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拋棄陳彥洲後,他被首富外公接回,掌權後做的第一件事,是下令全平臺封S我。


 


同年,他和霸凌過我的女星林栀在一起,我和導演的床照被爆出,聲名狼藉,人人喊打。


 


最恨陳彥洲的那一年,我自殘被人送進醫院。


 


醒來後,花了僅有的十萬塊錢找人把林栀撞進手術室。


 


一向情緒從不外露的陳彥洲發了瘋,用一根繩子,幾乎快要勒S我:


 


「夏予秋,我當初就應該弄S你的!」


 


他雙眼猩紅,掩飾不住的痛恨。


 


可我一點也不害怕,啐了他一臉口水,笑得一臉諷刺:


 


「你不弄S我,下一個躺進去的就會是你。」


 


1


 


在瀕臨S亡的那一刻,陳彥洲的手下攔住了他:


 


「林栀小姐的演藝事業還要進行,不能背上這種醜聞。


 


所以陳彥洲沒有弄S我,打斷了我一條腿,讓我要S不活地坐在地上。


 


我找的人膽子小,忙活大半天,隻是把人撞了個骨盆錯位,可我卻賠上了一條腿,好不劃算的買賣。


 


不過兩個小時,林栀剛從手術室裡出來,陳彥洲迫不及待地上前,女人半躺在他的懷裡,臉色慘白,驚魂未定。


 


她手指著我,哭得梨花帶雨:


 


「就因為我和彥洲在一起了,你就想這麼報復我嗎?」


 


「可我從來就沒有插足過你們,你為什麼要這麼對我?」


 


所有人都知道,我和林栀從出道開始就水火不容,後來有了陳彥洲的事,更是被人戲稱是一輩子的仇敵。


 


但自從我和導演的床照被爆出來後,那些可憐我的人紛紛變了風向:


 


「這種爛貨也配陳家公子喜歡?虧我之前還可憐她!


 


「可憐?!她有什麼好可憐的?當初就是她勾搭上了大導演先不要人家陳彥洲的!一看別人過得好了又不甘心,這女人簡直壞到極點了!」


 


那天我剛打完工,拿起手機才知道陳彥洲跟林栀在一起了。


 


我工作服都還沒脫,騎了手邊的電瓶車就衝到林栀的片場,當著眾人的面給了她好幾個耳光。


 


後來我被陳彥洲叫人拉到河邊跪著,臉被扇到出血。


 


他抓住我的頭發強迫我仰頭,眼裡的東西很多,最後全化成了憤怒:


 


「你欺負她一次,我就讓你千百倍還回來!」


 


「你怎麼不衝著我來啊?夏予秋,是你先爬上其他男人的床的,你有什麼資格裝成一副怨婦樣?!」


 


不隻是他,所有人都覺得我沒有資格,可我偏要這麼做,就像現在一樣,寧S不悔:


 


「因為你活該啊!

你最好跟陳彥洲躲好點,下次絕對沒有進了手術室還能活著出來的好事發生!」


 


胸口撕裂一般地疼,我面上還笑得一臉挑釁。


 


陳彥洲氣得槍都掏出來了,千鈞一發的時候,被趕來的老爺子喊住。


 


他咬著牙給他外公告狀:


 


「這女的該S……」


 


可是老爺子隻是讓手下把我抬進他的豪車,連聲嘆氣後給我道歉:


 


「今天的事是彥洲做得不對,我代他給你說聲對不起,你的腿我會找人幫你治好,撞傷林栀這事,他們以後也不會再追究。」


 


「小秋啊,事情已經過去了,你要試著往前看啊……」


 


手腕上的刀口還沒愈合,我的指尖陷進去,疼得我皺眉,可隻有這樣,我才能勉強找回自己的理智。


 


「誰說過去了?


 


我無法接受年邁長者的好意,因為沒有人能夠對受害者提出任何要求。


 


「他們欠我的,一輩子也還不清……」


 


2


 


我沒有跟著陳彥洲外公離開,下車的時候,聽見他說:


 


「你和彥洲以前那麼好,何苦鬧成這樣?」


 


我從鏡子裡看著脖子上顯眼的紅痕,沒出息地紅了眼眶。


 


我收到的第一條項鏈就是陳彥洲送的,不算太貴,但是他辛苦攢了好幾個月的錢,外出連一瓶兩塊錢的水都不願意買。


 


他親手為我戴上,身上的衣服洗得發白,眼睛卻亮得發燙:


 


「你的脖子很美,就該戴這世上最好看的項鏈。」


 


那時我們收入不高,擠在小小的出租屋裡,我幻想成為女明星,他努力工作,把賺來的錢當作資金,

不厭其煩,天南海北地陪我去試戲。


 


有次他累得發燒了,為了省那點醫藥費,在酒店用厚被子捂了自己一整晚,等我回去的時候他整個人都被汗浸透,全身軟綿綿的,還要拉住我的手誇:


 


「你今天的妝造真好看,是我見過最漂亮的女明星。」


 


我沒忍住抱著他崩潰大哭。很多次,我都想放棄了,但在最艱難的時刻,永遠是他接住下墜的我,伏在我的耳邊給我力量:


 


「我家秋秋一定會成為最紅的女明星。」


 


「你很棒,我也最愛你。」


 


全世界再也找不出第二個像他一樣對我好的人了,這是哪怕我恨他恨得想S,也不得不承認的事實。


 


手機鈴聲打斷了我的沉思,我拖著傷腿晃悠悠地過去接通,是曾經一起跑龍套的朋友給我打來的:


 


「你又去找林栀麻煩了嗎?

就算你知道是她害的你,你又能怎麼辦?」


 


「導演都已經S了,你就當作這件事沒有發生行嗎?你拿什麼跟他們鬥啊……」


 


她很著急,聲音都哽咽了。


 


以前每回我出了岔子,林彥洲都會通知她來把我接走。


 


我的確找過林栀很多次麻煩,也全被陳彥洲報復了回來。


 


我挨過鞭子,沉過水,最難熬的一回,被他讓人扒光衣服在門口吊了一整晚。


 


保姆好心想給我披件衣服,被他攔住:


 


「隻要能達到目的,她身上的衣服可以說脫就脫,這麼髒的人,你管她幹嘛?」


 


他沒有什麼情緒,從不抽煙的人,對著天空吐出好幾個煙圈,方向朝我,可是視線一直就沒有落到我身上過。


 


那天回去後,我滿腦子都是他說的那些話,

整夜整夜地睡不著覺,也如他所願,再也沒有精力去找過林栀。


 


直到我精神逐漸恍惚,常常在清醒的時候發現身上全是用刀劃開的傷口,我才知道自己是真的病了。


 


被人送進醫院之後,醒來看見「林栀生日」的詞條佔滿了熱搜榜。


 


在我最痛苦的時候,她被我最愛的人圈在懷裡,一起切蛋糕。


 


視頻裡陳彥洲深情款款:


 


「阿栀,遇見你是我一輩子的幸運。」


 


他們都說林栀是助他掙脫泥濘的仙女,而我是拉他下水的厲鬼。


 


可我這樣無權無勢的厲鬼,從始至終想的隻是為自己討回一個公道。


 


我沒有以後,從離開陳彥洲的那天起,就沒有了。


 


一夜無眠,林栀大半夜給我發來短信:


 


「予秋,明天過來談談吧,我讓人來接你。


 


3


 


這不是林栀第一次找我談。


 


之前,在我萬念俱灰從導演房裡出來的時候,她也這樣和顏悅色地跟我說過話。


 


帶我去了市裡最好的餐廳,遠眺能把城景一覽無餘。


 


「我努力過了,但我昨天也被人關著,唯一能做的隻有讓他們別把錄的視頻發出去。」


 


她從包裡掏出一張卡,臉上盡是歉意:


 


「這是我這些年所有的積蓄,希望能讓你好過一些,我希望你知道,現在的局面也不是我想看到的。」


 


林栀是我的師姐,我還記得頭一回在片場遇見她,我高高興興地過去跟她打招呼的時候,她讓助理直接給了我一巴掌:


 


「套什麼近乎?打擾到女主演拍戲,損失你來擔嗎?」


 


我頂著臉上的紅印不敢吱聲,就連陳彥洲問了,也隻是說戲份要求。


 


當時他緊緊把我抱在懷裡,很是心疼:


 


「都怪我沒有能力,不然也不會讓你吃這些苦……」


 


我忍著哭聲,一直安慰自己,在大城市裡沒有背景的人,就是免不了被搓磨的。


 


劇組的人知道林栀不喜歡我,沒有一個人給我好臉色看,之後的很長一段時間裡,我都沒有接到好角色。


 


她從一開始就沒有讓我好過,我卻聽信了她的三言兩語,把自己害成這樣。


 


「之前說了帶你談大項目,吳導手裡的好本子很多,他不會虧待你的……」


 


我渾渾噩噩,渾身一點力氣也沒有,腦子裡有很多東西在竄,最後停留在陳彥洲那張臉上。


 


我默不作聲收了她給的那張卡,悄悄放在陳彥洲的錢包裡,給他寫了分手信,

在我們最相愛的時候,跟他斷崖式分手。


 


「你當初收了我的錢,也接了吳導的本子,這件事的主謀又不是我,你為什麼不放過我?」


 


即使躺在病床上,林栀的狀態也特別好,據說陳彥洲請了三個人來輪流照顧她,連工作都帶到病房裡處理。


 


哪像我,左腿疼得難受,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就連坐的輪椅,也是花五十塊錢租來的。


 


「你不就是覺得我享了你該有的福嗎?但我追求彥洲的時候,你已經跟他分手了,你大費周章搞這麼一出,又能改變什麼?」


 


「何況定罪都要講證據,你現在在別人心裡就是個瘋子!誰會相信瘋子說的話?」


 


接了吳勇的戲後,有天他喝得爛醉,把手搭在我的肩頭上,滿是得意:


 


「都說你出了名的難到手,還是他們沒有找對人,林栀一叫,

你也不乖乖來了嗎?」


 


「你這好師姐照顧你得很,本來我都想換人了,她直接發毒誓可以把你喊來。」


 


當晚吳勇就溺S在河裡,沒有監控,定性為醉酒溺亡。


 


我一直不說話,林栀急著看我的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