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九零年代初,村長的女兒被混混拖進玉米地猥褻,我見義勇為,跟混混廝打在一起。


 


最後雖然保住了村長女兒的清白,卻廢了一隻手,錯失高考。


 


感動之下,村長女兒嫁給了我。


 


可婚後第五年,她意外得知那個混混竟是首富私生子,開始怨天怨地怨我。


 


「你個窩囊廢,當初為什麼要多管闲事?」


 


「要不是你,我現在已經在省城裡的豪門做闊太太了!」


 


怨偶二十載,我過勞生病後,她卻把持著所有的錢,執意讓醫生放棄了治療。


 


再睜眼,我回到發現她被混混拖進玉米地那天。


 


1


 


「救命,你個流氓,滾啊!救命啊!」


 


羊腸小道旁的玉米地裡傳出驚恐的求救聲,玉米杆也隨著倒了一排又一排。


 


我丟下自行車,

本能地要衝進去,卻在邁開腳的那一剎那,腦袋像是被巨斧狠狠劈開了一般,巨量的痛苦記憶瞬間將我吞沒。


 


腦中驟然呈現出前世生病,周向南冷漠說放棄治療的樣子。


 


我猛地定住身子,咬了自己一口。


 


真真切切的疼。


 


我,居然重生了。


 


2


 


上輩子我想都沒想就衝進了苞米地,發現村長女兒周向南正被一個男人壓在身上上下其手,還扒她的衣服。


 


我腦袋嗡的一下,一股熱血上頭,衝過去一腳把男人踹翻,救下了周向南。


 


但那男人居然有刀,喪心病狂地衝了過來。


 


我憑著一股勇猛,跟他纏打在了一起。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贏的,隻知道男人被我打暈後,我的手流了很多血,止不住的那種。


 


然後就失去了意識。


 


醒來的時候是在醫院,睜開第一眼就看見了我爸媽正在抹淚。


 


見我醒了,又立刻露出微笑,問我怎麼樣了。


 


我說手很疼,嘗試著想抬起來,但卻感應不到它的存在。


 


我有些慌,「媽,我的手醫生怎麼說的?」


 


我媽擠出一絲笑容,「傷得不輕,但是人家大夫說了,隻要好好調理,能恢復正常。」


 


我松了口氣,但馬上意識到我明天就要高考了。


 


這還怎麼答題?


 


「兒子,放寬心,好好養傷,再復讀一年吧。」


 


我爸淡淡地說了一句,轉身去窗戶旁抽起了旱煙。


 


我落寞至極,跟爸媽說對不起,辜負了他們的一片心。


 


但是遇到那種情況,容不得反應。


 


我媽安慰我說沒事,她說我做得對。


 


我嘆口氣,雖有不甘,但也沒別的辦法,隻能再復讀一年。


 


但沒想到在我爸媽出去給我買飯的時候,醫生進來交代病情。


 


才知道我的手因為受傷嚴重,這輩子都不可能恢復了。


 


聽到這話的時候,我整個人瞬間蒙了,如同遭受了晴天霹靂。


 


問醫生難道就沒有別的辦法了嗎?我還年輕啊!


 


醫生說好好養還是有機會恢復的。


 


但我知道,他這也是騙我的話,跟我爸媽一樣,是為了安慰我。


 


我躺在床上雙目發呆。


 


眼淚也不自覺地流了下來。


 


事情怎麼會變成這樣?


 


3


 


我爸媽回來後看到我的反應,應該是意識到了什麼。


 


安慰我說就算傾家蕩產,也會把我的手治好。


 


我擦了擦眼角的淚,

強顏歡笑地表示。


 


「沒事爸媽,我的手就算廢了,也能賺錢給你們養老,別擔心。」


 


後來我出院了,回到家的時候,村長就帶著周向南匆忙趕到,跪下來感謝我的救命之恩。


 


周向南跟我說,「你別難過,我嫁給你當老婆。」


 


我告訴她不用這樣,救人是我自願的,後果我可以承擔。


 


可她卻認真了,說跟我本就是青梅竹馬一起長大的,現如今嫁給我也是理所當然。


 


接著又問我,「難道你不喜歡我嗎?」


 


我挺喜歡她的,個子高,長得好看。


 


但總覺著自己有點強人所難的意思,這話我開不了口。


 


不過後來,在雙方家長的撮合下,我還是順理成章地娶了她,抱得美人歸。


 


那時候我感覺自己好像也不是那麼倒霉,挺幸運的,

像是命運的安排。


 


結婚後我奮發圖強努力復讀,準備再戰高考,將來給周向南一個好的生活。


 


可卻被一個扎心的現實打敗了。


 


人家都說我是殘疾人,就算考上好大學又能怎麼樣?


 


好單位不可能要我,最後我一樣還得面臨就業問題,白白浪費上大學的錢。


 


這話我聽進去了。


 


我家窮,生活來源就靠那一畝三分地。


 


再加上我已經成家了,這種現實問題不得不面對。


 


最終,我放棄了學業。


 


為了擔起家庭的重任,實現當時結婚時的誓言,我隻身跑去城裡打工。


 


我用行動證明自己就算殘疾,也能給家最好的生活。


 


什麼苦活累活都幹,發了工錢後,馬上就給周向南寄回去。


 


周向南誇我夠努力,

是個男人的時候,我開心得像個孩子,更加賣力工作。


 


開始是做力工,扛水泥。


 


後來因為工地看上了我的知識和頭腦,就讓我幹一些文職類的工作。


 


活輕松了,賺的錢也比以前多了,但我卻發現周向南有一天突然就變了。


 


那天我回家,往日會關心我累不累的她直接就把枕頭朝我丟了過來。


 


我貼心地問她怎麼了,她也不回答我。


 


我說想要個孩子,她直接罵我:「跟別的女人去生!」


 


然後我才知道,原來當初差點欺負周向南的人,竟然是省城首富的私生子。


 


這個消息被周向南知道了,她後悔,覺得當初應該嫁給那個混混的。


 


我深吸口氣安慰。


 


「老婆,那種人怎麼靠得住呢?別生氣了,我剛發了工資,八十多呢,

走,咱們去買肉。」


 


「買什麼買!」周向南甩飛了我手裡的錢,指著我罵,「八十塊錢很多嗎?人家可是省城首富,頂得上無數個萬元戶!」


 


「你個窩囊廢,當初為什麼要多管闲事?」


 


「要不是你,我現在已經在省城裡當豪門闊太太了!」


 


我問她怎麼會有這種想法?那可是個強J犯,不是觸手可及的愛情。


 


她不聽,抓著頭發就跟瘋了一樣。


 


「為什麼,為什麼啊!我上輩子造了什麼孽,這潑天的富貴怎麼就讓一個窩囊廢毀了!」


 


我站在原地任由她發泄。


 


想著等冷靜了,她應該能意識到這本就是她做的一個美夢。


 


就算我不救她,她這個夢也不會實現。


 


但沒想到,周向南整整鬧了一天也沒有半點舒緩的意思。


 


第二天依舊如此,

除了罵我多管闲事,就罵我是個殘疾廢人。


 


我對她還抱有期望,準備讓她一個人靜靜,自己跑回城裡上班。


 


但終究是我想太多了,半個月後回家,我前腳剛踏進家門,周向南就一巴掌扇在了我的臉上。


 


「你有什麼臉回來,你毀了我的榮華富貴,你怎麼不S在外面,好讓公司賠償S亡金!」


 


「我不想再過這種平庸垃圾的日子了!」


 


我愣了一下,不敢相信她想錢想到可以用我的命去換。


 


我的心已S,跟她說離婚吧。


 


而且重申當初也不是我逼的,是她自願的。


 


「我自願?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我會自願嫁給一個殘廢嗎!」


 


「要不是我差點被強J,導致十裡八鄉都知道了,我會嫁給你?」


 


聽了這話我心都在滴血。


 


原來她是怕嫁不出去。


 


我還以為……算了。


 


我苦笑一聲搖頭,既然如此,那更應該離婚了。


 


我以為周向南會答應,可是她沒有。


 


而是將這種冷暴力持續了二十年之久,期間我想離婚她都不同意。


 


「我不會跟你離婚,你耽誤我一輩子,我也要折磨你一輩子!」


 


我痛心疾首地問,「我不是出於好心麼?如果那個歹徒不是首富之子的話又會怎樣?」


 


「偏偏他是!」周向南的咆哮徹底將我的心擊碎。


 


我默默點頭。


 


而怨偶二十載後,我終於還是身心俱疲地倒下了。


 


被工友送去醫院,醫院催了周向南三天,她才姍姍來遲。


 


結果到醫院後的第一句話就是,

「放棄治療。」


 


醫生說我的病不致命,如果治療得當……


 


「我的話你沒聽清嗎?我說放棄治療!現在馬上!」


 


周向南的聲音傳遍了整層樓,也傳到了我的耳朵裡。


 


我苦笑連連,這輩子讓我活成了什麼樣?


 


急火攻心下,我S了,S後都沒能閉眼。


 


而再度睜開眼的時候,沒想到我又來到了這片苞米地。


 


4


 


周向南喊破了喉嚨,哭得撕心裂肺。


 


我深吸口氣。


 


頭暈是正常的,熬過去就好了,對方可是省城首富之子。


 


上輩子我誤了你,這輩子我成全你。


 


扶起自行車,我一個助力翻了上去,直接離開。


 


到家後,我默默地整理明天需要用的文具。


 


沒一會兒,爸媽急匆匆地從外面跑進來了,焦急地問我回來的路上有沒有見到周向南。


 


我停頓一下後繼續整理,「怎麼了?」


 


爸媽說周向南早上去鎮裡買東西,現在還沒回來呢,村長都快瘋了。


 


我哦了一聲,「沒看到。」


 


去鎮裡有一條大路和一條小路。


 


大路寬敞但是慢,小路距離短但是偏僻。


 


我是為了能節省時間,所以走的小路,想必周向南也是這個想法。


 


「周炎回來了嗎?」


 


這時村長跑進了屋,焦急地問我有沒有見到周向南。


 


還沒等我說話,我家門口,有個村民大聲吆喝。


 


「村長,向南找到了,你快過來,快點!」


 


村長面色一驚,趕緊跑了出去。


 


我爸媽也跟著去了。


 


可還沒過十分鍾,我家院子就吵了起來。


 


我看到憤怒的村長拉著哭啼啼的周向南,直往裡闖。


 


我爸媽在旁邊S命攔著,「村長,這裡面肯定有誤會,我兒子不是那種見S不救的人!」


 


「你們少廢話!」村長用力掙脫,闖進屋子就指著我的鼻子罵。


 


「周炎你給我好好解釋清楚,遇到向南被人欺負,你為什麼坐視不管!」


 


「周炎你混蛋!」村長話剛說完,周向南就失控朝我撲了過來。


 


我爸媽把她攔住,她就張牙舞爪地拿我家桌子上的瓷碗往我身上砸。


 


我一一躲避,沒有傷到分毫。


 


「周向南你發什麼瘋呢。」


 


周向南指著我,手劇烈地顫抖。


 


「周炎你個混蛋,你為什麼不救我?」


 


「我的清白之身被人毀了,

我一輩子全完了!」


 


面對著周向南的咄咄逼人,我神色不驚地問。


 


「你在說什麼,我聽不懂。」


 


「我在苞米地被……被……周炎我要S了你!」


 


周向南抄起我家案板上的菜刀,情緒失控。


 


旁人立刻奪了下來,扔到了遠一點的地方。


 


「你為什麼不救我,為什麼!」她抓著頭發抗議,活脫脫一個瘋子。


 


就跟上輩子怪我多管闲事,害她沒能當上省城闊太太的樣子如出一轍。


 


我心想你不是願意看到這個結果嗎?成全你,你又不開心了。


 


對此,我說,「沒留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