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哼！你是誠心來給我過生日的嗎？還是想來找我吵架？」
「想找我吵架的話，就別來了。」
「顧曦。」
快遞店主遞出顧曦的快遞，被周予淮伸手接過。
「同學，你的取件名是什麼？」
「姜夏。」
等我再轉過頭，他們倆已經並肩離開。
我深深地嘆了口氣，想把心中的陰鬱全部嘆出來。
朝著老板搖搖頭，將老板遞過來的快遞放了回去。
「這個快遞不需要，我要拒收。」
老板公式化地點頭，將快遞放了回去。
禮物買的時候，全宿舍幫我一起搶，幫我搶到了首發。
付款的瞬間，我甚至想到了周予淮拿到時，
會有多開心。
我沒有去他的生日聚會，周予淮沒有告訴我地址。
顧曦把地址發給我。
「夏夏，予淮的生日就差你一個人啦。」
配著圖片，她靠在周予淮身邊，蛋糕已經切了，殘餘飯羹寥寥無幾。
怎麼會是都在等我呢？
深夜裡，顧曦又發了朋友圈。
發了他們今天拎著的蛋糕，還有兩人的合照。
我盯著徐夢的評論捧腹大笑。
「真羨慕學姐跟男朋友的感情。」
「徐夢，我真的會愛S你！」
她此刻在我眼裡閃閃發光，好颯。
「清醒了沒？」
她說這句話時，我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身型微怔，點點頭。
「醒了。」
「放心。
」
我熬到深夜，等到手機屏幕的時間變為零點。
周予淮的生日過了。
原本準備好的「周予淮，生日快樂。」換成了「周予淮，我們分手吧。」
這次的按下發送鍵時，沒有再猶豫，沒有顫抖。
隻是，周予淮沒有收到這條信息。
06
周予淮把我拉黑了。
白天他跟顧曦一起並肩離開我沒有哭。
晚上他們一起過生日發朋友圈我也沒有哭。
卻在看到他把我拉黑的瞬間，眼淚如雨落下。
一滴一滴，重重地落在手機屏幕上。
我們第一次吵架的時候，我一氣之下，拉黑了他的聯系方式。
他深夜開車 5 小時趕來我的學校，我早起上課時在樓下見到他。
他眼下烏青，
下巴上冒出了薄薄的胡渣，見到我時，整個人泄了氣。
將頭靠在我的頸窩，哽咽著讓我保證……
不管再怎麼吵架都不會拉黑他，斷聯消失。
我點頭保證，他依舊抱著我不松手。
讓我多等等，他會對我很好，哪裡做得不好跟他說他都會改。
從前的承諾，現在想來都格外諷刺。
我理清了思緒，解開手機。
顫抖著手，在手機短信裡給他發去那句。
「周予淮，我們分手吧。」
十秒過後，手機顯示「發送成功」。
周予淮的電話打了過來。
07
我歪著頭，木訥地盯著手機。
來電提醒的界面僅僅五秒就結束。
未來的一個月裡，
我都沒再見到周予淮。
同時，屏蔽了顧曦的朋友圈。
我參加的項目獲了獎，學院準備慶功宴。
顧曦跟周予淮也在。
我們在門口遇到時。
周予淮手裡拎著精美的禮品袋。
看見我時，笑臉盈盈地朝我走來。
「專門給你買的，一個月了。該消氣了吧。」
「聽說你得獎了？」
我的眼皮跳了跳，一股怪誕的感覺湧上心頭。
「成稿交了嗎？沒有的話可以在第二作者加上我跟顧曦的名字嗎？」
不出我所料，沒有底線的無恥。
他試探地將手裡的禮品袋再次放進我的手裡。
潤澤的眼珠微微一轉，顯得遲疑又無辜。
「為難的話，加上顧曦的名字就行。」
我翻了個白眼，
冷哼一聲，將被強塞進我手裡的禮品袋扔到遠處。
「你什麼東西啊。」
我學著他在快遞店門口一樣，側著頭不再去看他。
周予淮的手和臉上笑容都懸在了半空中。
我挽著徐夢走向會場。
周予淮挨著顧曦坐在另一桌。
聚會時間過半，同桌的學弟活躍氣氛，站起來向我敬酒。
感謝我帶著他們做項目。
我還沒開口說自己酒精過敏。
旁桌的顧曦滿臉紅暈，帶著醉意搭上學弟的肩膀。
「夏夏喝不了。來，學姐陪你。」
「夏夏，你可以考慮下在自己的論文裡，把我加進第二作者嗎？」
說著就接過學弟手裡的酒一飲而盡。
喝完，順勢倒在跟在身後的周予淮懷裡。
徐夢坐在我身旁，
緊握著拳頭。
「學姐人真好，對所有的學弟都很好。」
周予淮皺著眉，聽見這句話側著頭，怒視著我。
「學姐怎麼樣不需要你評價。」
我的手指輕敲著桌面，抬眼冷冷地望著他。
「學姐怎麼樣，你很清楚。」
周予淮攬著顧曦，用桌上的紙巾擦拭她臉上的汗。
「學姐有男朋友，你不是不知道。沒必要這樣冷嘲熱諷。」
周圍的人都面面相覷地望著我們。
周予淮輕笑出聲，盯著我的臉。
「女孩子，吃醋過頭就不好看了。」
敬酒的學弟聽完他說的話，面露鄙夷的表情。
「同學，我都蒙了。」
「你是誰的男朋友啊？」
我沒接話，低著頭刷著社媒。
周予淮遲愣片刻，將懷裡的顧曦扶著放在椅子上。
緩緩開口。
「同學，你是不是管太多了？」
「咳……我是姜夏的男朋友。」
我停下刷屏幕的手指，輕抬額頭，緩緩伸出手掌，正對著他。
「少來沾邊。」
「都分手一個月了。」
顧曦像被我這句話施了咒語。
「喝，接著喝！」
「學弟，你怎麼在天花板上？」
「大家怎麼搖搖晃晃的？都別動啦！來喝。」
整個人說著說著都站了起來，手舞足蹈地滿場跑。
周予淮嘆了口氣，將顧曦攔腰抱起，將她帶離會場。
經過我身旁時，留下一句：
「我先送她回去，
晚點跟你解釋。」
我低著頭，沒有任何的反應，低著頭把玩著手機。
周予淮的腳步停頓半刻，還是走了。
徐夢盯著我。
試圖從我的眼眸裡看出破綻。
被我一把推開。
「啥事沒有，早好了。」
「我信你個鬼。」
我無奈地抿嘴笑了笑。
兩個人一起走過最難熬的異地戀，跨過千難萬險，終於在一起，不到兩個月草草結尾。
很遺憾，但是不難過。
發完短信的那天，就都過去了。
臨走時，學弟朝我豎起大拇指。
08
深夜裡，周予淮給我發來了信息。
他取消了拉黑。
我忘記給他刪除了。
「夏夏，
別生氣了。」
「這麼久沒聯系，你都一點不想我嗎?】
「我出去學習還給你買了禮物，讓你在獲獎論文裡加名字你也不肯。」
我突然想起來，他「精心」給我準備的禮物。
在他抱著顧曦離開會場後，被留在了會場。
「學姐酒品不太好，會撒酒瘋，還會亂親人。你都看到了。我隻能帶她離開。」
我看到了顧曦發酒瘋，但是沒有見過顧曦發酒瘋亂親人。
周予淮知道，他可能見過。
或者他，被親過。
一個月的時間不長不短，足夠治愈。
那天鑽心的疼痛早已消失不見。
現在我甚至連在意都做不到。
他的話，我依舊沒有回答。
「還在生氣我拉黑你嗎？我隻是為了考驗你。
」
記憶裡，
高考結束後，等在學校門口穿著白襯衫、懷裡抱著鮮花朝我揮手的男孩子。，，
在我超常發揮，鼓勵我去更好的學校，不要因為他放棄更好的選擇。在我錄取通知書出來後計算著距離，計劃見面的時間，同時將我的學校列為自己的考研學校。
那些原本美好的回憶，變得扭曲。
從前在周予淮一遍又一遍地呵斥我愛生氣時，想到我們過去的美好，我有過幾秒的反思。
真的是我想多了嗎？
他最後的「考驗你」三個字，打消了我所有的顧慮。
我們的感情走到現在這一步，全部都是他的原因。
他所有的話都是在逃避問題，妄圖將所有的問題的源頭都歸咎於是我的情緒問題。
對他說的話，我沒有做出任何的回復。
拉黑了他所有的聯系方式。
走到這一步，有點唏噓。
我想過未來，做過無數種預設。
但是沒有預想到，這段感情會這樣草草收場。
09
周予淮出現在公共課教室門口，在我的意料之中。
他很粘人。
我才想起來。
對視時，周予淮偏過頭，徑直走向教室。
沒有半分猶豫在顧曦身旁落座。
經過他們座位時，我腳步停頓了半分鍾。
我故意的。
周予淮微微側過頭時，我快步朝著徐夢提前站好的位置走去。
上課時，周予淮時不時的朝著我坐的方向看過來。
被徐夢瞪了回去。
「什麼玩意，坐在顧曦旁邊還裝深情，演給誰看？
」
坦白說，我真的好愛徐夢的嘴巴，好毒。
下課後，周予淮跟在顧曦身後，兩人一前一後的離開教室。
「他們是同門師兄弟，還是連體嬰？」
「你以前眼光真差勁。」
我笑臉盈盈的望著她，聽她說話神清氣爽。
「可能是因為他是個裝貨。別氣啦，晚上請你吃飯。」
「怎麼說？參賽的獎金到了。」
對視一眼後，默契地點點頭，順手從椅子上拿過書包。
「猜猜除了獎金，一起到的還有什麼？」
徐夢皺著眉，假裝苦惱地應和我。
「讓我猜猜，還有什麼？」
「好難猜呀，華清的保研通過了吧？！」
我嘴角漾出的笑容更加濃烈，捂著嘴哈哈大笑。
「回答正確，
晚上額外再獎勵你一個大雞腿。」
10
我們手挽著手走出教室時，在轉角遇見了周予淮。
我臉上的笑意凝固在臉上。
對視時，站在他身後的顧曦轉身離開。
「學姐怎麼回事？看見我們就走。我們身上有照妖鏡嗎？」
我一臉無辜，超大聲地問周予淮。
顧曦聽見我們的話，腳步頓了頓，還是走遠了。
樓梯間裡都是她的笑聲。
「姜夏，你現在說話怎麼這麼難聽？」
周予淮皺著眉，伸手捏住我的衣角。
被我一把甩開，同時我也往後退了半步。
「人來人往，注意影響。」
「夏夏，你的手鏈呢？」
「我們聊聊吧，好嗎？」
我本想拒絕，
但是教室門口的廁所味道太衝。
味道順著鼻尖直竄腦門。
我朝著反方向的操場走去。
這條路很熟悉，我走了近四年。
周予淮也跟著我走了四年。
連周予淮跟我表白都是在這條小道上。
大一開學後，我們之間的關系始終隔著一層窗戶紙，誰都沒有捅破。
我很著急卻無計可施。
徐夢說，隻要我告訴他有人在追我，他就會著急了。
我將信將疑跟他說，沒有收到他的回復。
下課時，就在教學樓下見到了他。
手裡抱著捧花，額頭上冒著虛汗。
「夏夏，可以不要答應那些追求者嗎？」
「我本來想需要一個重要的節點表白，但是現在不行了。我怕有人搶佔先機。」
「夏夏，
要跟我在一起嗎？未來我一定會對你好，你別怕異地戀，每周都會來見你。」
後面的話我沒有來得及聽，就心急地接下了他手裡的花。
徐夢知道後，罵我。
「太輕易得到，他不會珍惜。」
那時候我不信，異地戀一千多天裡，我都不信。
周予淮對我很好，一如既往的好。
現在想來，他真是個裝貨。
「夏夏，你還記得嗎？我就是在這條小道上跟你告白。」
周予淮的眼眸暗沉，盯著我的眼睛，啞著聲把話說完。
「你怎麼把我拉黑了？不是答應過我不會把我拉黑的嗎？」
我側著臉，回避他看似深情的眼眸，輕笑出聲。
「因為……我也在考驗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