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就算她再穩重，畢竟還是個剛成年的小女孩啊。
她抱著我，一滴喜悅的眼淚滴在我的肩膀，滾燙不已。
「媽媽，我終於不負你所望！」
我同樣抱著她，久久不能發聲，隻知道跟她一起哭。
毫無意外地，她成了清北爭相搶人的對象。
公婆知道後，趕緊打電話過來恭喜我們，說要給女兒辦升學宴。
「世卿啊，雖然你跟沈欽離婚了，可是瑤瑤畢竟是我們的孫女，我們想給她半個升學宴可以嗎？
「我知道我們老兩口沒有把兒子教好，沒臉面對你和瑤瑤，可是這是我們的一片心。
「沈欽我們已經罵過他了，甚至斷聯了的。
「我會通知他來，當然你答不答應由你決定。」
我沒有拒絕，但是沒打算讓他們掏錢。
沈欽從頭到尾都沒有打電話，
估計憋著一股氣呢。
不過，他來不來的我根本不在乎。
我們是在橋香居辦的升學宴，沒想到我們剛到就看見沈欽和柳歡在大堂吵起來了。
婆婆面露不悅，滿臉怒氣。
「他來就來，為什麼還帶著那個狐狸精！」
卻沒想到沈欽接下來的話把我們都震在了原地。
「柳歡，何景浩隻是考了個大專而已，不僅要辦升學宴，而且還是你掏錢給他辦，這是為什麼啊？
「大舅哥他們呢？那是他們的兒子啊，怎麼連個人影都沒見到！
「由我們這姑姑姑丈來幫他辦，這也太離譜了吧！」
柳歡臉色十分不耐。
「沈欽，雖然他隻考上了大專，可是也是大學啊，我為什麼不能給他辦？
「是，是你掏錢的，可是你馬上就成他姑丈了，
難道出這點錢不應該嗎？」
沈欽氣笑了。
「是出這點錢嗎？
「你不是說他讀大專四年的三十萬都我來出嗎？不是，我真想不通，我既不是他親爹也不是他後爸，為什麼這個錢得我來出啊？
「我一點也無法理解！」
柳歡辯駁說：
「你不是馬上就要當總經理了嗎？以後年薪百萬啊，這點錢對你來說就是毛毛雨啊！
「我哥他們都在鄉下沒錢，我就這麼一個侄子，我不幫他，誰幫他啊？
「你不是說愛我嗎？為什麼連這點錢都不肯掏呢？
「你一窮二白地離婚要娶我，我彩禮錢都沒和你談，難道出這點錢都不肯嗎？」
13
沈欽被她的幾句話釘在原地，一時間動彈不得。
他滿臉不可置信地看著柳歡，
仿佛不認識她一樣。
「才短短一個月不到，你怎麼變成這樣了？你之前不是這樣的。
「為什麼你把何景浩看得比我還重，甚至為了他跟我吵架？
「難道葉世卿說的都是真的，何景浩其實是你兒子，不是你侄子！」
柳歡氣得推了他一把，又哭又鬧。
「沈欽，我算是看錯你了是不是？
「原以為你要升職了，我盼出頭了，沒想到你卻因為這點小事就懷疑我。
「如果這樣，我們幹脆分開好了！」
沈欽被她嚇了一跳，趕緊想過去安慰她。
卻被公公「嗯哼」一聲給震在了原地。
他們這才看到了我們，頓時臉色全白了。
沈欽滿臉不解地問：
「爸媽，你們怎麼來這了？」
婆婆對他冷言嘲諷。
「我們為什麼不能來這裡？我們孫女被京北大學錄取了，來這裡辦個升學宴怎麼了？」
她的話音剛落，沈欽兩人臉色更白了，連從包廂剛出來的何景浩也震在了原地。
柳歡之前在我面前放下狠話，沒想到這麼快就被打臉了。
為了強行挽尊，她居然把沈欽推了出來。
「就算你女兒考上京北有什麼用？沈欽馬上就當總經理了，與其靠女兒還不如靠老公，至少我下半輩子都過得幸福極了。」
公公冷哼一聲。
「也不知道你父母怎麼教出你這樣的女兒，恬不知恥。
「我告訴你，就算你懷了他的孩子，哪怕是個兒子，我們也不會認的，我們隻認沈瑤才是我們家的孫女。」
婆婆也附和：
「我也是，就算老S不相往來，我們也不認！
」
他們剛說完，沈欽的臉色漲得跟豬肝一樣。
「爸媽，你們怎麼能這樣！」
婆婆斥責他：
「也不知道為什麼生了你這樣愚蠢的兒子，好好的老婆孩子不要，跟這個自私陰狠的女人在一起，以後有你的苦頭吃！」
柳歡氣的想跳腳。
「怎麼會有苦頭吃？明明我旺他，他就要升職了！」
沈欽也想說什麼的時候，他的手機突然響了。
14
我們都清楚地聽到手機那頭傳來冰冷的男聲。
「沈欽是吧？據我們考察組調查後發現你私生活不檢點，手腳也不幹淨，居然能做出有損公司利益的事來！
「現在正式通知你，你被解聘了，具體解釋我們會在公司出一則通告，明天就不要來了，就這樣吧。」
他的手機直接掉落在地，
整個人像被雷劈了般動彈不得。
除了我，其餘人也很震驚。
萬萬沒想到，前一秒才說要升職的人居然轉眼間被辭退了！
柳歡首先反應過來，立即拿出手機，打開他們公司的官網，因為太過慌亂，手指都在抖。
我不疾不徐地打開看了。
通告裡把沈欽在職期間瀆職、非法侵佔下屬績效等損害公司利益的事情寫得明明白白。
還有他和柳歡的事情也被寫了出來。
這時的柳歡臉色已經慘白了，但還抱著一絲僥幸，畢竟她還沒接到解聘電話。
卻沒想到下一秒，她的手機也響了。
看到那串和剛才沈欽的來電一樣的號碼，柳歡整個人都癱在了地上。
她茫然地接起，果然一樣被動地被解僱了。
何景浩看到他們這樣，
瞬間六神無主起來，他下意識地大喊：
「媽，怎麼回事？為什麼會這樣？
「你們居然被解僱了，那以後誰供我讀書，誰給我報團旅遊啊！」
他隻顧著擔心自己的失去，完全沒注意到沈欽和柳歡的S人眼神。
我們幾人也很震驚。
全都沒想到，沒等沈欽去調查發現，何景浩居然自爆了！
意識到現場的不對勁，何景浩終於反應了過來，趕緊開口解釋：
「姑丈，不好意思，我喊錯了，因為我媽不在城裡，我都把姑姑當成我媽看待的，我......」
他還沒說完，沈欽便咬牙切齒地把柳歡從地上拎了起來！
「柳歡，我給你最後一次機會，你給我說清楚，何景浩到底是不是你的兒子！否則我就掐S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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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沈欽渾身怒意，
柳歡知道自己再也瞞不住了。
隻能把來龍去脈都說了。
原來她當年情竇初開就被一個社會二混子給騙了身子，就這樣不明不白地把何景浩生了下來。
但因為年齡不夠，偷摸生下來後連夜抱給了她親哥撫養。
她親哥當時沒孩子同意將就養著，但後來有自己孩子後便不太情願了。
柳歡隻好把他接回自己身邊，為了方便自己找對象，他們人前是姑侄關系，人後是母子關系。
認識沈欽這個冤大頭後，柳歡為了緊緊拴住他，去美容機構做了處女膜修復，這才騙到了沈欽。
得知這個真相，沈欽氣得倒仰！
他渾身顫抖地扇了柳歡一巴掌後朝她怒吼：
「你這個賤人，為什麼要騙我啊？我好好的一個家就被你給毀了你知不知道！
「我本來有好工作，
為了幫你現在連工作都丟了！
「我想S了你！」
柳歡捂著嘴巴，憤怒地看著他。
「你以為自己有多高尚啊？你要是真愛你的家庭，就不會被我稍微勾引一下就上當了！
「要不是你的職位，你以為我看得上你嗎？你也不想想，你都大我十多歲了。
「我就是看中你的錢，想著你能幫我養兒子，沒想到你這麼沒用，這麼快就被撸下來了！
「我跟你這麼久了，除了工作上的好處外，你給了我多少錢啊？根本都沒有！
「讓你離婚分一半財產都做不好，說起來我比你還虧不是嗎！」
沈欽被她的話刺激到差點喘不上氣，他撫著胸口順完氣後，突然發難一腳踹在了柳歡身上！
他此生第二次爆粗口，第一次是剛才。
「你這個賤人，
你害慘了我，給我S！」
可他沒有把握好分寸，一腳竟踹在了柳歡的肚子上，她頓時滿臉痛苦地倒在地上捂著肚子直喊：
「我的肚子，我的肚子好痛！」
見她這樣，何景浩終於從震驚憤怒中反應過來了，他一把衝向前，直接一拳打在了沈欽臉上，還不解氣後又朝他下身狠狠踹了一腳！
「你這個混蛋，敢打我媽，我打S你！」
年過不惑的沈欽哪裡是正值成年的何景浩對手，被他踢倒在地後，也捂著下身痛苦地呻吟起來！
公婆大驚失色！
「沈欽！」
「兒子！」
16
我和女兒也從震驚中回過神，這個轉變發生得太突然，我們也傻了。
直到公婆悽厲的聲音響起，我們才看到地上痛苦的兩人。
這時飯店老板娘已經打了報警電話，
沒多久警車和 120 救護車都來了。
何景浩被警察帶走，柳歡和沈欽被 120 拉走，公婆哭著跟去了。
看著遠去的救護車，女兒呆呆地說了句：
「爺爺奶奶口口聲聲地說要和兒子斷絕關系，看他出事卻嚇哭了。」
我不置可否地回了一句：
「畢竟親生的，打斷骨頭連著筋呢，肯定不是說斷就斷的。」
我們雖然沒去醫院，但還是知道了結果。
柳歡的孩子沒保住，醒來後又得知大兒子何景浩因為傷了沈欽的要害，導致他生育能力低到幾乎沒有被抓了，直接又暈了過去。
因為何景浩已成年，最終要被判 3 年以下。
沈欽知道自己這輩子幾乎不太有孩子後，整個人渾渾噩噩的，公婆在他面前怎麼哭都無動於衷。
直到他意識到女兒是他此生唯一孩子後，
跌跌撞撞跑來我們家。
在門口就開始後悔至極，痛哭流涕。
他滿臉懊悔地看著我，一把抓住我的手臂祈求我：
「世卿，我真的知道我錯得離譜，你們能原諒我嗎？
「以後我保證不會再遊離開小差了，我一定會好好對你們的。
「工作沒了我可以再找，不會餓著你們行嗎？」
我一點一點掰開他的手臂，面無表情，語氣淡淡。
「你其實不是知道錯了，是知道怕了。
「你忘記了之前自己是怎麼做的嗎？你說的那些話有多惡心嗎？
「你當時為了柳歡竟然不顧一切提出離婚影響女兒的時候,你想過這天嗎？
「幸好女兒內核穩定沒有被影響,要是她高考失利，你又拿什麼來補償她？
「我現在已經能賺錢了，
而且賺的不算少,以後我們母女也不需要你的錢,更不需要你養我們,你走吧。
「你現在在我們眼裡已經髒了，根本不配當我老公,當女兒的父親！」
他眼裡的光一寸一寸地消失,突然想到什麼又轉而去求女兒。
「瑤瑤,我怎麼說也是你爸爸,你難道不希望全家整整齊齊在一起嗎？」
女兒同樣也離他一尺遠,目光清冷疏離。
「從何景浩那邊看到你和柳阿姨的合照後,那一刻在我心裡就沒有爸爸了。
「我已經長大,以後隻有媽媽,也不需要爸爸。
「但是你放心,你養我這麼大，我也不會不管你,等你老了，我會轉錢給你養老的,也僅此而已了。」
說完,我們把門關上,把他徹底隔絕在外。
沈欽眼裡的光徹底熄滅，他跌坐在地,
坐了足足一個小時後才失魂落魄地走了。
後記
十天後,我們把離婚證領了。
走出民政局的時候,他想伸手拉我，被我不露痕跡地避開了。
他問我：
「世卿,你恨我嗎？」
我抬眸冷冷地看著他。
「不恨，因為你不值得再掀起我的任何波瀾。」
我毅然轉身離去,留在他坐在民政局大門茫然發呆。
從那以後我們就沒有再見過他,公婆也沒有再來找我們，應該覺得沒有臉吧。
沈欽沒有消息,卻聽到了柳歡的消息。
她在醫院就被她大哥接走了，但以為她有輕微的精神恍惚,接回去沒多久就被她哥賣給老家一個 60 多歲的老光棍。
從此過上了挨餓挨打的生活。
再後來聽說沈欽不再出門,
偶爾碰到也看到他整個人精神十分不對勁,眼神茫然空洞，天天就在家裡混吃等S。
公婆怕他尋S，隻能一邊哭一邊咬牙養著他。
沈欽也看出了父母的不甘，精神更加不正常了，變得非常暴躁,整天罵罵咧咧的。
瘋癲的時候出門會打人，經常被人投訴,三天兩頭跑醫院進局子。
偶爾正常的時候，又會偷偷跑到我住的小區遠遠地看我。
我怕他做出什麼極端的事來，立馬著手賣了房子，在別的地方又買了一套。
他徹底找不到我們了。
女兒已經踏入了京北大學,開啟了她的大學之旅。
而我的直播已經十分穩定，每個月都有大幾萬的收入，日子過得風生水起。
我們美好的人生才剛剛開始。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