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KTV 裡,我三杯酒把他灌倒,拍下「親密」照片,任務完成。
沒想到,閨蜜前男友醒來後,S纏爛打:
「你把我搞分手了,你得賠我個女朋友。」
之後,他也給我十萬,讓我陪他回家,演他女友。
家宴上,我剛坐下,閨蜜蹦蹦跶跶跳出來,對著她「前男友」清脆地喊:
「哥!成了沒?」
1
從昨晚到現在,祁宴禮已經追了我五個小時,讓我賠他女朋友。
他自己不檢點,還有臉讓我賠。
網約車上,我們兩個各坐一端,各自看向窗外。
我長嘆一口氣:「哥們兒,不行你報警吧。」
祁宴禮長腿交疊,冷哼一聲:「誰是你哥們兒,
賠我女朋友。」
我又嘆口氣,默默掏出手機。
「那不行我報警吧。」
祁宴禮按下我的手,認真地望進我眼底,問:「你確定?」
本來我挺確定的,被他這樣若有深意地盯著,現在不太確定了。
我的收款記錄,還有和閨蜜的聊天記錄,都還在我手機裡。
警察來了抓的可能不是他,是我。
我不動聲色把手機放回口袋,「你說得對,警察叔叔公務繁忙,這點小事,不應該浪費公共資源。」
祁宴禮揚了下眉,似乎有點詫異。
「……我說了嗎?」
我抿了下唇,「……你說了的,你忘了。」
「哦。」他沒太在意,「聽你的。賠我女朋友。」
又是這句。
這貨怕不是把「賠我女朋友」當句號用。
我幫富婆閨蜜分手過很多次,包括但不限於:她談夠了,她看上新的了,她心情不好,她指甲顏色和男友瞳孔顏色不搭得換一個……
每個都挺難纏的,但這次這個格外難纏。
因為以前的那些纏她,這次這個纏我。
這腦回路是得有多清奇,不去纏他前女友,跑來纏我。
我委婉提醒祁宴禮:「我打車是要去公司的,我要上班。」
他輕哼一聲:「我知道,打車費平攤。賠我女朋友。」
「......」
算他還做個人,我打開收款碼遞給他。
他掃了一眼,移開視線:「不是這個。」
「不是說平攤嗎?反悔了?」
「沒。
」
祁宴禮拿出自己的手機,操作幾下,把他的名片二維碼遞給我。
「你加我微信,把費用截圖發給我,不然我怎麼知道是不是平攤,萬一你多收了怎麼辦?」
有病。
但合理。
我沒掃,反手調出自己的二維碼給他,不打算真的加他好友。
他探頭過來掃碼時,我不經意瞥了他一眼。
早晨的陽光順著車窗照進來,在他身上鍍上一層暖光。
鋒利的稜角被模糊,張揚的五官被弱化衝擊力,整個人看起來冷暖相宜。
閨蜜吃的是真好。
到了公司,我下了車。
他也跟著我下了車,抬頭打量。
「你在這裡工作?」
我鄙夷瞟他一眼:「不然你在這裡工作?」
說完我不再理他,
轉頭進了大樓。
走出兩步,我想起什麼,連忙回頭叮囑:「有話好好說!別進去鬧事!」
他果然正在一臉詭笑看我,不懷好意。
「那你先把好友申請通過一下。」
他喵的。
活爹。
2
剛在工位坐下,手機嗡嗡振動。
其實已經振了一路,我沒理。
現在上班摸魚,中午外賣也點完了,我覺得我非常有必要聆聽一下少男心事。
我打開,不出所料,滿屏都是:
「賠我女朋友。」
「賠我女朋友。」
「賠我女朋友。」
......
我點開頭像,他朋友圈空白,順手把他備注改成了「空虛怨夫」。
我把打車費截圖發給他。
空虛哥的前夫的錢包並不空虛,他直接幫我把打車費報銷了。
我回:「謝謝。」
空虛怨夫:「賠我女朋友。」
這件事情畢竟是我理虧,他丟了女朋友,除了他自己的原因,還有我的責任。
早上安撫過他一遍,但無效。
看在打車費的面子上,我又禮節性安撫他:「再找吧,你發色和宋盈盈新買的包包顏色不搭,我也沒辦法。」
空虛怨夫:「賠我女朋友。」
我:「賠不了,你去相親角看看吧。」
那裡應該有你很多病友。
空虛怨夫:「我看你就不錯,不然把你賠給我吧。」
撩我?
剛分手就撩我?
我看到這句立馬把他的備注改成:「空虛怨夫很飢渴」。
然後才回他:「別搞。
」
空虛怨夫很飢渴:「沒搞,認真的。」
「瞎搞。」
「就搞。」
「你搞什麼?」
「搞你啊。」
我:「亂搞爛屁股!」
空虛怨夫很飢渴:「你先搞我的,你先爛。」
「......」
好像的確是我先搞他的。
我覺得我可能幫宋盈盈分手分太多次,遭報應了,才會遇上這樣難纏的祖宗。
於是我翻了翻列表,看看我的手機裡有沒有和他病情相似的朋友。
想著當一回紅娘,補一下虧損的德行。
沒找到病友,但找到一個有十條未讀消息的紅點好友。
備注是「高嶺之花」。
我突然想起來,閨蜜之前把她哥介紹給我過。
我看過他側顏照,
揚言要追他。
前段時間工作忙,我也沒當回事,就把他給忘了,消息被壓下去。
我點開聊天框,滿屏:
「你已經一星期沒追我了,很忙嗎?」
「還追嗎?」【臂肌照】
「兩星期了,不追了嗎?」【腹肌照】
「三個星期了,確定不追了?你再追一下,我很好追的。」【胸肌照】
......
「一個月了……你在國外還好嗎?要我幫你報警嗎?」
「……我妹說你很安全,還在國內,你換人追了嗎?」【大腿肌肉照】
......
我咽了下口水,把備注改成「男菩薩」。
「追的追的,之前忙,抱歉,活動還在嗎?」
男菩薩秒回:「在的在的,
比之前好追了,麻煩認真考慮下。」
我:「好,那我們周末見面吃個飯吧。」
男菩薩沒再回,我以為他不會再回了,他半天才回:
「……不好意思,見面活動的話……情況有變,這邊不太方便了……」
生氣了?
也是,一個月了,發那麼多條消息,我一條都沒回。
我:「沒關系,畢竟是我失聯一個月,方便問一下……我競爭者多嗎?」
男菩薩:「……你求勝心強嗎?」
我:「還行,也就是高中運動會把鞋跑飛了,光腳跑出血也得衝過終點線。」
男菩薩:「那多,很多!超級多!
」
我:「那我要加油了!(肌肉臂膀 jpg.)」
男菩薩:「(李湘看王詩齡 jpg.)」
......
關上對話框,我想起來,自己好像把紅娘這個主線任務忘了。
祁宴禮發了很多條消息過來:
「我錯了,我不該說你。」
「我雖然錯了,但你還是得賠我女朋友。」
「我不是無理取鬧的人,你把你自己賠給我就行。」
消息間隔十分鍾左右。
空虛怨夫很飢渴:「……周末一起吃個飯吧。」
「沒空。」
「你騙我,你有。」
「沒騙你,真沒空。」
「騙我爛屁股。」
「……」我怎麼惹上這麼個磨人精,
「有空,但不想和你吃。」
「那你想和誰吃?」
我想和他吃的那位,沒搭理我。
我想了想,發:「你會追人嗎?」
空虛怨夫很飢渴:「你又要追誰!」
什麼叫又?
他該不會以為我現在在追他吧?
我的厭惡表達得還不夠明顯嗎?
長得好看的人都沒有自知之明嗎?
算了,不重要。
他這個長相應該也沒有追人經驗。
我:「沒事,你當我亂說的。」
空虛怨夫很飢渴:「別,我會,我在這個領域相當權威,有過十年經驗。但你先說,你要追誰。」
我:「你前女友她哥,你見過嗎?」
空虛怨夫很飢渴:「見過!他人特別好,又高又帥,雖然年紀輕輕但錢包鼓鼓,
和你非常配!絕配!」
這貨精分了?
嘖,不愧飢渴到看上宋盈盈他哥了吧?
我的競爭對手果然很多啊,不僅有女還有男,不止正常人還有精神病。
祁宴禮好像知道我在想什麼:「我對他沒興趣,我對你有興趣。」
我:「你先別有,你先回答我一個問題。他說我可以繼續追他,但不想和我見面吃飯,為什麼?把我當魚養嗎?」
空虛怨夫很飢渴:「他……欲擒故縱。」
我:「那我該繼續約他出來嗎?」
空虛怨夫很飢渴:「別!」(撤回)
空虛怨夫很飢渴:「以退為進,釣他,這種人不能太上趕著,別太慣著他。」
是這樣嗎?
但我一個月沒理人家,有點退太多了吧。
再退就要退出微信小地球了。
我:「你周末有空嗎?一起吃個飯。」
空虛怨夫很飢渴:「有,不能再有了,隻需你一聲令下。」
我:「下。」
3
一周裡,祁宴禮總是找我聊天,我對他的印象有所改觀。
我對他的印象,從S纏爛打腦子有病,到S纏爛打闲得蛋疼。
他還會很認真地教我追男菩薩。
看著是人不壞。
周末。
祁宴禮弄了個海景包間,和我共進晚餐。
這地方一看低消就很高,我剛推開門,就慌忙撤回一腳,扭頭就跑。
生怕他要我平攤。
這可不是打車費,平攤的話我剛到手的小十萬得沒一半。
祁宴禮從座位上起身追我,
拉住我手腕,急切問:「你去哪?不是說好一起吃飯嗎?」
我抿抿唇:「哥們兒,我說的是吃飯。」
「嗯,我知道。」
「你這是吃錢。」
「......」
祁宴禮緩緩松開我的手,可憐兮兮道:「你生氣了嗎?是嫌我鋪張浪費對不對……我隻是想我們第一次約會,想正式點,我沒別的意思……」
靠。
他演哪一出啊?
怎麼眼淚都要演出來了。
「對不起,我應該提前詢問你的意思,不應該自作主張,都是我的錯……」
我瞟向左右看戲的侍應生,快速把祁宴禮拽進包廂,關上門。
「吃吃吃!就知道吃!
你個大饞小子,我撐不S你!」
十萬塊錢都拿給你吃,就不該掙這點不義之財。
我和他面對面坐下,祁宴禮支頤淺笑,臉上哪還有半點傷心欲絕。
...上當了。
他把菜單遞給我,「你想吃什麼,我都聽你的。」
聽我的就別在這吃啊?
裝什麼聽話懂事、善解人意。
不去宅鬥真可惜你這天賦了。
我接過菜單,看了眼私房菜的價格,把菜單退還給他。
「我不太餓,你來點吧。別點太多,浪費。」
並配上一個核善的微笑。
祁宴禮這次很聽話,沒點太多。
但上菜後,我看著盤子裡那點東西,笑不出來。
我像我奶奶一樣,忍不住對他進行了愧疚式教育:「宴禮,我不餓,
你吃吧。」
祁宴禮顯然沒接受過這樣「高等」的教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