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餘叔嘆一口氣,拿出手中的留影石。


 


留影石上開始播放許嬌嬌和易容師的畫面,以及許嬌嬌和徐為對話的場景。


 


這塊留影石是爹在南疆做生意時,一個道長送給他的。


 


當年道長在路邊病得奄奄一息,是爹找來大夫為他醫病才得以脫險。


 


道長痊愈後送給爹一塊石頭,說這是一塊奇石,可以錄下一些場景。


 


道長還說,他這次生病是在渡劫,爹幫了他,他也會幫爹渡一次劫。


 


他要爹無論如何也要收下留影石。


 


此時此刻,爹看著留影石中的畫面,從一臉懵到一臉怒,他使勁拍了一下桌子:「想不到嬌嬌她竟然這麼心狠手辣!還有徐為,徐府虧空,我給了他們那麼多銀子,他怎麼可以恩將仇報!」


 


我握緊爹的手:「這一次,我會保護好自己,也護好爹。


 


爹走出書房,喚來餘叔:「老餘,去查一下郊區雲子巷叫『亡靈島』的那家鋪子,另外,為瑩瑩配備十名保鏢。」


 


餘叔點頭離去。


 


爹拍拍我的肩:「晚上看嬌嬌鬼鬼祟祟地出門,我不放心,怕她去找黃唐鬼混,就讓餘叔跟著她,沒想到卻是這個結果。」


 


我低頭不語。


 


當時,是我提醒爹許嬌嬌出門了,也是我提醒餘叔,讓他拿上留影石,把許嬌嬌今晚的行蹤錄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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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爹正說著話,許嬌嬌開門進來,她嬌柔地撲到爹懷裡。


 


爹臉一沉:「回來這麼晚,又到哪裡去了?去找黃唐了?」


 


許嬌嬌開始賣乖:「爹,我和黃唐兩情相悅,他雖是一個小商販,但人正直,對我也體貼,我喜歡他,想和他成親。」


 


我端起水杯,

愜意地喝了口水,心中在冷笑。


 


爹無奈地嘆了口氣:「既然你這麼中意黃唐那小子,爹還有什麼好說的。明天就把婚事給你們辦了。」


 


許嬌嬌吃驚地坐直身子:「不用!不用這麼著急。」


 


爹疼愛地撫摸著許嬌嬌的頭發:「爹隻想讓你過得幸福,這事就這麼定了!」


 


我放下水杯:「妹妹,恭喜了!」


 


許嬌嬌怨毒地看我一眼,轉身氣呼呼地走回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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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爹沒有邀請任何人,隻讓我喊來了王老五。一聽說能做許家的乘龍快婿,王老五的嘴都快笑到腦門子後面了。


 


許嬌嬌眼神木然地穿著新娘服,由妝娘上妝。


 


吃早飯時,我在她的筷子上抹了幾層迷幻藥。這種藥會讓她一整天都昏昏沉沉,口不能言,虛浮無力。


 


化妝完畢,

我暗示王老五把許嬌嬌帶回他老家,媳婦兒總得見見公婆。


 


王老五像當初綁架我時一樣,輕車熟路地叫來一輛馬車。駕車的車夫和王老五一樣,一臉橫肉。


 


我貼在王老五耳邊輕語:「黃先生,別忘了好好疼老婆。女人嘛,一旦懷了男人的孩子,心就定下來了,你懂嗎?」


 


王老五扭頭看看許嬌嬌:「我懂,待會兒我在車廂裡就開始努力,爭取今天就讓嬌嬌懷上!」


 


我又遞給王老五二十兩銀子:「這些,就算是我這個做姐姐的,給妹妹的一點兒新婚賀禮。」


 


王老五伸手來拿,我把銀子拿開:「當然,如果我妹妹見了公婆之後喜歡上你的家鄉,你們不妨就在那裡生活。你知道,我爹雖然允你們成了親,但他心裡還是不太同意這門婚事的。如果你們婚後遠走高飛了,我爹也拿你們沒辦法。到時候,等你和我妹妹有了一子半女,

把孩子帶到我爹跟前,他肯定高興。他一高興,說不定會獎勵你幾間鋪子。」


 


王老五搶過我手裡的銀子,一臉喜色:「我知道該怎麼做!」


 


對付王老五這樣的莽夫,我知道開什麼條件他會上鉤。


 


馬車發動的那一刻,我聽到車上傳來王老五歡快的聲音:「嬌嬌,我們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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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為急匆匆地趕到我家時,已經是第二天了,我正悠闲地嗑著瓜子。


 


他著急地看著我:「嬌嬌怎麼可能嫁給王……黃唐!她那麼驕傲的一個人,會嫁給一個小商販?瑩瑩,你對她做了什麼?」


 


我冷哼一聲,語氣無比柔和:「我妹妹嫁給了她喜歡的人,你卻這般失態,難不成你喜歡的人是她?」


 


徐為惡狠狠地咽下一口氣,這才朝我溫和一笑:「我不是那個意思,

好歹你妹妹也是皇商之女,怎麼可以下嫁給一個遊街商販?」


 


「那沒辦法!」我回答得斬釘截鐵,「妹妹自己喜歡,我和爹隻能支持。還有,前不久一個陌生人送給我這個東西,和妹妹有關,你要不要來看看?」


 


徐為不耐煩地在我身邊坐下來,我很合時宜地播放了留影石上許嬌嬌和易容師的那段影像。


 


「妹妹真傻,明明自己已經很漂亮了,為什麼還要變成我的樣子?看來,她還真是崇拜我呢!調查下來,那個易容師可是足足和妹妹有過三次,而且,他還有髒病呢!留影石上記錄的是他們的第三次。前面他們還有過兩次,易容師說,那是試驗,試驗後,令他滿意的女人,他才會幫她易容。」


 


徐為的臉色越來越難看,他的嘴唇控制不住地發抖:「她騙我!她都是騙我的……她說那個易容師收錢辦事,

隻收八十兩銀子。沒想到,嬌嬌她居然……居然和這樣的男人有染!」


 


「還不止呢!」我把瓜子皮扔到徐為腳邊,「黃唐說了,他要和妹妹生一堆孩子,所以剛剛在迎親的馬車車廂裡,他已經迫不及待地和妹妹……這樣看來,他們確實很快就會有一堆孩子呢!」


 


徐為跌坐在地上。


 


我故作震驚:「哎呀!你說那個易容師有髒病,他會不會把病過給嬌嬌,嬌嬌會不會再把這病過給黃唐?」


 


看到徐為眼中的震驚和害怕後,我就知道,他對許嬌嬌的感情,已經走到了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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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月後,亡靈島的易容師病逝。


 


徐為也和易容師生了一樣的病。


 


他下體奇痒,長滿紅斑,有潰爛趨勢。


 


徐侯爺找了很多大夫,

還是醫治不好。


 


我派去山村的暗探回來說,許嬌嬌過得很不如意。


 


因為她一直懷不上孩子,剛開始是王老五日日凌虐他。


 


後來王老五感覺自己不能讓她懷孕,便找來山村裡一些膀大腰圓的光棍,讓他們和許嬌嬌同房,試圖讓許嬌嬌盡快懷上孩子。


 


再後來許嬌嬌生了病,王老五也被她傳染,自然也就開始變本加厲地折磨她。


 


暗探說許嬌嬌活不了幾天了,王老五和那些光棍每天都對她拳打腳踢,罵她是害他們生病的「災星」。


 


我嗑著瓜子,坐在閣子裡看著天上的雲,心裡有種說不出的暢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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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過了一個月。


 


徐為拄著拐杖來找我時,我剛剛午睡起身。


 


「瑩瑩,你可真是好盤算!」徐為邊說邊笑,他的笑,有自嘲,

也有無奈。


 


他本是侯府庶子,因主母膝下無子,怕徐侯爺再納妾,便把一個通房丫頭所生的孩子過繼到自己膝下養著,這個孩子就是徐為。


 


徐為雖然養在大夫人膝下,但是因為不是親生的緣故,大夫人並沒有用十分心來教導他。


 


大夫人甚至在徐為十六歲那年,主動將自己剛滿十六歲的表妹拉來給徐侯爺做妾,希望表妹能誕下男丁,到時候再過繼給她。


 


孩子嘛,還是要出自自己宗族的才放心。


 


這導致徐為雖然腹有詩書,但德行終歸欠缺了些。


 


我搖搖頭:「徐哥哥,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不過嬌嬌如此下場,也不全怪你。」徐為不理會我,自顧自地說著,「她最不該做的事,就是騙我。我明明對她一片真心!」


 


徐為終於承認了,他愛的是許嬌嬌。


 


「如果一切可以重來,我會毫不猶豫地選擇你!」徐為說著深情地看向我,「你有勇有謀,你才是能徹底幫我在侯府坐穩嫡子之位的女人。」


 


我內心冷笑一聲,搖了搖頭。


 


「二姨娘上周剛剛誕下弟弟,母親已經認下弟弟做兒子,我……我又被許嬌嬌傳染上了這種病,我爹給了我兩間鋪子,已經把我趕出家門!報應!這真是報應!我自己放著好好的未婚妻不要,偏要去沾染許嬌嬌那個髒貨,我該S!」


 


說著,徐為大哭起來。


 


我指示丫鬟:「送客!」


 


聽著徐為的哀嚎,頭疼!


 


又過了兩個月,暗探來報,說許嬌嬌被王老五一頓虐打後,S了。


 


王老五也染上了病,夜夜躺在床上哀嚎。


 


我冷哼一聲,無悲無喜。


 


20


 


一個月後,皇帝突然宣旨,召我入宮為妃。


 


我爹喜形於色地跑到我面前:「瑩瑩,皇上說太後特別喜歡我們家每年供奉的綢緞,就連著我們家的女兒一起喜歡了。沒想到我活了半輩子,居然也當上了皇親國戚,喜事呀!」


 


我是重生之人,當然明白這其中的緣由。


 


上一世,我流落街頭回家途中,曾在一個暗巷聽到兩個接頭人說話:「想要鬥倒許家,不妨從許有財的女兒身上做做文章。比如讓她進宮,然後再尋機會治她個滅族的大罪。如此,絲綢類的皇商,就不是他許家一家獨大了!而且,許家敗亡後,他家的秘方也是我們寧家的。」


 


說話人是另一家絲綢類的皇商,寧家家主和家主的妹妹,寧家家主妹妹是如今的皇帝寵妃——娟妃。


 


寧家有娟妃在宮中照應,

但寧家的絲綢卻始終比不上我們許家。


 


這一世歸來,我收拾完許嬌嬌、王老五和徐為,算算時間也差不多了。


 


便拿出五百兩銀子,買通了宮廷畫師李百藝。


 


我讓他為我畫⼀張絕美畫像,並找機會把畫像送到皇上⾯前。


 


與其坐等娟妃安排我入宮,還不如我⾃己主動出擊,以免到時候再生變故。


 


好不容易⽃倒了許嬌嬌,懲治了王⽼五和徐為,到最後,我可不能坐以待斃地讓許家敗在娟妃手裡。


 


21


 


我看著我爹假裝出來的喜色,喃喃道:「爹,你想哭就哭吧,幹嗎裝得那麼辛苦!」


 


我爹這才跌坐在地上,邊哭邊說:「瑩瑩她娘,我對不起你。皇上竟看上了瑩瑩,深宮的日⼦不好過,我心⾥痛啊!可是皇命難違,我可怎麼辦啊啊啊啊!」


 


我扶起爹:「其實是我賄賂了宮廷畫師李百藝,

讓皇上先看到我的畫像。隨後皇上才假借太後之口傳旨的。太後喜歡喝酒,百杯不醉,可是在宮中卻找不到陪她痛飲的⼈。她一聽說皇上要召我⼊宮,馬上就同意了。這還要感謝徐為和許嬌嬌之前在皇城散布我酗酒的謠言呢。」


 


說著我開心地笑笑:「之前⼥⼉跟爹說過,徐為退婚,會有⼀個比他好千倍萬倍的男⼈來娶我。如今,這個由⼥⼉爭取來的男⼈爹可滿意?」


 


我爹擦擦眼淚,一臉不可思議地看看我,突然哈哈⼤笑起來:「要真是這樣,我就不哭了。我該高興!瑩瑩這麼有⼿段,我許家⻜⻩騰達,指⽇可待!瑩瑩她娘,這下我沒有對不起你了!你也該放⼼了吧!哈哈哈哈哈!」


 


呵,男人如果善變起來,基本就沒有⼥⼈什麼事了。


 


還有半個⽉就要入宮,我抬頭看天上的雲,都說宮中的日子不好過,可我偏要把它過好!


 


娟妃,我來了!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