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巨額債務讓他一時想不開,吞了一整瓶安眠藥自S。
因此我開啟了長達二十年的替夫還債之路。
當我雙手顫抖著把最後一份債務還清時,卻看到原本S去的老公摟著新歡和他們的兒女,跟公公婆婆早已住進了我娘家之前的別墅裡。
我這才知道當年他為了逼我幫他還債,竟然吞維生素片假S。
多年勞累成疾的我急血攻心,氣絕身亡。
再睜眼,回到了老公假S的那一天。
我毫不猶豫地把那瓶維生素片換成了真正的安眠藥。
01
老公陳軒秩跪在我面前痛哭流涕:
「瑩瑩,我真的走投無路了!還不上高利貸,龍哥說要把我賣了!你一定要救救我啊!」
「瑩瑩,全是我的錯,
是我對不起你……」
看著年輕的陳軒秩,我猛地醒悟過來。
原來我重生了。
回到老公即將假S的那一天。
前世,老公創業失敗,不僅欠了大量外債,還借了黑社會龍哥巨額的高利貸。
我急得直上火,把娘家的家底子都掏空了,也沒堵上他這個大窟窿。
老公便撺掇著讓我把我爸的小工廠賣掉。
我不肯。
那畢竟是我爸媽後半輩子的依仗。
老公跪下來苦苦哀求我。
我頂著壓力始終未松口。
沒等我反應過來,他跑到臥室拿出一整瓶安眠藥,竟然當著我的面全吞了!
等送到醫院時,醫生說他已經斷氣了。
我受不了這個巨大的打擊,一下子昏迷了過去。
待我醒來時,婆婆告訴我她和公公已經把老公送去火化了。
婆婆哭著埋怨是我害S了陳軒秩。
要不是我鐵石心腸不肯賣娘家的工廠,陳軒秩哪裡會一時想不開服藥自S。
再加上龍哥和他的打手又找上門來,兇神惡煞地圍堵在陳軒秩的靈堂上。
我後悔不已,為了讓老公能安心上路,隻好勸說父母賣掉了工廠和家裡的別墅。
縱然如此,還剩下一小半債務沒有還清。
後來我日夜勞累,一個人做了三份工,獨自撐起這個家。
就在我省吃儉用,拼命賺錢,用了整整二十年,終於把老公欠的最後一份外債還清時。
卻在無意中經過娘家之前的別墅時,看到陳軒秩帶著一家人整整齊齊地住在裡面共享天倫。
原本已經S了二十年的陳軒秩神採奕奕、光鮮亮麗。
他懷裡的新歡,赫然是二十年前親口宣布陳軒秩S亡的那個女醫生章晴晴。
公公婆婆穿著體面,慈愛地看著自己的孫子孫女承歡膝下,顯然日子過得十分舒坦。
陳軒秩看到白發蒼蒼,背著一麻袋塑料瓶的我,像是打發要飯的似的,讓他的孩子們把手裡未喝完的飲料瓶扔到我腳邊。
章晴晴看著自己剛做的美甲,輕輕吹了吹。
「老公,還是你聰明,還好你想到吞維生素片假S來逃債這一招,要不然我們哪能拿著錢過上這等好日子……嘖嘖嘖,我可不想活得跟這老女人一樣!」
陳軒秩蹲下來給她捏腳,寵溺道:「老公哪舍得讓你吃這種苦呢?這蠢女人既然搶了你正妻的位置,就該承擔對我們的責任!」
公公婆婆接腔道:「就是,何小瑩,
撿完瓶子就趕緊滾蛋!別在我兒子兒媳面前礙眼!」
看著這一家小人得志的嘴臉。
我想起因幫我一起還債而操勞過度早早去世的父母。
想起為了能節省兩塊錢的公交車費,每天來回步行十公裡上下班的我。
想起這些年來舍不得吃舍不得穿,年紀輕輕就頭發花白、憔悴不堪的自己。
我心裡那個恨啊……
一下子急血攻心,氣絕身亡。
一睜眼。
就又看到了陳軒秩跪在我面前聲淚俱下,坦白自己欠了高利貸的這熊樣。
02
我揚手就是一巴掌。
「好哇!陳軒秩,當初你創業從我娘家借的五十萬還沒還上,又敢背著我偷偷去借高利貸!」
陳軒秩被我這突如其來的一巴掌打得有點懵。
正想發作時,立馬反應過來自己是在求我幫他還債。
他捂著臉,跪行到我面前,抱住我的大腿,繼續哀求道:
「瑩瑩,我知道錯了,求求你再幫我一把吧,你總不能真的眼睜睜地看著龍哥把我賣了吧?」
我氣不打一處來,恨恨道:
「你倒是會給自己臉上貼金……把你賣了也堵不上這麼大的窟窿啊!」
陳軒秩聽出了我言語之中的機鋒。
他連忙起身摟住我,趁熱打鐵地哄道:「瑩瑩說得對,我哪值這麼多錢?但我向你保證,僅此一次!等還了債,我一定加倍對你好!」
此時的他以為我不知道他除了高利貸,其實還套現了各種信用卡和銀行貸款。
我佯裝松口,嘆了一口氣:
「我去給我爸媽打個電話。
」
陳軒秩一聽,眼睛頓時發亮,立馬松開我。
「好,好,你快去打電話!要跟嶽父大人好好說哈!」
看著他眼底藏不住的欣喜,我心頭一片冷意。
上輩子,就是這樣。
我被他一步一步地誘導,走進了他專門為我設置的陷阱之中。
逼到最後,他以假S逃脫欠債,我卻替他走上了漫漫二十年的還債之路。
我勞累半生一無所得,滿身傷痛。
他卻生活優渥,父母雙全,家庭美滿。
我怎麼能咽下如此窩囊氣?
......
走進臥室,看著床頭上的藥瓶。
這安眠藥還是我看老公因創業壓力大徹夜失眠,特意去醫院給他拿的。
上一世,我在老公服藥自S的巨大衝擊下,
壓根兒沒注意到裡面的藥片早被換了。
這時候,細細端詳,才發現這藥瓶裡再明顯不過的端倪之處。
既然老公要服藥自S,維生素片怎麼夠,還是來真的吧。
03
從臥室出來後,我這才發現公公婆婆已經從外面回來了。
陳軒秩和他娘老子正湊在一起,不知道鬼鬼祟祟地在說什麼。
婆婆最先看到我,她的眼中閃過一絲慌亂,隨即立馬沉下臉道:
「瑩瑩,你爸媽答應湊錢了是吧?」
陳軒秩忙過來摟住我:
「好老婆!快告訴老公,咱爸媽能湊多少錢?」
我伸出一隻手,沒有說話。
陳軒秩看著我伸出的五指,眼中露出興奮的光,猜測道:
「五十萬?」
我搖了搖頭。
陳軒秩跟他爸媽交換了一下眼神,眼中的興奮更甚。
他咽了口唾沫:「難道……五百萬?」
五百萬?
還真敢說啊!
真不怕閃了舌頭。
我冷笑了一下,依舊沒說話。
陳軒秩以為我是默認了這個答案,臉上出現激動的神色。
但隨即他又正色道:
「我就知道嶽父不會見S不救的,五百萬是不少,但還不算夠……
「我事先算過,如果能賣掉你爸那小工廠和你家的別墅,再加上這五百個,就勉強能把窟窿全部堵上。」
「反正老兩口年紀也大了,花不了多少錢,也用不著住那麼大的房子。工廠和別墅都賣掉之後,他們的生活,你也放心,我也都計劃好了。
」
我挑眉:「哦?怎麼計劃的?」
陳軒秩以為我同意了他的盤算,獻寶似地說道:
「這樣,到時候你給你爸媽在外面租個小房子住,我去公司給他們找個保安保潔的工作,平時打發打發時間,老兩口以後的日子就這麼過,舒舒坦坦的多好……」
看著他侃侃而談的模樣,我一直懸空的手掌再也忍不住了。
狠狠朝他臉上呼去。
「你怎麼不讓你爸媽出去租房住!?」
「你怎麼不讓你爸媽做保安保潔!?」
「你爸媽的房子怎麼不賣了用來填你的窟窿!?」
我左右開弓。
每質問一句,就狠狠扇一下。
公公婆婆見狀,連忙上前把我拉住。
婆婆衝我吼道:「軒秩不也在跟你商量嗎?
你幹嘛這麼大火氣!」
公公瞪著我:「真不知道這火爆脾氣隨了誰?親家公平時就是這麼管教你的?真是沒教養!」
陳軒秩怕我悔改,朝他爸媽使了個眼色,示意他們閉嘴。
然後按捺著性子,好聲好氣地說道:
「瑩瑩,這樣好不好,你讓你爸今天就把這五百萬打給我,我先穩住龍哥那邊,然後賣廠買房的事情,咱們回頭再商議,你看怎麼樣?」
人在無語的時候真的……很想打人。
「陳軒秩,你當我爸媽的錢是大風刮來的是嗎?還五百萬?你看我長得像五百萬嗎?!」
我壓抑著怒火,盯著陳軒秩,一字一頓地說道:
「你欠的債自己想辦法,我一!毛!錢!都!不!會!給!你!」
陳軒秩先是一怔,
隨後面目開始猙獰起來。
「何小瑩,你娘家那麼有錢,給我五百個又不會怎麼樣!你難道真的是要逼我去S嗎?」
我沒好氣地說:「要S就早點S。」
婆婆氣得直跺腳:「你個冷血的女人!趕緊讓你爸送錢過來,不然我讓你全家好看!」
公公破口大罵:「女婿也是半個兒,沒了我家軒秩,以後你爸媽S了都沒有人給他們摔盆!」
我眼眸微眯,無所謂地說道:
「沒了你家軒秩,我給我爸媽換個女婿照樣可以摔盆。」
公公氣得鼻孔冒煙,指著我「你」了半天。
婆婆要撲上來打我,被我一把推開。
然後我轉身去廚房掂了一把菜刀出來。
「今天誰敢碰我,我就讓誰好看!」
陳軒秩見來硬的不行,就轉而又開始哭哭啼啼。
說什麼一日夫妻百日恩,我不能不管他之類的。
我一概不理。
為的就是逼他啟動他的假S計劃。
果然沒過幾分鍾,陳軒秩轉頭鑽進了臥室。
舉著那瓶安眠藥出來,忿恨般喊道:
「好,何小瑩,既然你如此逼我,我今兒就以S明志!希望你不要後悔!」
「爸媽,是兒子不孝,我不能連累你們和瑩瑩,是我該S!人S債消,一切就用我這條命來彌補吧!」
說完,他倒出一大把安眠藥就朝嘴巴裡塞。
伸著脖子生咽。
婆婆「啊」地一聲嚎,摟住被藥片噎得滿臉通紅的陳軒秩,暗中遞了一瓶礦泉水過去。
公公很有眼色地擋在了他們前面。
他盯著我惡狠狠地罵道:
「何小瑩,
這下你滿意了?!」
04
我很想笑。
但現在必須要忍住,不能破功。
我快速地把上輩子的悲慘遭遇在腦子裡過了一遍。
醞釀了一下又一下。
終於哇地一聲哭出聲來。
公公對我這個反應顯然很滿意。
但他又怕我會發現什麼,不敢讓我靠近陳軒秩。
見我朝前走近一步,他狠狠地推了我一把。
我順勢坐在地上,哭喊道:
「老公,你怎麼就這樣一時想不開啊!是我不對,我不該逼你!爸啊,快,快把軒秩送醫院去!」
此時陳軒秩開始渾身抽搐,大口大口地呼吸著。
看著很是「入戲」。
婆婆摟著他幹嚎著:「兒啊,媽就你這麼一個兒子,你怎麼舍得媽白發人送黑發人啊!
」
陳軒秩全身冒冷汗,一抽一抽的。
他顫抖著手扯了扯婆婆的袖子。
「媽,救......救......」
婆婆以為他在 cue 自己繼續走計劃裡的「流程」,趕緊說:
「對,對,救護車!老陳快打 120,咱們去市中心醫院!」
明明家附近就有一家三甲醫院,偏偏非要去離家半個小時車程以上的市中心醫院。
我暗中冷哼一聲,心中了然。
畢竟這是他們完成假S計劃的關鍵。
因為陳軒秩的情人章晴晴就在市中心醫院上班。
我擔心現在送過去,章晴晴真把陳軒秩給搶救過來了。
趁著公公婆婆不注意,當機立斷地撲到陳軒秩身旁,哭嚎:
「老公,你好狠的心,你怎麼舍得丟下我一個人啊!
」
「我不許你S!我會救你的!你睜開眼睛看看我啊!」
我邊嚎邊開始給陳軒秩做心髒復蘇。
下手時,把吃奶的勁兒都使了出來。
狠狠朝下按。
一點兒都不專業。
一下接一下。
給陳軒秩的胸腔摁得吱呀作響。
聽聲音,似乎有兩根肋骨斷了。
陳軒秩臉色醬紫,一口氣上不來,直翻白眼。
公公怕我真把他兒子摁出個好歹來。
來不及打電話,又急忙衝過來攔著我。
但我此時不知哪裡來的一身蠻力,愣是抱著陳軒秩的頭,SS捂在懷裡,不肯松手。
公公和婆婆合力老半天,都沒把我拉開。
我算了算時間,方才堪堪住了手。
公公這才得空出去打電話喊救護車。
此時,陳軒秩口吐白沫,呼吸越來越微弱,一度出現昏迷症狀。
一般正規的救護車都會就近送醫。
但這個救護車一來,沒等公公吩咐,就把陳軒秩抬上車,徑直駛向更遠的市中心醫院。
到了醫院。
果然章晴晴在門口等著。
她動作嫻熟地把陳軒秩推進了一個空房間裡。
然後不緊不慢地給老公做檢查。
她隨意地扒拉了一下陳軒秩的眼皮。
原本放松的眉頭不由得緊蹙,喃喃自語:
「咦,這吃了什麼藥了,還挺像那麼回事……」
我撲過去催促道:
「醫生,求求你趕緊救救他!他吞了安眠藥,快給他催吐啊!他肯定吐出來就好了!」
章晴晴被我這一嗓子嚇得一激靈。
生怕我發現什麼,也不給陳軒秩繼續做檢查了。
趕緊順口說出了他們之前計劃好的臺詞:
「瞳孔放大,心跳停止,脈搏也沒了,家屬們請節哀!」
跟前世一樣,她的這句話直接宣告了陳軒秩的S亡。
我頓時鼻涕眼淚齊下,急切地喊道:
「啊,怎麼可能?我剛剛還看到他眼皮還在跳呢!」
其實我說的沒錯。
剛才在路上,我看到陳軒秩明明還在喘氣。
要是及時搶救的話,說不定他還真的還有救。
章晴晴臉上閃過一絲心虛,佯裝鎮定,表情嚴肅地看著我:
「這位女士,請你節哀!我這經過了專業的檢查,絕對不會有錯。」
我滿臉是淚,一把抓住章晴晴的胳膊,暗地裡SS地掐著她的肉。
「醫生,求求你再好好看看!我老公一定是昏迷了,他還沒S對不對?他一定還有救是不是?!我求求你,救救他!」
章晴晴被我掐得額頭直冒冷汗,連連後退,想要掙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