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點進去看，發現地點就在我們的話劇團。
看照片的角度，大概是認識程路衍的人偷拍的。
我不斷滑看照片，發現裡面還有我和瑤瑤。
隻是瑤瑤背對著沒被拍到正臉。
姚姐也刷到了這些，馬上給我打了電話。
「苒苒，你還好嗎？」
「我沒事的，姚姐。」
我安慰她，「這種事又不是第一次了。」
我故作無所謂的樣子，但心裡已經把那些媒體狗仔，還有程路衍都罵了千百遍。
姚姐在電話那頭嘆氣。
正當我要開口再說什麼的時候，姚姐那邊突然傳來了一聲尖叫。
「苒苒，你快看熱搜！」
15.
我打開熱搜。
#程路衍聲明#這個詞條斷層第一，後面還跟了個爆。
我點了半天才加載出頁面，發現是程路衍用自己的賬號發布的一則聲明。
【各位好，我是程路衍。
首先在這裡，我要和諸位澄清幾件事。
第一，我和夏苒並非網傳的那種關系，她也不是小三。我們在一起已經很多年了，是正常的男女朋友關系，隻是考慮到她的事業所以一直沒有公開。網絡上的那些猜測均是詆毀，事後我會一一追究。
第二，我將針對三年前的頒獎典禮事件採取法律手段維權，對於主辦方弄虛作假的行為進行追責，還夏苒一個公道。】
我看到這裡突然停下。
又想到了那場頒獎典禮。
原本那座獎杯應該是屬於我的。
可它卻被別人捧走。
我以為是程路衍故意哄騙我的。
沒想到我確實是被做局了。
我還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手機鈴聲突然響起。
我猶豫再三接起。
「夏小姐，我是程董的助理。」
電話那邊的人開口。
「您方便出門見個面嗎？我現在和程董在一起。」
我看著窗外的景色，心裡攢了許多問題想找程路衍問個明白。
「方便的。」
我回答。
「那好，麻煩您在家中等我，我現在來接您。」
我掛斷電話，在家裡等助理。
等我上了車，看著路邊閃過的景物才意識到。
這是去往醫院的路。
16.
我在醫院的病床上見到了程路衍。
他面色蒼白地躺在病床上，眉頭緊皺。
助理示意我坐下，
他邊倒水邊說：
「自從你離開後，老板的身體變得不太好。」
我低下頭不再看程路衍。
助理的聲音還在繼續。
他說：「老板那些天幾乎沒有休息的時間，他想著快點把那些事情忙完了，就能安心陪您參加頒獎典禮了。」
「可是等他歡喜地去找您時，卻發現您已經走了。」
「老板在之前就一直身體不舒服，再加上您離開的事情，經常晚上睡不著覺，頭痛得不行。」
「時間久了也沒能治好。」
「上次在劇院碰到您，老板本來想追上去的，但是他因為頭痛，撐不住暈過去了。」
我錯愕地看向熟睡的程路衍。
助理還在說：「老板本來想直接回首都的，但是無意間聽到有人在討論，說話劇團裡有個人長得和您很像，老板二話不說改籤了機票，
一定要去看看。」
「我想讓他先休息再去看你的，但他就是不肯。」
所以，程路衍暈倒在了話劇團。
並不是他不追上來。
我胸口泛起一陣酸澀，在路上想好的質問全都被助理的話打碎，不知道該怎麼繼續開口。
助理提醒我：「那條聲明其實早就擬好了，隻是現在才被發出來。」
程路衍本來想自己發的，隻是沒料到自己會身體透支暈過去。
所以，他的助理替他發了。
這時，床上的人有了動靜。
我的手突然被握住。
我抬起頭看去。
程路衍睜著眼，傻笑地看著我。
17.
助理出去了，病房裡隻剩下我和程路衍。
「抱歉。」
他朝我開口。
「不和你說是因為我覺得這件事應該能很快解決的。可誰知道，到底還是鬧出來這麼大風波。」
程路衍自嘲一笑。
他繼續說：「就應該直接跟你講的，你也不會生氣跑了。」
他看著我的眼睛，一提到我跑了，眼裡的怒氣隨著說的話也愈發明顯。
「你知不知道我找你找得都要瘋了，我去問你經紀人，她無論如何都不告訴我。」
「我還天真地在想，你應該是在哪裡躲起來了跟我賭氣呢。」
「結果我看到了你的退圈聲明。」
程路衍說到這裡，開始咬牙切齒。
「誰讓你自己有嘴不和我說的。」
我反駁他。
程路衍一下沒了脾氣，躺在床上愣了好久。
我低頭擺弄著手指，目光瞥到他伸來的手，
一把將我的手緊緊包裹住。
程路衍問：「那我現在和你說了，你消氣了嗎？」
我搖搖頭。
他嘆了口氣，似乎有些無奈，但更多的是寵溺。
「那你要怎麼才能消氣？」
我抿了抿唇：「那得看你表現了。」
程路衍聞言，眼睛一亮，像是看到了希望：「你讓我做什麼我都願意！」
他拉著我的手，輕輕地晃了晃，像是個等待誇獎的孩子。
病房門被打開，姚姐帶著瑤瑤過來了。
瑤瑤怯生生地站在病床前，她看著程路衍又看看我。
「瑤瑤，來爸爸這裡。」
程路衍朝她招手，語氣溫柔。
瑤瑤還是站在原地，她看向我的眼神帶著詢問。
「去吧。」
我拉過她的手，
帶她走到程路衍跟前。
瑤瑤立刻變得欣喜，她趴在床邊好奇地和程路衍對視。
「你真的是我爸爸嗎？」
「我難道是假的嗎？」
程路衍反問她。
「可是你都沒來看過我。」
瑤瑤失落地看著他。
程路衍帶著歉意撫摸她的頭。
說道：「因為爸爸和媽媽吵架了，媽媽不讓我來看你。」
「程路衍！」
我大罵他：「你瞎說什麼！」
「本來就是。」
程路衍可憐兮兮地看向瑤瑤。
瑤瑤歪頭好奇：「那現在呢？爸爸現在能每天來陪瑤瑤嗎？」
程路衍不語，隻是一味地看著我。
瑤瑤跟著他的目光也看向我。
「媽媽，可以嗎？
」
瑤瑤從出生起就沒有見過爸爸。
所以她在見到程路衍的時候，就本能地產生了依賴。
我看著他們父女倆渴望又可憐兮兮的目光，嘆了口氣。
「隨便你們！」
瑤瑤聞言，臉上表情立馬變得高興起來，趴在床邊抱著程路衍的手久久不松。
18.
我和瑤瑤在醫院陪程路衍。
他的助理去處理輿論和工作交接的事情。
程路衍的那篇聲明在網絡上熱度仍舊居高不下，網友們還在對此進行激烈的討論。
助理代他將整理好的一系列證據和提前準備好的律師函一並上傳到網上。
輿論兩極反轉。
網友從對我的詆毀轉變到中立和震驚。
他們開始好奇我和程路衍之間的故事。
可能是我的名字有熱度，
導致不少狗仔開始把注意力放到我身上。
程路衍出院那天，我抱著瑤瑤和他並肩出來。
躲在不遠處的狗仔快速按下快門，然後心滿意足地把照片和自己添油加醋的文案一起發布到網上。
很快，#程路衍夏苒疑似復合#的話題迅速登上熱搜，引發熱議。
還不知情的我被話劇團的同事團團圍住。
她們問我熱搜說的是不是真的，又問瑤瑤真的是程路衍的女兒嗎。
我一邊疑惑她們的問題，一邊模稜兩可地回答。
她們發現從我嘴裡問不出什麼，終於作罷。
我去姚姐家接瑤瑤，她的外婆正好在看手機新聞。
我抱著瑤瑤出來的時候，她指著外婆的手機突然和我說：
「媽媽，爸爸在阿婆的手機裡。」
我猛地看過去。
畫面裡,程路衍站在機場外被許多記者圍住。
姚姐追出來,湊在我耳邊說：
「不得了了,你和瑤瑤還有程路衍都被拍了！」
19.
我立馬掏出手機。
這才知道那條熱搜和眼下偷拍的照片。
而且就是我們準備離開醫院的時候。
難怪剛才在話劇團,那些同事會問那些問題。
我看著手機裡的程路衍,他不動聲色地回答記者每個問題。
記者：「請問程先生，您和夏苒是復合了嗎？」
程路衍：「並沒有,目前還在追。」
記者：「請問程先生,您和夏苒是真的有一個女兒嗎？」
程路衍：「是的，她已經三歲了。」
程路衍看向鏡頭,仿佛在透過鏡頭看我和瑤瑤。
他繼續說道：「很遺憾也很抱歉,沒能參與女兒的出生與成長。所幸的是,我及時知曉了她的存在,讓我還有機會能彌補過去作為父親這一職責的缺失。」
「其次。」
程路衍垂眸，眼裡滿是歉意。
「我想和夏苒女士說聲謝謝,謝謝你獨自一人把我們的女兒養育得這麼好,也謝謝你讓我能再次與你相遇。」
現場的閃光燈瘋狂閃爍，而程路衍直視鏡頭。
「最後,我想問,夏苒女士，我想追你，可以嗎？」
姚姐在一旁抖了抖身體，用探究的目光看向我。
我瞪大眼睛看著手機裡的直播，心髒狂跳不已。
程路衍的話像是一記重錘，狠狠地砸在我的心上。
我從未想過，他會在這樣的場合,以這樣的方式,向全世界宣告他的心意。
姚姐在一旁推了我一把。
打趣道：「喲，搞純情，玩鏡頭表白這一套了都。」
「你怎麼想的？」
我心裡五味雜陳，一下子不知道該說什麼。
我看著懷裡的瑤瑤,她在我的懷裡蹭了蹭,和我對視。
我嘆了口氣，無奈道：「我不知道。」
姚姐聞言，也不再多說什麼。
回到家中，瑤瑤拿著程路衍買的玩具在客廳玩。
我看著瑤瑤開心的模樣,心情復雜。
程路衍並沒有太大的過錯，而我也對他隱瞞了瑤瑤的存在。
我們隻是沒有及時和對方互相說明白。
夜裡，我躺在床上無法入眠。
程路衍的身影在我的腦海中揮之不去。
曾經在一起的點點滴滴,還有他白天的採訪。
每一道身影都清晰無比。
我嘆了口氣，拿起手機登錄許久沒登錄的賬號。
帶著程路衍採訪的話題發布內容。
「看你表現。」
然後快速退出。
我沒注意到的是，在我發布後的一分鍾，程路衍用他的賬號轉發了我這條。
「收到,老婆。比心.JPG」
番外.
我重新回到話劇團。
程路衍自從那天之後,隻要有空就會過來。
他帶瑤瑤去玩，去吃好吃的,然後來話劇團接我。
其他人也經常打趣他：「程董今天追到老婆了嗎？」
程路衍也不生氣，附和他們。
「還沒呢，還在繼續努力。」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