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可現在……
「念槿回來啦？聽說你失憶了是嗎？那你這五年都在哪生活啊？」
「我記得念槿之前就對服裝設計很感興趣是不是？可惜啊，你失憶了沒上大學，要不然現在應該也會跟瑤瑤一樣，成為一名設計師。」
「瑤瑤的作品你看了嗎？圈子裡好多人都喜歡瑤瑤的作品呢，爭搶著要在瑤瑤這兒定制。」
曲姨拿出手機給我看圖片。
一張一張掃過，我眼尖，一把拿過曲姨的手機，找回那張紅色的禮服照。
如烈焰玫瑰一般的顏色燒紅了我的眼。
我抬頭看向林夕瑤：「這是你設計的？」
林夕瑤神色之間有一閃而逝的心虛掠過，隨即點頭：「對啊。」
「你不知道，這件禮服在名媛圈都出名了，就這一個設計就賣了兩百萬呢！
」曲姨繼續炫耀，「你應該沒聽過『NJM』這個牌子吧？瑤瑤現在就是這個牌子的首席設計師，Nora。」
林夕瑤撒嬌：「阿姨，你別誇我啦，我都不好意思了。」
曲姨哈哈大笑：「都跟阿逸訂婚了，還叫我阿姨？」
她又看向我：「瑤瑤跟阿逸訂婚了，你知道吧？
「念槿，阿姨知道你喜歡阿逸，但阿逸到底是我們裴家的繼承人，如果別人知道他娶一個連大學都沒上過的女人，會成為整個上流社會的笑話的。
「念念雖然沒考上 985 和 211，但她的學校在全國也是非常出名的，尤其是設計專業。
「我現在隻認念念是我的兒媳婦。
「這話我在你爸媽面前也敢說出來，我不怕他們生氣，畢竟他們也有兒子，他們理解我。」
「之前你吃醋打瑤瑤那一巴掌，
我就不跟你計較了，但下不為例。」
她解釋道：「我不是針對念槿，你們也別生氣，我這個人就是心直口快，醜話就是要說在前面，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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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些哭笑不得：「誰跟你說我沒上過大學的？」
曲姨一怔：「你上過大學？你不是失憶了嗎？」
「我是失憶了，又不是失智了。我大學在帕森斯設計學院念的。」我看向林夕瑤，「你既然也喜歡設計，應該知道帕森斯吧？」
林夕瑤難以置信：「這怎麼可能？」
親爸呼吸沉了沉，低聲提醒：「念槿，不許撒謊。」
親媽輕咳一聲：「念槿，你沒上過大學爸媽都不會介意，可以重新考，但你不能撒謊。」
「……」
我真賤，竟然還想著給他們一次機會。
我問林時桉：「你也認為我在撒謊？」
林時桉張了張嘴，沒說話。
我站起來：「不相信的話你們可以自己去查，但我也不需要你們相信。」
我找出我之前設計的那件紅色禮服：「林夕瑤，你抄襲我這件紅色禮服，賣了兩百萬，已經構成犯罪了，等著我的律師函吧。」
林夕瑤臉色慘白：「你什麼意思？」
「NJ」M 這個品牌名是什麼意思你知道嗎？是念槿的回憶英文縮寫。
「Nora 是我的英文名，這個品牌是我創立的。
「我雖然一直保持神秘，沒有出現在公開場合過，但你也別想瞞天過海。
「你等著坐牢吧。」
親爸親媽和林時桉都圍上來。
我推開正對面的林時桉：「我就不該聽你的，
再回來。」
「聽著，都給我聽著！從現在開始，你們不再是我爸媽，你也不再是我哥！」
「收起你們那些想要修復親情的心吧！」
「剛才這個女人說我那些話你們都聽到了吧？當著你們的面羞辱我，你們一句話都不說，還站在她那邊指責我撒謊。」
「是，這五年我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麼你們不了解，但這不是你們不相信我的理由！」
「我不想再看到你們，別再聯系我。」
我一字一句鄭重地說完，往門口走去。
「念槿！」林時桉第一個追上來。
裴逸緊隨而來，抓住我的手腕：「林念槿，你真的要報警抓瑤瑤……」
我用力甩開他的手：「別碰我！」
「你不能報警！」裴逸有些激動。
他是真的害怕他未婚妻坐牢。
深吸一口氣，裴逸猶如豁出去一般說道：「念槿，隻要你不告瑤瑤，你提出什麼條件我都答應，即便……即便你想嫁給我，我也答應你。」
「……」
這傻屌的腦子是兩個膏丸發育形成的嗎？
家裡的佣人小心翼翼地通報：「先生夫人，少爺，紀蕭衍紀先生在外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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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幾個人異口同聲，都很震驚。
我也是。
紀蕭衍不是在國外了嗎？
他什麼時候回來的？
還來這裡？
「你是說紀蕭衍紀先生？」親爸立刻整理了一下衣服和頭發，「快請進。」
「都給我消停點。
」親爸警告地看了我一眼，親自出去迎姐。
親媽跟林時桉也出去了。
「……」
「紀先生怎麼會來這？咱們也出去吧，快點。」裴逸他爸催促道。
大家都出去了，隻留下我一個人站在原地。
很快，紀蕭衍就被簇擁著進來了。
親爸笑眯眯地：「紀少，請坐，沒想到您會光臨寒舍。」
紀蕭衍笑了笑：「是我不請自來，還請見諒。」
他走到我面前：「我就是來接小槿的。」
「可以走了嗎？」紀蕭衍握住我的手，「寶石拿回來了，今晚就能鑲嵌到婚紗上，你自己來？」
「當然得我自己來，我才是專業的。」
紀蕭衍輕笑出聲：「那走吧。」
他大掌覆到我的後背上，
將我往外帶。
「念槿！」親爸揚聲喊道，「你……你和紀少要結婚了？」
我冷冷地回頭：「跟你沒關系，你還是想想請哪個律師幫你的好女兒打官司吧。」
紀蕭衍腳步一頓，瞬間明了，我這是跟這一家徹底鬧掰了。
「那正好，」他回頭看向我親爸，「您這位養女涉嫌謀S，警察應該很快就到。」
這一次我怔住了：「謀S？」
紀蕭衍眸底溢出冰冷徹骨的寒意：「你當初的失足不是意外，那個人是故意把你推下去的。林夕瑤就是收買他的幕後兇手。
「還有，她當年的病情也是假的，她根本沒生病。」
當初我跟林時桉還有裴逸去華盛頓玩，林夕瑤的手怎麼可能伸得那麼遠？
「你……你不是去拿寶石，
你是去調查當年的事？」
紀蕭衍挑了一下眉。
他不會錯的。
我猛地轉身，狠狠甩了林夕瑤一耳光。
這一次，沒人敢攔著，也沒人攔。
紀蕭衍攬住我的肩膀：「做得好，小槿。不過還不夠。」
他拿出手機，當著大家的面報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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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紀家的勢力出面，林夕瑤很快就被收押了。
證據確鑿，她收押候審。
我把自己關在家裡的工作室裡畫了好幾天的設計圖。
紀蕭衍跟爸爸媽媽敲門進來。
「小槿，你親生父母跟你哥哥在外面等了好幾天了，你……你真的不出去見見他們嗎？」
我搖搖頭。
我再也不想見到他們了。
五年前我發生意外，
是紀蕭衍第一時間發現了我，把我送到醫院。
後來我就被他帶回家，爸爸媽媽對我跟親生女兒一樣好。
我漸漸找回安全感，找回家的感覺，不再孤獨害怕。
紀家的總公司在洛杉磯，但他幾乎每天都會飛去紐約陪我上課，安排醫生負責我的身體健康，鼓勵我創立自己的品牌……
爸爸媽媽也給我足夠的愛。
是他們的愛支撐我即使面對來自至親的不公，我也沒有變得歇斯底裡。
我不敢去想，如果我身邊沒有爸爸媽媽和紀蕭衍，我一個人該怎麼對抗至親對我的「霸凌」？
我真的不敢想。
「爸爸媽媽，我有你們就夠了。」
紀蕭衍捏了捏我的肩膀：「好，我現在就讓他們離開。」
但他們還是找到了我，
在我尋找國內工作室地點的時候。
「念槿，是爸爸媽媽對不起你，爸爸媽媽被林夕瑤騙了，對不起，我們該S！」
「那個時候你失蹤了，我們怎麼都找不到你，瑤瑤……林夕瑤一直陪在我們身邊，給了我們很大的安慰。」
「沒錯，念槿，瑤……林夕瑤對我們來說就是個替身，你才是我們的親生女兒，我們怎麼可能不愛你？」
這話太搞笑了！
「我看你們很愛那個替身，是我親眼看到的，也是我的心感受到的。所以我不愛你們了，別再說你們是我的親生父母，別想再用親情綁架我。在你們為了林夕瑤那樣對我之後，你們的親情隻會讓我感到惡心。」
「念槿……」林時桉眼尾泛紅，「你真的不能再給我們一次機會嗎？
這一次，我一定會做一個好哥哥，像以前那樣。」
我堅定地搖頭：「我不需要哥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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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家人來找我我理解，讓我沒想到的是，裴逸竟然也來找我。
「念槿，我是來跟你道歉的。當初我不該丟你一個人在異國他鄉，我應該留下來陪你。」
「其實那個時候我並不喜歡林夕瑤，我隻是……隻是覺得，我從小到大，什麼都是家人安排好的,就連我的婚姻也是，所以我想反抗。」
「可是念槿，我是愛你的，到現在我才敢承認自己的心,我一直都沒忘記你，我一直愛你……」
「……」我忍不住翻了個大大的白眼，「你現在要做的是去派出所看你的未婚妻。」
我嗤笑一聲：「不過 520 那天你們肯定不能在索菲亞教堂結婚了,
那是我和蕭衍定下的。」
「就算我們不定下你也結不了，你的新娘……估計你得等上個五六年呢。」
……
半年後,林夕瑤的案子下來了。
數罪並罰,她被判了六年零七個月有期徒刑。
她被送進監獄的第一天就申請要見我。
我去了，見到的是比之前胖了一些的林夕瑤。
也是，監獄裡根本用不著身材管理。
林夕瑤看我的眼神裡滿是恨意。
「我真後悔,當初沒親自去SS你！」
「林念槿,你知道我為什麼那麼恨你嗎？」
「其實不是恨,我是嫉妒你，我嫉妒你嫉妒到發瘋！」
「為什麼你一出生就什麼都有了？你爸媽那麼愛你,
還有那麼愛你的哥哥和竹馬,他們都圍著你團團轉。」
「我呢？我一出生就被丟進垃圾桶裡,在孤兒院也沒人肯領養我。」
「同學們給我捐錢,你們是真⼼為我好嗎？你們是拿錢羞辱我，尤其是你！」
「所以我想盡辦法接近你哥和裴逸,我從他們那弄了很多錢，我就是用他們的錢買兇S你的,可失敗了。」
「但也算成功,至少我代替你做了五年的千⾦⼤小姐。」
「這五年是我最開心最幸福的五年。
「可是為什麼？憑什麼？你即便失憶了，也那麼幸運，撿你回家的竟然是紀家那樣的全球頂級富豪？」
她搖頭：「不公平，真的太不公平了。」
我淡淡地笑了笑：「也許是吧,確實不公平。」
「我家人因為你那樣對我,還有我最好的朋友裴逸。
」
「可到頭來呢，受到懲罰的隻有你一個人。」
「他們確實來求我回⼼轉意,可說到底,他們什麼都沒失去,隻有你。」
我站起來：「林夕瑤,再見了。」
「你以後應該也沒機會再見我了。」
我最後看了她一眼,轉⾝離開。
紀蕭衍在外面等我。
520 那天,我們兩個如期在教堂舉行婚禮。
第二場晚宴在酒店結束，我和紀蕭衍在眾⼈的祝福下上了⻋,開啟蜜⽉之旅。
是敞篷車。
我站在車上，還是不由自主朝不遠處的黑暗裡看去。
我親爸親媽還有林時桉就在那裡。
快一年的時間,他們沒有來打擾我的⽣活，但⼀直在暗中默默看著我，就像現在這樣。
何必呢？
我又不會因此感動。
我坐好。
車子啟動。
我和紀蕭衍的蜜月第一站是意大利的⼀個⼩鎮。
蜜⽉第三天,我收到了⼀份財產轉讓書。
是林時桉寄來的，他將林家所有的財產都給了我。
這也是我親爸親媽的決定。
我笑著問紀蕭衍：「你說我收嗎？」
紀蕭衍下巴抵在我的肩膀上：「Nora 大設計師,你收不收，你名下的財產也不會因為你的揮霍少一個零，不是嗎？」
「……」
這倒是。
我現在確確實實是個富婆。
大富婆！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