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嚇壞了,更加使勁地開門,但就是擰不開!


 


房間門越開越大,我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忽然,那門後面有什麼東西,正在緩緩地探出來。


 


那是一件紅裙。


 


在門後面隨風飄動。


 


可房間窗戶明明就是關著的!


 


我嚇得腿都軟了,哭著叫了起來。


 


我說姐姐對不起,是我做錯了。可這件事情大家都有責任,明明是你先抱著我親我的。現在叔叔隻剩下我了,如果你把我給S了,以後誰來給叔叔養老?你忍心讓叔叔一個人孤獨終老嗎?


 


那紅裙還在飄動。


 


姐姐房間裡剛才被關上的臺燈,忽然緩緩亮起了。


 


臺燈下那張姐姐的照片,緩緩褪去色彩,從彩色照片變成了黑白照片。


 


隻有一抹紅裙的顏色,深深地刻在照片裡。


 


那洗手間內,也再次傳來了哗哗水聲。


 


我吞了口唾沫。


 


我到底該怎麼辦?


 


大門被鎖了出不去,跳窗離開是不可能的,我們住在八樓啊!


 


現在我逃也沒法逃,待在原地簡直如同等S。


 


家裡燈光太黑了,我把玄關的燈打開,旁邊就是客廳的公用洗手間,黑漆漆的,現在的我太害怕黑暗,連忙進了廁所,把廁所的燈也打開了。


 


在廁所燈被打開的那一瞬間,我看清了裡面。


 


那寬大的洗手臺鏡子上,竟是出現了一個紅裙女人的背影!


 


那就是姐姐的背影!


 


她背對著我,一隻手腕上還流著鮮血。


 


鏡子裡的她,緩緩地朝我轉過身。


 


我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在我看見她臉的那一瞬間,

姐姐朝著我伸出了手,那手竟是從鏡子裡伸了出來,還沒等我反應過來,她就掐住了我的脖子!


 


剎那間,她的臉變得極其恐怖。


 


她臉色紫青,遍布血絲,兩隻眼睛變得血紅血紅!


 


我吃力地掙扎著,眼冒金星,使勁地想要掙脫開。


 


可饒是我怎麼努力,都沒辦法扯開她!


 


我的眼角餘光,看見姐姐的房間飄出了一把剪刀,那是她生前想用來戳我的剪刀!


 


我急壞了,剪刀離我越來越近,感覺自己離S亡那麼接近!


 


突然,我落在了地上。


 


家裡的一切都恢復了原樣。


 


姐姐的身影突然消失,房間裡的水聲也停了,那臺燈也暗了下來。


 


我瘋狂地往屋外衝,那原本打不開的大門,竟是被我打開了。


 


我喘著氣,

害怕地回頭看著。


 


大廳裡掛著時鍾,上面顯示時間已經到了午夜一點。


 


不知為何,我腦海裡出現了一句解釋。


 


子時過了。


 


早就聽說子時是一天陰氣最重的時候,所以鬼魂會在子時出現,難道是真的?


 


我不敢留在家裡,而是去了樓下的網吧,這裡有很多人通宵,看到這麼多人在,我才終於安了心。


 


整夜的時間,我都不敢去上廁所,而是躺在網吧人多的區域休息。


 


一旦旁邊有動靜,我都會猛地醒來,看到有這麼多人在,我才覺得安心。


 


第二天天亮,我才終於敢回家,因為我的手機還在屋裡。


 


我開著大門不敢關,連忙跑去拿了手機,然後打電話跟叔叔說了這件事。


 


叔叔聽了以後覺得很驚奇,他說姐姐已經被葬了,

馬上回來找我,還很嚴厲地問我,講得是不是真的。


 


我說當然是真的。


 


叔叔那邊頓時沒忍住嗚咽了。


 


本來白發人送黑發人已經是很痛苦的事情了,為人父母,誰又能接受這樣的事情發生?


 


我在樓下等著叔叔回來,一直到中午,他總算是趕回來了,而且他來的時候還帶了個人。


 


進屋之後,他讓我叫那人劉伯,說劉伯是很有本事的,大家都不敢接姐姐的喪事,隻有劉伯一人接了,今天姐姐下葬就是他主事的。


 


劉伯告訴我們,他在今天下葬的時候就覺得很奇怪,因為下葬極其順利,通常這種橫S的人,難免會出點問題。雖然普通人難以察覺,但他這種專業的都能發現。


 


尤其是姐姐這樣身穿紅裙自S的,一是身穿紅裙,二是S在水中,三是自S,可以說所有的禁忌姐姐都犯了。


 


現在他明白了,原來姐姐的鬼魂一直在家裡,根本沒有離開。


 


我有些害怕地問劉伯,姐姐是不是要取走我的性命。


 


他說很可能是,如果他不管的話,那等回魂夜的時候,估計要S人。


 


我有些害怕,說那還有六天時間,我們該如何是好。


 


他卻搖了搖頭。


 


劉伯說,普通人的回魂夜是七天時間,可厲鬼隻有一天時間。


 


因為厲鬼暴戾,會被兇殘吞噬理智,通常等不了七天。


 


現在姐姐就是厲鬼,今晚就會是回魂夜。


 


我一聽更害怕了。


 


我也知道自己愧對姐姐,可是……我不想付出生命作為代價!


 


劉伯讓我們好好把和姐姐的恩怨講一遍,我也努力講得很清楚。


 


他聽過以後說:「為什麼你姐姐會因為這種事情自S呢?

我百思不得其解,這是酒後亂性,這不是被強J,她雖然會有深深的懊悔,但也不至於到自S的程度吧?」


 


我說:「可能是因為姐姐特別恨我。」


 


劉伯嘆著氣說:「你也是,看你姐姐打扮得漂亮,就真把她當風塵女子了,她這孩子也許本性不壞,所以承受不住打擊。」


 


我心裡特別難受。


 


我也沒想過姐姐會是第一次,我知道她天天和不三不四的人玩,甚至還和男朋友同居了。


 


還有她回來的時候,那小背心和超短裙,真的看著要多風塵有多風塵。


 


現在我隻有懊悔!


 


我不該以貌取人,給姐姐帶去了巨大的傷害!


 


她隻是叛逆了愛打扮,她並不是那麼開放的人!


 


劉伯嘆了口氣說:「現在不是計較她為什麼自S的時候了,最重要的是先幫你渡過難關。


 


我連忙問:「我該怎麼做?」


 


他說:「厲鬼害人的時候,神智是不清楚的,因為他們被仇恨蒙蔽了雙眼。鬼魂是通過你的氣息找到你,屋裡有雙人枕的話,現在就把枕頭拆了,然後把你的衣服全都塞進枕套裡!」


 


我連忙說自己房間的就是雙人枕,叔叔怕我睡覺的時候扭頭落枕,一直給我睡的雙人枕。


 


我們拆了枕套,將衣服全都塞進枕套裡,然後放在了床上。


 


蓋上被子,這樣看著就好像有人躺在裡面一樣。


 


劉伯告訴我,既然枕套是我自己的,那就更好了,氣息更濃鬱。


 


我問他還有什麼要做的,他告訴我們,鬼魂在S了仇人之後,還要飲其血才能解心頭之恨。他讓我弄點血出來,正好叔叔和樓下診所的醫生熟悉,那診所和大醫院有合作,經常幫社區的人抽了血,

再把試管送到大醫院去做檢查。


 


於是我們去診所抽了幾管血,又把試管拿回來。


 


劉伯看了看時間,他說:「回魂夜是子時來報仇,你先好好休息,等快到十一點的時候,你要做到兩點。第一,在床頭放個碗,把你的血倒進去,到時候厲鬼S完人,就會喝那碗血。第二就是記得躲在床底下,因為你自身帶著更濃鬱的氣息,你躲在床底下,加上那枕套裡有你的衣服,厲鬼就會分不清是真是假,以為是你躺在床上。」


 


我連連點頭,劉伯嚴肅地說:「搞定這些就行了,我們不會留下來陪你,因為厲鬼S仇人是沒有神智的,我們留下來可能會被波及。你到時候躲床底下千萬別出聲,不要被發現了!」


 


叔叔深深地嘆了口氣:「我一對子女,竟然淪落到反目成仇。」


 


劉伯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著說:「這對你的女兒也好,

厲鬼S了人,喝了血,達到這兩個條件,雖然報了仇,卻會永世不得超生。她到時候沒S人隻喝血,等回魂夜一過,也算是可以投胎而去了。」


 


叔叔難受地點點頭,劉伯就讓我先去休息。


 


我確實累壞了,昨晚受了那麼大刺激,而且一晚沒睡好,白天又忙了這麼多事。


 


倒在床上,我設置好鬧鍾,沉沉地睡了過去。


 


當我被鬧鍾驚醒,已經是晚上十點了。


 


叔叔和劉伯都走了,他們會在外邊的賓館等我消息。


 


我還有一個小時準備,時間特別充分。


 


我拿了碗放在床頭櫃上,正好想上廁所,就去了洗手間。


 


正撒著尿,一道吱呀的聲音響起,把我嚇了一大跳!


 


我猛地回過頭看,卻見姐姐房間的門,竟然又緩緩打開了!


 


我的天!


 


這不是還沒到子時嗎?明明還差一個小時啊!


 


怎麼會和劉伯說得不一樣!


 


我眼看著紅裙從門後出現,嚇得趕緊跑向了自己的房間,飛快地抓住幾個試管打開,發抖地把血液倒進碗裡。


 


我的視線一直注意著門口,此時那門把手也被慢慢擰下去了。


 


門隨之打開,一個模糊的紅裙人影出現在了門口!


 


我嚇得趕緊趴在了地上,鑽到了床底下!


 


也不知道她有沒有看見我!


 


躲在床底下,我可以看見外面有一雙腳。


 


那是姐姐的腳,她光著腳沒有穿鞋,那腳詭異地踮起,仿佛隻用兩個大腳趾承受著全身的重量,朝著這邊緩緩走來。


 


我還能勉強看見,姐姐的手上提著一把刀!


 


她距離床越來越接近,我也漸漸看不見刀了。


 


姐姐的腳就在我旁邊,距離我是那麼接近,我嚇得心跳加速,捂著自己的嘴,不敢發出一點聲音,甚至連粗氣都不敢穿。


 


忽然,我聽見什麼東西被戳穿的聲音了。


 


隨後,姐姐竟是轉過了身,朝著門外走去。


 


門自動關上了,我傻傻地躲在床底,不敢出來。


 


我拿出手機調成靜音,連忙給叔叔發消息,告訴了他這裡的情況。


 


很快叔叔就回了消息,應該是劉伯發過來的:「不可能!子時明明沒到!」


 


「可她就是來了!」


 


「現在呢?」


 


「她走了,可我不知道走遠沒有!」


 


「為什麼她會走呢?厲鬼在回魂夜復仇,不達目的不會罷休,看來情況有變,我們這就回來!」


 


我躲在床底下,一直等到叔叔和劉伯回來,

才終於敢出來。


 


劉伯看著房間裡的情況,那枕頭的中下方果然被捅了一刀,都被捅破了。


 


劉伯說:「你把你剛才看到的演示一遍。」


 


我站在床邊,模仿著姐姐捅了一下枕頭,然後轉身離開。


 


「不對!」劉伯突然皺眉。


 


我們問他哪裡不對。


 


他說:「她站在這邊,你的血放在了另一邊的床頭櫃上,她沒爬到床上,也沒繞到另一邊,怎麼拿得到那碗血?而且我看那血,似乎根本沒被喝。」


 


我疑惑地問那是什麼意思。


 


劉伯皺著眉頭說:「這不是厲鬼報復仇人的方式,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呢……」


 


我們正在疑惑,大門忽然被重重地砸響了!


 


砰!砰!砰!


 


仿佛有人在使盡全力踹門!


 


我們面面相覷,最後劉伯說別害怕,去開門就是。


 


我連忙跑去開門,在門被打開的那一瞬間,我看見門外站著一個魁梧壯漢,他用力推了我一把,問我姐姐在不在家。


 


他看著社會氣很重,還紋著花臂,看著很嚇人。


 


我問他是誰,他說姐姐欠了他一大筆錢,結果還款期過了也聯系不到人,就過來上門要債。


 


他給我出示了一份借款協議,上面果然是姐姐的名字。


 


我接過協議看了看,頓時傻眼了。


 


上門白紙黑字,寫著姐姐借了二十萬!


 


可她填寫的擔保人竟然是我!


 


最重要的是,那籤名根本就是我的字跡,上面還按了手印,看著特別熟悉!


 


我的腦海裡,忽然想起了上次姐姐租房,讓我過去幫忙籤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