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故意停頓,欣賞著他 6


 


一邊吐,一邊指著我,目眦欲裂地大罵。


 


「謝昭!你這個瘋子!賤人!你竟敢……你竟敢謀害儲君!孤要告訴父皇!誅你九族!」


 


【系統提示:目標人物『顧懷』因極端恐懼、惡心與憤怒,情緒徹底失控。悔恨值+20%,當前悔恨值:43%】


 


隨著暴漲的悔恨值,我內心暗爽。


 


轉身看著他狼狽不堪的模樣,我輕笑出聲,上前一步,親手將他扶起,還體貼地拍了拍他的背,語氣溫柔得像是在安慰情人。


 


「殿下,開玩笑的。」


 


「瞧您嚇的。我又不是那禍國殃民的妲己,怎麼會把活生生的悠然妹妹做成肉餡呢?」


 


說完,我對著殿外拍了拍手。


 


親衛將幾乎不成人形的謝悠然,

扔在了顧懷腳邊。


 


「與其想著如何告發我,殿下不如多費心想想,如何堵住今天在場所有人的嘴。」


 


「畢竟……陛下之所以立您為太子,條件之一,不就是需要您來穩住我這『功高震主』的鎮國將軍,並且……抓住我的把柄嗎?」


 


我直起身,俯視著他蒼白的臉,聲音帶著戲謔的殘忍。


 


「要是我現在覺得殿下不堪扶持,轉而選擇支持其他皇子……您說,您這東宮之位,明日還會穩如泰山嗎?」


 


顧懷渾身一顫,看向我的眼神充滿了前所未有的恐懼和怨恨,但更多的,是一種被拿捏住命門的無力感。


 


隻是我萬萬沒想到,顧懷這個蠢貨,竟然真的敢把我那句「玩笑」,當成救命稻草。


 


在次日的大朝會上,

不顧後果,當眾參我一本,言之鑿鑿地控訴我以言語「汙蔑儲君」,意圖不軌!


 


5.


 


金鑾殿上,皇帝臉色鐵青,怕是萬萬沒想到自己竟會生出如此愚不可及的兒子,竟拿著一個近乎兒戲的指控,就與他最為忌憚的臣子公然撕破臉面!


 


當然,我也沒料到顧懷能蠢到這個地步。


 


隻能說,不愧是古早追妻火葬場文的男主,眼盲心瞎是標配,智商下線是常態。


 


「太子殿下此言,真是令臣……心寒。」


 


我語氣沉痛,眼中卻不掩囂張。


 


「不過,君要臣S,臣不得不S。」


 


「殿下既言之鑿鑿,指臣汙蔑,那便請拿出證據。隻要證據確鑿,臣——甘願領罪!」


 


顧懷顯然沒料到我竟如此應對。

在他眼中,我昨日那番「瘋子」行徑,早已是板上釘釘的罪狀。


 


「帶人證!孤有人證!」


 


見謝悠然被帶上殿來,顧懷如抓住救命稻草,幾步上前攥住她的胳膊,語氣急迫。


 


「悠然!快!告訴父皇,謝昭昨日是如何恐嚇你、N待你,又是如何出言汙蔑孤的!」


 


「把你受的委屈全都說出來!孤與父皇定會為你做主!」


 


他眼中閃爍著希望的光芒,仿佛已見我跪地求饒的狼狽模樣。


 


謝悠然怯生生地抬頭,飛快掠我一眼,觸及我平靜無波的目光後渾身一顫,似下定決心,猛地跪倒在地,朝龍椅重重叩首,語出驚人:


 


「陛下!民女……民女不敢撒謊!」


 


「太子殿下……他、他的確貪汙了北境軍餉!


 


滿殿哗然!


 


顧懷臉上血色盡褪,難以置信地瞪著謝悠然,如同初見此人。


 


謝悠然卻似豁了出去,繼續哭訴:


 


「那些銀錢,一部分被殿下用於享樂,另一部分……則是假借購置東珠、古玩之名,交由民女保管,實則是讓民女為他掩人耳目!」


 


「民女是被逼的!殿下勢大,民女不敢不從啊!」


 


【系統提示:目標人物『顧懷』因謝悠然背叛,感到極度震驚與背叛。悔恨值+10%,當前悔恨值:53%】


 


眼見顧懷眼中燃起的希望如泡影般碎裂,被震驚與背叛徹底淹沒,我適時輕笑,語氣玩味:


 


「哦?原來如此。看來昨日接風宴上,殿下那般急切為謝姑娘出頭,甚至不惜對臣拔刀——這『衝冠一怒為紅顏』的背後,

竟藏著這等隱情?」


 


「是怕謝姑娘落在臣手中,一不小心……說漏了什麼嗎?」


 


「不!不是的!悠然!你胡說什麼!」


 


顧懷徹底慌了,一把抓住謝悠然雙肩,用力搖晃:


 


「是不是謝昭威脅你了?她對你做了什麼?你說啊!」


 


「孤是太子,孤能護你!孤那麼愛你……你怎能背叛孤?!」


 


謝悠然被他搖得淚如雨下,卻仍掙扎著一口咬定:


 


「是你!一切都是你設計的!謝昭!你這毒婦!你就是因為得不到孤,才要毀了孤!對不對!」


 


我無辜地眨了眨眼,攤手道:


 


「殿下,此話從何說起?」


 


「證據是您找的,人證是您帶的。如今證詞不合您意,便成了臣設計的?

這道理,縱是說破天去,恐怕也站不住腳吧。」


 


說完,我瞥向一旁楚楚可憐、仿佛受盡驚嚇的謝悠然,內心冷笑。


 


她是惡毒女配,卻不是傻子。在我勢弱可欺時,依附顧懷自能獲利。


 


可如今我手握重兵,而顧懷自身難保。聰明如她,自然明白該選哪一邊才能活下去,甚至活得更好。


 


至於顧懷,這位昔日的金大腿,自然成了她向我投誠時,最合適不過的「獻禮」,可隨意一腳踢開。


 


鬧劇,該收場了。


 


我不再理會如瘋狗般狂吠的顧懷,轉身面向龍椅上的皇帝,躬身一禮。


 


「陛下,事已至此,國有國法,家有家規。」


 


「太子殿下貪汙軍餉、汙蔑功臣。臣一心為國,卻遭儲君如此構陷,實在心寒。」


 


「若朝廷不能給臣、給北境數十萬將士一個公道,

隻怕……軍心難安,國本動搖。」


 


我話音雖似陳述委屈、懇求公道,字裡行間透出的,卻是實實在在的威脅。


 


皇帝老了,兒子又一個比一個不堪大用。他原想借顧懷娶我,好讓我心甘情願為他顧家江山賣命。


 


可惜顧懷爛泥扶不上牆。如今他若不能穩住我,這把龍椅,到老也休想坐得安穩。


 


「太子顧懷……」


 


皇帝的聲音透著疲憊,卻不失威嚴。


 


「行為失德,構陷功臣,貪汙軍餉,不堪儲君之位。即日起,廢黜太子之位,圈禁宗人府,聽候發落!」


 


旨意一出,滿殿S寂。


 


顧懷如被抽去筋骨,癱軟在地,面如S灰。


 


【系統提示:目標人物『顧懷』因被廢太子,感到絕望與悔恨。

悔恨值+15%,當前悔恨值:68%】


 


原以為接連遭受重創,顧懷至少能消停幾日。


 


誰料剛下朝,我還未走出宮門,竟又被他攔住了去路。


 


6.


 


「謝昭!」


 


「你告訴孤……你告訴孤!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顧懷向前逼近一步,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質問。


 


「你從前對孤的那些……那些痴心追隨,那些噓寒問暖,難道全都是裝出來的嗎?!」


 


「你的真心,難道從一開始就是一場算計?!」


 


我停下腳步,饒有興致地打量著眼前這個形容狼狽的前太子。


 


「顧懷,你問我為什麼?」


 


我輕笑一聲,指尖輕輕點在他的胸口。


 


「那你告訴我,

既然知道我曾經愛你,為何要在我最需要你信任的時候,與謝悠然一起踐踏我的心血?」


 


顧懷眼神閃爍,急切地抓住我的手腕。


 


「是孤錯了!孤是被謝悠然那個鳩佔鵲巢的妖孽哄騙了!她總是在孤耳邊說你的不是,說你不懂禮數、粗鄙不堪......」


 


「所以你就信了?」


 


我猛地抽回手,冷笑道。


 


「一個連自己判斷都沒有的儲君,也配談愛?」


 


「不!不是這樣的!」


 


顧懷幾乎是跪著撲過來.


 


「孤現在清醒了,真的清醒了!」


 


「隻要你願意,孤立刻娶你為太子妃!不,就算是現在,孤也可以求父皇......」


 


我居高臨下地看著他,不為所動。


 


顧懷像是被抽幹了力氣,頹然坐倒在地。


 


忽然,

他像是想起什麼,從懷中掏出一個荷包,那是原主剛被找回謝家時笨拙地繡給他的定情信物。


 


「你看,昭兒,我還留著這個。」


 


他聲音顫抖。


 


「你心裡還有我的,對不對?你隻是太生氣了,我知道......」


 


我接過那個已經褪色的荷包,指尖輕輕摩挲上面歪歪扭扭的繡樣,直接扔到地上。


 


「難為你還留著。不過.....這個荷包,早就該扔了。」


 


見我如此決絕,顧懷絕望地嘶吼。


 


「你是不是一定要等孤S了,才會後悔今日的決定?」


 


我看著他這副模樣,忽然覺得無比諷刺。他說的可都是原書裡謝昭的詞。


 


沉默片刻,我佯裝嘆了口氣,語氣軟了下來。


 


「早知今日,何必當初呢?」


 


顧懷敏銳地捕捉到我語氣的變化,

眼中重新燃起希望。


 


「殿下應該明白,陛下既忌憚我功高震主,又需要我抵御外敵。」


 


「這些年我謹小慎微。皇城裡到處都是陛下的眼線,若想活著,我唯一的選擇,就是嫁給未來的儲君。可如今......」


 


我遺憾地搖頭。


 


「您已經不是太子了,陛下厭棄了您,其他皇子勢大,我們終究無緣。」


 


「不!不會的!」


 


顧懷猛地抓住我的衣袖。


 


「昭兒,你心裡是有我的,對不對?別離開我,我一定會重新獲得父皇的信任!」


 


我看著他急切的模樣,輕輕扶起他,語氣帶著幾分自責。


 


「其實鬧成今天這個樣子,我也有責任。若我不是那麼在意你和謝悠然的事,或許也不會如此。」


 


話落,顧懷眼中迸發出驚喜的光芒。


 


「你願意幫孤?」


 


「當然了,殿下。我該如何幫你?」


 


「軍權!」


 


顧懷迫不及待地說。


 


「隻要你把軍權暫時交給孤,讓孤有機會領兵建功,父皇一定會重新看重孤!」


 


見我蹙眉,他急忙補充。


 


「隻是借給孤,等孤立下軍功,一定完璧歸趙!昭兒,相信孤!」


 


我靜靜地看著他,良久,才緩緩開口。


 


「可以。」


 


「但我要做皇後。」


 


7.


 


我的話如同最精準的魚餌,瞬間讓瀕S的顧懷看到了翻盤的希望。


 


而那份希望裡,藏著的是毫不掩飾的、認為我終究逃不出他掌心的得意。他順勢便將我先前所有的反抗與羞辱,都解讀成了一個女人因愛生恨的極端手段。


 


「好!

好!昭兒,孤答應你!」


 


「待孤重登大寶,你便是朕唯一的皇後!」


 


他急切地許諾,空頭支票開得毫無負擔。


 


於是,我將兵符「心甘情願」地交了出去。


 


而顧懷也果然如我所料,在絕對的權力誘惑和被我「刺激」出的瘋狂下,他沒有選擇去邊疆建功立業,而是選擇了一條最快捷,也最萬劫不復的道路——S兄弑父,謀反搶皇位。


 


三日後,塵埃落定。


 


我被「請」到了金鑾殿上。


 


龍椅上的顧懷看見我,笑得張揚又放肆。


 


「謝昭,看到了嗎?這天下,終究是朕的!」


 


我平靜地看著他,如同看一個蹩腳的戲子,直到他炫耀完畢,才緩緩開口。


 


「殿下既然已經謀得了皇位,兵符,是不是也該還給我了?


 


顧懷聞言,眼中閃過毫不掩飾的嘲諷,仿佛聽到了天大的笑話。


 


「兵符?」


 


他嗤笑一聲。


 


「愛妃,以後你便是後宮的人了,要兵符有什麼用?」


 


「安心待在朕的後宮,為朕生兒育女便是你的本分。」


 


他刻意頓了頓,享受著這種居高臨下的施舍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