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你放屁,我喊破了喉嚨,一公裡外都能聽到,你在旁邊路過居然說沒發現!」


「你就是膽小,你就是懦夫,你不是人!」


 


我冷笑一聲,不想跟她做這些無謂的爭辯。


 


結果旁邊的村長卻惱了火,抄起旁邊的扁擔就朝我砸了過來。


 


「我打S你這個見S不救的膽小鬼!」


 


我爸迅速擋在了我的前面,扁擔結結實實砸在了他的腦袋上。


 


血如泉湧。


 


我緊皺眉頭跑過去查看我爸的傷勢。


 


我爸卻抬手阻止,陪著笑對村長說。


 


「這裡面肯定有誤會,村長你先別著急,等派出所查查再看。」


 


「查什麼?我被人糟蹋是事實,那個王八蛋就算被槍斃,我的清白也回不來了!」


 


周向南大吼著一巴掌扇在了我爸的臉上。


 


我怒由心生,

拉過周向南,狠狠一嘴巴扇了回去。


 


周向南瘋了,要跟我拼命。


 


村長也一樣如此,揮舞著扁擔就朝我身上砸。


 


還是外面的村民及時衝進來,才將我們拉開。


 


我家屋子裡擠滿了人,他們一個個地質問我到底看沒看見?


 


村長在村裡就是權力的掌控者,沒人敢得罪。


 


同樣的,發生了這種事,這些村民也都一股腦地站在了我們家的對立面。


 


但是,他們有什麼權利質問我?


 


我說,「看見了又怎樣,沒看見又能怎麼樣?救不救人是我自己的權利,沒有任何一條法律強制要求見義勇為。」


 


我讓他們馬上離開我家。


 


但他們連動都不動一下,一直指責我,說我沒有教養,變相地把我爸媽損了一頓。


 


「你們欺人太甚了。


 


憤怒之下,我要出去報警。


 


那些村民們立刻攔著我,說我又不佔理,報警自討苦吃嗎?


 


我甩手掙脫他們,指著我爸還在冒血的頭質問。


 


「我不佔理?衝進我家一言不合就打人,以為我們是軟柿子嗎!」


 


「那你就去報,你以為我怕你是不是!」村長瞪著眼睛吼我。


 


我冷冷地看著他,「你以為我怕你是不是?」


 


5


 


說完,我騎上自行車去派出所報案。


 


警察來了後詢問情況,周向南他們父女倆指著我狂罵,說我膽小鬼,見S不救不配做人。


 


結果呢,警察當即表示:


 


「他路過隻是一個猜測,能聽見也是猜測。但就算是事實,也沒辦法強制要求人家救人。」


 


「忘了告訴你們了,那個歹徒手裡面有把 20 公分長的刀,

如果貿然救人,反而會激怒歹徒,更加危險。」


 


一聽說 20 公分長的刀,在場的人全都安靜了下來。


 


隻有周向南哭啼啼,崩潰說道:「那我的清白就白白沒了嗎!」


 


「嫌疑人我們會依法對其進行處理,傷害你的是嫌疑人。」警察一臉嚴肅道。


 


可人家話說這麼清楚了,周向南還是倔強又憤怒地把手指向了我。


 


「我們是同學,他見我遇難無動於衷,你們就該把他當同伙一起處理!」


 


「周向南你是有病嗎?」


 


我一分鍾都沒慣著她,不顧我爸媽的阻攔,直接走了出去。


 


「人家警察說得這麼清楚了,你是連人話都聽不懂?」


 


「另外警察同志,我要求追究他們打人的責任。」


 


「什麼責任?誰打人了?他那個頭,是剛剛自己摔的。

周炎你這孩子別誣賴。」


 


村長突然面露匪夷所思,站出來解釋。


 


說完後馬上問在場的村民。


 


「你們是不是看到他摔了一跤?」


 


那幾個村民面面相覷,接著就有人說。


 


「對,磕灶臺上了,不是打的。」


 


「老周,孩子不懂事淨瞎說,你自己說,你的頭怎麼弄的?」


 


村長的雙眼SS盯著我爸。


 


我爸咬咬牙,笑道:「是,我自己摔的。」


 


「爸!」


 


「別說了!」我爸打斷了我的話。


 


眼看沒什麼事,警察就走了。


 


他們前腳剛走,後腳村長就指著我們全家,冷冽地道。


 


「這事沒完。」


 


周向南撿起一塊磚頭,朝我們丟了過來。


 


「爸,我要他們家在村裡活不下去!


 


我想還手,卻被爸媽SS拉住。


 


他們急著臉跟我說:「咱們惹不起。」


 


「認慫也沒用,等著瞧吧。」村長放下了一句狠話,輕拍周向南的後背,「好閨女,走吧,以後的事爸知道該怎麼辦。」


 


「爸,我不想高考了,嗚嗚嗚……」


 


「好好好,不高考了,等爸給你尋個好人家嫁了。」


 


兩人對我們視若無睹,大搖大擺地離開了我家院子。


 


臨出去前,還狠狠地踹了一腳我家大門。


 


我的怒火直線上湧,問我爸媽為什麼不反抗。


 


一個村長而已,他又不是天皇老子。


 


我爸深吸口氣,想要說什麼,但還是憋了回去,掏出旱煙抽了起來。


 


我媽也默默地擦了一把眼淚,跟我說。


 


「明天好好考試,盡快考出這座大山。」


 


6


 


慶幸的是我爸的傷並沒有大礙,消毒包扎一下就沒問題了。


 


晚上我本想早點睡,為明天的考試攢足精神,圓了上輩子的遺憾。


 


可左右翻騰怎麼也睡不著,腦子裡全是村長和周向南那惡心的臉。


 


不知不覺天亮了,我好像睡了,又好像沒睡。


 


吃過飯洗了臉清醒一下,感覺狀態還可以,騎上自行車就出發了。


 


可就當到達苞米地附近時,有三個流裡流氣的小混混突然闖了出來。


 


我急剎停下,馬上掉頭,卻發現後面也被三個人給堵住了。


 


他們露出冷笑,一步步逼近。


 


我扔掉自行車,焦急又緊張。


 


意識到這一定是村長那個混蛋安排的。


 


高考是我上輩子的遺憾,

也是我這輩子逆天改命的唯一選擇。


 


我絕不能被困在這裡!


 


「幾位大哥,是要錢嗎?我出來得急,沒帶多少,不然等我回家後拿給你們,咱們和氣生財。」


 


「錢?想要,但現在不太重要。」


 


為首的那個人嘲諷一笑,側身從背後拿出了一把彈簧刀,一下子把刀刃彈了出來。


 


「你今天別去考試了,老實在這待著。聽話啊。」


 


我說,「今天的考試對我很重要,不然你們說個數,我想辦法給你們湊行嗎?」


 


「哈哈,我想要 1 萬,你有嗎?」


 


這幾個人都笑了起來,朝我步步逼近。


 


我意識到協商解決不了問題,隻能拼了。


 


但因為上輩子的原因,我現在看到刀,渾身都起雞皮疙瘩。


 


身體也不受控制地抖了幾下。


 


這六個人哈哈大笑。


 


「我還以為什麼尿性呢,原來是個軟蛋啊。」


 


「不想遭罪的話就跪在這等著,兩小時後我放你離開!」


 


「跪下,不然我把你捅成馬蜂窩!」


 


我渾身的肌肉緊繃,點點頭,直接跪在了地上。


 


他們笑得更歡,玩弄一般到了我的跟前,揪著我的頭發把我的頭揚了起來。


 


「高中生就是好嚇唬,是不是啊?哈哈哈!」


 


我牙一咬,抓住路邊的石頭,起身抡起胳膊砸在了他的腦袋上。


 


他的彈簧刀掉落,我立刻踢開,用石頭繼續往他的身上砸。


 


擒賊先擒王,我一個人對付六個沒有勝算,但如果打服一個,剩下的人不一定敢再動手。


 


接下來我必須做到一點,那就是「狠!」


 


我拿著石頭一下又一下地朝著他猛砸。


 


這人痛苦地慘叫,連滾帶爬地往前跑。


 


我一腳踩住他的背,大聲問他:「讓不讓我過去!」


 


「讓讓讓,你快走!放開我!」他恐懼地大喊。


 


我立刻扶起自行車,趕緊離開。


 


就聽後面破口大罵了一句。


 


「你他媽玩真的,下手這麼狠,艹,給我等著!」


 


7


 


我逃出生天,幾乎踩著考試鈴聲進入考場。


 


考試進行得非常順利,我的心一下子踏實了。


 


回到家後,我滿心歡喜地跟父母分享今天的成果。


 


他們看到我身上的血,擔心地詢問是怎麼弄的。


 


我冷笑一聲告訴他們沒啥事,可結果就在這個時候,村長和周向南踹開了我們家的門。


 


後面跟著被我打傷的那個流氓,還有兩名身穿制服的警察。


 


我爸媽面露急色,我馬上安慰他們不用怕。


 


「你是周炎?今天在村外苞米地,有沒有碰到他?」


 


警察同志指向小混混。


 


小混混咬牙切齒地說:「就是他打的我,下手可狠了,我差點被他打S!」


 


「周炎,我遭受侵害的時候你裝S人,僅僅過去一天你竟然敢攔路搶劫,你真是畜生!」


 


周向南大罵著一腳踹了過來。


 


我被她踹中後,馬上以幾倍的力量踹了回去。


 


周向南險些四仰八叉,狼狽至極,人也瞬間瘋狂了,要跟我拼命。


 


村長同樣如此,氣急敗壞地抄起我家的菜刀就要砍我。


 


我立刻端起靠在門框旁的鐵叉,呵斥道。


 


「來,動手的話看我捅不捅你!王八蛋給你們臉了,再敢跟我動一下手試試看!


 


「行了,都給我把東西放下,是不是想蹲大牢!」


 


警察同志板著臉罵了一聲。


 


他們把東西放下後,我才放下手裡的鐵叉。


 


「周炎我問你話呢,今天有沒有遇到他,他腦袋上的傷是不是你打的!」


 


我說,「不是,沒見過,不認識。」


 


「你放屁,你就是拿著石頭砸的,當時我們六個人圍著你,你假裝跪下去,然後突然……突然就……」


 


小混混氣急敗壞地解釋,說著說著就沒聲音了,意識到問題後,尷尬地把頭垂了下去。


 


村長和周向南恨鐵不成鋼地咬牙白了他一眼,也都不敢再說什麼。


 


警察面色一冷,讓小混混把話再重復一次。


 


小混混支支吾吾了一會兒後,

突然就說:「我們沒見過,是他說的。」


 


我不禁冷笑一聲,沒有繼續表態。


 


就這樣,三人無功而返,來時氣勢洶洶,走時垂頭喪氣。


 


可事情卻把我爸媽嚇得不輕,問我到底發生了什麼。


 


我掐頭去尾簡單描述了下,我爸媽聽完面露驚恐,半晌後提議:


 


「不然花點錢和解吧,總這樣下去也不是個辦法……」


 


我堅決不同意。


 


整個事情我們又沒有做錯,憑什麼給他們錢?


 


可我爸跟我說村長在村子裡的勢力根深蒂固,惹了他家裡不會有好果子吃。


 


我咬著牙,「放心吧爸,相信用不了多久,他就不敢欺負我們了。」


 


8


 


從那之後,我就默默計算著高考成績公布的日子。


 


期間還要各種提防村長一家別搞什麼小動作。


 


終於,時間越來越近。


 


這天,我有個在鎮裡的同學跑來給我送喜訊。


 


「周炎你厲害了啊,高考成績全省第一。」


 


「全省?」我激動地瞪大了眼睛。


 


上輩子我復讀的時候幾乎傾盡了全力,雖然後來放棄了考試,但知識一直在腦袋裡。


 


知道自己成績不會太差,但也沒想到自己居然考了個全省第一。


 


同學使勁點頭,「你可風光了,這事都驚動縣裡了,縣長正召集骨幹人員,聯合鎮裡的領導,準備來給你送牌匾呢!」


 


「謝了兄弟,能及時把這個好消息告訴我!」我拍了拍同學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