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等我打累了,我悄悄從側門溜出去,裝作才回來的樣子。
「呀!嚇S我了!是大伯母呀!我以為是個女鬼呢。
「你怎麼在我房裡?」
我撲哧一聲笑出聲來。
「你這什麼造型?」
我身後的丫鬟婆子很有眼力見兒,嘲諷地覷著她,哈哈大笑。
大伯母羞憤地捂著臉,厲聲質問:
「小賤人,是不是你打的?」
「老賤人,臉都不要了,我才從外面回來,你是怎麼厚著臉皮賴我身上的?
我後怕地捂著胸口。
「我都快被你這副尊容嚇S了。
「再說我這麼柔弱,哪打得過你這個腰比水桶粗的老賤人。」
丫鬟婆子聞言,又是「撲哧」一笑。
大伯母惱羞成怒,
捂著臉跑了。
回到院中,丫鬟給她上藥。
她用那核桃般大的腦仁分析著。
「力氣這麼大,肯定是個強壯的男人打的。
「小賤人,即使不是你打的,也肯定是你的人。
「你等著,等你落老娘手裡了,老娘非要打斷你的腿,日日折磨你。
「等我折磨夠了,就把你嫁給乞丐。」
大伯母暢快地想象著我被折磨的樣子,發出「桀桀」的笑聲,顯得極其陰暗扭曲。
給她上藥的丫鬟嚇得手腳發軟,兩股戰戰。
21
我削減了大房和二房的用度。
大伯母和大伯的早膳是一碗稀粥配兩碟鹹菜,午膳是一葷兩素,晚膳是清水面條。
二房是大房的走狗,倒沒有大房壞,因此二房的用度比大房的好不少。
以往二房處處不如大房,現在掉了個兒。
大伯母心裡不平衡,經常找二伯母發脾氣。
二伯母表面依然唯唯諾諾,挑撥大伯母與我相鬥。
大伯母在我飯菜中做手腳,被我識破。
既然都撕破臉了,我也不必手下留情了。
我日日逼著大伯母和大伯幹粗活還債。
其實勉強夠他們的飯錢而已,他們一輩子都還不上。
我不愧是有商業頭腦的人呀。
丫鬟輪流盯著他們,隻要他們一偷懶,鞭子就落到他們身上。
大伯母奈何不了我,前腳偷偷傳信給娘家。
後腳我就拿著她剛傳出去的信,扔她臉上。
大伯母連忙接住,一看是自己剛寫的信,脊背一涼。
「這信怎麼會在你手裡?
」
「你說呢,現在府裡的都是我的人。」
「你……你居然悄悄掌握了整個魏府,你真是太恐怖了。」
我得意一笑,戲謔地看著她,像是老鼠看貓一樣。
「所以你就別想著傳信了。
「看來你幹的活還是太少了。
「從今天起,加一倍。」
大伯母沒有大吵大鬧,隻是怨毒地盯著我,像是潛伏在暗處的毒蛇。
計劃著下一次給我致命一擊。
22
父親中了狀元。
意料之內。
父親打馬遊街回來。
我和姐姐、姐夫正等在門口。
父親看著姐姐穿金戴銀,臉蛋瑩潤柔嫩,雍容華貴的樣子。
身邊是溫柔體貼的齊侯和可愛的兒子,
儼然是幸福的一家三口。
「煜兒,你你你……你的臉……?」
「您是想問為什麼以前面黃肌瘦的臉突然變得瑩潤有光澤吧?
「那是妹妹給我畫的虛弱妝。」
父親腦袋發懵,指了指齊侯。
「你不是說侯爺……」
侯爺接過話頭。
「說我打她吧?
「沒有的事,我疼她都來不及呢。
「煜兒都給我說了,她是為了激勵你。
「隻要煜兒需要,我樂意扮壞人。」
父親氣急敗壞。
「好呀!合著你們都知道了,就騙我一個人。」
我推著他進屋。
「你就感到榮幸吧!
我們這麼多人費盡心力騙你。
「你有什麼可氣的。」
我和姐姐、齊侯相視一笑,異口同聲。
「我們都是為你好。」
飯後,我們父女三人談話。
「你們給我說實話,煜兒不是在成婚前很不樂意嫁給侯爺嗎?甚至以S相逼。
「你們現在又是什麼情況?」
姐姐抿嘴一笑,害羞地低下頭。
我解釋道:
「其實姐姐在宴會上已經認識侯爺了。
「侯爺對姐姐一見鍾情,姐姐也對他有好感。
「姐姐之所以裝作不願意,就是為了拿回母親的遺物。」
那日我在宴會上推銷我的化妝技術,姐姐則去尋適齡的公子。
她尋來尋去,暫定了劉公子。
齊侯見姐姐與別的男子眉來眼去,
心慌意亂,開始暗暗制造與姐姐偶遇的機會。
姐姐不認為侯爺看得上自己,繼續和劉公子接觸。
哪料劉公子對姐姐動手動腳,姐姐不得已放棄了這個最好人選。
沒想到不久之後,大伯母強逼姐姐嫁給齊侯。
姐姐思來想去,憑借她的家世容貌,齊侯恐怕是她能攀到最高的枝。
齊侯雖然年紀大,但長相儒雅,沒有不良嗜好,隻是有個克妻的名聲。
但姐姐並不信這些。
於是姐姐偷偷與齊侯見了一面,讓他配合她演戲,拿回母親遺物。
齊侯許諾給大房的錢財都給了姐姐。
大房敢怒不敢言。
婚後的兩人蜜裡調油。
齊侯對姐姐言聽計從。
齊侯年少喪母,對母愛格外渴望。
繼母長了一張慈眉善目的美臉,
卻故意溺愛他、哄騙他。
他在宴席上見到姐姐板著臉啰啰嗦嗦地訓著我,雖然語氣和表情很兇,但句句是關心。
他在那一瞬間就確定像教導主任一樣嚴肅的姐姐是他的此生摯愛。
因為繼母,他認為美麗的皮囊下藏著一顆惡毒的心,所以他的幾任妻子都選的容貌一般的。
但隻有像母親一樣嘮叨的姐姐能給他母親般的溫暖。
齊侯尤其喜歡姐姐訓斥他,他會自動腦補為這是為他好。
23
父親授了官,正是春風得意。
我早就打聽到謝家嫡女和離歸家,謝家正為她選夫家。
謝家嫡女因為和離壞了名聲,再加上她不能生育,沒有官宦人家願意娶她。
謝家素來疼愛這個女兒,不忍她嫁到普通百姓家。
我一盤算,
她和我爹很合適。
謝家世代為官,若父親娶了謝家嫡女,仕途上能得到一大助力。
她不能生育,也就沒孩子搶我們姐妹倆的家產。
父親中了狀元,且授了官,也許可以一試。
我託了王家大夫人為我和謝家主母牽線。
之後我時常給謝家女眷送護膚品,和她們打好關系。
等到時機成熟了,我和姐姐委婉為父親提親。
謝家主母震驚,表示哪有小輩給長輩提親的。
我和姐姐隻能求了祖父。
祖父拖著病軀鄭重上門提親。
我父親年輕時長得很好看,老了也風韻猶存,再加上他會裝。
謝家嫡女對這個狀元挺滿意。
父親為了攀高枝,沒什麼不願意的。
兩人很快風風光光成婚。
謝家在朝堂上處處幫襯父親。
父親可謂官運亨通。
我的生意也蒸蒸日上。
是時候仗勢欺人,好好報復曾經欺辱我的人了。
卻沒想到大伯母先向我下手了。
24
魏家族人來了我家。
族長坐在祠堂的正中央,訓斥我。
「魏華,你可知罪?」
大伯母站在大伯身後,一臉小人得志的樣子看著我。
大伯、二伯和父親在下首一字排開。
二伯母是女人,沒有資格參與族中重大決策。
大伯母作為苦主,又許了族人好處,才能破格在後面站著。
我站在堂下,像是受審的犯人。
我不耐煩地瞟了一眼族長。
突然,府裡的丫鬟婆子小廝拿著棍棒將祠堂團團圍住。
我的人來了。
我可要開團了。
族長恐懼地看著兇神惡煞的下人們,嚇得顫顫巍巍。
「魏華,你要幹什麼?」
我不回答,走到左下首第一個位置,向位置上的老頭子揚了揚下巴。
「S老頭子!給我讓座。」
老頭子氣得臉紅脖子粗,指著我就要開罵。
我身邊一個魁梧的嬤嬤攥住他的手指,狠狠一折,拎起他的衣領,把他甩飛出去。
我在老頭子的哀嚎聲和族人的訓斥聲中施施然坐上去。
「吵S了!把這個S老頭子扔出去。
「你們也是!」
族人們見強壯如牛的嬤嬤向他們走去,立刻閉嘴。
我扯出人畜無害的笑容。
「族長,你剛才說什麼?」
「我、我問你可知……知罪?
」
我無辜、委屈、柔弱。
「那您真是冤枉我了,我辛苦養著魏家上下。」
我掃了一眼父親,繼續說:
「又幫父親考上狀元,娶了謝家嫡女,隻有功沒有罪。」
大伯母繃不住了,跳出來。
「小賤人,這是祠堂,容不得你胡說八道。
「你設計讓我們大房欠下債,把我們大房牢牢掌握在自己手裡。」
她撸起袖子。
「族長,您看我手臂上的淤青,是這個小賤人叫下人打的。
「她還逼迫我幹粗活,隻要不滿意,就打我。」
族長拿捏到我的把柄,底氣十足,怒目圓瞪。
「魏華,是不是你幹的?」
我假裝沒聽見,慢悠悠地端起茶盞喝了一口。
族長又問了一遍。
「呸呸呸!」
我向族長吐了幾片茶葉。
族長嫌棄地躲開。
「還有呢?」
大伯母見我毫無悔改之心,怒上心頭,嫌我的罪名不夠重。
「族長,小賤人把我的下人要過去,日日折磨。
「她還搶了我的院子、地契、首飾、衣服,那可是我的嫁妝呀。」
族長「啪」地拍了下桌子,威嚴十足。
「魏華,你N待伯母,折磨下人,心腸歹毒,不孝不義。
「這世道沒有寡婦在娘家呼來喝去的,趕快交出掌家權和鋪子。」
我嘲諷道:
「喲!終於露出真面目了。」
我看向大伯母。
「老賤人!那院子真是你的嗎?」
大伯母心虛了一瞬,又馬上扯起嗓門,
掩飾自己的心虛。
「就是我的,我住了幾十年了。」
「搶來的終歸是搶來的,住得再久也不是你的。」
「你憑什麼說不是我的?」
「因為那是我母親的。」
25
我拿出我母親的嫁妝單子,以及官府文書。
大伯母大驚失色。
「這……這不是……」
「你是不是想說我娘的嫁妝單子已經被你毀了?」
我拍了拍手,下人們領著母親的舅舅進來了。
「嫁妝單子是舅舅給我的。外祖父做事向來喜歡備份。
「你住的院子本來是一位富商的家。
「富商舉家搬走。
「我外祖父見富商家離魏府近,
買下來打通,改成一個大院子,給我母親居住。
「官府的文書也記載了它曾經的主人。」
文書和嫁妝單子在族人面前轉了一圈。
族人議論紛紛。
「院子的上一任主人真是三夫人!
「這是怎麼回事?就算她去世了,院子也應該給子女,斷沒有給大嫂的道理。」
大伯母低著頭,神色慌張,努力想借口。
「大伯母,說說我母親為什麼把院子給你?」
大伯母猛然抬起頭,嘴唇嗫嚅著,卻想不出來說辭。
「二伯母,要不你來說出我母親S亡的真相吧?」
二伯母對大伯母早就不滿了。
大伯母慫恿二伯母一起奪我的店,許諾將店的三成收益分給她。
可事後,大伯母一分錢沒給,二伯母對大伯母的怨恨達到頂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