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侯爺嫌棄我是小官家之女,對我非打即罵。


 


「他還說,您幾十年都考不上,是個沒用的人,打了就打了。」


 


父親氣紅了眼。


 


我分辨不出他有幾分是心疼自己女兒。


 


「就算侯爺家世比我們家好,但也沒隨意打罵妻子的道理。


 


「為父一定要給你討回公道。」


 


姐姐拉住他,好言相勸:


 


「別去!你去了有什麼用。


 


「他是侯爺,我們家隻得祖父做官,現也致仕了,哪裡鬥得過他。


 


「他來時就說了,叫我不要叫你們知曉,否則打S我。」


 


姐姐好說歹說,才打消了他去侯府的念頭。


 


我看著姐姐委曲求全的樣子,心疼地抱住她。


 


「姐姐你可怎麼辦呀?你還這麼年輕呀。」


 


兩姐妹哭得肝腸寸斷。


 


姐姐哭過後,眼眶通紅地看著父親,哀求道:


 


「爹,女兒現在隻能靠您了。


 


「若您中了狀元,我何必看人臉色。


 


「我和妹妹辛苦點沒什麼,隻要您考上狀元,我們所有辛苦都值得了。」


 


父親像打了雞血,鄭重承諾一定要讓我們倆過上好日子。


 


此後一段時間,他都不用我鞭策,每日刻苦讀書。


 


16


 


轉眼間幾年過去了,我用攢下的銀子開了個護膚品店。


 


生意越來越紅火,被有心人惦記上。


 


大伯母旁敲側擊找我討要多次,被我擋回去了。


 


失去耐心的大伯母聯合大伯和二房逼我交出店鋪。


 


「你一個閨閣女子日日拋頭露面,不知羞恥!


 


「你不如讓大伯代為經營,定少不了你的好處。


 


我據理力爭。


 


「這店是我親手經營的,你們何曾幫過一點忙?」


 


父親震驚得瞪大了眼,卻仍自持文人風度。


 


「你們此等行徑與盜賊何異!」


 


大伯母急了眼。


 


「什麼叫你的?若不是有魏家做靠山,你一個女子能開店?」


 


二伯母順了順大伯母胸口,諂媚道:


 


「大嫂,別生氣,這丫頭的婚事不還捏在你手裡嗎?她敢不聽話!」


 


她轉過頭來,換上一張刁蠻刻薄的臉,指著我的額頭。


 


「這店是我們魏家的。


 


「你遲早要出嫁,反正早晚都要交出來的,不如現在和和氣氣地交出來。」


 


二伯用鼻孔對著父親,唾沫星子亂飛。


 


「老三,你沒有兒子,連給你摔盆的都沒有,

爭這麼多有何用?」


 


「你把店給你這些侄子們,侄子們看在這店的份上會給你養老送終的。」


 


我和父親始終不肯相讓。


 


大伯和大伯母僱人在我的店裡鬧事。


 


每隔幾日就有女子說用了我的護膚品導致臉上紅腫,在我店裡大鬧一場。


 


我不僅要賠錢,生意也一落千丈。


 


但我苦苦支撐,不肯如了他們的意。


 


直到有位苦主報了官。


 


我以店鋪為代價讓大伯撈出了我。


 


大伯親眼看到地契上換上他的名字,得意洋洋地揣進自己懷裡。


 


17


 


大伯和大伯母不善經營,欠了許多錢。


 


可這也不夠多呀。


 


我走時帶走了所有妝娘和掌握關鍵技術的員工。


 


他們拿在手裡的護膚品配方也是假的。


 


不過他們手裡的訂單倒是真的。


 


可以讓他們傾家蕩產的訂單。


 


大伯母和大伯不能按時交貨,按照訂單上需要交三倍違約金。


 


他們這邊忙著籌款,那些約了妝造和護膚的千金小姐紛紛派人催促。


 


大伯母隻能登門致歉。


 


那些千金小姐根本不買她的賬。


 


大伯母來找我時,我已經等了她一會兒。


 


我故作不知,問她:


 


「找我有事?」


 


大伯母把桌子拍得「啪啪」作響,指著我罵:


 


「小賤人!是不是你搞的鬼?」


 


「大伯母真是好生霸道!是你自己把店搶了去,現在經營不善,倒有臉來怪我了。」


 


「若不是你撤走那些妝娘和匠人,我會交不上訂單?」


 


「這可怪不了我,

是他們覺得跟著你沒錢途,才要跟著我走的。」


 


大伯母頤指氣使。


 


「肯定是你這小賤人搗的鬼。


 


「你必須給我解決。」


 


我收起笑容,一改往日的軟弱做派。


 


「這就是你求人的態度?


 


「看來你欠得不夠多。」


 


大伯母不肯放軟語氣,摔門而出。


 


我這邊繼續給他們施加壓力。


 


大伯母忙得團團轉,甚至動用私產來賠付違約金。


 


當她發現賬上沒錢的時候,才覺出大伯近日的不對勁。


 


她派出了所有丫鬟小廝出去找大伯,最終在賭館找到了賭紅眼的大伯。


 


大伯欠了很多錢。


 


大房已經債臺高築。


 


大伯母最終還是來求了我。


 


「魏華,你真是好心機。


 


「我說你怎麼肯把店給我,原來是挖了這麼大的坑等著我。」


 


我嗤笑一聲。


 


「不是你千方百計搶去的嗎?你沒有貪念就沒有這些事。」


 


「我不管,你趕快把這店拿回去,把該賠的錢賠了。」


 


「那你還是坐牢去吧。」


 


撂下這句話,我轉身就走。


 


大伯母終於害怕起來,拉住我。


 


「華兒,大伯母不該要你的店。


 


「大房現在實在拿不出錢,要不你替我們把錢賠了吧。」


 


我上下打量她。


 


居然還敢戴著我母親的陪嫁簪子招搖。


 


「拿出求人的態度。」


 


「魏華!你別欺人太甚,我好歹是你大伯母。」


 


「那你還是坐牢去吧。你們全家都去。」


 


「我們現在還沒分家,

我和你大伯若是去坐牢了,你以為你嫁得出去?」


 


「我不管,你全家坐牢去吧。」


 


大伯母恨得咬牙切齒,狠狠掐了把胳膊才斂起怒容,皮笑肉不笑地詢問:


 


「那華兒要大伯母怎麼求你?」


 


「跪下!」


 


「什麼?你個逆女,你也不怕折壽!」


 


我轉身要走,大伯母趕忙抓住我,就像抓住最後一根稻草。


 


18


 


看在大伯母跪下求我的份上,我勉強接過店鋪,幫她賠了錢,向那些不滿的千金小姐贈送了新的妝造和護膚品。


 


不過我可不是免費幫她賠錢,每一筆我都讓大房打了欠條。


 


我在大伯母眼前晃了晃欠條,像大伯母以前用鼻孔看我的樣子看著她。


 


「把餘嬤嬤的身契給我。」


 


餘嬤嬤曾磋磨過我,

生怕落我手裡,嚇得渾身顫抖,跪著求大伯母。


 


「大夫人,求您別把老奴給大小姐。」


 


我扯出欠條。


 


「這個老奴可以換一張欠條哦。」


 


大伯母心動了。


 


「餘嬤嬤,你跟著大小姐去吧。大小姐心善,你跟著她不會吃虧的。」


 


餘嬤嬤緊緊扯著大伯母的裙子,哭得涕泗橫流。


 


「大夫人,您看在老奴伺候您長大的份上,不要把老奴送給大小姐。」


 


我湊近她,扯出一抹陰森森的笑。


 


「這麼怕我?我可是向來心善的。」


 


餘嬤嬤嚇得身子一軟。


 


我招呼身邊的丫鬟。


 


「來!把餘嬤嬤拖走,好好伺、候。」


 


餘嬤嬤哭喊著被拖走。


 


大伯母卻隻顧看著欠條。


 


餘嬤嬤怨毒地看著大伯母。


 


我捕捉到餘嬤嬤的眼神,靈機一動。


 


也許餘嬤嬤會成為SS大伯母的利劍。


 


「大伯母!該你了哦!」


 


我笑容滿面地看著她。


 


她打了個冷顫,居然在陽光下感受到刺骨冷意。


 


「你一個欠債的人就不要住這麼大的院子了。」


 


「你什麼意思?」


 


「當然是還債了!」


 


我招呼丫鬟小廝們。


 


「你們快幫大伯母搬東西。


 


「你以後就住最西邊的小院了。」


 


大伯母氣得肩膀劇烈起伏,整個人像即將爆炸的火藥桶,指著我狠狠罵道:


 


「你算什麼東西?這個家輪不到你做主。」


 


她看見我的人在搬東西,指著自己的丫鬟小廝。


 


「你們愣著幹什麼?

把那小賤人的人打出去。」


 


我叫來了更多下人,大伯母的人不敢輕舉妄動。


 


這些年我做生意賺了不少錢,魏家上下都花著我的錢。


 


我比大伯母大方,四處送溫暖,大部分下人都歸順於我。


 


大伯母垂S掙扎,攔著下人。


 


「這是我的院子!你們都不許動!」


 


我笑盈盈地看著她。


 


「不想還錢也可以,那你坐牢去。


 


「再說這院子是我母親的。


 


「你當年對我母親做了什麼,你別以為我不知道。」


 


大伯母神色慌張,指著我:


 


「你……你知道?


 


「他不是說不會告訴你嗎?」


 


他是誰?她為什麼認為他會告訴我?


 


也許他就在我身邊。


 


大伯母最終搬去了最西邊的小院子。


 


那個小院子很偏僻,陰暗潮湿,雜草叢生。


 


真是適合這個陰暗歹毒的女人。


 


19


 


科舉在即。


 


姐姐也回來了,和我一起幫父親準備考試用的東西。


 


姐姐像個老母親一樣嘮嘮叨叨。


 


「爹!您看這件衣服怎麼樣?


 


「我親手做的,專門選的輕薄又保暖的料子,方便您寫字。」


 


父親摸了摸衣服,看見姐姐穿的衣服料子一般,身上沒什麼首飾,又感動又愧疚。


 


「煜兒,你費心了!


 


「爹什麼都有,倒是你應該為自己多做幾件衣服。


 


「侯爺還打你嗎?」


 


姐姐苦笑。


 


「自我給他生了兒子,倒是很少打罵我了。


 


但看她的衣著,也不會過得多好。


 


「煜兒,你放心,爹這幾年苦心讀書,絕對能考上。


 


「等我當了官,侯爺就不敢隨意欺負你了。」


 


「好!我等著和爹一起飛黃騰達呢。」


 


姐姐將書匣裡的東西數了幾遍,又細細囑咐爹:


 


「我在書匣裡放了兩套筆墨紙砚,考試時千萬別忘了。


 


「還有,夜裡寒冷,記得把護膝穿上。


 


「我給你裝了些能久放的餅子和糕點。


 


「記住考試時千萬別喝生冷的水。」


 


......


 


姐姐和我住了一宿。


 


第二天一早,我倆一起送父親科考。


 


父親站在考場門口,緊張得踱來踱去。


 


我也有點緊張,但還是安慰道:


 


「放輕松!

您一定能考中的。


 


「您可是做了我和那些大儒共同編撰的押題卷,那絕對是十拿九穩了。


 


我花了大價錢把每個考官的出題風格摸得透透的,再根據朝堂最近發生的事,押了一些題目。


 


現代的應試教育下出現的全國文科狀元對上古代的狀元,誰勝誰負呢?


 


我激動得直搓手。


 


我和姐姐看著父親通過身份檢驗,進入考場,滿懷期待和忐忑。


 


就像現代父母送孩子高考。


 


20


 


我騰出手來,準備好好招待大房和二房。


 


自大伯母和大伯搬進小院子後,我漸漸奪過掌家權。


 


大伯母掌家幾十年,早習慣了前呼後擁的生活,哪能甘願放棄。


 


整日上蹿下跳,挑撥離間。


 


二伯母欺我年輕,也想搶早已垂涎欲滴的掌家權。


 


隻是大伯母的欠條在我手裡,底氣不足。


 


魏府到處是我的眼線。


 


我放在大伯母院子裡的眼線告訴我,大伯母準備趁夜來我房中偷欠條。


 


我故意露出破綻。


 


大伯母剛摸進我的房中,黑暗中的我邪魅一笑。


 


正好我的手痒了。


 


我一躍而上,把她摁在地上拳打腳踢。


 


心裡大罵。


 


S老婆子!心腸歹毒!


 


為了點利益,就把正值青春年華的魏華毒S了,還送去冥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