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長久的寂靜後,教導主任深深呼出一口氣,看著頭疼起來。
有氣無力地朝這邊擺擺手。
「行了,你們兩個先出去吧,我單獨跟魏峰聊聊。」
……
教導主任辦公室外的走廊上。
紀雲白對著自己鞠了一個淺淺的躬。
「許格,今天謝謝你啊,替我解圍。」
背靠在欄杆上,看她一眼。
「我幫的不是你,你不用謝我。」
「啊。」
她愣在那裡。
不想說那麼多。
隻掀了眼,瞧著面前教導主任辦公室緊閉的大門。
篤定地笑起來:「看著吧,教導主任會讓魏峰退學的。」
「為什麼這麼肯定?
」
她問。
「原本是沒把握的。」
轉頭繼續將她看著,勾勾唇,笑得自信:「你出現得很及時,這件事就有轉機了。」
心裡頭記掛著家裡的那位。
回去給她帶作業晚了,她又要寫到深更半夜去了。
不再等對方開口,拍拍她的肩以示安慰:「以後你也不用擔心,這件事後,應該不會再有男生造你謠了,你大大方方交朋友生活吧。
「我先走了,有什麼事你在微信上跟我說就行。」
走出去不遠,突然聽到她在身後喊「許格——」
止了腳步,側身將對方瞧著,疑惑地挑眉。
她站在辦公室門前,一隻手捏著另一隻手的胳膊,咬了咬唇,看著很糾結:「我。
看著糾結半晌,她又長籲出一口氣。
「算了。」
她說著,朝這邊露出一個笑。
「不管怎麼說,還是挺感謝你的。」
不在意地點點頭。
轉過身去,雙手揣兜拐下樓梯。
……
食指勾著女孩兒的粉紅色書包,敲開她的屋門。
推門進去時,女孩兒正趴在她的床上書桌上,下巴擱在一張語文卷子上,自言自語碎碎念。
「可憐樓上月徘徊,應照離人妝鏡臺。玉戶簾中卷不去,搗衣…搗衣」
張若虛的《春江花月夜》。
「搗衣砧上拂還來。」
順嘴接上,把書包給她放課桌,作業一一給她攤開在床上。
女孩兒聲音一停,抬頭揚起一個燦爛的笑臉。
「許格你回來啦!
「餓不餓?
「蘇媽燉了魚湯,可香了,你先去吃飯吧。」
站在門口,手扶在門把手上,目光復雜地看著她的笑容,隻覺得今天一天的疲累都值了。
輕嗯一聲:「我等會兒過來找你。」
白瓷碗漾著奶白色魚湯。
豆腐嫩的,勺子一戳就爛。
偌大的餐桌上隻坐了自己一個人。
蘇媽一旁收拾著,闲聊起來。
「今天那個老師走的時候,還誇了一嘴小禾,她說我們小禾聰明,腦子轉的快。」
低下睫毛,瞧著碗裡的魚湯。
聽著蘇媽的話,又冷不丁想起白天魏峰那個傻逼的話。
眼底不自覺冷了。
他最好祈禱自己今天是第一次說這種話。
口袋裡的手機震動起來。
是遠在京的老爸打進來的。
直接開門見山:「在學校為什麼打架?」
單手扣住碗,將碗裡的魚湯仰頭一飲而盡。
打著電話上樓,將事情原委清清楚楚地給他講明白。
腳步定在二樓樓梯口,瞧著走廊盡頭的窗外。
天色漸晚,窗柩外頭的天空是藍紫色的,綴著一顆一顆的星星。
收回視線,目光轉而落到女孩兒緊閉的房門上,絕不肯退讓半步。
「爸,我們可以承擔他的醫藥費,但他必須退學。」
2
電話剛掛斷,微信就彈出一條消息。
是吳清發來的。
【聽說咱妹受傷了,等會兒我過去瞧瞧她去。】
回了個好,重新推門進去。
女孩兒正在認真寫作業,
低著頭,露著一個烏黑的毛絨絨的顱頂。
不想打擾她,輕手拉開她的椅子,大腿闲散地翹二郎腿,託腮看她以往做過的物理試卷。
很快背後就感受到了從床上頻頻往這邊看來的目光。
她總會玩這套。
上次在她房間靠著落地窗往外看時,她也是拿這樣試探的目光從背後瞧自己。
那時如了她的願,察覺到她的目光後便直接回頭問她哪道題。
然而現在,突然就生出了逗弄她的心思。
就故意不回頭,當做沒感覺到。
「咳咳……這道題怎麼這麼難啊。」
女孩兒的嘰裡咕嚕聲。
即使不回頭,也能猜到她一邊嘟囔一邊暗戳戳用目光往這邊看。
掌心遮住的嘴角輕勾起了一抹淺笑。
心底盤算著,等她喊自己名字了,就回頭幫她。
這樣想著,目光從她的物理試卷上移開,在女孩兒書桌上巡視著。
她書桌的正上方,壘著一沓厚厚的演草紙。
本是打算直接掠過的。
卻冷不丁地,在其中一張沒有塞整齊、斜露出一角的演草紙上看見一個「格」字。
指尖轉動的筆緩緩停住。
什麼題演算需要寫到這個字?
就要伸手,把它抽出來細看。
「妹妹——,你還好嗎?
「你吳哥我來看你啦!開門!」
吳清大大咧咧的聲音在門外響起。
手定在半空。
慢慢撇了嘴。
起身開門。
……
吳清進來後,
大致了解了下情況。
可惜地搖頭。
「妹妹,其實還挺羨慕你的,可以不用去學校。
「我們學校最近在申報那個文明校園,管得巨他媽嚴,搞得我這兩天都不想去學校了。」
吳清一屁股坐在女孩兒書桌前,拉過她放在書桌左上角上的語文卷子看。
「妹妹我能看你卷子不。」
得到可以的回答後,便肆無忌憚翻看起來。
一邊吐槽學校的規章制度一邊看。
吐槽完之後又開始誇。
「妹妹作文寫得真不錯,一看就是那種讀過很多書的人寫出來的。
「我在風聲鶴唳的十五歲遇到了一個人,少年明媚似陽光,叫我不敢忘。
「這青春作文題記寫得真好。
「不過妹妹——
「你有喜歡的人了?
跟哥哥說說,哪個明媚似陽光的少年叫你不敢忘啊。」
反身坐在女孩兒房間的靠背椅上,原本正低著頭在回江賀的微信。
聽到吳清問出這句話後,便放了手裡的手機。
支著下巴,慢條斯理將床上明顯開始慌的女孩兒瞧著。
饒有興致挑了眉。
她居然有喜歡的人了?
怎麼自己從來都不知道?
藏得挺嚴實的啊。
故作鎮定的女孩兒就連解釋也顯得那麼心虛。
「從網上抄的句子,青春期嘛,總想寫點不一樣的來彰顯自己的特立獨行。」
說謊。
指尖上下悠悠轉動把玩手機。
就坐那兒看她編瞎話。
猝不及防地,女孩兒轉了下頭,對上了自己的目光。
她的眼眸,
烏黑清澈,耳朵紅得嬌豔欲滴。
眼裡帶著淺笑將她瞧著。
怎麼?
這是怕被自己知道了跟外人告狀?
剛想跟她提一嘴自己不會說出去的,女孩兒就移開了眼睛。
看著有點不高興的樣子。
她怎麼還不高興起來了。
看熱鬧的興致突然就沒了。
心底後知後覺湧上了點兒異樣。
眼見著吳清還要繼續翻,心底那點兒異樣沒地發泄,就找他事兒。
「看兩張就行了,再看下去,人隱私被你扒完了。」
站起來,興致缺缺伸個懶腰。
強壓下那點兒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
「天不早了,我們走吧。」
衣服下擺隨著向上伸胳膊的動作卷上去,露出的腰肢驟然接觸屋內微暖的空氣。
眼見著坐在床上的女孩兒眼神不安分地往這兒亂瞟。
又想起剛剛女孩兒被問到喜歡的人時那慌亂的神色。
心裡帶了點氣兒。
就故意摁著她頭往裡轉,不讓她看。
「非禮勿視。」
成功看見女孩兒咬著下唇的懊惱神色,心底哼了一聲。
和吳清一前一後即將走出房間時,突然聽到身後她急急忙忙的聲音。
不知道在期待什麼的定了腳步,回頭。
隻見女孩兒眼一閉、牙一咬,像是鼓足了很大的勇氣說道:
「紀雲白兩天沒來上學了,她爸爸生病了,你們知道嗎?」
紀雲白兩天沒來上學?
眉頭疑惑地蹙起。
她什麼時候也開始關心起紀雲白的狀況來了,關鍵關心的還是個假消息。
紀雲白今天不好好的在學校嗎?
3
走出來,順手帶上她的房間門。
吳清伸頭湊近問:「紀雲白是誰啊?」
剛解鎖手機找到紀雲白的微信,就聽到吳清的問題,
打開紀雲白聊天框的手微微停了下,很快就又若無其事單手敲起字。
【你爸生病了?】
低頭打著字,一邊隨口回了吳清:「我一個同學。」
掃了眼手機頂端的時間。
23:07。
收起手機,不動聲色地引著吳清往大門口走。
「很晚了,我讓張叔送你回去。」
「行,哎不對,不是說好今晚通宵的?」
手機屏幕又亮起來,紀雲白的消息彈出來。
【是,我爸上周持續低熱,
牙齦一直在出血,我請了三天的假,帶我爸去醫院做了檢查,醫生看過單子判斷可能是早期急性淋巴細胞白血病。
【今天才回學校,就又遇上這種事。
【許格,我真的很感謝你,第一次有男生這樣為我出頭,真的。】
翻轉手機屏,粗粗掃了眼對方發來的消息。
暫時沒回復的打算,把手機重新扔回口袋裡。
張叔的車停在大門口,車燈將前面的大理石路面照成了銀灰色。
手扶住吳清的肩,將他送到車上。
「沒心情玩了,改天吧。」
「怎麼?」
吳清一屁股鑽到車裡坐正,轉過頭來笑得狡詐。
「因為我問了一句你妹喜歡的人是誰,而你又恰好不知道這件事,心裡不痛快了?」
正要給他關車門的手停在那裡,
剛強行壓下去的不舒服又像火柴引燃幹樹枝一樣「啪」地竄上來。
五指一點點捏緊門框,面無表情將幸災樂禍的某人瞧著。
「你不多嘴會S嗎?」
「啪」的大力甩上車門。
轉身就走。
往家門口走,單手插兜,一邊抬手胡亂揉著頭發。
煩得很。
步子邁得急,廊檐下地板磚面上,不知誰扔了一塊鵝卵石在這兒。
沒注意,一個腳踩上去滑了下。
刺痛剎那間從腳踝蔓延開來,往心裡頭鑽。
「操。」
暗罵一句,停在原地,低頭盯著光滑潔淨地板上那顆突兀的圓石子。
盯了半天。
閉閉眼,緩緩吐出一口氣。
鬼他媽才心裡不爽了。
腳步不大自然地走進亮堂的屋內,
剛忙完的蘇媽看見這情景,誇張地哎呀一聲。
「出去送人還是好好的,怎麼回來就走成這樣了。」
默著沒理她,一直走到旋轉樓梯旁,別扭地抬著腳上臺階。
不大痛快地向後扔了句。
「門口廊檐下那塊區域我記得是李孩負責的?
「下個月扣他三天獎金。」
……
回到屋裡,拐進浴室洗了個涼水澡。
心裡頭的那點煩躁才稍稍消了些。
滴水的湿發上搭了條白色的幹發巾,習慣性地盤腿往地毯上一坐。
刻意忽視掉腳踝上的那點疼,滑開微信。
十分鍾前,紀雲白撤回了兩條信息。
聊天框頂端,反復出現【對方正在輸入中】的字樣。
等待對方發來消息的間隙,
退出和她的聊天框,往上滑,點開置頂的女孩兒頭像。
從加上那天起,就隨手把她微信置頂了。
二人聊天頻率不高,將近半年時間的聊天記錄,不過往上翻兩三下便翻完了。
繼續點開她朋友圈。
她朋友圈幹幹淨淨的,唯一一條是去年七月份她拍的家裡的人工湖照片。
波光粼粼的湖面,定格紅嘴黑爪的紅嘴鷗扇著大翅膀掠過湖面。
配文:【很漂亮很幹淨的風景。】
右上角頭像下方,寫了一行小字。
【她看向他的一次次目光都恍若一場場無聲的告白。致 H&G】
給自己氣笑了。
隻怪從來沒往她朋友圈點過。
好家伙,原來早就在這兒暗示著呢。
HG 是誰?
拇指摸著下巴思索。
要不要明天摸到虎姑婆的辦公室,拉一下全校高一名單,看看哪位男生的名字縮寫是 HG。
4
正轉著腦子排查認識的哪個男生名字縮寫是 HG 時,手機頂端又彈出來紀雲白的消息。
【我爸的醫藥費可能不夠,你能借我點錢嗎?醫保能報,但我手頭沒那麼多,等醫保報完後我再還你。】
順著點進去後,對方再次將這條消息撤回了。
屋內沒開燈,手機屏幕微弱的亮光倒映進眼底。
百無聊賴地單手託腮,一隻手敲下兩字。
【多少?】
下一秒對方就發來一段話。
【前期初診檢查加影像學檢查,還有中期的化療費下來七七八八的小十萬了,醫保能報 70%,我們現在手頭還有三萬塊,你借我五萬,行嗎?我不會賴賬的,
會很快還你,你不放心的話,我們可以找律師寫欠條。】
沒將這話看完,眼睛提取到前面有用的信息後手就在鍵盤上敲下。
【你卡賬號發我。】
十萬塊錢給她轉過去,再次回到和她的聊天對話框。
【有時間我們見一面吧,想跟你說點事。】
【好。
【對了,我把你給我打錢的事情剛跟我爸說了,我爸說想見見你。】
被手機燈光照亮的眼底映出這句話,臉上的笑意淡了,眉間溢出冷淡的疏離。
【不用了,讓他好好治療吧。
【祝早日康復。】
收起手機,四下找書包。
凌晨十二點了。
這會兒子才想起來作業還沒寫。
目光在屋內巡了兩圈沒找見。
垂下眼,
一幕幕回想今天下午回家的經歷,最終定格在自己推開女孩兒的屋門給她往書桌上掛書包那一幕。
「咂」了嘴。
那時連帶著自己的書包也隨手掛上去了。
哼笑一聲。
掌心摁著地毯站起來,扯下掛在頭上的湿毛巾,順手甩到椅子上,拉開黑漆漆的房間門。
女孩兒房間燈還亮著。
敲了門。
很快屋內傳來女孩兒的聲音:「進——」 瘦削修長的手推了門。
女孩兒正趴在桌子上寫著什麼,頭也不抬道:「蘇媽,你又做夜宵了嗎?放桌子上吧,我等會兒吃。」
倚在門上,勾了食指,往門後一敲:「是我。」
空氣詭異地靜了三秒。
隨後——
女孩兒一秒「哗啦」把手頭正在寫的東西往桌下一拽,
耳根子立馬可疑地紅起來。
她連頭都不敢抬,眼睛盯著桌子面,睫毛慌亂地眨。
「許格,這麼晚有事嗎?」
心底一股無名火起。
看來自己來的不是時候,打擾到她給 HG 寫東西了是吧。
看她一眼。
心裡帶著氣有意從她身邊走。
眼睛自上向下偷瞟她桌面,隻看到寫得滿滿當當的卷子。
故意冷冰冰回她:「書包忘拿了。」
「啊。」
女孩兒茫然地抬頭:「許格你這麼晚才開始寫作業啊。」
食指輕松勾著書包,往門上一靠,似笑非笑地將她看著,就懟她:「本少爺就喜歡這麼晚寫?你有意見?」
「啊。」女孩兒迷茫地張張嘴:「沒,沒意見。」
又不留情地嗆她一句「沒意見最好」後,用力拉開門,不高興地甩身走出去。
5
和紀雲白是大課間在操場觀眾席上見的面。
三月的 S 市午後,天氣暖了不少,有和煦的微風在吹。
校服外套胡亂敞著,裡面白色長袖大白 T 肆意露著,雙手向後撐在椅子上,兩條無處安放的長腿伸直了,小腿交疊著。
眼被風吹得微眯起來,瞧著下面操場上的學生踢足球。
「手腕上的傷疤、你的家庭背景、成長經歷,還有看著很眼熟的相貌,憑借這幾點,我懷疑你是我朋友的親妹妹。
「但你畢竟被你現在的爸養了這麼多年,我也不清楚你到底想不想回去,所以我沒把關於你的消息透露給我朋友,這點你可以放心,他還不知道你的存在。」
說完後,對方靜了很久。
操場上學生的喧鬧便透過這方寂靜傳進耳中。
「啊,所以你一直以來這麼照顧我,就是因為這個嗎?」
挑了下眉,看向她:「不然呢。」
眼瞧著她臉色不大對,想了想,又誠實地補充了句:「不過有幾次出手幫忙是單純看不下去那群二貨的行為,不是因為你是誰的妹妹,換做哪個女生我都會伸腳的。」
「好吧。」
她默默點頭了。
又站起來,朝自己淺淺鞠了一躬。
「我現在的爸爸對我很好,我暫時沒有回去的打算,也沒有驗身份的想法,請你幫我瞞住這個秘密。」
勾了唇,笑著看她:「尊重你的選擇。」
「謝謝。」
「許格——」
江賀抱著籃球,站在下面遠遠朝自己招手。
「來一場。」
抬抬下巴,算作答應。
收腿站起來,手自然而然地往兜裡一揣,繞過她往籃球場走。
擦身而過時,她又叫住自己。
「許格。」
腳步慢慢停了。
喊完後,身後的她安靜了很久,就當自己等的即將失去耐心時,又聽到她的聲音。
「你有喜歡的人嗎?」
眼睫一點點往下壓。
不回頭。
盯著自己的 aj 球鞋面。
默著不說話。
不久後,聽見身後她一聲自嘲的笑。
風漸漸起了。
隨風一起送來的,還有她的告白。
「我想我可能是喜歡你的。」
從口袋裡慢慢拿出手,側身回頭,淡淡地將她看著。
一直有風在吹。
將她的發吹得揚起。
唇輕輕勾起,認真地拒絕了:「抱歉啊。」
她吸了吸鼻子,搖搖頭,笑得很好看:「沒關系的。」
輕點了下頭,提腳轉身繼續走。
走兩步後,後知後覺發現自己忘了一件事。
就回頭叫住她。「紀雲白。」
正準備從另一側觀眾席下臺階的女生定住腳步,轉身回頭。
臉上充滿驚喜和希翼。
腦子裡都是自己早上趁虎姑婆去開會,用她的電腦登入學校內網,拉出這一屆所有學生的學籍名單,一個個找 HG 名字縮寫的畫面。
單刀直入問道:「你認識哪個男生的名字縮寫是 HG 嗎?」
女生臉上驚喜的散了,取而代之的是無窮無盡的失落。
但她還是裝作什麼事都沒有的樣子,笑了笑。
「我認識的人沒你多,我隻能試著猜一下
「胡歌?」
搖頭:「應該不是。」
又問:「你知道你們班那個阮禾跟哪個男生走的比較近嗎?」
她搖頭。
「阮禾跟我們班男生平常沒什麼來往的,她喜歡跟念念玩。
「不過這學期剛開學,阮禾腿還沒受傷時,有個男生給她告白過。」
「那個男生叫什麼名字?」
「李賀剛。」
賀剛。
HG.
對上了。
不爽地冷笑。
原來世上還真有這號人啊。
等會兒就拐二班去看看這人長什麼樣。
「謝了。」
轉身下臺階。
身後,風持續送來她清冷空靈的聲音。
「許格,這是你第一次喊我名字。
「你的嗓音很好聽。
「謝謝你啊。」
在她越來越小的聲音中,一直邁腿向下下臺階。
腳步始終未停。
-第五節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