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於姐，這是怎麼回事？」
於姐面上閃過一絲慌亂，很快又恢復鎮定。
「小年，那又不是你奶奶，我肯定是要以你的事業為重。」
「20 萬我已經給她救急了啊。」
彈幕不少人表示認同。
【於姐說的有道理，林千洛奶奶關宋盛年什麼事？】
【自己家裡沒錢治，就找男朋友？】
【也就咱們宋哥是歌手，不然誰家庭輕易拿出 20 萬給無親無故的陌生人。】
宋盛年捂著臉，眼淚無聲滴落在地上。
「我是被林奶奶養大的，她就像我的家人。」
他自顧自地說：
「我從小沒有父母，是林奶奶給我一口飯吃，於姐，你怎麼能私自幫我做決定。」
宋盛年的媽媽離婚後就改嫁了，
再也沒回來看過他。
他爸爸則是因為酗酒早早過世，隻留給宋盛年一套老房子。
幸運的是，老房子在林奶奶隔壁。
林奶奶很心善，她不僅收養了我，還把宋盛年當作親孫子對待。
我們的學費和生活費，都是奶奶一個人省吃儉用擠出來的。
當初，我和宋盛年都想進唱片公司。
可進唱片公司有一年的封閉訓練。
留奶奶一個人在家，我不放心。
是宋盛年拍了拍我的肩膀。
「千洛，你在家照顧奶奶。」
「我出去闖蕩，賺的錢全部交給你。」
可我真拿了，他卻說我拜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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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盛年試圖拉過我的手。
「千洛，我不知道，是於姐她……」
謝深皺眉，
狠狠拍開宋盛年的手。
「拿開你的髒手，你怎麼配和她在一起？」
彈幕沒想到還有這樣的隱情。
【這麼說，林千洛和宋盛年是因為誤會才分手，可惜啊。】
【我隻知道謝哥心疼了。】
宋盛年眼尾發紅，他給了自己一巴掌。
「我在幹什麼？千洛，對不起。」
「你能不能再給我一次機會，如果不是於姐攔住了消息，我寧願不當歌手也要陪在你們身邊。」
於姐固然傷害了我。
但我決定和宋盛年分手，從來都隻是因為他本身。
「當年於姐給了我二十萬，要求我和你分手。」
「可是宋盛年，當時的我從沒有想過和你分手，我隻是把它當作權宜之計。」
「我期盼著等你訓練結束來找我，
我們把錢還給於姐。」
「可你做了什麼，你竟然真的相信我是為了二十萬就能離開你的人。你認為我拜金，甚至沒有問過我一句話，也沒有回來看奶奶。你對我有信任嗎？我們相伴了十年，我是什麼人你似乎一點也不清楚。」
「還是說，你其實很清楚，隻不過，你需要於姐給你提供資源。」
宋盛年搖著頭，眼裡十分痛苦。
「不是的千洛，我沒回去隻是因為相信你能照顧好奶奶。」
「至於事業，我到現在才明白沒了你，一切都沒有意義。我隻是，隻是拉不下臉回去找你。對不起。」
彈幕宋盛年的粉絲已經沉默了。
【沒有意義是吧？！】
【我們投票讓你出道，你當我們不存在。】
【突然開始心疼林千洛，她其實很重感情，照顧奶奶，
讓宋盛年先出道。】
【所以說男人沒一個好東西。】
【喂，我們謝哥很好。】
【有一點，林千洛因為宋盛年還是進圈了啊，她是既得利益者。】
這條彈幕讓我瞬間回憶起這些年的壓抑。
我一時有些失控道：
「我獲利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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導播老師在鏡頭後面提醒我別忘了環節。
「不好意思，沒控制住情緒。」
彈幕有人罵我，也有人心疼我。
而宋盛年的口碑則是全面崩盤，過了今晚，從前的頂流歌手將不復存在。
謝深忍不住嘲諷。
「就你也配說愛她。」
宋盛年再也無話可說。
或許他真的把奶奶當親人了，一直在重復著說對不起。
但那已經不重要了。
環節還是得繼續進行。
說完了宋盛年，就到了謝深。
不等我開口說分手原因，謝深突然問道：
「林千洛，你愛過我嗎？」
我覺得可笑。
「你會和一個不愛的人在一起嗎？」
「反正我不會。」
謝深在感情中永遠多疑猜忌，無論我說多少遍愛，他總是抱有懷疑。
我曾經對他很愧疚，認為是我給予不了他更多的安全感。
可後來我才發現。
他隻是一坨和宋盛年相差無幾的屎。
這次，謝深信了。
他的目光變得柔和。
「千洛，既然你愛的是我這個人，我也愛你，那我們為什麼要分手？」
「你對我還有感覺對不對，
我不相信這麼短的時間你就不愛了，我們復合吧。」
「這個綜藝也沒必要再錄下去，你欠的所有違約金我都會幫你付。」
彈幕替我感動了。
雖然謝深的粉絲很不爽，但也不得不誇贊自己的偶像真是好男人。
【天哪，快答應他。】
【還錢這個，我真沒招了。】
【我們哥哥和某些忘恩負義的偽人就是不一樣。】
【雖然但是，我不希望謝哥和林千洛復合。】
【對啊，她那麼多緋聞真的好惡心。】
我認真地對謝深說道：
「我曾經確實愛過你。」
「但那已經是過去了，我們不會復合。」
謝深眼神中透著難以置信。
「為什麼？」
他指著宋盛年：
「我明明比他更愛你！
」
我輕笑了一聲。
「是嗎，那你為什麼整整一年都沒聯系我？」
在我和謝深提分手的一年內，他一次也沒找過我。
謝深有些無力。
「我以為你隻是在耍脾氣。」
「而且演員這行很忙的，你為什麼不能體諒一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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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從沒有拿分手開過玩笑的人，第一次提分手就被認為是耍脾氣。
「謝深，你承認吧。」
「你也沒有多愛我，你隻是覺得不甘心。」
這句話戳到了謝深的痛處。
他語氣激動。
「你胡說，如果不是你一直收著和宋盛年的合照，我會那麼沒安全感？！」
宋盛年聽見這句話，驀然抬頭。
「千洛，你還沒放下我？
」
我沒有回應他們，而是看向鏡頭外的導演。
「導演，方不方便把照片投映出來？」
導演比了個 OK 的手勢。
在直播間分出一角展示了我和宋盛年的合照。
準確來說，應該是我們三個人的合照。
奶奶笑容燦爛地坐在我們中間。
這也是我和奶奶唯一的合照。
那會兒宋盛年用家裡的老相機，給我們拍了一張合照。
老相機就剩一張底片。
我放不下的從來都不是宋盛年。
而是奶奶。
隻是謝深從來不信。
他總認為我隻是借機懷念宋盛年罷了。
其他幾組也完成了前兩個環節，綜藝終於來到第三個環節。
第三個環節很簡單，讓三位嘉賓自由發揮。
想挽留的人挽留，想譴責的人譴責。
宋盛年小心翼翼地開口：
「千洛，我們斷聯那幾年，至少你有因為我而得到關照，FM 娛樂不是那麼好進的，我有在於姐面前替你說過話。」
我點了點頭，確實有關照。
「逼迫我籤不平等條約，否則業內封S我，好關照。」
我轉向屏幕外，對著於姐笑了笑。
「我一個新人，能得到於姐這樣的精心照料，真是榮幸。」
「入行幾年來 0 作品，全部給我安排商演和假緋聞，於姐，您籤我付出比收獲更大吧？」
畢竟那些緋聞都是需要公司跟男藝人接洽，甚至付了好處費。
不止宋盛年震驚，彈幕也驚掉了下巴。
【？？？這麼做圖什麼？】
【你們不知道？
業內盛傳於姐現在還是單身，就是為了等宋盛年啊。】
【我去，好瓜好瓜。】
【嫉妒是原罪，宋盛年的那句關照，反而讓林千洛飽受傷害。】
【呃，別進圈不就行了。】
【對哦，林千洛幹嘛非要籤？】
謝深緩緩轉過頭，指向自己。
「千洛，你是為了我才籤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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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奶的病二十萬不夠後續治療。
我欠了不少外債。
進娛樂圈是還債的最好方式。
但於姐明顯給我擺了個火坑，我準備放棄的時候，她卻說：
「聽說你有個新男友也想進圈，如果你不籤的話，我隻能去找他了。」
「年輕人追夢多難得啊，可惜女朋友沒找對，夢要碎了。」
謝深抓住我的胳膊。
「千洛，你說句話啊，是不是因為我你才籤的？」
於姐在鏡頭外冷笑一聲。
「別讓我一個人做壞人啊。」
「她確實是因為你籤了合約，但你後來成了影帝，怎麼不替她付違約金贖她出來呢。」
於姐的語氣裡充滿了囂張不屑。
因為她知道，現在已經洗不白了。
謝深神情痛苦,像之前的宋盛年一樣無助。
「對不起……我知道你的緋聞都是假的。」
「可我也不想你出去和別的藝人拍戲，千洛,娛樂圈太混亂了。」
「我隻是想讓你等到合約期滿，你對娛樂圈失望,而我又剛好可以養你。」
宋盛年聽不下去了,狠狠地打了謝深一拳。
「你算什麼男朋友？
！」
謝深擦了擦嘴角的血，毫不客氣地還擊。
「你又有什麼資格來教訓我？！」
宋盛年被打倒在地。
導演迫不得已趕緊關閉了直播。
這場綜藝最後變成了兩頂流的互毆。
網上熱度達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峰。
我對這兩人已經無感了，隻是很抱歉搞砸了導演的直播。
導演卻喜聞樂見。
「這是最好的收場，還能有什麼節目比我的綜藝熱度高呢？」
「重新認識一下，我是楚鶴。」
楚鶴提出要送我回去。
「我家很安全，不如接著住下，避避風頭。」
我拒絕了。
「謝謝你的好意，但我得走了。」
楚鶴卻拉住我的手。
「喂,
你不會是要輕生吧？」
「小說裡面一向受夠壓迫的女主突然什麼都不在乎，隻是因為看開了。」
我被他逗笑。
「當然不會。」
「事實上，我的親生父母前段時間找到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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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我的身世,有些像小說裡的故事，隻要把真假千金文裡的假千金去掉。
我走失後，父母一直在尋找著我，從沒放棄。
直到前段時間警局人口 DNA 庫匹配成功,他們終於找到了我。
他們氣憤於我受到這樣的對待，⿎勵我解約，解約金對我的父⺟來說隻是一筆⼩錢。
更何況這種合同是鑽了法律的漏洞，迫害無權無勢的新人。
想那麼簡單拿到解約金，不可能的。
楚鶴知道我準備和於姐打官司。
「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盡管提。」
「綜藝已經結束了，你還願意幫我？」
對於楚鶴的雪中送炭,我很感激。
「當然,我們是朋友。」
「你知道⼀切關系的開端都從朋友做起。」
我抿嘴一笑。
「也許吧，再往上就很難了。」
楚鶴從背後拿出⼀束花。
「沒關系,有些人值得等待。」
一年後,我和 FM 娛樂的官司終於勝訴。
我不需要賠付違約⾦，反⽽ FM 娛樂需要賠償我 50 萬精神損失和勞務費。
這件事歸根結底是於姐針對我,FM 娛樂最終抵不住公眾壓力把於姐推出來。
於姐被 FM 娛樂辭退,徹底從娛樂圈退出。
但她辭職當晚,
還給我打來電話。
「你官司贏了又怎麼樣,我就算辭職,這些年也賺夠了。」
嗯，確實。
於姐在股票基⾦這⽅⾯盈利了不少。
幾乎把所有身家都投了進去。
偏偏我爸手底下最不缺好的投手。
在不計較利益回報的前提下，對她進⾏圍堵。
「好⼼提醒你，記得賣出。」
可惜等於姐反應過來，為時已晚。
她多年積蓄已經化成泡影。
現在的她，隻能換個⾏業從頭來過。
她最好希望別的行業沒人關注娛樂八卦。
至於謝深和宋盛年則是在娛樂圈徹底聲名狼藉。
尤其是宋盛年，他的歌能如此暢銷，全靠粉絲託舉。
他在綜藝⾥的發言,可謂是把粉絲全部得罪了。
愛的反面就是恨。
大量粉絲要求宋盛年退款專輯。
希望他的積蓄夠用，退完款還得賠付很多資⽅違約⾦。
謝深也同樣⾯臨這個問題。
據說他已經去接拍⼩成本短劇的群演了。
至於我,下個月要舉辦婚禮了。
我打電話給楚鶴。
「我的婚禮你要來參加嗎？」
楚鶴愣了一秒鍾，笑道：
「當然，我可是新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