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和傅逸景是商業聯姻,沒有感情,之前也不認識。


 


結婚後我就和他就約法三章:「你的手機可以不用給我看,我不感興趣。」


 


「行程不用特別報備,想說就說,不想說就不說,我不關心。」


 


「但有一點,我有潔癖,出軌了記得告訴我,該離婚離婚,該賠償的賠償。」


 


說完後,我看著傅逸景:「你還有什麼要補充的嗎?」


 


他愣怔了幾秒後,眉心蹙了蹙:「我同意你的條件。」


 


後來他好像忘本了,我不看他的手機他偏要給我看,我不讓他報備他偏要報備。


 


我:?


 


1


 


和前男友沈遜分手後,我悶悶不樂,一蹶不振長達一年。


 


仿佛對所有異性失去了興趣和信任。


 


我和沈遜戀愛兩年,他去哪裡都會和我報備。


 


他的手機從不對我設防,銀行卡,房間號密碼我都知道。


 


他從不會缺席我們的交往紀念日,也不會落下每個節日給我的禮物。


 


甚至一次地震來襲時,他隻穿了一條短褲就用被子卷著我抱我下樓。


 


朋友們都說他愛我超過他的生命,可就是這樣在所有人眼中對我極好的人卻出軌了。


 


被我捉奸在場時,他依舊能面不改色。


 


隻是慢條斯理地抽了根煙,緩緩道:「對不起,但我現在已經不愛你了。」


 


他說相愛的時候是真的,不愛的時候也不想再偽裝了。


 


那天我像個瘋子一樣提著包把那個女生打出了酒店。


 


然後對著沈遜歇斯底裡問他為什麼這樣對我。


 


收到的卻是輕飄飄的一句:「因為膩了。」


 


「溫淺,

你能不能別像個瘋子一樣,你讓我感到很陌生,我們分手吧。」


 


明明受傷害的是我,但先說分手的是他。


 


我扇了他一耳光,冷靜了很久道:「你不配提分手,這話應該我來說。」


 


沈遜輕笑了聲,毫不在意地擦了擦嘴角的鮮血,「隨你,結果都一樣。」


 


那天,他摔門離開,我在酒店房間裡哭了一下午。


 


怎麼也想不通我們為什麼會走到今天這一步。


 


分手後那一年裡,我曾找過他,我想要一個明確的答案。


 


那個答案他一直沒有告訴過我。


 


直到某一天,他被我煩的沒有了辦法,終於說出了自己的心裡話。


 


「溫淺,你知道嗎?每當你委屈自己和我吃路邊攤的時候我都覺得你很虛偽。」


 


「像你這樣沒吃過苦的大小姐,一定不知道普通人一個月的工資都很難有一萬塊錢吧。


 


「我每次給你過生日一頓飯錢都要三萬塊,這讓我感覺很累,所以我們不合適,你明白了嗎?!」


 


我沒想到他心裡對我積累了這麼多的不滿。


 


我看著他有些不知所措,「可我從來沒有要求過你什麼啊,那些錢我都用其他途徑補給你了。」


 


我還記得每次他給我買了很貴的禮物,我都會讓他退回去。


 


盡管那時候沈遜一個月的工資已經從五千漲到了五六萬。


 


加上他其他的副業一個月也有了七八萬,我也從來不敢要很貴的禮物。


 


我害怕給他增加負擔,即使和他一起吃路邊攤我也覺得很幸福。


 


卻沒想到這些都成了他出軌的理由之一。


 


離開前我不太確定地問他,「沈遜,你一個月的工資都那麼多了,背叛我真的是因為這些嗎?」


 


他別過臉,

冷硬道:「當然不隻這些,我們的差距太大了讓我喘不過氣,我覺得和你一起生活很累。」


 


「工資高又能怎麼樣,比不上你們家的一星半點,甚至還沒有你一件衣服貴!」


 


我從他冷漠的語氣中聽出了那一絲不為尋常的嫉妒。


 


當時隻覺得自己有些可悲,原來我的家庭條件太好也是我的錯嗎?


 


他說:「溫淺,男人都有劣根性的,沒有人不喜歡追求新鮮感。」


 


也許這才是他的真心話吧。


 


我沒再質問他,隻是那天之後就換了號碼,沈遜也被我拉黑了。


 


盡管如此,和他分手這件事還是讓我痛苦了一年。


 


那段時間我一度陷入了自我懷疑,也對所有異性都祛了魅。


 


我用一年時間調整好自己後,聽從父母的安排選擇了一個門當戶對的人相親。


 


2


 


我和傅逸景的初次見面是在一家咖啡店。


 


他比我先到,然後點了兩杯口味一樣的咖啡。


 


我看著咖啡,有些驚訝,「你怎麼知道我喜歡這種的?」


 


他淡淡地笑了笑,「相親前短暫了解對方,投其所好,聽說比較容易成功。」


 


經過他的自我介紹,我才知道他也是被迫相親的。


 


因為他三十二了,父母著急想讓他結婚,他也想安定下來。


 


「溫小姐不用擔心,我沒有不良嗜好,也很會傾聽伴侶的意見,可以暫時不要小孩。」


 


「我們的婚姻先持續一年,不對外公布,這段時間你可以盡情考察我。」


 


「若不滿意可以離婚,我不會撤銷對溫家的合作項目,如若合適,我們可以好好過日子的。」


 


聽到還可以離婚,

我想都沒想就同意聯姻了。


 


作為傅家這樣頂級豪門,如果我先提出離婚,就要承擔婚姻破裂後的損失。


 


我有些意外,沒想到傅逸景會給我這樣選擇的機會。


 


「傅先生,既然如此我也不瞞你了,我結婚其實......也是被迫的,和你一樣為了讓父母放心。」


 


經歷過一段刻骨銘心的戀愛後,我已經不相信愛情。


 


結婚不過是為了搭伙過日子,我對另一半的要求早已沒有那麼高了。


 


我掏出自己前幾天擬好的文件,「這個是一些婚內條款,我們先約法三章吧。」


 


第一點:「你的手機可以不用給我看,我不感興趣,也不會查崗的。」


 


第二:「去哪兒了想不想告訴我隨你心情,想說就說,不想說不用勉強自己。」


 


第三:「但有一點,我有潔癖,

不能忍受和別人共侍一夫,你如果精神或肉體出軌了記得告訴我,該離婚離婚,該賠償損失費就賠償。」


 


說完後,我看著傅逸景:「您還有什麼要補充的嗎?」


 


他愣怔了瞬,眉心蹙了蹙:「我同意你的條件。」


 


然後接過我擬好的合同,狀若無意地問:「你有反悔的可能嗎?」


 


「我看你這上面的違約金有點高,要不要降一點?」


 


不明白他為何這麼問,我信誓旦旦地笑著道:「絕無可能的,您放心吧!」


 


查崗不會的,我對陌生人沒有興趣。


 


報備行程更不用了,沈遜天天給我報備還不是出軌了。


 


他若想出軌,隨他吧。


 


反正沒有感情,錢到位了就行。


 


我不相信男人,這個約束條款,隻是為了約束傅逸景的。


 


若他出軌,

我可以得到一大筆賠償費,對我沒有什麼影響,畢竟我從一而終。


 


傅逸景還在猶豫,給我反悔的機會,「要不溫小姐再考慮考慮,兩個億我是有的,但你......」


 


他看了我一眼,好意道:「可以減少到一億的。」


 


「不,就兩億!」我趕緊把筆遞給了他,「傅先生籤字吧。」


 


他拿著筆,還在啰裡八嗦,「溫小姐,世界上還是有好人的,你怎麼就篤定我會出軌?」


 


看來他調查我很全面,還知道我被人傷過。


 


既如此,更要向錢看了,「傅先生放心吧,違約金標兩億這麼高,完全是為了保障我自己。」


 


「畢竟愛情會背叛你,但金錢不會的,它隻會在遭受背叛時用賠償來吻上你。」


 


傅逸景震驚於我的奇異發言,但還是在合同上寫下了自己的名字。


 


3


 


結婚後,我們就要在一起住了。


 


傅逸景的作息很規律,每天早上六點必須起床,晚上六點一定會準時下班。


 


他好像忘記了我們的約法三章,真的把我當作他的妻子。


 


每天做了什麼事都會告訴我,出差了會告訴我要去幾天。


 


下雨了會提醒我出門帶傘,或者安排司機接我。


 


他也會在下班的時候給我帶我喜歡的蛋糕。


 


看見什麼小女生喜歡的東西他就會拍照給我,問我要不要。


 


可能因為這段婚姻我是被迫的,所以我對他沒有很多的耐心。


 


他的真誠總讓我感到負擔,給我發的信息我也很少回復他。


 


大多數時候都是簡短地回:「不用了。」


 


我始終對他保持著警惕,不想投入更多的感情害怕自己又受傷。


 


我也不想傷害別人,或者給對方過多的期待。


 


所以這天傅逸景下班後,我給他做了晚餐想要和他聊聊,希望他以後不要再這麼事無巨細地對我。


 


回來時,他看著桌子上滿滿當當的菜餚,有些意外,眼底的欣喜險些藏不住。


 


「你知道嗎?已經很久沒有人給我做過飯了。」


 


聽到這些,我想說的話到嘴邊又變成了對他的關心,「為什麼,你媽媽不是經常給你帶吃的嗎?」


 


我來這裡的三個月,他的母親已經來看過他很多次了。


 


有時候也會給他做吃的,不過大多數時間都是在書房見面,我不知道他們聊的什麼。


 


傅逸景正在吃糖醋排骨的動作停頓了下。


 


假裝不在意地笑了笑,「有目的的,她希望我能讓我弟進入管理層。」


 


我也有目的。


 


他突然握住了我的手,真摯道:「抱歉,一直沒告訴你我們是重組家庭,他不是我親弟弟。」


 


這是我沒有想到的事情。


 


結婚前我沒問,他也沒說。


 


我的心裡不禁泛起了一絲異樣的情緒。


 


是心疼嗎?


 


我不想承認。


 


但願不是。


 


「吃飯吧,謝謝你,今天做了這麼多好吃的,手藝不錯。」


 


傅逸景給我夾了一塊糖醋排骨,體貼道:


 


「下次不用自己動手了,比較累,讓阿姨做吧。」


 


晚飯過後,傅逸景去洗漱了。


 


我還在獨自一人坐在客廳的沙發上沉思。


 


直到一滴水滴落到我的手指上,我才回過神來。


 


「溫淺,你有什麼心事嗎?」


 


傅逸景正擦著湿漉漉的長發,

半傾身蹲在我面前,眼神透著關切。


 


他身上隻穿著一件灰色家居長褲,褲子將腿部的線條勾勒得修長。


 


我暗暗捻去手指的水,略帶責備地望著他,「你怎麼沒穿衣服?」


 


他低頭看著自己,「抱歉,剛剛進去的時候忘記拿了。」


 


但卻拿了褲子。


 


我忍住沒拆穿他的謊言,也覺得有些事情不能再拖下去了。


 


「傅逸景——」在他轉身去臥室拿他的衣服時,我叫住了他。


 


他停下,但卻沒轉身,溫聲道:「怎麼了?」


 


「以後你的事情不用都告訴我,我給不了你想要的,你這樣讓我覺得有點累。」


 


他笑容僵硬在嘴角,「抱歉,我知道了,對不起,這段時間讓你感到負擔了。」


 


那淡淡的語氣,仿佛他早就知道我會說什麼。


 


這天晚上,傅逸景沒有在家睡,他換了衣服出去了。


 


我躺在床上等了好久,手機沒再亮起。


 


這次他真的不報備了。


 


那一刻我後知後覺地發現自己竟在期待著屏幕有反應。


 


可是什麼都沒有。


 


4


 


後面的一個月,傅逸景不再按時回家後,我們就真的沒再見過面。


 


我去他公司想要談一下項目的事情,也沒見到他人。


 


問了他助理才知道,傅逸景出國一個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