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親生父母痛斥我是白眼狼。
未婚夫在真千金墓碑前拔掉我的指甲,逼我用血寫下罪狀。
他聲嘶力竭痛斥我:
「苒苒隻是把我當作依靠,有什麼錯?」
「我當初真是瞎了眼,才答應跟你在一起。」
「敢做不敢認是吧?我要讓你付出代價!」
當晚,他找來全省最好的催眠師。
全網直播,要審判我。
「今晚我就要強行讓你說出真相。」
可我在催眠床上開口後,全家都慌了。
1
祁妄野為求真相豪擲千金,全網直播衝上了熱門。
他還請了眾多大 V、記者、大 UP 主。
私人診療室玻璃窗前人頭攢動。
大家紛紛舉起手中的長槍短炮對準我。
而我像一隻任人宰割的羔羊,被幾個保鏢架進診療室。
親生父親不顧保鏢阻攔,衝上來抬手給了我一巴掌:
「你不是人吶!」
「你個禍害精,把俺們全毀了!」
親生母親此時也衝了過來,她對著所有鏡頭就是一跪:
「當初我就不該生你,我有罪!」
「你也把我S了吧!」
作秀的意味很明顯。
我沒有拆穿,而是低下頭裝心虛,陪他們演下去。
他們一鬧,果然所有的目光紛紛向我投過來。
一時間,直播間內謾罵聲不斷:
白眼狼、惡毒心機女、假千金真賤人……
人們在直播間裡肆意釋放著對我的惡意。
那些記者不懷好意地盯著我,相機懟著我臉拍。
閃光燈閃得我眼睛生疼。
我下意識想擋,可剛抬起胳膊就被止住了。
祁妄野骨節分明的手故意用力捻著我的胳膊。
他眼睛裡全是冷漠和嘲諷:
「擋什麼?不是說你不是兇手麼?」
「這會兒心虛了?」
2
半年前,養父養母瞞著我偷偷找親女兒。
他們計劃把我的生日宴辦成認親儀式。
未婚夫祁妄野知道卻不告訴我。
我得知後很不屑。
偷偷摸摸有什麼意思?
正好下個月我和祁妄野訂婚。
於是在我和祁妄野的訂婚宴上。
我牽著江尋苒上臺,讓她站在祁妄野身邊。
對眾人宣布:
「這才是宋家的真千金。」
說完,我舉起手裡的親子鑑定,笑著讓鏡頭拍清楚。
眾座哗然。
聚光燈打在江尋苒的臉上,她笑得很羞澀。
一貫自持的養父養母,眼中閃過訝異後,感動地捂住嘴:
「妍妍,真沒想到你會接受,還這麼主動。」
「你長大了,懂事了。」
「我們很欣慰。」
我回以微笑:
「你們滿意就好。」
這時,我發現江尋苒的眼神不斷偷瞄著祁妄野。
祁妄野察覺到了她的目光,沒有回應。
而我卻牽起她的手,淡淡笑著說:
「偷偷勾引有什麼意思?」
接著,我把她的手放進祁妄野手裡:
「你是真千金,
他才該是你的未婚夫。」
衷心祝福完這對新人,我在眾人錯愕的目光中,轉身離開。
本來事情到這就該全部結束了。
假千金還給真千金本該是她的人生。
並在遠處祝願她餘生美好。
我原本也是這樣打算的。
可意外發生了。
訂婚宴後不久,江尋苒S了。
我卻成了眾人懷疑的兇手。
但我是冤枉的!
任憑我怎麼說,他們就是不相信。
祁妄野更是凌辱我,折磨我。
害我丟掉工作,無家可歸,撿垃圾度日。
我受夠了。
憑什麼他們可以憑自己的懷疑就要隨意毀了我。
我要他們付出代價。
3
祁妄野用力捏了我一下。
把我從回憶裡拽了出來。
他在我耳邊低語:
「宋妍,你真想鬧得那麼難看?」
「我勸你現在說出一切,警察就在外面。」
「一會上了催眠床,宋祁兩家的顏面就都毀在你的手上了。」
「我們不欠你的,別這麼卑劣。」
我瞄了一眼外面對準著我的長槍短炮,偷偷掐了自己一把。
嘶,好疼。
淚水瞬間奪眶而出,我故意抱著他的手苦苦哀求:
「不!」
「求你了阿野,別這樣。」
可祁妄野以為我是怕了,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容:
「那你現在把真相說出來。」
「承認人是你S的,別連累無辜。」
我拼命搖頭,不斷哀求:
「阿野,
你相信我好不好?」
「真的不是我。」
「我不能說出真相,那樣你會後悔的。」
他聽我這樣說完臉色一冷,用力甩開我:
「我為什麼後悔?」
「我最後悔的事,就是當初要娶你這種蛇蠍心腸的女人!」
說完,他眼神示意醫生,將我抬到催眠床上固定了起來。
醫生不顧我的掙扎,拿出一管不明液體。
看著那管東西。
想象著真相大白眾人的模樣。
我興奮得顫抖起來。
祁妄野以為是我害怕了。
他過來摩挲了一下我的臉,冷冷開口:
「後悔了?」
「晚了。」
「一會配合一點。」
說完,他示意醫生把那管不明液體推進了我的靜脈。
隨著慘白的燈光亮起。
一個手機支架放在了我正上方。
手機前置攝像頭對著我的臉,上面滾動著無數網友的謾罵:
【滾啊,醜豬。】
【什麼陰間視角。】
【截圖當遺照了。】
【求上天把我此生的罪惡都加在這個賤人身上。】
…
藥效很快發作。
我大腦慢慢混沌不清。
提線木偶一般配合面前醫生的指令。
為了以防萬一,祁妄野還給我戴上了測謊儀。
醫生的聲音讓我漸漸感到疲倦。
我緊緊攥著拳,不惜讓尖銳的指甲嵌進肉裡以保持清醒。
可眼皮卻越來越沉。
隨著大屏幕上深度睡眠的提示聲響起。
醫生對我下達了開口指令。
我在無意識中,緩緩開始了講述。
4
我講述的第一件事,發生在江尋苒的遺體被發現那天。
警察問江父江母,江尋苒有沒有什麼仇家,或者惹到過什麼人。
江父江母連連搖頭。
江父說江尋苒善良膽小,從來不會得罪人。
江母更是哭著替江尋苒叫屈:
「這麼好的孩子,才過了幾天好日子吶,人就沒了。」
這時,在一旁的祁妄野,突然接了一句:
「是啊,怎麼會這麼巧。」
「剛認完親苒苒就S了。」
此話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向我看來。
江母撲通一聲跪在我面前:
「苒苒是不是因為認親這事得罪你了!
」
「我可憐的苒苒啊……」
江母這一哭,江父也反應過來。
他上前想拽我,被警察一把拉開。
他不甘心,抄起地上的磚頭就朝我砸了過來。
警察攔了他,可石頭還是砸中了我。
我捂著鮮血淋漓的頭,下意識想躲到平常最愛我的養母身後。
平日最寵我的養母,此時卻冷漠地推開我:
「別過來,宋家沒有你這樣的女兒。」
「宋妍,你太讓我們失望了。」
我驚慌失措地站在原地,可養母眼裡卻滿是厭惡。
講述到這裡,我已經泣不成聲。
祁妄野輕嗤一聲:
「宋妍,你有什麼臉哭!」
「就因為苒苒認親,你就S了苒苒!
」
「你還是人嗎!你他媽真該S。」
「當初那個磚頭怎麼沒砸S你!」
直播間不斷滾動的彈幕也在附和:
【她還賣上慘了,真扭曲。】
【果然S人犯是沒有同理心的,人家隻是拿回自己的東西,她就要人家命。】
【一個壞種害了兩個家庭,江家家破人亡,宋氏集團也因為她市值蒸發了好幾百億!】
【不判S刑天理不容!】
一堆S字和白蠟燭成排出現,彈幕太多直播手機都卡頓了。
祁妄野看了一眼直播人數,露出了滿意的微笑。
他擺擺手讓醫生繼續。
在醫生的指令下,我恍恍惚惚再次開口。
5
在我成為眾矢之的時,一向沉默嚴肅的養父出現了。
「事情還沒查清,
不要隨便賴人。」
他將我護到身後。
我這才發現,年過半百的養父,身影早已不再偉岸。
他鬢邊的碎發已經發白。
他轉身看向我,和顏悅色地對我說:
「妍妍別怕。」
養母不可置信地看著養父:
「老公你瘋了嗎?」
「苒苒可是我們的親女兒!」
「走廊監控都拍到了,苒苒S前隻有宋妍進過她的浴室。」
「我知道你對宋妍有感情,但不能因此袒護一個惡魔!」
養父聽了這話隻是輕輕拍了拍我的肩膀,溫聲問我:
「妍妍,你為什麼進苒苒的浴室呢?」
是江尋苒叫我進去的。
那天她給我打電話衝我撒嬌:
「姐姐,我好舍不得你,
你來陪陪我好嗎?」
「家裡的規矩大,我怕鬧笑話,而且那幾個保姆還沒有姐姐和善。」
我聽出了她語氣中的嘲諷。
她在嘲諷我離開了宋家,就是個普通人。
連宋家的保姆都比不上。
「姐姐,就來陪陪我吧。」
我答應了。
因為她回宋家後,沒日沒夜地騷擾我。
拉黑一個就換號繼續騷擾。
不止我的電話、社交軟件,甚至我的親朋好友,都被她不停騷擾。
我正常的生活被徹底打亂。
我不能坐視不理。
我想讓她明白,我已經離開了宋家,不是她的假想雌競對象。
養母為了補償她,特意給了她家裡最大的套間。
我找了半天才找到她的浴室。
可我一進浴室,
就看到了她刻意在泡澡時還戴著的戒指。
那是我跟祁妄野的訂婚戒指。
她注意到了我的目光,臉色微變:
「嗐,都怪我。」
「那天盯著姐姐手上的戒指出了神。」
「野哥哥以為我喜歡,就定了同款給我。」
「姐姐你別誤會,我沒有別的意思。」
我搖了搖頭。
我明明都當眾退婚,把她送到祁妄野手裡了。
她這是整哪一出。
她看我不接話,自顧自繼續說:
「阿野說全球就這一枚。」
「他說,我要是沒出現,這枚戒指就會戴在姐姐手上呢。」
祁妄野聽到這裡眼神閃爍了一下。
他以為我說這些,是因為我在意這枚戒指。
他故意避開這件事,
反而指責我:
「宋妍,你怎麼有臉說這些!」
「這是你隨意S人的理由嗎!」
「再說苒苒根本不是這樣的人!」
直播彈幕也跟著炸了:
【就是欺負S人不會說話。】
【就算S者跟這男的有感情也情有可原,再說了留不住男人想想自己的問題好嗎?】
【有沒有人懷疑她裝睡啊?怎麼光說對她自己有利的。】
祁妄野看了一眼彈幕後,狐疑地看向醫生:
「那個睡眠檢測儀準不準?」
醫生被他的威壓震懾得冷汗連連。
他擦了擦額角的冷汗,走進配藥室取出一支熒光綠的液體,對祁妄野說:
「祁少,這是國外的頂尖貨,可以直接竊取記憶。」
「用了之後,病人的潛意識會投射出畫面,
會更直觀。」
「隻不過...」
醫生猶豫了一下說下去:
「用了會對患者造成不可逆的傷害。」
祁妄野毫不在意:
「用!」
隨著一針痛入骨髓的藥劑推入。
我腦海中的畫面被投射到了特制屏幕上。
祁妄野又加了一個直播鏡頭。
屏幕閃了兩下,逐漸從模糊到清晰。
江尋苒無辜的笑臉被投射到了屏幕上。
祁妄野肉眼可見地怔了一下。
在玻璃窗前的江父江母也激動了起來:
「苒苒!」
「我們的苒苒!」
江母當場哭昏厥過去。
江父也老淚縱橫,他痛心疾首地捶打著玻璃想衝進來。
彈幕:
【這麼純淨的眼神,
她有什麼罪!】
【天吶,長得這麼美,這醜豬怎麼下得去手的,是妒忌嗎?!】
【突然理解了祁少,要我也選苒苒。】
【祁少,快讓我們去看她的S人現場,用她的記憶給她定罪!】
6
在彈幕的不斷刷屏下,回憶屏幕上的江尋苒不見了。
場景換成了剛出事的浴室。
「苒苒!」
隨著撕心裂肺的呼喊聲後,所有人都趕到了江尋苒的房間。
江尋苒臉色蒼白地躺在浴缸裡,左手手腕上的血跡在水流的不斷衝刷下幹涸了。
她沒有泡在血水中,而是被流走的水衝得幹幹淨淨。
而她的右手正握著一把美工刀。
彈幕:
【案發現場嗎?】
【天吶,這不是自S嗎?
】
祁妄野見大家開始質疑,有點慌了。
江父也捶著玻璃大聲嘶吼:
「大家別被蒙騙,這是謀S!」
「是宋妍對江尋苒的謀S!」
眼瞧著彈幕已經開始七嘴八舌地推理起來。
江父又開始催促祁妄野繼續。
恰巧,我腦海中的場景也再次轉換。
這次是出事後的宋家書房。
書房正中坐著養父的朋友,他坐在沙發上開口:
「小徐他們查到了些東西。」
他打量了一圈,深深地看了我一眼:
「苒苒被人侵犯過。」
「但她已經清理過身體了。」
「可惜,沒有提取到痕跡。」
彈幕又炸了:
【不對啊,宋妍是女的。這怎麼作案?
】
【就是,要是看苒苒不爽,當初為啥主動叫她認親?】
眼看著輿論對他們不利。
江父瞬間反應過來。
他隔著玻璃大喊:
「買兇S人!」
「她答應去浴室見苒苒,就是消除證據去了!」
「大家別被蒙騙!」
他這話一出。
剛剛的輿論再次反轉:
【對啊,不是她S的,她幹嘛去幫苒苒洗澡?】
【天吶,居然是買兇S人,苒苒好可憐啊。】
【這賤人估計也沒想到祁少對苒苒的感情這麼深,把她買兇這事直播出來了。】
【祁少,趕緊快進,讓我們看看這賤人到底幹什麼了!】
直播熱度太高,瞬間衝上各大平臺熱門。
湧入的人越來越多,
彈幕幾乎淹沒了畫面。
祁妄野看著網友們熱火朝天的討論,臉色變得更差了。
這時,「砰」的一聲,門被江父踹開了。
他拿著刀衝我就過來了:
「我要S了你!」
「造孽啊,生出你這麼個畜生來,我也沒臉活著了!」
「你睜開眼看看啊,宋家哪裡對不起你了?!」
「人家讓你過大小姐的生活,給你找了這麼好的親事,你把人家親閨女S了。」
「你對得起人家嗎!你但凡有點良心,現在就自S吧!」
他絕望地嘶吼著,恨不能把我千刀萬剐。
我冷眼看著江父。
本來我不想追究他。
既然他為了多要幾個錢這樣對我,那等下就一起去S吧。
祁妄野沒想到他會衝進來。
趕緊攔住他,示意保鏢把他帶下去。
接著,祁妄野轉身朝向醫生,恨得一字一頓:
「加大藥量,揭開真相!」
7
醫生出門叫了專家和這所私人醫院的院長親自過來。
專家從B險櫃裡取出了一劑發黑的東西,直接扎進了我的靜脈。
隨著液體的推入,我的渾身像過電了一樣抽搐起來。
「啊!」
「求你了,不要!」
「放過我吧!」
太疼了。
我知道孤身入局,為了讓結局達到理想的效果,就必須付出代價。
可這也太痛苦了。
我本能地開始拼命掙扎,可約束帶SS困住我不得動彈。
一口血從我的嘴裡噴了出來,眼前的打光燈瞬間蒙上血汙,變成了紅色。
回憶屏幕開始閃現雪花。
警告提示音也跟著響起來。
無數畫面以極快的速度閃過屏幕。
可唯獨沒有我買兇的畫面。
彈幕:
【這怎麼回事?】
【不會真是被冤枉的吧?】
祁妄野陰沉著臉看向專家。
專家誠惶誠恐,小心翼翼開口:
「祁總,宋小姐她的意識在拼命抵抗……」
「這藥,這...藥...似乎...」
祁妄野聽完,氣極反笑:
「做賊心虛。」
他看向躺在床上滿臉都是血水和淚水的我:
「都這個地步了,你居然還S不承認?」
「你以為我真的拿你沒辦法了嗎?!」
接著,他看向專家身後的院長:
「把你的寶貝拿出來用用吧,大院長。」
院長猶豫了一下:
「可它還沒通過臨床試驗,而且宋小姐的身體明顯承受不住……」
「會出人命的。」
祁妄野冷哼一聲:
「你在同情S人犯嗎?」
「她S了,不正好給苒苒賠罪嗎!」
他這話一出,直播彈幕開始瘋狂刷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