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聽說沈棠要去國外療養了。
我以為我和顧厲城從今往後不會再見面了。
直到這天半夜，房門突然被砸的震天響，我從睡夢中被驚醒。
正當我拿著水果刀慢慢靠近房門時，外面傳來顧厲城嘶吼的聲音：
「唐唐，是我，你開門讓我看看你。」
明知道我和他不可能，這場禁忌之戀沒有任何結果。
可當我聽見門外的男人是他時，連日來假裝的堅強和不在意像一堵破敗的牆稍有一點風聲就轟然倒塌。
我迫不及待的為他打開房門。
房門打開的那一刻，顧厲城闖了進來。
不由分說的將我抱起，我驚呼。
他用腳踢上房門抱我去了臥室。
那一晚，我們像是偷吃糖果的孩子，不想管以後會如何，盡情的享受著當下的歡愉，
熱烈的表達著對彼此的思念。
事畢，顧厲城從身後抱住我，吻著我的肩頭。
「如果我們早點相遇，該多好。」
這一刻，我腦海裡閃現出了賀重遠看向沈棠時深情的臉，我忽然理解了賀重遠，不再恨他。
我開始虔心的祈禱著賀重遠能夠盡快醒來。
我開始僥幸也許沈家能夠接納賀重遠，這樣我們可以好聚好散，彼此祝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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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還是走了。
「進去看他最後一眼吧。」
醫生這樣告訴我。
我一步一步走進病房，走向他的病床。
往常幾步路的距離，如今我卻覺得走了好久才走到他身邊。
病房裡那些「滴滴」作響的儀器也不見了，病房裡安靜的可怕。
眼前的他看起來和平時並無兩樣，
依然安詳。
但我知道他再沒有醒來的機會了。
我沒有等到他的祝福，甚至連一聲抱歉也沒有。
如果是以前，他S了我應該感到高興的，應該有一種報復的快感，對他的報復，對他父母的報復。
可現在我沒有，隻有空虛，無盡的空虛。
仿佛這十二年的光陰都是虛度了的，沒有任何值得的回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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處理完賀重遠的後事，我又去了趟醫院。
我遠遠的看見顧厲城推著坐在輪椅上的沈棠。
沈棠還不知道賀重遠S了的消息。
倆人有說有笑的。
如果賀重遠還活著，我想我會義無反顧的告訴沈棠我愛上了她的丈夫，我希望她放手成全我們，也成全你們。
可如今賀重遠已經S了，我該何去何從，
逼著顧厲城跟沈棠離婚嗎？
我發現我根本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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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為這次沈家送沈棠出國療養不會再讓她回來，更不會告訴她賀重遠S了的消息。
沈棠也會默認今後沈家不會再讓她回國見到賀重遠。
令我沒有想到的是，顧厲城卻告訴了沈棠這個消息，賀重遠S了。
「沈棠想要見你。」
顧厲城來找我。
我答應了。
這算是我和沈棠第一次正式的見面。
我們沒有像電視上一樣小三兒和原配見面大打出手，而是坐下來像是一對多年不見的朋友聊著另外一個朋友。
顧厲城的身影一直在門外晃著，他似乎不太放心。
「你知道我和重遠在一起談論最多的是什麼嗎？」
我搖了搖頭。
「是你。」
我有些驚鄂。
似乎料到我的反應，沈棠柔和的笑了笑。
「每次提到你，他總是笑著說你和我很不一樣，他說你像個小炸彈，總是不許他這樣不許他那樣，一旦不聽你的你就開始發脾氣。」
「搞得他每次都要把你的話當成聖旨一樣，不然就要給自己惹麻煩了。」
大學時候的賀重遠特別喜歡打遊戲，打到凌晨兩三點，或者跟同學去 K 歌去喝酒，一玩就玩到第二天早上，我很厭倦他這樣，每每都會在他耳邊嘮叨他，甚至懲罰他繞著操場跑圈。
漸漸的他便聽我話了。
「他還說他最對不起的人其實是你。」
心裡溢出酸澀，我下意識的攥緊了拳頭。
「男人最會撒謊了。」
我告訴沈棠。
沈棠卻不以為然。
「前段時間他哭了，哭的很傷心，哭那個流掉的孩子。」
「他怪自己沒保護好你，恨他媽媽太殘忍。」
提到那個孩子，剛剛我心裡湧上的酸澀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無邊的恨意。
我冷笑：「你是在為他說好話嗎？」
「反正他已經S了，你說什麼都是S無對證。」
如果他真的在乎那個孩子就不會對我不聞不問，也不會對他媽媽的行為聽之任之，更不會大雪天丟下我帶著沈棠去兜風。
「你可能不知道吧？」
沈棠看向窗外，沙啞道：「其實這次他是想跟我分手的。」
聽到這句話，我很意外。
「他本來不想答應，我說最後陪我看一次夜雪，所以他出來了。」
我看向她的眼眸深處，想知道這句話是真是假。
她看出了我的疑慮，毫不躲閃的直視我：「都是真的，他已經S了，我沒必要騙你。」
「可我不想跟他分手，我甚至妥協隻要不跟我分手哪怕一周隻見一次面也可以。」
「但是他拒絕了，他說他對不住你，對不起他的孩子。」
沈棠說著說著就哭了。
「他還說我和他是不會有結果的，隻想往後餘生跟你一起好好過日子。」
「我真的很嫉妒你。」
後來我知道，那天晚上沈棠情緒激動搶了賀重遠的方向盤，倆人才車禍掉進冰窟窿。
而賀重遠則第一時間護住了沈棠。
我神情恍惚的走出了病房。
病房裡傳來沈棠壓抑的哭聲，這場持續了十二年的感情糾葛終於畫上了句號。
是她和賀重遠的句號，也是我和她之間的句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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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是第二年的春天，天上卻突然下起了雪。
我高興的跑出門。
卻看到許久不見的那個男人抱著一束鮮花在等我。
我愣在原地。
「你？」
「想要去兜風嗎？」
他問。
「其實夜雪真的很美。」
我躊躇著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他笑著走上前來將一大捧玫瑰花塞給我，牽起我的手：「我們走著去兜風。」
鞋底踩在雪上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
我的大腦依然處於S機狀態。
「她呢？」
「去國外了，我們離婚了。」
顧厲城告訴了沈棠我和他的事，沈棠主動提出了離婚，自請去了國外經營沈家的產業。
我驚訝的看向他：「那你的生意.
......」
他輕輕的笑了。
「都沒有你重要。」
有一瞬間，我的心像是被一個火爐包裹著，溫暖又愜意。
我挽起他的胳膊將身體靠在他身上，安靜的陪著他走向前方的路。
番外-顧厲城
因為沈家的提攜，我的生意越做越大，躋身進了 TOP20 富豪榜。
可也因為沈家，我不得不對沈棠的出軌行為選擇隱忍。
所以，當第一眼見到唐唐的時候，因為那張和沈棠有七分像的臉，我對她莫名有些厭惡。
她碎碎念的聲音讓我感到聒噪。
我苛責她讓她安靜一下。
她卻回答她在為她丈夫祈禱。
我覺這個女人簡直是個可憐蟲。
明明遭到丈夫的背叛,還依然不離不棄，
甚至還在為他祈福。
果然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
真是讓人瞧不起。
可當聽到她祈禱的目的時，我發現這個女人有點意思。
所以當在醫院走廊遇見她的時候,我問她知不知道她的丈夫和沈棠的事隻是想要耍耍這個可憐的女人罷了。
隻是沒想到她居然闖進了沈棠的病房，還發出得意的笑。
其實我並沒有生氣可又不想讓她那麼得意。
所以我故意板起臉讓她知道她冒犯到了我，想要嚇嚇她。
她被嚇跑後我覺得還不夠，想到我還從未真正見過那個男人，於是我也學著她的樣子闖進了賀重遠的病房。
看著她弱小緊張的坐在那裡低著頭，柔弱的樣子激發了我的獸欲,我想要好好欺負欺負這個女人。
我朝賀重遠伸出手，那個女人像是一隻炸毛的雞像是護小雞仔兒一樣將那個男人護在身後。
明明是想要戲耍她，可看到她這樣護著床上的這個渣男，不知為何我莫名的開始暴怒。
我甚至真的想要S了這個男人,看看這個女人的反應。
我很想看到她崩潰的樣子。
最終，我的理智戰勝了邪惡，我離開了病房。
當天晚上,我翻看沈棠的手機無意中發現了那段激烈的動作戲。
我無法控制住身體裡的憤怒，我不斷用酒精麻痺自己。
賀重遠能玩我的女人,我為何不能玩他的女人。
內心深處邪惡和理智再次爭鬥起來,最終邪惡打敗理智,我義無反顧的去找那個女人。
她的家我曾經來過,跟蹤沈棠時來過。
所以我很順利的就找到了她的住所。
後面的事我便不記得了。
當第二天我醒來時，
我卻發現我睡在了地板上,門口那個女人正半睡半醒的一臉警惕的提防著我。
我一瞬間就清醒了,慌張的跑出那套房子。
車上，我抽了自己幾個大耳刮子。
這樣的我比賀重遠更卑劣。
所以，當看到那個女人被欺負時，為了彌補她我毫不猶豫的帶她離開。
我一直陪她到太陽落山。
雖然耳邊一直有她傷心的抽泣聲，可在她身邊我感受到了寧靜，是這些年我一直都沒感受過的寧靜。
當看出她不想回家時，我提議去喝一杯。
我看得出她是願意的。
我表面上不動聲⾊,可內心深處竟像蜜一樣的甜。
我陪著她喝酒，在大馬路上盡情的發泄。
後來,我發現我好像愛上她了。
帶著⼀絲報復的快感,
我遵循內心深處的渴望開始約會她。
我開始越陷越深。
後來，沈棠醒了。
我很高興,我想也許我可以和她好聚好散。
可我發現唐唐不⾼興了,我知道她顧慮什麼。
所以我把她帶回了我家,我想讓她明白我的心意。
隻是沒想到竟然來了⼀個不速之客,沈棠的爸爸。
他開出的條件很誘人，我知道他是為了他女⼉想要壓住我。
可當我看到洗⼿間⾥那個紅了眼眶的女人時,身為商人的我開始動搖了那顆利益⾄上的⼼。
我和她的事似乎沈家有所察覺，他們開始給我的公司使絆子讓我除了照顧沈棠分心乏術。
所以當我處理好公司的事去找唐唐時,看到她甜蜜的枕在賀重遠胸膛時,我就像被萬劍穿了⼼⼀樣的痛苦。
但我不能失去她。
所以當確定她依然愛我時,更加堅定了我要和她在一起的⼼。
賀重遠S了。
我很高興，因為這樣一個絆腳⽯除掉了。
唐唐也終於隻屬於我一個⼈的了。
明知道沈家不讓沈棠知道賀重遠的S訊，我依然告訴了她。
隻有讓她傷心欲絕，她才能義無反顧的離開我遠⾛他鄉。
我承認我很卑劣,可這倆人⼜何嘗不卑劣呢。
⼈都是自私的。
我甚至感謝沈棠的出軌，如果沒有她，我或許也不會遇見我的唐唐。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