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每天在八百平草坪上健步如飛,順便拆家報復。
結果婆婆沒急,男友先不對勁了。
當他連睡覺都要摟著狗時,婆婆瘋了。
「五千萬!你和我兒子在一起!」
我表面沉默不語,實則內心狂喜:還有這種好事?
變成狗這哪是懲罰,這分明是祥瑞!
1.
我,林小小,二十四年的人生總結起來就八個字:美貌有餘,運氣稀碎。
俗稱,美慘。
慘到哪種地步呢?就是古早虐文女主開局:父母雙亡,勤工儉學,長得像朵人間富貴花,兜裡窮得響叮當。
按照劇本,我該遇到一個霸道總裁,他愛我,他媽恨我,甩給我一千萬支票讓我離開他兒子。
然後我拿著錢默默成長,
最後亮瞎所有人的鈦合金狗眼。
劇本的前半部分是對的。
我確實遇到了那個對的人——顧淮。
帥氣,多金,最關鍵的是,他超愛我。
愛到我覺得自己前二十年的倒霉,都是為了積攢運氣遇見他。
可劇本從惡婆婆那裡開始,就跑偏了!
我那位未來的惡婆婆,顧氏集團的實際掌舵人,傳說中的鐵娘子顧太太,她……她居然不按套路出牌!
我連支票的邊兒都沒摸到,她直接物理超度。
把我那身高一米八八、顏值媲美頂流、戀愛腦晚期沒救了的親親男友顧淮,打包空投去了英國!
理由?家族業務需要,兒子你去歷練一下。
歷練個鬼啊!分明是防我跟防賊一樣!
我悲憤交加,抓著顧淮的衣角(他那天穿的是件巨貴的羊絨大衣,被我抓起了球),眼淚汪汪:「你就這麼走了?」
顧淮比我更悲憤,抱著我像生離S別:「小小,你等我!我媽就是更年期!我搞定那邊就回來娶你!你一定要堅守陣地!」
我重重點頭,心裡卻在哀嚎:哥哥,你媽這一手「調虎離山」玩得溜啊!
我倒是想堅守,可我一沒名分二沒錢,拿什麼跟資本鬥?
難道靠我兜裡僅剩的三十五塊八毛五嗎?
事實證明,我還是太年輕了。
資本的力量,不僅能跨國調撥活人,還能跨界調撥靈魂。
就在顧淮走後的某個清晨,我從一陣窒息感中醒來。
一張放大的、保養得宜、精致到每一根眉毛的貴婦臉,幾乎貼在我的鼻子上。
「哎呦,
媽媽的乖小步醒啦?睡得好不好呀?來,媽媽親親!」
???
媽媽?誰的媽媽?
還有,這濃鬱的、價值不菲的香水味……
怎麼那麼像我那惡婆婆常用的那款「午夜飛行」?
我驚恐地瞪大眼,想開口問「您老人家是不是吃錯藥了」,結果喉嚨裡滾出來的,是一串清脆又嬌滴滴的:
「汪汪!汪汪汪!」
我:「!!!」
我猛地低頭,映入眼簾的不是我睡慣了的廉價純棉睡衣。
而是一身蓬松、柔軟、金燦燦的柯基毛!
還有四隻短得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小短腿!
我僵硬地轉動脖子,環顧四周。
這不是我那月租一千五的出租屋,這特麼是個堪比五星級酒店套房的狗窩!
天鵝絨的墊子,絲綢的小被子,旁邊還放著自動飲水機和一看就很高端的狗糧盆。
而抱著我的惡婆婆,穿著一身香奈兒套裝,正用我從未見過的、充滿慈愛(甚至有點瘆人)的目光,深情地凝視著我。
完犢子了。
我,林小小,好像……變成了一條狗。
還是我惡婆婆養的那條,據說血統高貴、名叫「小步」的柯基!
一個穿著女僕裝的小姑娘笑著走進來,「好久沒見小步公主這麼健步如飛……啊不是,是活蹦亂跳了。」
我:「……」
姐妹,你剛才想說「健步如飛」對吧?
你絕對是想說「健步如飛」!
姐妹們,禮貌嗎?
「健步如飛」形容一隻小短腿柯基?
我這四條腿倒騰得跟電動小馬達似的,你們是看不見嗎!
但很快,我就沒心思吐槽了。
因為我在僕人們的碎嘴闲聊中,拼湊出了真相。
原來,這位「小步公主」在國內有個青梅竹馬的狗男朋友,結果被我那惡婆婆無情拆散,帶來了英國。
小步抑鬱了,茶不思飯不想,眼看就要香消玉殒。
然後,不知哪個環節出了 bug,我一覺醒來,就和它共感了!
我的意識,佔據了這隻傷心欲絕的柯基的身體!
蒼天啊!大地啊!我這是造了什麼孽!
人家穿越重生都是公主王妃,最不濟也是個有系統的普通人。
我倒好,直接跨物種了!還是狗啊!
2.
當人的時候我是牛馬,當狗了……臥槽,這簡直是天堂啊!
換了一個物種就是不一樣,從牛馬變成狗,我居然開始享受了。
惡婆婆,不,現在是我的「金主媽媽」顧太太,對這隻狗那是真的好到令人發指。
吃的,是頂級進口狗糧搭配新鮮烹制的牛排、三文魚,營養師精心配比。
住的,是堪比豪華套房的狗窩,每天有人打掃消毒。
玩的,是莊園裡那片望不到盡頭的大草坪,以及堆成山的各種智能玩具、磨牙棒。
行的,出門有專屬司機和航空箱,甚至還有不知道多少套的定制狗狗時裝!
更別提日常了。
走路走累了,有女僕抱;吃飯吃慢了,有顧太太親自哄;就連拉屎撒尿,都有專人跟在後面收拾,
順便誇一句「小步公主真棒」!
我躺在柔軟的狗窩裡,四腳朝天,享受著女僕的按摩,內心發出了靈魂吶喊。
從牛馬到狗,這哪裡是降級,這分明是階級躍遷!是生命的升華!
然而,享受歸享受,原則不能忘。
狗生雖然愜意,但舊恨難消。
想起她拆散我和她兒子(雖然是我自願被拆的),我決定小發雷霆一下。
我現在是狗,我承認我狗!所以,我要「小」發一下「狗」威。
首先,我瞄準了她梳妝臺上那支據說全球限量的口紅。
趁她不注意,我叼起來就跑,在草坪上打了個滾,成功讓它「毀容」。
顧太太發現後,隻是愣了一下,然後把我抱起來,點著我湿漉漉的鼻頭,無奈又寵溺地說:
「小調皮,那是媽媽最喜歡的顏色呢。
下次不可以了哦,知道嗎?」
我:「汪汪!」(知道個屁,下次還敢!)
接著,是她鞋櫃裡那雙閃瞎人眼的鑲鑽高跟鞋。
我利用柯基底盤低、牙齒利的優勢,成功把鞋跟啃出了鋸齒狀。
顧太太看著那雙報廢的鞋,嘆了口氣,對女僕說:「收起來吧。估計是小步換牙期,牙痒痒。去多買點磨牙棒來。」
我:「???」婆婆,您的忍耐度是不是有點太高了?
最過分的一次,我趁她試穿一件新款高定禮服時,悄悄溜過去,抬起後腿……
「小步!」顧太太驚呼一聲。
來了來了!終於要發火了嗎?要打我罵我把我關禁閉了嗎?
我甚至有點小興奮。
結果,她隻是快步走過來,一把抱起我,
檢查我的身體。
然後擔憂地對管家說:「快聯系獸醫!小步以前從不會隨地小便的,是不是泌尿系統出問題了?還是心理問題又嚴重了?」
獸醫來了,一通檢查,結論是:身體倍兒棒,吃嘛嘛香。
可能是……故意的?
顧太太抱著我,坐在空曠華麗的客廳裡,對著我,更像是對著自己喃喃自語。
「小步,你是不是還在怪媽媽把你帶到這裡來?媽媽也是沒辦法……媽媽隻有你了。」
那一刻,看著她眼中一閃而過的脆弱和孤獨,我那顆被「復仇」火焰充斥的狗心,像是被針扎了一下,莫名地酸澀起來。
3.
我的「復仇」行動,在顧太太強大的「母愛」濾鏡下,宣告徹底失敗。
不僅如此,
我還開始莫名其妙地陪著她。
她一個人坐在巨大的落地窗前插花,我會默默趴在她腳邊,看著她那雙曾經隻在財經雜志上出現的手,優雅又寂寞地擺弄著花草。
她一個人放著黑膠唱片,在空曠的舞蹈室裡跳華爾茲,我會蹲在角落當觀眾,看著她裙擺飛揚,旋轉的身影卻帶著說不出的孤單。
她一個人彈鋼琴,彈那首我聽顧淮提過的、他父親最愛聽的《月光奏鳴曲》,彈到動情處,眼淚無聲滑落,我會忍不住走過去,用毛茸茸的腦袋蹭蹭她的腿。
她就會把我抱起來,放在她腿上,一邊流淚一邊笑:「還是我們小步最貼心。」
通過僕人們的闲聊和我的觀察,我漸漸拼湊出了顧太太的故事。
她不是天生的富太太,是陪著顧淮的父親白手起家,打下了這片江山。
夫妻感情極深,
是圈內有名的神仙眷侶。
可惜天妒良緣,顧爸爸幾年前因病去世,留下她和兒子,以及一個龐大的商業帝國。
她變得強硬、挑剔、不近人情,是因為她必須如此。
覬覦家產的外戚,虎視眈眈的對手,她一個人扛著所有壓力。
她把兒子送到國外,與其說是拆散我們,不如說是一種過度保護。
她失去了丈夫,不能再承受任何一絲失去兒子的風險。
國內那些所謂的「閨蜜」,在她丈夫去世後,表面安慰,背後卻嘲笑她是「克夫」的寡婦,說她人老珠黃,說她守不住家業。
她身邊,其實早已空無一人。
所以,她把我這隻狗,當成了情感寄託,當成了「女兒」在養。
她把所有無法給予兒子的、細膩的、柔軟的愛,都傾注到了「小步公主」身上。
想通這些,我再看她那張依舊精致卻難掩疲憊的臉,心裡那點怨氣徹底煙消雲散,隻剩下滿滿的心疼。
可惡,這哪裡是惡婆婆?這分明是個嘴硬心軟、孤獨又堅強的可憐媽媽!
我甚至開始用我的狗方式「安慰」她。
她難過時,我會舔舔她的手;她發呆時,我會把玩具叼到她面前;她晚上睡不著,我會主動鑽進她懷裡,給她當暖烘烘的活體熱水袋。
她笑著對管家說:「我們小步,好像一夜之間長大了,懂事了。」
我在心裡默默回答:媽(一不小心就叫順口了),以前是我不懂事,以後,我(暫時作為狗)陪您。
4.
就在我和我的「金主媽媽」感情急速升溫時,一個男人引起了我的高度警惕。
我那一直在公司歷練,本該存在於視頻通話裡的帥氣男友,
顧淮,他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