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光明正大地恃靚行兇。
畢竟長得太好看，隻是看著也會讓人心情變得愉悅。
「不過你也該回去找池璃了吧。」我道。
我聽說盛修衡最近確實一直在拒絕和池璃聯系，這樣看來，盛詔葉不是少了個強有力的對手嘛。
盛詔葉神情一頓，撩起眼皮，「你把我當什麼了？」
哈？
長得很好看，來找我玩刺激的小男孩啊。
「如果我哥他們也像我這樣主動，你是不是也不會拒絕？」盛詔葉倏然咬牙道。
我啞然。
呃，是的。
我斟酌話語：「你……」
「我根本就不喜歡池璃。」盛詔葉冷著臉，一字一頓。
我無語：「你自己說的，
爭不過他們，來問我怎麼辦。現在又不喜歡了？你新鮮感過得還挺快啊。」
盛詔葉深吸一口氣，「是顧闌讓我這麼說——」
「怎麼又是顧闌？」我困惑。
「算了。」我搖搖頭，「隨便你吧。」
因為就在昨晚，我的腦海中收到了系統的消息。
本來它是不怎麼管我的。
因為我隻是一個路人甲，實在不值得被怎樣關注。
但時隔六年，它又出現了：
【您好，宿主。有個消息需要通知您，這個世界逐漸正常化，屬於主角的氣運已經消散得差不多了。】
我：【啥？為什麼？】
【多個世界發生類似情況，已經不足為奇。簡而言之就是，這個世界不再被劇情操控，所有人物都自由了。】
我：【哦……】
系統似乎挺忙的，
但它最後還留下一句話：
【或許您不是路人甲。】
我無奈：【路人甲是指一種狀態啦，就是指那種平平無奇、又沒什麼存在感的人。我早就習慣這樣了。】
【但您在自己的人生中，並不是路人。】
我愣了下：【這是自然。】
【那為什麼要對標其他人呢？】
路人甲，是和主角對標，才成為了路人。
我沉默良久，笑了笑：【我知道了。】
【宿主，祝您一切順利。】
思緒逐漸回籠。
所以盛詔葉到底喜歡誰、對誰感興趣，我也並不在乎。
14
「是報復嗎，綾綾。」盛修衡的語氣在電話那端聽得並不真切。
我淡淡道：「我也不知道會是現在這樣的情況。」
「你猜到了吧，
畢竟你那麼聰明。」
我沉默：「……」
「我們沒結婚時，你就關心顧闌，和顧聞遲他們打好關系。」他道，「你一直很聰明。」
「……」
「他們確實很喜歡你。」盛修衡聲音裡沒什麼感情，「畢竟他們的父母那麼早就走了，又那樣缺愛。」
我沒再接話，掛斷電話。
但我沒想到，池璃也給我發了消息。
上面幾條還是她給我發的，盛修衡彎腰為她系鞋帶的照片。
而如今卻是：
【你覺得自己魅力很大是嗎？盛修衡竟然為了你放棄我！】
【呵，你也別太得意，小遲哥和葉子出門了，等他們回來有你好看！】
嗯……？
我將她拉黑後，往旁邊一瞥。
顧聞遲正隨意地雙腿交疊，翻著一本書。
我掃了一眼，「法語書，你看得懂嗎？」
還挺愛裝逼。
「看得懂。」顧聞遲懶懶道，「法語又不難。」
我：「……？」
哦，可能這就是天然有壁吧。
「你和盛詔葉到底要賴到什麼時候。」我面無表情。
顧聞遲向我伸出手臂，「傷口結疤了。」
我一愣，下意識道：「那就好。」
他的目光也落在傷疤上，密長的睫毛在眼睑下打出一片陰影。
那一秒鍾，我想的是：
如果我去找男模，能找到這麼帥的嗎？
不能。
盛詔葉有一句話說得很對，
如果顧闌和顧聞遲也主動，我也不會拒絕。
是因為他們長得足夠好看嗎？
或許吧。
也或許是因為……
很爽。
這種感覺說不清道不明，但就是，很爽。
所以，
我縱容了我的欲望。
【番外一·顧闌】
1
顧闌第一次見到季月綾，她穿著普通的白色裙子。站在盛修衡旁邊，出奇地適配。
但依舊是很普通的一個女人。
顧闌溫和地和她打完招呼，隨即收回視線。
如他所料，兩個弟弟也並不在意這個女人。
沒多久，和盛修衡交往的季月綾就住進了盛家。
顧闌面無表情地想：
三十多歲的男人了，
還學年輕小情侶搞熱戀期？至於嗎。
但他依舊沒把季月綾當回事。
但後來，他發現。
這個女人實在有些多管闲事。
她會笑眯眯地跟他打招呼，會在他一臉倦色的時候關心他，會搗鼓花園裡的花花草草，還會用心照料月季花。
這個女人……
顧闌搖搖頭，還是最近休息少了，腦子有些混沌。
2
顧闌沒想到，他竟然會在集團負三樓看到季月綾。
就那樣躲在角落裡。
以為藏得很好。
她在怕什麼呢？他又不會滅口，畢竟她怎麼說也是盛修衡的女朋友。
躲在角落裡真的好可憐啊。
顧闌輕輕勾了下唇。
但轉身離開的那一秒，
他在想，
估計以後都得不到季月綾的關心了吧。
畢竟他苦心經營的人設就這麼毀於一旦了。
不過也沒事。
他早就習慣了。
人都喜歡能把控住的東西。沒有人能看透顧闌，所以其他人都怕他。季月綾怕他，也是早晚的事。
盛修衡喜歡季月綾也是因為這個吧，畢竟季月綾看起來很好掌控。
她的目光、一顰一笑皆由自己牽動，那種感覺……
應該很好。
3
顧闌沒想到盛修衡竟然真的會娶她。
因為池璃的氣話。
大概整個盛家在意池璃的話的隻有盛修衡了吧。
為什麼要因為一個女人，去娶另一個女人。
太愚蠢了。
季月綾還在傻樂呢。
嫁進盛家就這麼讓她高興？
那她高興得太早了。
4
顧闌收到了盛修衡的消息，問他參不參加池璃的生日派對。
顧闌一頓。
今天不是盛修衡和季月綾的結婚一周年紀念日嗎？
但是他沒有問出口。
他隻是微微眯眼，然後給顧聞遲打電話，「池璃今天生日，喊上盛詔葉一起去吧。」
顧聞遲：「你這麼闲嗎。」
顧闌摩挲著鋼筆，「來吧，再拍個合照。」
顧聞遲：？
5
盛修衡託顧闌帶給季月綾的禮物，顧闌隨手扔了。
顧聞遲瞥了一眼垃圾桶：「這是？」
顧闌沒說話。
顧聞遲刷到朋友圈，頓了頓，直截了當：「發給季月綾看的？
」
顧闌平靜道：「早點離婚，不好嗎？離婚後，我會買下她手裡的股份，也聯系了其他股東。盛修衡佔著那個位置太久了。」
「你一點私心都沒有？」顧聞遲似笑非笑。
「為什麼你會問出這個問題？」顧闌雙眸漆黑，與顧聞遲四目相對,「你大可以告訴季月綾，盛修衡給她的禮物，被我扔了。」
顧聞遲沉默片刻,轉身離開。
6
顧聞遲最終還是沒有說。
顧闌的意料之內。
冠冕堂皇地說什麼私心，真好笑。
這個家裡,誰沒有私心？
7
在聽到盛詔葉說對季月綾感興趣的時候，顧闌罕見地沒有接話。
許久後。
「為什麼？」顧闌聽見自己問。
盛詔葉懶洋洋地撐著下巴,
「為什麼？我也覺得很奇怪啊，可能是她遊戲打得太菜了。」
「你們一起打遊戲了？」顧闌又問。
「噢，是啊。」盛詔葉哼了一聲，「畢竟這個家裡,就我和她最闲吧。不過她竟然還會關心我有沒有吃早飯……太詭異了。」
說著，盛詔葉摸了摸胳膊上的雞皮疙瘩，「你知道嗎？她明明那麼菜,玩遊戲的時候還那麼認真——一雙眼睛特別認真地盯著屏幕，一眨一眨地……」
突然沒聲了。
顧闌看過去。
盛詔葉默然。
半晌。
盛詔葉道：「我該怎麼辦呢？不過她也遲早會離婚的吧，盛修衡和池璃關系很不正常啊。她應該也發現了吧？」
顧闌：「池璃是你的青梅竹馬。
」
盛詔葉：「是啊,但那又如何？」
顧闌：「她喜歡你。」
盛詔葉冷笑：「她不是喜歡我，她是覺得所有人都喜歡她。你應該清楚啊,她在外面放話，說我們都喜歡她。而盛修衡竟然容忍了她這個行為。」
顧闌不置可否。
「但我會不會嚇到季月綾啊。」盛詔葉嘖了一聲，「不過她應該很喜歡我的臉。」
顧闌微微一笑,貼心地出謀劃策：「她似乎也覺得你喜歡池璃呢，不然你說，你追不到池璃,讓她賠你一個女朋友？」
盛詔葉眸子一亮：「有道理啊。」
顧闌繼續微笑。
嗯,這樣季月綾理他才怪呢。
蠢貨。
8
但顧闌低估了盛詔葉那張臉在季月綾那兒的通行度。
第無數個夜晚。
他在想。
既然盛詔葉那張臉可以,為什麼他不可以？
他長得也不比盛詔葉差。
沒關系。
一切都會是他的,隻要他徐徐圖之。
【番外二·最後】
1
我實在不知道現在是什麼情況。
盛詔葉纏人的勁兒我是知道的。
但為什麼顧聞遲也……
我摸了摸下巴。
盛修衡說他們缺愛，難道是他們從我的身上感受到了母愛？
「母愛？」顧聞遲懶洋洋地挑起我的下巴,「那你把⼿拿開。」
我磨蹭地收回還停留在他腹肌上的手。
「好摸嗎？」他指腹劃過我微熱的臉頰。
我：「嗯……」
他摟過我的腰，
讓我跨坐在他⾝上。
我垂眸看他。
顧聞遲⻓得更桀骜凌厲,但他的舉⼿投足間總透著⼀種漫不經心。
但此刻的他躺在床上,發絲凌亂,修長的⼿指按住我的腰。
顧聞遲微微眯起眼,嗓音發啞：「還有什麼想摸的沒？」
氣氛旖旎。
就在這時,⻔被一腳踢開。
穿著衛⾐的少年單手插兜,⽆辜地笑：「沒打擾到你們吧？」
顧聞遲深吸一口氣,將我摁在懷裡：「我記得我鎖門了。」
盛詔葉晃了晃⼿⾥的鑰匙。
顧聞遲胸腔微震,「你特麼故意的？」
盛詔葉冷笑一聲,「把你的手松開。」
2
反正類似的事經常上演。
盛修衡還是總來找我，無⼀被攔在外⾯。
池璃知道顧聞遲和盛詔葉都在我身邊時，無法接受地換了好多號碼轟炸我。
被顧闌警告了⼀番，老實了。
手上的錢太多，我闲著無聊，報了幾個班學了學投資和金融。
顧闌溫和道：「我可以教你。」
「可以嗎？」我眨了下眼。
「當然。」
書房外，顧聞遲和盛詔葉非要做飯給我吃。
聽著廚房不小的動靜,我⼀陣頭疼。
「不⽤管他們。」顧闌⿊眸微眯，「……吵S了。」
「嗯？」
他後⼀句話說得太輕,我沒聽清。
算了，不重要。
我側眸。
今天陽光正好。
以後的日子裡，也這樣燦爛下去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