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家裡來了一個神秘穿越者,寬肩窄腰大長腿。


 


我心動撩撥他。


 


他卻故意漏出懷裡的槍,勾人的眸子睨著我:「不怕嗎?」


 


我笑了,危險的男人,我更愛了!


 


後來,我不小心走進他的世界,硝煙四起的軍閥混戰時期。


 


槍林彈雨,他替我扛。


 


瀕S之際,他緊緊拽著我:「不準走,我S了你也得當我的寡婦。」


 


1.


 


封控期間,家裡來了個男人,寬肩窄腰大長腿,峰鼻劍眉薄嘴唇。


 


他旁若無人地吃著我剛煮好的泡面。


 


而我趕緊拿起手機拍了視頻,發給了我的閨蜜。


 


閨蜜回:「真的假的啊?你這 3D 投影咋做的?」


 


聞言,我倒吸一口氣,肯定了這不是幻覺。


 


不理會閨蜜接二連三的追問。


 


我花了五分鍾把肚子裡的小說穿越設定過了一遍,又仔細辨認了他的衣著。


 


嘴角一勾,這題我會,這是民國軍閥身穿到了我家。


 


沒有身份證,沒有社會關系,不了解本地情況。


 


這個帥哥,豈不是砧板上的肉,任我採擷?!


 


想到這裡,我面上浮出兩朵紅霞。


 


看他軍裝筆挺,馬靴锃亮,十指修長,就連吃個泡面都如此優雅。


 


我滿意地點了點頭。


 


真不枉我日日虔誠禱告,讓老天爺發個帥氣多金的男朋友給我。


 


我拉了椅子在他身邊坐下,一手輕輕圈住了他的手臂:


 


「哥哥夠不夠吃呀,家裡別的沒有,泡面還有好多,想吃多少都有呢……」


 


兩指不安分地走著路,一路從他小臂走到他結實飽滿的大臂……


 


然後停住了。


 


一把比我們家鍋底還黑的手槍,從他懷中漏出,直直地對著我這張天真無邪的小臉。


 


本能地,我舉起雙手,身子往後縮了縮。


 


他吃完了最後一根面條,放下筷子,用手帕輕輕擦了擦嘴角。


 


轉過身,手槍上膛,發出冰冷的金屬撞擊聲。


 


「哥哥,好歹吃了我家的面……」


 


沒必要這麼冷酷無情吧……


 


我後悔著自己過於莽撞,卻發現他上了膛的槍並不是為了我。


 


似乎是聽到了什麼聲音。


 


他起身邁出大長腿,兩步到了門邊。


 


一秒後,門外傳來敲門聲。


 


他對我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修長的手指,收緊的下颌,莫名性感。


 


我感覺我又行了。


 


腦補了一萬字的絕美禁脔之戀,被門外一句「做核酸」拉回現實。


 


原來是聽到門外有腳步聲,趕緊埋伏在門邊。


 


心中暗暗感嘆他這警覺性,真強。


 


一邊乖巧地將門打開,把男人夾在門背後。


 


「1203,歐陽玫瑰,一個人是吧。」


 


大白一邊詢問,一邊熟練地用棉籤捅著我的鼻孔。


 


一陣酸爽衝上天靈蓋,帶來了一點點駕馭這個民國男人的靈感。


 


我笑著對大白說:「對,居委會登記的一個人呀,封控區哪裡進得來人呢。」


 


我的手藏在門背後,色膽包天的小指撓了撓門後那人緊繃的手背。


 


卻整隻手被他不耐煩的大掌裹住,不輕也不重,掌心的薄繭傳來幹燥的溫度。


 


送走大白,我將門關好,反鎖。


 


而那位不速之客,已經坐在我的兩人位沙發上,位置居中,姿勢霸氣,仿佛是這個屋的主人。


 


我背著手悠哉悠哉地繞到他面前:「這位先生,勸你把槍收一收,這玩意兒在我們這兒可是管制器具。」


 


他默不作聲地退了彈夾,收起槍。


 


許久,說出了他身穿後的第一句話:


 


「這裡是哪裡?」


 


我拉了一把椅子坐在他面前,笑著打量他,打算從頭講起:


 


「這裡是 2022 年的中華。」


 


……


 


他是個民國人,身穿了一百年後,少不得適應一段時間。


 


需要像我這樣一個熱心的引路人。


 


正當我絞盡腦汁,盤算著如何哄他心甘情願與我更進一步時,他猛然反應,將我撈了起來。


 


一手抱著我,一手護著我的頭,轉身躲避,我們從客廳轉移到了玄關。


 


他低聲道了「小心」二字,把我按在了玄關隔斷牆上,雙眼緊盯著客廳的窗戶。


 


硬挺的軍裝硌著我柔軟的睡裙,觸感令人心曠神怡。


 


如此近距離觀察我未來男友,交換著彼此的體溫,我甚至能看到他唇邊略略生出的青色胡茬。


 


想像了一下,和這樣的薄唇接吻,一定如過電般酥麻吧。


 


我咬著嘴唇,攔不住一臉的花痴笑。


 


他卻一臉嚴肅,向著窗戶的方向低聲一句:「來了。」


 


我不顧他的阻攔,探頭去看,果然,此刻的客廳窗外有一架無人機懸停。


 


而我一眼就認出了那上面超級大的 Hello Kitty 貼紙——這無人機是我閨蜜薔薔的玩具。


 


我笑了:「別怕,萬事有我。」


 


聞言,他眼皮微斂,似乎有些不信。


 


我拍了拍他的胸口讓他松開我,回彈令人滿意。


 


我打開了窗戶,無人機毫不客氣地飛了進來,裡裡外外,嗡嗡嗡地四處查看,最後心滿意足地原路飛走了。


 


五分鍾後,手機收到了閨蜜的消息:


 


「裝得很像,下次別裝了,姐們兒差點兒信了!」


 


而我卻在家中焦頭爛額,裡裡外外翻找。


 


我男人呢?


 


我那麼大一個情哥哥去哪兒了?


 


2.


 


想起今早,我煮好面條,端上桌,民國哥哥十分自然地接過了面碗,二話沒說開始吃面。


 


我花了五分鍾確認了這是個真人,甚至帶入了一個目擊者——我的閨蜜薔薔。


 


後來薔薔的無人機飛來以後,誰也沒找到。


 


無論此刻我如何詳細描述二十分鍾前,切切實實有一個行走的荷爾蒙把我圈在牆角。


 


視頻那頭的她都強忍著笑,微微點頭假意應和我,仿佛我不僅精神失常,更是內分泌失調了。


 


「還是你牛,這條件都能找到對象,我肯定是相信你的,我祝你幸福。」


 


我滿臉黑線地掛了視頻,餓著肚子刷泡面碗,思忖著一個很深刻的問題:


 


我真的瘋了?


 


自我懷疑持續到了當天夜裡。


 


酣睡中的我一個翻身,摸到了一團溫熱的黏湿,驚得瞬間清醒。


 


鼻腔滿是血腥味。


 


我坐了起來,趕忙摸索著開燈。


 


在有了光線的那一刻,看清了在我床上趴著的是一個渾身是血的男人,身上軍裝有些眼熟,

後背足足六個彈孔。


 


再看那半幹血跡下的臉,分明是我今天白天的時候努力勾引卻未遂的那個民國小哥哥。


 


我平緩了呼吸,卻平靜不下我的心跳。


 


急救電話還沒能撥通,就發現這六個彈孔正在以不可思議的速度愈合著。


 


六個顆子彈硬生生被皮肉擠出,一顆一顆帶血落下。


 


他身受劇痛,意識有些模糊。


 


我伸手探他額頭,卻被他反扣在掌心。


 


嘶地痛叫一聲,再也掙脫不開。


 


掙扎與聲音引得他恢復了一絲清明。


 


他虛張的眼瞥見我和周圍的環境,壓抑的聲音顫抖且沙啞:「看來每當我瀕S,都會來到這裡。」


 


直到六顆子彈都掉了出來,他鉗著我的手松了下來,人也力竭昏了過去。


 


我沒了白天那些旖旎的心思,

心亂如麻。


 


「好好的一個人怎麼搞成了這個樣子?」


 


我摸著他的後背,皮肉已經恢復如初,隻有襯衣上的血汙和彈孔記錄著他曾經身中六槍。


 


瀕S就會穿越到我家裡,然後快速恢復?


 


這超出了我的認知,我甚至不知道我能做些什麼。


 


有人遭受了槍擊,但這槍擊發生在另一個時空,所以無法報警。


 


有人受槍傷差點送命,但這槍擊帶來的傷害已經恢復了,急救電話自然也不用再打。


 


他在昏睡中依舊眉頭緊鎖,口中喃喃著「叛徒」二字,額頭不斷滲出汗珠,似乎痛苦不減。


 


血汙令我胸悶,加上我怕他因粘湿著涼再生病,於是端來了溫水,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把他一身的髒衣服脫了,擦拭他身上的泥汙和血跡,又為他蓋上被子。


 


捎帶手把髒衣服拿去洗,

進洗衣機之前我摸出了他的證件和一張特派通行證。


 


原來,他叫「魏離非」,1898 年生人,他所處的時代是 1922 年。


 


遠離是非,隻是這個姓不好,未離非,好名字也是白瞎。


 


我猶豫了一下,終究還是耐不住好奇在網絡上搜索著,跳出來的是一些零散的記錄。


 


原來他還是個小軍閥,難怪氣度不凡。


 


再往下刷一刷。


 


「兵敗,炸S了。」


 


「S無全屍。」


 


「1924 年。」


 


幾個關鍵詞如兜頭一盆冷水,激得我一個哆嗦。


 


我嚇得慌忙關掉頁面。


 


回頭看了眼那還在昏迷中的男人,嘴裡念了一迭聲的「對不起」。


 


我不該私自去看一個人的結局……


 


我命令自己立刻把剛才看到的全部忘記,

但努力了很久,這些對他生S的宣判反而像烙在腦細胞上了一樣,甩都甩不開。


 


距離他兵敗被炸S也就兩年了。


 


變數就是他現在獲得了重生的能力。


 


隻是,歷史有那麼好改變嗎?


 


我想不清楚,索性不去想。


 


洗衣機提示衣服已經洗好,反正是睡不著了,我拿出了熨鬥,從頭到腳把他的衣褲仔細熨了熨。


 


看著衣服上那六個窟窿,背後莫名刺痛。


 


於是取出塵封已久的針線包,用同色的線縫了六個難看的圓點。


 


看著天微微發亮,又緊趕著從冰箱拿出了僅有的兩隻凍雞腿,勉強煨了一小鍋雞湯。


 


如一個小媳婦忙活了大半宿,直到雞湯的香氣鋪滿了整個屋子,我才覺得氣息順暢了些。


 


回頭看到那個被我剝光的男人,不知何時醒了過來,

已經拿過了熨鬥臺上的衣服,穿戴整齊,似要出發。


 


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