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攻略了施野 7 年還沒成功。


 


盡管已經結了婚,有了兒子,他對我的愛意值還隻有 75%。


 


面對我時他永遠都是冷臉,哪怕在床上,他也冷漠得像在例行公事。


 


系統對我徹底失望,讓新人頂號,懲罰我旁觀。


 


我看著新人扔了我的舊衣服,換成性感裝扮,利用我兒子十一假期,拉著施野玩野外 play。


 


施野的愛意值一夜就飆升到 100%。


 


我從未見過他這般溫柔深情,原來他不是天生冷血,隻是不喜歡我罷了。


 


新人攻略成功,選擇留在這個世界享受。


 


我正準備脫離,施野卻一把抓住新人的脖子:「都攻略成功了,你怎麼還不滾?給我換回之前那個!」


 


1


 


初見施野,是在中秋節晚上的河邊。


 


那個家家戶戶團圓安樂的日子,

是他媽媽的忌日。


 


別人或許很難理解,這世上會有那麼狠心的母親,特地選在這個團圓日跳河,讓孩子一輩子都要在別人開心的日子傷懷。


 


我能理解。


 


因為我被母親親手拋棄在醫院裡。


 


所以當系統讓我選擇與他初見的時機時,我選擇在這天,從橋上跳下去。


 


施野果然二話不說就來救我,我謊稱被電信詐騙騙光積蓄,不想活了,順理成章住進他家裡。


 


那時候他還沒有身價百億,隻是一個木雕學徒,性子不止冷還很頹。


 


住的地方隻有幾平米大,牆面發霉,地上和床下堆著長了毛的方便面桶和礦泉水瓶,桌上全是煙頭。


 


僅有的一扇小窗也沒開,一進屋我差點被燻出去。


 


他倒完全不在意,往旁邊踢了踢,拿出一條幹淨的床單鋪到床上,

又給我拿了套短褲 T 恤,說了句:「你睡這」,就穿著湿衣服走了。


 


等他半夜回來,房間裡已經煥然一新。


 


發霉的牆面用超市不要的海報擋住,地面和床面都幹淨整潔,桌上放著一塊月餅和一盤煮好的餃子。


 


我累壞了,蓋著他的衣服睡著了。


 


他搖醒我:「東西哪來的?」


 


「我賣了你那些礦泉水瓶和門口的紙殼子,加上我兜裡的 20 塊錢,剛好夠買一小塊肉、一袋面粉、一塊月餅和調味料。


 


馬齒苋菜是從屋後的空地上拔的,你放心,我洗得很幹淨,電磁爐是跟超市老板借的,明天一早還。」


 


我看他衣服還潮著,就說:「你去換衣服吧,我把餃子熱一熱,咱們也吃頓團圓飯。」


 


他沒聽我的,捏著涼掉的餃子咬了一口,野菜的清爽混合肉餡的香,

鹹淡適宜的汁水溢滿口腔,他眉頭一挑,愛意值漲了 1%。


 


還真夠冷血,我費這麼大勁兒,隻感動了這麼一丟丟。


 


不過沒關系,來日方長。


 


我們是同一類人,我有信心攻略成功。


 


我當時也沒想到,來日真的很長,足足七年。


 


七年的朝夕相處,悉心照顧,我陪著他從小學徒到藝術家,再到如今成為炙手可熱的商圈新貴,身價百億。


 


我把我內心渴望卻得不到的所有愛都給了他。


 


人人贊我們是恩愛模範,隻有我知道他有多冷血,多理智。


 


從我們結婚那天愛意值上升到 75%,之後再也沒動過。


 


不止沒動,他還對我越來越冷淡。


 


哪怕我盡力討好,哪怕我給他生了個聰明伶俐的兒子,都改變不了這個僵局。


 


上岸第一劍先斬意中人,

這話果然沒錯。


 


他膩了,肯定覺得一無所有,年老色衰的我配不上他了。


 


可我不隻是挨斬那麼簡單,如果被系統判定攻略失敗,我就拿不到獎金,沒有獎金我就沒錢手術,那我會S的。


 


2


 


系統給我下達最後通牒的那天,施野很晚才回來。


 


我早早哄睡了兒子,打開我們結婚時我送他的紅酒。


 


「陪我喝一杯嗎?」


 


施野猶豫了一下,還是走過來:「我明天有個很重要的會議。」


 


我給他倒了半杯,自己是一整杯。


 


「今天是什麼特殊的日子嗎?」他拿著酒杯問道。


 


我搖搖頭,一飲而盡。


 


趁著微醺,我走到他面前,近距離看著他英俊的眉眼:「你頭發長了,要我幫你剪頭發嗎?」


 


他退後半步:「我預約了理發師,

你早點休息吧。」


 


他沒有喝酒,轉身走進書房。


 


我一下子失去了所有力氣。


 


以前他的頭發都是我剪的,他不喜歡去理發店,尤其討厭有人圍在他身邊,不停地推薦他辦卡。


 


第一次給他剪頭發當然不是這個原因,是因為窮,沒錢去理發店。


 


我那時的手藝也僅限於給他剪個寸頭。


 


好在他底子好,剪了寸頭更凸顯五官優勢。


 


給他清理臉上頭發時,我就一不小心看痴了,直到他偷親我才回過神。


 


那天起,我們再也不是同住一個屋檐下的舍友,而是真正的男女朋友。


 


那天,他的愛意值漲到了 10%。


 


第一次發生關系也是在給他剪頭發之後,我主動吻了他,牽著他進了浴室,他的愛意值在餍足後漲到了 30%。


 


打那之後,

每次給他剪頭發總要發生點刺激的事,那成了我們的專屬暗號。


 


在他對我冷淡前,他冷著臉是單純不愛笑,但看我的眼神總是灼熱的,愛意值到 75% 後,他連眼神都冷了,哪怕在床上,他也冷漠得像在例行公事。


 


今天,他更是連一個眼神都不願給我了。


 


挽回一個不愛的人是很沒尊嚴的事,盡管我已經預料到結果,還是鼓足了勇氣,為了我們這七年,也為了我們的兒子,還有我的獎金想再嘗試一下。


 


嘗試過了,S心了。


 


我還是留著力氣去攻略下一個任務吧,順利的話,也能在我病情惡化前拿到獎金。


 


不順利的話,我這一生也算什麼都體驗過了,愛,被愛,結婚,生子,被渣,感謝施野,讓我沒有遺憾。


 


系統:「七年都沒有攻略成功,你真是我帶過的攻略者中能力最差的一個。


 


我嘆了口氣:「抱歉,我盡力了。」


 


系統:「你失敗了,明天天亮徐藝林的身體將由新人接手,你要接受懲罰。」


 


「我可以接受懲罰,請你告訴新人,對施野用什麼手段都可以,但請不要傷害我兒子。等我下次任務成功,我隻要一半獎金就行,另一半獎勵我想兌換讓我兒子去我的世界。」


 


系統:「你放心,新人的目標隻是施野。你要想兌換獎勵,等攻略成功再跟我談。」


 


我去了兒子小諾的房間,寫了很長一封信。


 


讓他注意身體,好好照顧自己,要按時吃飯,不能挑食,好好學習,成為比爸爸更優秀的人。我會盡快來接他團聚,分離隻是暫時的。


 


然後我就看著他,依依不舍地摸著他的小臉。


 


我八歲被母親遺棄,他才四歲我就得離開了。本來還想攻略成功就申請留在這裡,

陪著他長大,可惜我失敗了。


 


「小諾,對不起,是媽媽沒用。」


 


天亮了,我失去意識。


 


等我意識恢復時,已經成了旁觀的靈體。


 


系統:「這是對你的懲罰,你就好好看著新人是怎麼攻略施野的,好好學學。」


 


我:「……」


 


3


 


新人睜開眼,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身體:「有病吧?對著兒子坐一整宿還不如找目標做一整宿,說不定就攻略成功了,笨!」


 


吐槽完,她將我留給兒子的信團成一團,扔進垃圾桶。


 


我:「……」


 


吐槽就吐槽,你扔我信幹嘛?


 


你才有病!


 


小諾睜開眼:「媽媽,你怎麼在這?」


 


新人皮笑肉不笑道:「沒事,

你趕緊起床吧。」


 


「哦。」


 


小諾揉揉眼,起來穿衣服洗漱。


 


新人回房間打開我的衣櫃,看到一堆舊衣服,不滿地全扔出來。


 


「老公那麼有錢,穿這麼難看的衣服,腦子有坑吧?難怪她攻略失敗。」


 


扔完衣服她又打開我的珠寶盒,裡面除了我們結婚的鑽戒和對戒,就隻有幾個木雕的發簪和镯子。


 


因為我總下廚,戴首飾不方便,我就很少戴,也不會去買,倒是發簪和镯子經常戴。


 


她一臉嫌棄,全都扔了。


 


我看著那些木雕飾品有點不舍,那些都是施野親手給我做的。


 


想想還是算了,人都無愛了,留著這些東西有什麼用?


 


這時小諾跑過來:「媽媽,我的早餐和午餐便當呢?你是不是忘記準備了?」


 


兒子小時候身體不好,

我就用食補的方法給他調理身體,一日三餐都是我親力親為。


 


新人不耐煩地塞給他 100 塊:「自己去買點好吃的,別吵我。」


 


小諾拿著錢有點無措,看到扔了一屋子的衣服和飾品,他撿起了那些木雕:「媽媽,這不是你最喜歡的……」


 


「吵S了,都說讓你走了,煩不煩啊!」


 


「可是這些……」


 


她瞄了眼那些木雕,搶過來全都扔進垃圾桶。


 


小諾有點嚇到,但還是先給她道歉:「對不起,媽媽。」


 


我心疼得難受,想去抱抱兒子,身體卻穿過他,無法觸碰。


 


「系統,你答應過我什麼?他長這麼大我都沒有跟他發過火,這什麼新人,她做她的事就好了,憑什麼跟我兒子發火?」


 


系統:「也怪你兒子非要纏著她。


 


「她現在頂著我用了 7 年的皮囊,我兒子才 4 歲,找媽媽有問題嗎?現在人工智能都人性化了,你是第幾代呀,說出這種沒人性的話!」


 


系統沉默了會兒:「我會提醒她。」


 


我聽不到他和新人說了什麼,但我能感覺到新人看我兒子的眼神更不耐煩了。


 


「攻略就攻略,非要生個小崽子,生了還失敗,自己掉價還連累別人。」


 


真會扎心!


 


我都不知道該怎麼反駁。


 


小諾看著她,一臉緊張:「媽媽,你在說什麼,你是在跟我說話嗎?」


 


「不是,你趕緊滾吧,別在這吵我了。」


 


施野走進來:「這是在做什麼?」


 


小諾轉身抱著他的大腿:「爸爸,我好像惹媽媽生氣了。」


 


新人見到施野,立馬堆起笑臉:「親愛的,

家裡東西都舊了,我收拾一下,忘了沒給小家伙做早餐,他就跟我鬧脾氣。」


 


小諾無辜道:「媽媽,我沒有跟你鬧脾氣,我是擔心你。爸爸,你是不是惹媽媽生氣了?她把你親手做的木簪都扔了。」


 


新人一聽,趕緊從垃圾桶撿回來:「哎呀,我剛才看錯了,不是有意扔的。」


 


施野看了眼屋裡的東西,又看了看新人:「你收拾吧,我送兒子上學。」


 


新人趁機說:「親愛的,一會兒能陪我去逛街嗎?」


 


施野:「我今天有重要會議,你自己去吧,刷那張副卡就可以。」


 


新人甜甜一笑,朝施野比了個愛心:「好,親愛的,愛你哦。」


 


施野表面看上去沒什麼太大反應,但我還是捕捉到他眼底的灼熱。


 


再看已經刷新的愛意值,已經 3% 了。


 


系統:「看看新人的手段!

一招制敵。」


 


我甘拜下風,這個我真來不了。


 


光是看著我那張臉做這麼可愛的動作,我都起雞皮疙瘩。


 


不過男人都吃這一套。


 


我心裡寒得更透徹。


 


4


 


我的靈體隻能跟隨新人。


 


她到處逛奢侈品店,卡刷到冒煙,買的全是性感活力款的衣服,還有內衣,珠寶隻選最貴的,還刷了輛法拉利跑車。


 


逛累了她就去做美容,辦了十幾萬的卡,買了很多護膚品、化妝品,還做了頭發和美甲。


 


一向樸實低調的我爆改時尚都市麗人,走在大街上,回頭率都超高。


 


我不心疼錢,反正是施野掙的。


 


我隻是後悔,攻略失敗前沒像她這麼痛快地花一花。


 


等我回到現實世界,又是個窮鬼,再也沒機會這樣揮霍了。


 


新人買了一天,最後良心發現,買了條領帶,開車去了施野的公司。


 


進門的時候,前臺都差點沒認出「我」,還是施野的助理眼神好,請「我」去了施野辦公室。


 


施野正在忙,看到「我」,眼神從驚訝到驚豔,許久都移不開。


 


新人很滿意他的反應,直接坐到他懷裡,伸手扯他的領帶:「親愛的,我給你買了條領帶,我幫你試一下?」


 


助理一看這場景,趕緊離開辦公室,還不忘把門帶上。


 


新人打領帶的手法很熟練,比我熟練,施野完全沒發現破綻,一雙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新人的臉,然後又移到她深 V 的胸口。


 


愛意值猛漲到 10%。


 


我全程在旁邊冷笑:「哼,男人。」


 


施野按住新人的手,脫了外套披在她身上:「不用試了,

我很喜歡,你先回家吧。」


 


新人起身,在他臉頰上留下一個紅唇印:「那我回家等你,早點回來哦,有驚喜等著你。」


 


這一下,愛意值漲到 15%。


 


系統又跳出來:「看看人家,這才第一天。」


 


「嗯,我技不如人行了吧?我能走了嗎?剩下的時間能不能讓我再去看看我兒子?」


 


系統:「不行,懲罰還沒結束。」


 


我被迫跟著新人回家。


 


她選了一套性感睡裙,準備紅酒,訂了高級西餐,等待施野回家。


 


我看著時間,有點著急,該去接小諾放學了。


 


我讓系統提醒她,她也不理會。


 


我就幹著急,等到天黑,她不耐煩地打電話給施野:「老公,你什麼時候回來?」


 


施野:「我今晚有事不回去了。」


 


「你怎麼能不回來呢?

人家一個人在家會怕的,老公~」


 


施野沉默了會兒,問:「你怎麼不問問我小諾接沒接?」


 


新人噎了一瞬:「兒子都這麼大了,難道不會自己回家嗎?男孩子不能嬌養。」


 


嬌養個屁,富人區最容易丟孩子,我就是因為不放心才從不假手於人。


 


施野掛了電話。


 


生氣了?


 


行,還知道在乎兒子!


 


新人莫名其妙:「什麼意思?難道我說錯了嗎?」


 


她反思了會兒,又撥通施野電話:「老公,我錯了,我不該不去接兒子,明天兒子放假,咱們一起去露營吧?」


 


施野答應了。


 


5


 


第二天新人特地穿得性感又漂亮,還買了很多兒童零食討好小諾。


 


施野來接她,見到她的一瞬間,臉上就掛上溫柔深情的笑容,

連小諾都格外乖巧,一個勁兒說他喜歡漂亮媽媽。


 


我從未見過施野這般模樣,原來他不是天生冷血,隻是不喜歡我罷了。


 


兒子從小跟著我,一向不親近外人,連他都沒有看出這人不是我,還總誇她漂亮。


 


他以前從來不會這樣誇我。


 


我的心像是被他們一起狠狠摔在地上,碎成八瓣。


 


我捧著碎成八瓣的心,被迫跟在他們一家三口屁股後面。


 


看著他們其樂融融,八瓣的心最後都碎成渣。


 


到這一刻我才真真切切體會到,系統說的懲罰,原來這麼致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