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是你自己不珍惜。」楚寒州淡然道。
「錦月不是物件,不存在搶不搶。」
陸清辭紅著眼睛看向我:「錦月,我真的知道錯了!你跟我回去吧,我們重新開始!」
我冷冷地看著他:「陸清辭,你該不會以為我會回心轉意吧?」
「我可以休了蘇婉兒!」他急道。
「我可以和她徹底斷絕關系!錦月,隻要你回來,要我做什麼都行!」
蘇婉兒臉色一變:「陸公子,你怎麼能……」
「閉嘴!」陸清辭怒道。
「都是因為你!要不是你,錦月怎麼會離開我!」
蘇婉兒委屈得眼淚直掉:「陸公子,當初明明是你主動來找妹妹的……」
「我說了閉嘴!
」陸清辭一把推開她。
蘇婉兒被推得一個踉跄,撞在了茶桌上。
我心中暗笑,藥效上來了。
不出一刻,蘇婉兒臉色潮紅,呼吸急促,開始撕扯衣裳。
「好熱……好熱……」
她開始撕扯衣裳,聲音嬌媚得讓在場男子都面紅耳赤。
「蘇二小姐這是怎麼了?」有人驚呼。
「該不會是中了什麼邪吧?」
蘇婉兒已經完全失去理智,開始在眾目睽睽之下寬衣解帶,口中還說著一些不堪入耳的話。
「快,快攔住她!」王安大急。
幾個女眷趕緊上前想要制止她,卻被她推開。
「不要碰我……我要……我要男人……」
蘇婉兒已經完全失態,
開始對著在場的男子做出不雅動作。
滿場哗然。
「這……這是怎麼回事?」
「莫非是中了情毒?」
我適時開口:「諸位,妹妹這模樣,分明是中了銷魂散。」
「銷魂散?那是什麼?」
「一種烈性情藥,中者會神智模糊,情欲高漲,非要與男子行房才能解毒,沒想到妹妹竟然自己服下此藥,真是……」
「不是我!不是我服的!」
蘇婉兒在迷糊中還想辯解。
「是……是那杯茶……是我放的……不對,是她……」
她指著我,但神智不清,
話都說不利索。
眾人面面相覷,明顯不信她的胡言亂語。
「蘇二小姐這是想嫁禍蘇大小姐嗎?」
「分明是自己做的丟人事,還要拉別人下水。」
「真是品行敗壞!」
就在此時,京兆尹府的差役趕到了。
「誰報的官?」領頭的差役問道。
王安硬著頭皮上前:「是下官。蘇氏女子在梅園當眾失德,有傷風化,還請大人將其帶回去審問。」
差役看著還在地上打滾的蘇婉兒,皺眉道:「這女子瘋了不成?」
「大人,她服用了情藥。」我上前一步。
「身上還有銷魂散的藥包呢。」
差役展開一看,確實是銷魂散的殘留粉末。
「原來如此。」差役恍然大悟。
「光天化日之下服用情藥,
當眾有傷風化,按律當杖八十,流放三千裡!」
「不!不要!」蘇婉兒在迷糊中聽到這話,嚇得稍微清醒了一些。
「我沒有……是她……是蘇錦月陷害我……」
「大膽!」差役喝道。
「都這個時候了還要誣陷良人!」
說著就要將她帶走。
陸清辭衝上前:「她是被陷害的!真正的兇手是……」
他指向我,但話還沒說完,就被楚寒州一掌打倒在地。
「一個階下囚,也敢在這裡大放厥詞?」
差役看不下去了:「這位是?」
「下官楚寒州。」楚寒州拱手。
差役一聽是楚家少主,
立刻客氣起來:「原來是楚少主,失敬失敬。」
楚寒州淡淡道:「這陸清辭已被革職查辦,正在候審期間,竟敢擅離住所,還在此地胡言亂語,官爺不妨一並帶走。」
差役揮手:「來人,把他們兩個都帶走!」
「不!錦月!錦月你救救我!」蘇婉兒掙扎著向我伸手。
「我是你妹妹啊!你不能見S不救!」
楚寒州摟住我的肩膀,柔聲道:「別理他們,我們回去。」
「嗯。」我點頭,卻暗自心驚。
8
幾日後,深夜。
我正在房中看書,忽然聽到院子裡傳來打鬥聲。
「小姐!」晚秋的驚呼聲從外面傳來。
還沒等我反應過來,房門就被粗暴地踢開了。
陸清辭渾身是血地衝了進來,眼中滿是瘋狂。
「錦月!我終於找到你了!」
我心中一驚,迅速向後退去:「陸清辭!你怎麼會在這裡?」
「哈哈哈!」他癲狂地笑著。
「區區幾個差役,還攔得住我?為了見你,我什麼都做得出來!」
原來他在押送途中S了兩個差役,血洗了半個京兆尹府才逃出來。
此刻的他,已經不是那個溫潤如玉的陸公子,而是一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小姐!」晚秋倒在門外,額頭流著血。
「你對她做了什麼?」我怒道。
「放心,我不會S她。畢竟她是你的人。」
陸清辭緩緩走向我。
「錦月,你跟我走。我們離開京城,遠走高飛,再不回來。」
「你瘋了!陸清辭,你現在是通緝犯。」
「我不怕S!
」他雙眼通紅。
「沒有你,我活著還有什麼意義?錦月,沒有你我活不下去!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
「事到如今你還在做夢?你以為綁架我,就能讓我回心轉意?」
「那你想怎麼樣?」他忽然掏出一把匕首,抵在自己胸前。
「你是要我S嗎?那好!我現在就S給你看!」
「住手!」我急聲道。
「你冷靜一點!」
「我很冷靜!」他嘶吼。
「錦月,我愛你!比生命還愛你!為什麼你就是不相信?為什麼你要選擇楚寒州那個商賈之子?」
就在此時,院門被撞開了。
楚寒州帶著一隊護衛衝了進來。
「錦月!」
他看到這一幕,劍眉緊皺。
陸清辭立刻抓住我的手腕,
將匕首橫在我脖子上:「楚寒州!你來得正好!」
「陸清辭,你冷靜一點。」楚寒州舉起雙手,示意沒有威脅。
「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像個男人嗎?」
「你說什麼?」
「我說,你不配!」楚寒州一字一頓道。
「你以為錦月不知道你的真面目?你貪財好利,攀附權勢,把她當做進階的工具!」
「你以為她真的愛你?她愛的是那個意氣風發、風度翩翩的陸郎,不是現在這個滿身血腥、瘋瘋癲癲的廢物!」
「住口!」陸清辭怒吼,手中的匕首微微顫抖。
「陸清辭。」我緩緩開口,聲音冰冷如霜。
「從你選擇蘇婉兒的那一刻起,我就恨你了。」
「我恨不得你S!你越痛苦,我越高興!」
每一個字都如利刃,
深深刺進陸清辭的心裡。
他的臉色越來越白,手中的匕首開始顫抖。
「不……不是這樣的……」他喃喃自語。
「錦月,你不是這樣的人……你溫柔善良,怎麼會……」
「我從來不是什麼善良的人。我隻是在演戲罷了,演給所有人看。」
「包括演給你看。」
陸清辭眼中滿是絕望和瘋狂。
「我家破人亡,身敗名裂,連最愛的人都恨我入骨!」
「我活著還有什麼意義?」
他忽然松開我,將匕首對準自己的胸口。
「陸清辭!」我驚呼。
「錦月,如果有來世,我想真心愛你一次……」他苦笑。
「不是為了攀附,不是為了利益,隻是單純地……愛你。」
話音剛落,他毫不猶豫地將匕首刺入胸口。
鮮血瞬間染紅了他的白衣。
他緩緩倒下,眼中還帶著一絲眷戀地看著我。
「錦月……下輩子……不要再遇見我了……」
我看著他倒在血泊中,心中五味雜陳。
復仇的快意、解脫的輕松,還有一絲說不清的惆悵。
「可惜沒有如果。」我輕聲道。
9
三個月後,春意盎然。
今日是我與楚寒州的大婚之日。
整個京城張燈結彩,連皇上都派人送來了賀禮。
我身著鳳冠霞帔,
坐在喜轎中,聽著外面的鑼鼓聲和百姓的歡呼聲。
這一次,再也沒有人要我驗身了。
楚寒州親自來接我,俊眉朗目,一身紅色新郎服,英氣勃勃。
「夫人,我等這一天等了三年。」
他握住我的手,聲音溫柔。
「以後的路,我們一起走。」
「好。」我笑著點頭。
婚禮極盡奢華。
父親親自主持儀式,滿朝文武都來道賀。
我成了京城最尊貴的商婦。
楚府的生意在我的建議下蒸蒸日上。
我利用前世的記憶,提前布局茶葉、絲綢、瓷器貿易。
短短幾個月就讓楚家的財富翻了幾倍。
楚寒州對我更是寵愛有加,言聽計從。
「夫人,你的商業眼光簡直神了。
」他抱著我在書房裡看賬本。
「這些點子你是從哪裡想出來的?」
「女人的直覺。」我狡黠一笑。
他失笑,在我額頭印下一吻:「那我以後都聽夫人的。」
而蘇婉兒,早已在獄中瘋瘋癲癲。
聽獄卒說,她整日在牢房裡對著牆壁自言自語:「我才應該是陸夫人……我才是……陸公子最愛的人……」
有時候她還會撞牆,說要去找陸清辭。
真是可悲又可笑。
半年後的一個傍晚,我站在楚氏商行的頂樓上,俯瞰著整個京城。
夕陽西下,萬家燈火初起。
楚寒州從身後抱住我:「在想什麼?」
「在想我們的未來。
」我靠在他胸前。
「寒州,你說我們能一直這樣幸福下去嗎?」
「當然能。」他在我耳邊輕聲道。
「我會用一生來愛你,保護你。」
我笑了,伸手撫摸著肚子裡剛剛有了動靜的小生命。
蘇錦月的復仇已經完成,現在的我,隻想好好過日子。
遠方傳來夜市的叫賣聲,熙熙攘攘,人聲鼎沸。
這就是我的京城,我的新人生。
我將永遠站在這裡,俯瞰著屬於我的繁華世界。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