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他還說,您幾十年都考不上,是個沒用的人,打了就打了。」
父親氣紅了眼。
我分辨不出他有幾分是心疼自己女兒。
「就算侯爺家世比我們家好,但也沒隨意打罵妻子的道理。
「為父一定要給你討回公道。」
姐姐拉住他,好言相勸:
「別去!你去了有什麼用。
「他是侯爺,我們家隻得祖父做官,現也致仕了,哪裡鬥得過他。
「他來時就說了,叫我不要叫你們知曉,否則打S我。」
姐姐好說歹說,才打消了他去侯府的念頭。
我看著姐姐委曲求全的樣子,心疼地抱住她。
「姐姐你可怎麼辦呀?你還這麼年輕呀。」
兩姐妹哭得肝腸寸斷。
姐姐哭過後,眼眶通紅地看著父親,哀求道:
「爹,女兒現在隻能靠您了。
「若您中了狀元,我何必看人臉色。
「我和妹妹辛苦點沒什麼,隻要您考上狀元,我們所有辛苦都值得了。」
父親像打了雞血,鄭重承諾一定要讓我們倆過上好日子。
此後一段時間,他都不用我鞭策,每日刻苦讀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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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眼間幾年過去了,我用攢下的銀子開了個護膚品店。
生意越來越紅火,被有心人惦記上。
大伯母旁敲側擊找我討要多次,被我擋回去了。
失去耐心的大伯母聯合大伯和二房逼我交出店鋪。
「你一個閨閣女子日日拋頭露面,不知羞恥!
「你不如讓大伯代為經營,定少不了你的好處。
」
我據理力爭。
「這店是我親手經營的,你們何曾幫過一點忙?」
父親震驚得瞪大了眼,卻仍自持文人風度。
「你們此等行徑與盜賊何異!」
大伯母急了眼。
「什麼叫你的?若不是有魏家做靠山,你一個女子能開店?」
二伯母順了順大伯母胸口,諂媚道:
「大嫂,別生氣,這丫頭的婚事不還捏在你手裡嗎?她敢不聽話!」
她轉過頭來,換上一張刁蠻刻薄的臉,指著我的額頭。
「這店是我們魏家的。
「你遲早要出嫁,反正早晚都要交出來的,不如現在和和氣氣地交出來。」
二伯用鼻孔對著父親,唾沫星子亂飛。
「老三,你沒有兒子,連給你摔盆的都沒有,
爭這麼多有何用?」
「你把店給你這些侄子們,侄子們看在這店的份上會給你養老送終的。」
我和父親始終不肯相讓。
大伯和大伯母僱人在我的店裡鬧事。
每隔幾日就有女子說用了我的護膚品導致臉上紅腫,在我店裡大鬧一場。
我不僅要賠錢,生意也一落千丈。
但我苦苦支撐,不肯如了他們的意。
直到有位苦主報了官。
我以店鋪為代價讓大伯撈出了我。
大伯親眼看到地契上換上他的名字,得意洋洋地揣進自己懷裡。
17
大伯和大伯母不善經營,欠了許多錢。
可這也不夠多呀。
我走時帶走了所有妝娘和掌握關鍵技術的員工。
他們拿在手裡的護膚品配方也是假的。
不過他們手裡的訂單倒是真的。
可以讓他們傾家蕩產的訂單。
大伯母和大伯不能按時交貨,按照訂單上需要交三倍違約金。
他們這邊忙著籌款,那些約了妝造和護膚的千金小姐紛紛派人催促。
大伯母隻能登門致歉。
那些千金小姐根本不買她的賬。
大伯母來找我時,我已經等了她一會兒。
我故作不知,問她:
「找我有事?」
大伯母把桌子拍得「啪啪」作響,指著我罵:
「小賤人!是不是你搞的鬼?」
「大伯母真是好生霸道!是你自己把店搶了去,現在經營不善,倒有臉來怪我了。」
「若不是你撤走那些妝娘和匠人,我會交不上訂單?」
「這可怪不了我,
是他們覺得跟著你沒錢途,才要跟著我走的。」
大伯母頤指氣使。
「肯定是你這小賤人搗的鬼。
「你必須給我解決。」
我收起笑容,一改往日的軟弱做派。
「這就是你求人的態度?
「看來你欠得不夠多。」
大伯母不肯放軟語氣,摔門而出。
我這邊繼續給他們施加壓力。
大伯母忙得團團轉,甚至動用私產來賠付違約金。
當她發現賬上沒錢的時候,才覺出大伯近日的不對勁。
她派出了所有丫鬟小廝出去找大伯,最終在賭館找到了賭紅眼的大伯。
大伯欠了很多錢。
大房已經債臺高築。
大伯母最終還是來求了我。
「魏華,你真是好心機。
「我說你怎麼肯把店給我,原來是挖了這麼大的坑等著我。」
我嗤笑一聲。
「不是你千方百計搶去的嗎?你沒有貪念就沒有這些事。」
「我不管,你趕快把這店拿回去,把該賠的錢賠了。」
「那你還是坐牢去吧。」
撂下這句話,我轉身就走。
大伯母終於害怕起來,拉住我。
「華兒,大伯母不該要你的店。
「大房現在實在拿不出錢,要不你替我們把錢賠了吧。」
我上下打量她。
居然還敢戴著我母親的陪嫁簪子招搖。
「拿出求人的態度。」
「魏華!你別欺人太甚,我好歹是你大伯母。」
「那你還是坐牢去吧。你們全家都去。」
「我們現在還沒分家,
我和你大伯若是去坐牢了,你以為你嫁得出去?」
「我不管,你全家坐牢去吧。」
大伯母恨得咬牙切齒,狠狠掐了把胳膊才斂起怒容,皮笑肉不笑地詢問:
「那華兒要大伯母怎麼求你?」
「跪下!」
「什麼?你個逆女,你也不怕折壽!」
我轉身要走,大伯母趕忙抓住我,就像抓住最後一根稻草。
18
看在大伯母跪下求我的份上,我勉強接過店鋪,幫她賠了錢,向那些不滿的千金小姐贈送了新的妝造和護膚品。
不過我可不是免費幫她賠錢,每一筆我都讓大房打了欠條。
我在大伯母眼前晃了晃欠條,像大伯母以前用鼻孔看我的樣子看著她。
「把餘嬤嬤的身契給我。」
餘嬤嬤曾磋磨過我,
生怕落我手裡,嚇得渾身顫抖,跪著求大伯母。
「大夫人,求您別把老奴給大小姐。」
我扯出欠條。
「這個老奴可以換一張欠條哦。」
大伯母心動了。
「餘嬤嬤,你跟著大小姐去吧。大小姐心善,你跟著她不會吃虧的。」
餘嬤嬤緊緊扯著大伯母的裙子,哭得涕泗橫流。
「大夫人,您看在老奴伺候您長大的份上,不要把老奴送給大小姐。」
我湊近她,扯出一抹陰森森的笑。
「這麼怕我?我可是向來心善的。」
餘嬤嬤嚇得身子一軟。
我招呼身邊的丫鬟。
「來!把餘嬤嬤拖走,好好伺、候。」
餘嬤嬤哭喊著被拖走。
大伯母卻隻顧看著欠條。
餘嬤嬤怨毒地看著大伯母。
我捕捉到餘嬤嬤的眼神,靈機一動。
也許餘嬤嬤會成為SS大伯母的利劍。
「大伯母!該你了哦!」
我笑容滿面地看著她。
她打了個冷顫,居然在陽光下感受到刺骨冷意。
「你一個欠債的人就不要住這麼大的院子了。」
「你什麼意思?」
「當然是還債了!」
我招呼丫鬟小廝們。
「你們快幫大伯母搬東西。
「你以後就住最西邊的小院了。」
大伯母氣得肩膀劇烈起伏,整個人像即將爆炸的火藥桶,指著我狠狠罵道:
「你算什麼東西?這個家輪不到你做主。」
她看見我的人在搬東西,指著自己的丫鬟小廝。
「你們愣著幹什麼?
把那小賤人的人打出去。」
我叫來了更多下人,大伯母的人不敢輕舉妄動。
這些年我做生意賺了不少錢,魏家上下都花著我的錢。
我比大伯母大方,四處送溫暖,大部分下人都歸順於我。
大伯母垂S掙扎,攔著下人。
「這是我的院子!你們都不許動!」
我笑盈盈地看著她。
「不想還錢也可以,那你坐牢去。
「再說這院子是我母親的。
「你當年對我母親做了什麼,你別以為我不知道。」
大伯母神色慌張,指著我:
「你……你知道?
「他不是說不會告訴你嗎?」
他是誰?她為什麼認為他會告訴我?
也許他就在我身邊。
大伯母最終搬去了最西邊的小院子。
那個小院子很偏僻,陰暗潮湿,雜草叢生。
真是適合這個陰暗歹毒的女人。
19
科舉在即。
姐姐也回來了,和我一起幫父親準備考試用的東西。
姐姐像個老母親一樣嘮嘮叨叨。
「爹!您看這件衣服怎麼樣?
「我親手做的,專門選的輕薄又保暖的料子,方便您寫字。」
父親摸了摸衣服,看見姐姐穿的衣服料子一般,身上沒什麼首飾,又感動又愧疚。
「煜兒,你費心了!
「爹什麼都有,倒是你應該為自己多做幾件衣服。
「侯爺還打你嗎?」
姐姐苦笑。
「自我給他生了兒子,倒是很少打罵我了。
」
但看她的衣著,也不會過得多好。
「煜兒,你放心,爹這幾年苦心讀書,絕對能考上。
「等我當了官,侯爺就不敢隨意欺負你了。」
「好!我等著和爹一起飛黃騰達呢。」
姐姐將書匣裡的東西數了幾遍,又細細囑咐爹:
「我在書匣裡放了兩套筆墨紙砚,考試時千萬別忘了。
「還有,夜裡寒冷,記得把護膝穿上。
「我給你裝了些能久放的餅子和糕點。
「記住考試時千萬別喝生冷的水。」
......
姐姐和我住了一宿。
第二天一早,我倆一起送父親科考。
父親站在考場門口,緊張得踱來踱去。
我也有點緊張,但還是安慰道:
「放輕松!
您一定能考中的。
「您可是做了我和那些大儒共同編撰的押題卷,那絕對是十拿九穩了。
我花了大價錢把每個考官的出題風格摸得透透的,再根據朝堂最近發生的事,押了一些題目。
現代的應試教育下出現的全國文科狀元對上古代的狀元,誰勝誰負呢?
我激動得直搓手。
我和姐姐看著父親通過身份檢驗,進入考場,滿懷期待和忐忑。
就像現代父母送孩子高考。
20
我騰出手來,準備好好招待大房和二房。
自大伯母和大伯搬進小院子後,我漸漸奪過掌家權。
大伯母掌家幾十年,早習慣了前呼後擁的生活,哪能甘願放棄。
整日上蹿下跳,挑撥離間。
二伯母欺我年輕,也想搶早已垂涎欲滴的掌家權。
隻是大伯母的欠條在我手裡,底氣不足。
魏府到處是我的眼線。
我放在大伯母院子裡的眼線告訴我,大伯母準備趁夜來我房中偷欠條。
我故意露出破綻。
大伯母剛摸進我的房中,黑暗中的我邪魅一笑。
正好我的手痒了。
我一躍而上,把她摁在地上拳打腳踢。
心裡大罵。
S老婆子!心腸歹毒!
為了點利益,就把正值青春年華的魏華毒S了,還送去冥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