青。
我懶得和他們掰扯，拉著爸媽就走。
路過朱琳身邊時，她還惡狠狠地小聲對我說：「別得意得太早，你們家那點錢我還看不上，過不了多久，我就有花不完的錢，想買什麼就買什麼！」
話沒說完，身後的老騙子直嚷嚷：「好兒媳，今晚我和你媽想吃大閘蟹還有波龍，你趕緊去超市買回來。
」
「對了，我這腿最近不舒服，你明兒陪我去醫院掛個專家號。」
「哎呀，我們現在睡的房間太小了，走兩步就到牆，你晚上回去把主臥收拾下給我們睡。」
「記得把床單換了，要真絲的，睡得舒服。」
「別忘記睡覺前給我和你婆婆倒水泡腳，老啦，要不然晚上睡不好。」
......
我看著朱琳由紅變青再變白的臉色，噗嗤笑出聲，拍拍她的肩膀：「還不趕緊去孝敬你公婆，別讓人家等急了，洗腳婢，哈哈哈。」
不再理會朱琳S人的眼神，我轉身就走。
又過了幾天，我去做護膚的時候，正巧遇到顧明凡的同事，她拉著我好一頓八卦：
「茜茜，你哥哥，哦，不對，那個白眼狼，辭職不幹啦。」
哦，我瞬間來了興趣，
讓她細說。
「公司裡面誰不知道他業績好是沾了你爸的光，你爸用人脈給他鋪路，偏偏他還以為自己是紫微星轉世，牛逼得不行，現在你爸那邊人脈斷了，他一筆單子都談不成，被公司邊緣化，天天被領導穿小鞋。」
「他氣性大，當場猛拍領導桌子，說什麼自己馬上就要變成有錢人，本來就不想當打工仔，立馬辭職不幹了。」
「茜茜，你說他是不是得失心瘋啦？」
我笑笑沒說話，翻開朱琳的朋友圈。
朱琳每天都在曬自己如何孝順新公婆，名牌隨手就買，公婆提的要求全部滿足。
早已沒了當初要做當家主母的狠勁，隻有奴顏婢膝的諂媚樣。
隻不過，我放大照片看了看那些包裝袋，顧明凡的積蓄應該揮霍得差不多了吧。
3000 萬的空頭支票也該暴雷了。
9
可我沒想到這天來得那麼快。
最近幾天，我和爸媽總接到催債電話，讓顧明凡趕緊還錢。
我和對方說了，我們已經斷絕親屬關系，對方還將信將疑，我隻好把顧明凡現在的住址告訴他們，方便他們上門討債。
掛斷電話，我立馬出發，興高採烈地去看關門打狗。
剛到樓下，就聽到樓上傳來劇烈的打砸聲、怒吼聲。
接著一伙黑衣人氣勢洶洶衝下來，嘴裡大罵晦氣：
「什麼玩意兒，還說自己有 3000 萬，老子一看那兩個老東西，就知道是騙子，連 3000 塊都沒有。」
「虧傻逼兒子把他們當財神爺供著，帶出去吃喝玩樂，還借高利貸消費，一家子沒一個好東西，呸！」
這邊黑衣人剛走，朱琳披散著頭發，
將兩個行李箱拖下來扔了，接著又上樓把她的好公婆給踹了出來，大罵：
「老娘瞎了眼，把你們兩個騙子窮光蛋當祖宗伺候著，兜裡比臉都幹淨，給我滾，從老娘家滾出去！」
兩個老騙子坐在地上捶胸拍大腿，哭喊著兒媳不孝，要兒子打S她。
這頭大戰呢，顧明凡臉色灰敗也出來了，他一步一步踱到父母跟前，再三確認：
「你們是真的沒錢？3000 萬的事兒是騙我的？」
老騙子眼珠亂竄，明顯心虛，又撇了撇兒子，拍拍屁股從地上站起來，指著顧明凡胸口大罵：
「你個不孝子，老子有沒有錢，你都得赡養我們，我們可是你親爹媽，骨頭斷了還連著筋啊。」
「你那個S婆娘這樣欺負我們，還不趕緊把她趕走，給我們出氣！」
顧明凡像是傻了一樣，
面對父母和老婆的責罵，居然呵呵笑了兩聲，嘴裡嘟囔著：
「沒了，都沒了，完蛋了。」
我還好奇怎麼就完蛋呢，又是一伙人衝過來，惡狠狠地讓顧明凡趕緊收拾東西搬家，否則該砸的砸，該扔的扔。
朱琳尖叫著讓顧明凡趕緊報警，兩個騙子躲在角落縮著頭不吱聲。
顧明凡無力地搖頭，慘白著臉說：「為了給爸媽消費，我花光了積蓄，一分錢都沒了，我不甘心，又去賭，我想著我手氣好，能大賺一筆，沒想到全輸光了，把房子也給抵押了……」
朱琳聞言瞬間瞪大眼睛，「啊」了一聲昏了過去。
顧明凡此時轉頭看到我，兩眼一亮，立馬撲到我跟前，聲淚俱下：
「茜茜，我的好妹妹，以前是哥哥不好，哥哥被豬油蒙了心，才做出那些混賬事，
你和爸媽大人不記小人過，就原諒我一回吧，我以後還是二老的兒子，是你哥哥，我發誓，我一定好好照顧你們！」
我一蹦三尺遠，指著哆哆嗦嗦的兩個老騙子說：「別亂認親戚，那才是你惦記了 20 年的親生爸媽，你就好好孝順他們得了，我爸媽自有我照顧，不勞你費心。」
熱鬧看完了，怕被顧明凡盯上，我趕緊撤。
之後，顧明凡又厚著臉皮給我和爸媽打電話、發信息，道歉認錯，隻求再做回一家人。
我們來一個拉黑一個，壓根不理。
更是囑咐小區保安，別把這人放進來，晦氣。
他還來我公司堵我，跪著求我原諒，我也不怕戳他心口，告訴他，其實家裡沒破產沒欠債，就是騙他割席呢。
他氣得撲上來要打我，被我躲過，我立馬打電話報警，又被拘留了十幾天。
之後，再也不敢騷擾我。
10
3 個月後，我帶爸媽還有家裡親戚去鄉下農家樂玩。
走在鄉間的小路上，呼吸著新鮮空氣，心情大好，突然看到不遠處一處破敗的木頭房前有幾個人在打架。
我掏出手機，正準備報警，再定睛一看，哎呦我去，都是熟人啊。
朱琳被她的好婆婆騎在身下，薅著頭發哐哐撞地。
顧明凡被朱琳的好弟弟左右開弓，打得滿臉血。
獨樂樂不如眾樂樂，我立馬把農家樂的親戚們都叫上，去看現場表演。
農家樂的老板聽說我們要去顧明凡家看熱鬧，還熱心介紹：
「這家子也是奇葩，聽說是從城裡躲債回來的。」
「這房子是老兩口的，那麼多年沒人住，居然也能擠下那麼多人。
」
「一家子沒一個好人，老兩口坐牢回來，兒子本來工作不錯，不知道怎麼的欠了一屁股債，連城裡房子都沒了。」
「兒媳婦更是神人，家裡都窮成這樣了，還天天在家作威作福,說是什麼當家主母，指派男人和兩個老的做事，動不動把家裡的米面油拿回去補貼娘家，經常三天一大打，兩天一小打,十裡八鄉都知道這家。」
當我們趕到的時候，架已經打完了，一家子都坐在地上喘粗氣呢。
兩個老騙子嘴裡還不幹不淨：「瑪德，這是老子房子，住在老子家裡,還敢把東西往外面拿，不要臉的臭婆娘。」
朱琳更是不甘示弱：「我是這個家當家做主的,我家的東西想給誰就給誰，要你們兩個老不S的管,呸！」
顧明凡夾在中間，捂著臉,宛如喪家之犬。
一抬頭,看見我們一大家子津津有味地看熱鬧,
臉色更是精彩。
他踉跄著爬起來,三兩步走到爸媽跟前，痛哭流涕：「爸媽我錯了，求你們原諒我吧,我瞎了眼，才會把這些⼈當做家人，把真正對我好的⼈推開。」
「再給我一次機會,讓我好好孝敬你們！」
爸爸面⽆表情：「你不是想孝順我們,是還想著我們兜裡的錢,要是我們還是窮光蛋,你怕現在還在慶幸，早點脫離我們。」
媽媽也說：「別叫我們爸媽,聽著惡心，晚上都要做噩夢,你還是和你親爹媽和好媳婦在⼀塊,四個人把日子過好比什麼都重要。」
⼀旁看熱鬧的親戚也嘰嘰喳喳：「也不知道他怎麼想的，本來車子房子工作都好好的,非要⾃己作,現在居然成這個樣⼦。」
「哼,有那麼好的⽗⺟和媳婦，不走正路也不奇怪。」
「看著長大的有什麼⽤,
劣質基因就是強啊。」
......
媽媽挽著我的⼿,示意可以走了。
我牽著爸媽，離開這是⾮之地，不再看顧明凡絕望懊悔的樣子。
身後，老騙子還在對朱琳和顧明凡叫囂：
「住我的房子就得聽我的話,要不然就給我滾出去！」
「臭婆娘趕緊去做飯，臭小⼦還不快去地⾥施肥,要不然咱家喝西北⻛啊。」
⾛遠了,還隱約聽到朱琳在罵：「我可是當家主母，憑什麼讓我聽你們的,老不S的東西！」
接著又是「啪啪啪」「咚咚咚」的打砸聲，還有顧明凡沒出息的哭喊聲。
嘖，還怪好聽的。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