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可沈嘉憶能接受的距離,隻有我從床上挪到床邊的地板上。


 


這麼多年,沈嘉憶發泄性欲的方式,就隻有讓我跪在地上,像隻狗一樣給他舔。


 


沈嘉憶說我得的是賤病,隻配當狗。


 


9


 


從莊園回來後我就生病了。


 


吐得太惡心,沈嘉憶把我又拽到浴室用水衝。


 


折騰了一晚上,回來就開始發燒。


 


燒到意識不清,隱約感覺到沈嘉憶抱著我的時候,又開始想吐。


 


清醒的時候,佣人告訴我,沈嘉憶不眠不休的照顧了我好幾天。


 


她的聲音太聒噪,我打開電視,調大音量。


 


正好播放的是娛樂新聞。


 


標題赫然寫著:


 


【全網爆哭!當紅小生充煜深夜遭遇嚴重車禍,現場慘烈生S未卜,千萬粉絲蹲守最新消息。


 


沈嘉憶正端著雞湯進來,瞟了一眼電視機,有些譏諷:「可惜沒S。」


 


「你幹的?」


 


沈嘉憶坐到我床邊,吹了吹熱騰騰的雞湯,「這個世界每天都會發生很多意外,車禍、墜樓、火災,太多太多,幹嘛非要給我扣帽子呢?」


 


「充家不是吃素的,要是充煜真的S了,充家也不會放過你。」


 


「你是在擔心我嗎?」沈嘉憶將一勺雞湯遞到我的嘴邊,「都說了是意外,幹嘛要不放過我?」


 


沈嘉憶從小就陰鬱,七年未見,狹長的眉眼讓人覺得更加可怖。


 


他一定會S了充煜。


 


一定會。


 


就算這次活下來,那下次會有意外墜樓,再下次會是意外火災。


 


人命在沈嘉憶眼裡根本不算什麼,他一定會想方設法,不留任何蛛絲馬跡的S掉他。


 


如果充煜S掉......


 


恐懼順著尾椎骨往上爬,讓人頭皮發麻。


 


「我不會和他走的。」


 


「喝湯。」


 


「真的,以後我都乖乖聽話,一直待在你身邊。」


 


「喝湯。」


 


「求你了,沈嘉憶。」


 


「不要讓我說第三遍!」


 


我低頭,喝掉沈嘉憶喂到嘴邊的雞湯,接過他手裡的碗,一飲而盡。


 


10


 


佣人說,沈嘉憶的睡眠一直不好。


 


這幾年他一直都在靠藥物才能入睡,但是在我來之後,他的藥就停了。


 


香山別墅是我離開沈家之後置辦的房產,這裡的佣人都是些沒見過我被沈嘉憶當狗溜的。


 


還以為我是沈嘉憶的天命愛人侃侃而談。


 


讓多年未笑的少爺終於展開笑顏,

一高興,連他們的獎金都翻倍了。


 


他們都祝福我和沈嘉憶能夠恩愛長久。


 


「沈嘉憶吃的那個藥能給我幾片嗎?」


 


11


 


晚上,沈嘉憶問:「你跟吳姨要了安眠藥?」


 


我沒辦法躺在沈嘉憶旁邊自然入睡,即便我們擁有安全距離,互不觸碰也十分難熬。


 


我隻能在他白天去上班後補覺。


 


但吃過雙倍計量的藥片,似乎能讓我克服這種困難。


 


我側過身去,微微蜷著身子面對沈嘉憶,將一隻手放在沈嘉憶的右手上:「哥哥,我好困。」


 


沈嘉憶呼吸一滯,隨後,被我搭著的右手手指貪婪地擠進我的指縫,與我十指相扣,「嗯,睡吧。」


 


我開始嘗試接觸沈嘉憶。


 


握手,挽著他的手臂,靠在他的肩頭,再到躺進他的懷裡。


 


我和沈嘉憶,一步一步,越來越近。


 


直到他可以摟著我入睡。


 


隻用了不到一個月的時間。


 


沈嘉憶從小就喜歡摟著什麼東西睡,原來是他媽媽給他買的玩具熊,後來是我。


 


昏暗的小夜燈下,我輕輕地親吻沈嘉憶的唇瓣,一點一點,去感受,去吮吸。


 


沒有吐。


 


可以做。


 


我向下繼續親吻他的喉結。


 


喉結微動,是沈嘉憶涼薄的聲音,「呵,為了充煜,你都不嫌我惡心了嗎?」


 


他翻身將我壓在身下,看著我的眼神兒兇狠又惡毒,「如果我說我就要他S呢?」


 


「那我又能有什麼辦法呢?


 


「從小到大,什麼事不都要按你的心意來。


 


「你一句話,就讓沈爺爺把我帶回家。


 


「不開心了就可以隨便對我又打又罵。


 


「你說你沒爹沒媽,難道我不是嗎?因為沒人管才會被你欺負。


 


「是我要和沈嘉音踢球的嗎?你們兩個都是要被寵被愛的對象,隻有我需要看別人的臉色活。」


 


「你可以發泄你的委屈打斷我的腿,我呢?我要笑著跟沈嘉音說這條腿是我自己不小心摔斷的。」


 


「就算是被你打被你罵,我也從來沒有懈怠對你的照顧,照顧你的身體,照顧你的情緒,但凡你對我有一絲顧及,也該知道我被夾在中間有多難做。」


 


「你說我為什麼不願意跟著你?你說啊!」


 


「我為什麼要跟著一個隻會打我罵我的人一輩子?」


 


「我為什麼要一輩子守著你這個混蛋!」


 


「你說你會像外婆一樣對我好,可我外婆怎麼會在我身上刻滿賤狗?


 


「我就是要走,就是要走!」


 


「我天生倒霉,生下來就隻有外婆一個人疼我,還早早去了。」


 


「我就是想像外婆還活著的時候那樣生活,我去偷去騙,從充煜那哄來了兩年的好日子。」


 


「現在他還要因為對我的好被SS。」


 


「你不是要S了他。


 


「你明明是要S了我。


 


「沈嘉憶,你S了我吧。


 


「何苦要這樣日日夜夜的折磨我?」


 


我哭得泣不成聲,繼續質問:「沈嘉憶,我到底哪裡對不起你,你要這樣對我?」


 


剛和沈嘉憶在一起的時候,我的話還算多。


 


到後來,沉默寡言成了我的常態。


 


除了必要的交流,我總是閉著嘴巴。


 


今天似乎說了太多,讓沈嘉憶也流了眼淚。


 


他不斷地擦著我的眼淚,「對不起,對不起。」


 


寂靜的夜裡,是我們兩個不斷的抽泣。


 


也是我對沈嘉憶敞開的心門。


 


沈嘉憶,對我好一點吧。


 


其實隻要對我好一點,我就可以待在你身邊一輩子。


 


別打我,別罵我,更別像拴狗一樣把我拴在院子裡。


 


隻要可憐可憐我。


 


心疼一點我。


 


我也會好好愛你。


 


本來,我這一生,大多數的時間都是用來照顧你。


 


我們本該親密。


 


從心裡到身體。


 


他像野獸一樣叼住我的後頸,在我的身體裡橫衝直撞。


 


12


 


沈嘉憶發現一件事情。


 


隻要好好對我,我就會親昵地蹭上去。


 


他知道我有吃甜食的習慣。


 


會在下班的時候帶回來辦公樓下蛋糕店的甜品,將我圈在懷裡,一點一點地喂給我吃。


 


他其實不太愛吃甜食,但會盯著我沾著奶油的唇瓣問:「什麼味道?」


 


我微微仰頭,將唇瓣湊了過去,「你自己嘗。」


 


他總是很用力,恨不得連我一起吃了。


 


我是沈嘉憶的糖。


 


是沈嘉憶戒不掉的糖。


 


13


 


充煜沒S,不過在眼尾處留下一道淺淡的疤。


 


本來秀氣的容貌增添了幾分硬朗。


 


他對著鏡頭笑著調侃:「大概這樣可以走硬漢路線了。」


 


好容易逃過S劫,卻還不S心的要來找我。


 


不過這次見面,我已經換上光鮮亮麗的西服站在沈嘉憶的身邊。


 


新能源汽車的發布會的現場。


 


【智越未來·電馭新生】


 


多好的標題。


 


走廊裡,我笑著看充煜:「他不會像以前那麼對我了,我現在過得很好。」


 


我也獲得了新生。


 


沈嘉憶現在寵我寵得不像話。


 


不再限制我的自由,允許我有自己的喜好。


 


充煜蹙著他好看的眉毛:「周南喬,你是不是瘋了,你難道忘了他是怎麼羞辱你的?」


 


他拽住我的手腕,「跟我回去,我會保護好你的。」


 


我記得充煜是娛樂圈裡難得的高學歷,怎麼就聽不懂我說的話呢。


 


「沈嘉憶現在對我很好,也很愛我,不會再欺負我,我喜歡他,我想和他在一起。


 


「我也是最近才明白,我喜歡的人一直都是沈嘉憶,我八歲就和他生活在一起,隻不過他脾氣太壞,

才把我逼走。」


 


「充煜,其實當時我能跟你在一起,也是因為你的壞脾氣有一點像他而已,我隻是把你當成了他的替代品,但是現在我已經認清了自己的內心,我們很幸福,別再打擾我們的生活了。」


 


「你現在這樣糾纏,隻會讓他誤會我和你藕斷絲連,和我生氣。」


 


我用力地去掰充煜緊握住我手腕的手指:「松開,聽到沒有。」


 


「松開!」


 


「你再說一遍。」充煜的眼睛慢慢變紅,蓄滿淚水。


 


看得讓人心驚。


 


我猛地發力掙脫,冷聲道:「別像聽不懂話一樣,充大明星。」


 


轉身向後走,走廊拐角處的地毯上映照出的影子晃動。


 


我驚訝道:「哥哥,你怎麼在這兒?」


 


「你聽我給你解釋,我沒有......」


 


沈嘉憶將我拉進懷裡,

將我剩下的話吞進肚子裡。


 


充煜追過來的時候,看到的是我們兩個相擁、接吻、纏綿。


 


我再一次看到了這個超級漂亮的演員眼裡的震驚、錯愕與不可置信。


 


我看著他離去的背影,我想:現在他一定覺得我是一條名副其實的賤狗了。


 


不過沒關系,沈嘉憶對我好就行。


 


14


 


沈爺爺八十大壽,所有人都要回老宅給老爺子過壽。


 


宴席上,我看到了沈嘉音。


 


黑得像塊碳,也不知道是不是去學衝浪了,曬成這個鬼樣子。


 


他一瘸一拐地走到我面前,「還好這次我哥學會好好對你了。」


 


「腳怎麼了?」


 


「沒什麼,就是被挑斷了一根腳筋。」他說得輕松,就像是在說今天的早餐是面包牛奶一樣簡單。


 


我拿著酒杯的手輕顫,

問:「是因為我嗎?」


 


十八歲時沈嘉憶對我的那場暴行之後,他和沈嘉音的關系急轉直下,為了避免他們兩兄弟的關系再度惡化。


 


沈嘉音被迅速送出國。


 


但即便沒有沈嘉音,我和沈嘉憶的關系也不可能緩和了。


 


期間,我逃跑過兩次,無一例外,被抓回來的都會遭受到了沈嘉憶最嚴厲的懲罰。


 


甚至有一段時間,沈嘉憶直接給我帶上鎖鏈,赤身裸體的拴在院子裡當狗。


 


家裡的佣人甚至私下議論我的生命力頑強,即便這樣,還那麼努力的吃狗盆裡的飯。


 


他們說要是他們被這樣對待,還不如一脖子吊S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