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布丁是我抑鬱症時，陪我走出深淵的家人。
我急瘋了，連夜往回趕。
卻看到他的青梅許薇然發了朋友圈。
照片裡，她穿著我的真絲睡衣，在我家開派對。
配文:「沈逸飛終於把那隻掉毛怪送走了！空氣從未如此清新，慶祝一下！」
我打電話質問沈逸飛，他卻不耐煩:
「薇然貓毛過敏你又不是不知道，一隻貓而已，丟了再買。」
我心瞬間涼透。
他明明知道，布丁不是寵物，是我的命。
1
我凌晨三點趕回家，心髒狂跳不止。
鑰匙插入鎖孔，推開門。
許薇然，沈逸飛的青梅竹馬，正穿著我最貴的那套真絲睡衣，
躺在我的沙發上，翹著腿看電視。
我環顧四周，布丁的貓窩不見了，它的玩具、貓抓板、食盆全都消失得幹幹淨淨。
「布丁呢？」我衝過去，聲音發抖，「你們把它弄到哪裡去了？」
許薇然慢悠悠地轉過頭，上下打量我，眼神裡滿是輕蔑:
「喲，正主回來了？阿飛說你還要兩天才回呢。」
她故意伸了個懶腰，睡衣領口敞開:「你這睡衣不錯，我徵用了。」
我攥緊拳頭:「我問你布丁在哪！」
「你那隻貓害我過敏，當然是送走了。」
臥室門打開，沈逸飛走出來，隻穿了條睡褲。
他皺眉看著我:「你半夜回來發什麼瘋？吵到薇然休息了。」
我衝到他面前:「我問你布丁在哪裡！」
許薇然立刻捂住胸口，
彎下腰，假裝呼吸困難:
「安娜，我真的是病人，你別這麼大聲，我害怕。」
沈逸飛立刻過去扶住她，一邊輕拍她的背，一邊轉頭指責我:「喬安娜，你能不能懂事點？！」
我看著這一幕，心裡的著急變成了憤怒。
布丁是我從抑鬱症深淵裡爬出來的唯一依靠，是我的救命恩人。
而現在，它不見了，我的家被陌生人佔領，我的男友站在別人那邊。
「立刻告訴我它在哪，不然我報警。」我冷聲說。
沈逸飛不屑地撇嘴:「我送去寵物店寄養了，你別鬧了。」
「哪家寵物店？」
他愣了一下:「就……城西那家。」
「城西有十幾家寵物店。」
「我忘了名字，明天再說。
」
許薇然插嘴:「安娜，你這麼晚回來，不會就為了那隻掉毛怪吧？它又不會S，你這麼激動幹嘛？」
我盯著她的臉，突然想起她之前在朋友圈發的照片——她在貓咖裡，抱著三隻貓，笑得燦爛。
「你不是貓毛過敏。」我說。
許薇然臉色一變，隨即又恢復了那副楚楚可憐的樣子:「我最近才發現的，醫生說可能是突發過敏。」
沈逸飛護在她前面:「喬安娜，你別無理取鬧了！薇然都這樣了，你還想怎樣？」
我拿出手機:「我現在就報警。」
沈逸飛一把抓住我的手腕:「你瘋了嗎？為了隻貓報什麼警？」
「布丁是我的家人！」我掙脫他，「它救了我的命，你知道的！」
許薇然冷笑:「一隻畜生也配叫家人？
」
沈逸飛嘆氣，語氣軟了下來:「好了好了，我告訴你，我送去寵物店寄養了，你別鬧了。」
2
沈逸飛不告訴我送去的是哪家。
我隻能拿起手機，開始一家家打電話詢問。
「喂，請問最近有人送來一隻橘白相間的田園貓嗎？」
「沒有這樣的貓。」
「喂，你們店裡有沒有收到一隻叫布丁的貓？」
「沒有這個名字的貓。」
一家接一家，我的希望一點點破滅。
許薇然在我身後走來走去，故意發出刺耳的笑聲。
「找什麼呀，一隻畜生而已，阿飛早該扔了。」
我咬緊牙關，繼續撥號。
電話接通的瞬間，許薇然突然把音響音量調到最大，震耳欲聾的音樂淹沒了我的聲音。
「你能不能安靜點！」我忍無可忍。
她立刻捂住耳朵，做出受驚的表情:「阿飛，她好兇。」
沈逸飛從廚房走出來，眉頭緊鎖:「喬安娜，給薇然道歉！」
我看都沒看他一眼，繼續撥打下一個電話。
天亮了，我眼睛幹澀發痛，嗓子也啞了。
我實在沒有辦法，隻能叫醒熟睡的沈逸飛:「最後問你一次，布丁到底在哪？」
他被我逼得退無可退，終於不耐煩地甩出真相:
「我讓跑腿隨便送去城郊的收容所了，行了吧？」
收容所！
我心髒開始加快，那裡有安樂S機制，七天無人認領的流浪動物會被處理掉。
「你怎麼能這樣？」我聲音發抖。
許薇然在一旁笑出聲:「收容所挺好的，
省得你天天圍著貓轉，都不管阿飛。」
我看著他們倆的嘴臉，突然感到一陣前所未有的平靜。
三年的感情，在這一刻徹底S亡。
「沈逸飛，我們分手吧。」
他先是一愣，隨即嘲笑:「喬安娜，你為了隻貓跟我分手？你別後悔。」
我沒再說話，抓起鑰匙衝出門。
我必須找到布丁。
3
我瘋了一樣打車趕往城郊的收容所。
「師傅，麻煩再快點！」我緊緊攥著手機。
手機震動，許薇然發來微信:「對了，你那隻貓在家的時候一直沒喂它吃飯哦。」後面跟了個笑臉表情。
我聽了心裡更加著急。
布丁才被送去兩天，應該還安全。但萬一……不，我不敢想。
「到了，小姐。」
我幾乎是跌撞著衝進收容所。
這地方比我想象的還要糟糕——潮湿的水泥地面，空氣中彌漫著消毒水和動物糞便混合的氣味，籠子一個挨著一個，裡面的動物發出絕望的叫聲。
「您好，我來找我的貓，它叫布丁，橘白相間的田園貓。」我急切地對工作人員說。
工作人員面無表情地翻著登記簿:「哦，那隻暴力貓啊。」
「什麼暴力貓？」
「送來時就很狂躁，抓傷了兩個工作人員，已經被列入明天的安樂S名單了。」
「不可能！布丁從來不抓人！」
「您自己去看吧，隔離區最後一個籠子。」
我衝進隔離區，那裡的環境更加惡劣。
最後一個籠子裡，布丁蜷縮在角落，
渾身髒兮兮的，毛發凌亂，身上有幾處明顯的傷口。
「布丁！」我叫它的名字。
它抬起頭，眼神空洞，沒有任何反應。
它甚至認不出我了。
「布丁，是我啊！」我伸手想摸它，它卻嘶叫著後退，露出尖牙。
我崩潰大哭，它被嚇壞了，被傷害了。
「我要帶它走！現在就帶走！」我對工作人員喊道。
「它被列入安樂S名單了，您得先辦理特殊手續。」
「我不管什麼手續！它是我的貓！」
我強行辦完一堆手續，終於抱著布丁離開了那個地獄般的地方。
它在我懷裡瑟瑟發抖，身體冰涼，呼吸微弱。
「堅持住，布丁，我們去醫院。」
出租車上，我的手機響了，是沈逸飛。我以為他良心發現，
急忙接通。
「喂，阿飛，我找到布丁了，它情況很糟……」
電話那頭傳來許薇然的聲音:「安娜，你放在床頭櫃的那個貴婦面霜我用了啊，挺適合我的。」
我直接掛斷電話。
寵物醫院裡，醫生檢查後臉色凝重:「情況很不樂觀。嚴重脫水、應激反應、外傷感染，還有貓瘟初期症狀。」
「會……會S嗎？」我聲音顫抖。
「需要立即住院治療，但我不能保證……」
4
布丁被送進 ICU 氧艙，醫生讓我先去交住院押金。
「需要預付五千元押金，後續治療費用另算。」醫生說。
我點點頭，從包裡拿出我和沈逸飛的聯名卡。
這張卡裡有我們的房租和生活費，足夠支付布丁的醫療費用。
刷卡時，POS 機發出刺耳的提示音:「餘額不足。」
「不可能。」我皺眉，「這卡裡有幾萬塊。」
醫生面露難色:「要不您再試試別的支付方式？」
我急忙打開手機銀行 APP 查詢流水。
屏幕上的數字讓我呼吸差點停止。
昨天下午，沈逸飛在某奢侈品店刷走了卡裡的大部分餘額，隻剩下幾百塊。
正當我盯著那筆消費發呆時，手機彈出一條推送。
我點開一看，是許薇然的朋友圈更新，她還@我。
她曬出一個限量版包包，定位正是那家奢侈品店。
配文赫然寫著:「感謝阿飛送的禮物，某些人還不如一隻貓，而我值得最好的。
」
我的大腦嗡的一聲。
沈逸飛用我們的房租錢，給許薇然買了包，慶祝她趕走了我的貓。
「小姐？您還交費嗎？」醫生的聲音把我拉回現實。
「給我一分鍾。」我聲音幹澀。
我撥通了沈逸飛的電話。
「喂，找到你那隻破貓了？」他語氣輕佻。
「卡裡的錢去哪了？」我直接問。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我借給朋友了。」
「借給許薇然買包？」
「你查我消費記錄？」他聲音提高，「喬安娜，你管得太寬了！」
「那是我們的共同財產！是房租錢！」
「我賺的錢，我想怎麼花就怎麼花！」他吼道，「你那隻貓S不S關我屁事！」
電話被掛斷。
我看向氧艙裡的布丁，
它虛弱地趴著，眼睛半閉，呼吸微弱。
它是無辜的，隻因為沈逸飛想討好許薇然，就被殘忍地拋棄。
我掏出身份證和銀行卡，向醫生說:「我用信用卡墊付。」
交完費，我坐在 ICU 外的長椅上，冷靜地思考接下來的行動。
沈逸飛和許薇然的嘴臉在我腦海中不斷閃現。
他們以為我會忍氣吞聲，但這次不一樣了。
我拿起手機，撥打了 110。
「您好，我要報案……」
5
警察趕到寵物醫院時，我正坐在 ICU 外的長椅上。
布丁的生命體徵還不穩定，醫生說接下來 24 小時是關鍵。
「喬安娜女士？」一名警察向我走來。
我站起身，
遞上準備好的材料:「這是布丁的領養證明和疫苗本，戶主隻有我一人。」
警察翻看著文件，點點頭:「我們已經通知了沈先生過來協助調查。」
不到二十分鍾，沈逸飛和許薇然就出現在走廊盡頭。
看到警察制服，沈逸飛明顯慌了神，但很快調整表情，大步走來。
「警察同志，這是有什麼誤會吧？」他故作鎮定，「我們是情侶關系，那張卡裡的錢我怎麼不能用？」
許薇然躲在他身後，眼睛紅紅的，一副受了委屈的樣子。
「沈先生，據報案人稱，您未經同意將她的寵物送往收容所，並挪用了共同賬戶的資金。」警察公事公辦地說。
沈逸飛指著我，聲音提高:「她就是因為我把貓送走跟我鬧脾氣，故意報假警浪費警力！」
我冷笑一聲:「我們已經分手了。
他未經我同意，惡意遺棄我的貓，並盜用我的錢款。」
「分手？什麼時候的事？」沈逸飛瞪大眼睛，「你別胡說八道！」
我拿出手機，播放了一段錄音。是昨晚他和許薇然的對話:
「……那個女的太煩了，等她出差回來就跟她分手，反正房子是我租的，她滾蛋就行……」
沈逸飛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許薇然見狀，立刻上前一步，眼淚說來就來:「警察同志，我貓毛過敏快S了，他才把貓送走的，他都是為了我好啊！」
她抽泣著，從包裡拿出一張醫院診斷書:「你看，我過敏性哮喘，醫生說再接觸貓毛可能有生命危險……」
6
我拿出手機，打開相冊，找到許薇然以前在寵物咖啡館的照片。
照片裡，她抱著一隻橘貓，笑容燦爛，旁邊還有好幾隻貓咪圍繞著她。
「警官，她說她貓毛過敏快S了，但這是她上個月在貓咖的照片。」我將手機遞給警察，「她不僅不過敏，還特別喜歡貓。」
許薇然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嘴唇顫抖著說不出話。
「這……」警察看了看照片，又看了看許薇然手中的過敏診斷書。
「那是 P 的！她故意陷害我！」許薇然尖叫起來，眼淚流得更兇了。
我冷笑一聲，繼續翻出更多照片:「這是她朋友圈的截圖，三周前她還在曬自己家養的貓，說是'最愛的毛孩子'。」
沈逸飛急忙拉住許薇然的手:「警察同志，這都是誤會，我們可以私下解決。」
「沒什麼好解決的。」我態度堅決，
「我要追回被盜用的錢款，並追究他們遺棄動物的責任。」
經過警察調解，沈逸飛被迫同意歸還錢款，但他表示暫時拿不出那麼多錢。
「那就把你送給她的包退了。」我直視著許薇然。
「不可能！那是限量版！」許薇然抱緊自己的包包。
警察嚴肅地說:「沈先生，如果你不能立即歸還這筆錢，我們隻能立案處理了。」
沈逸飛咬牙切齒地瞪著我:「我會還錢，但你別後悔。」
回到寵物病房後，我收到大量消息提醒。
打開一看，是我們的共同好友群炸了。
許薇然在群裡發長文，說我「為了一隻畜生要逼S她」，「精神不正常」，「歇斯底裡」。
沈逸飛也在一旁幫腔，說我抑鬱症復發，不可理喻。
我直接將布丁在收容所的慘狀照片、醫院的病危通知書、許薇然炫耀包的朋友圈截圖，
以及她撸貓的照片，全部發到了群裡。
「事實勝於雄辯。沈逸飛用我們的房租錢給許薇然買包，還把我的貓偷偷送去收容所。現在布丁病危，醫生說可能救不回來。」
群裡瞬間安靜了幾秒，隨後爆炸。
「天啊，這也太惡毒了吧！」
「貓咪好可憐，希望它能挺過來「
「薇然，你不是說你過敏嗎？怎麼還去貓咖？」
「安娜，需要幫忙嗎？我可以借你錢「
許薇然急忙辯解:」那些照片是很久以前的了！我最近才發現自己過敏！「
我冷靜地回復:」三周前的朋友圈，你自稱「貓奴」。兩周前，你還在我面前抱過布丁。「
沈逸飛私信我:「你滿意了？你毀了薇然的聲譽！」
我回復:「這才剛剛開始。」
我打開本地最大的寵物論壇，
匿名發布了整個事件的經過，配上布丁的照片和許薇然炫耀包包的截圖。
標題是《男友和小三合謀遺棄我的貓，還用房租錢買奢侈品》。
7
我在寵物論壇發布的帖子一夜爆紅。
帖子引爆了愛貓人士的憤怒。
帖子裡布丁奄奄一息的照片和許薇然炫耀奢侈包的截圖形成鮮明對比，激起了網友們的同情和憤慨。
「這種人渣不配養寵物！」
「用女友的錢給小三買包，還把貓送去收容所，太惡心了！」
「已經人肉出來了，沈逸飛，XX 公司產品經理；許薇然，XX 大學應屆畢業生，剛在 YY 公司找到實習。」
我沒想到事情會發展得這麼快。
當我在醫院守著布丁時，手機不斷震動。
有人發來沈逸飛和許薇然的社交賬號被攻陷的截圖，
他們的評論區全是謾罵和詛咒。
「你們的報應來了。」我盯著手機屏幕，心裡沒有一絲波動。
布丁的主治醫生走過來，臉上帶著一絲希望:「情況有所好轉，但還需要繼續觀察。」
我緊繃的神經稍微放松，卻在這時收到沈逸飛的電話。
「喬安娜！你瘋了嗎？我公司收到幾十個投訴電話！」他聲音顫抖，「你到底想幹什麼？」
「我想讓你們付出代價。」我平靜地掛斷電話。
三天後，布丁的情況終於穩定。我正準備辦理出院手續，醫院大廳裡傳來一陣騷動。
許薇然披頭散發地衝進來，眼睛紅腫:「喬安娜！你毀了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