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身為職業反派,一朝不慎,穿成了狗血追妻文裡功高震主的窩囊將軍。


 


系統讓我收集男主的悔恨值。


 


眼看男主為了假千金與我針鋒相對,我笑了。


 


反手一揮,命人端上一排用布包裹的頭顱。


 


「猜猜看,你真愛的頭就在這堆裡?」


 


他顫抖著手,一個一個揭開,最終松了口氣。


 


我笑嘻嘻地湊近。


 


「騙你的。」


 


「其實我把她做成了你早餐肉餅裡的肉泥!」


 


追妻悔恨?那多沒意思。


 


女主沒了,狂虐男主,才是反派作風的硬道理。


 


1.


 


得勝歸來,我剛在接風宴上落座,太子顧懷便率先發難。


 


「謝昭!你可知罪!」


 


他聲音沉冷,仿佛我真做了什麼十惡不赦之事。


 


「北境一戰,你連失五城,害得父皇對本宮失望,更令本宮在眾兄弟面前顏面無存!」


 


說完,他看向我受傷的側臉,眼中鄙夷更濃。


 


「就算你最後僥幸取勝,也掩蓋不了你統兵無能之過!」


 


「一個流落在外的S豬女,就算被家族尋回,骨子裡的粗鄙也改不了。哪裡比得上悠然的知書達理。」


 


顧懷話音落下,席間霎時一片S寂。誰人不知,鎮國將軍謝昭最厭惡的,便是被人拿來與那鳩佔鵲巢的假千金謝悠然相比。


 


更何況,說出這話的,還是她曾經一心傾慕的當朝太子。


 


可令所有人都想不到的是,我不怒反笑,迎著顧懷輕蔑的目光,溫聲開口。


 


「殿下此言差矣。首先,我與殿下除了君臣,並無其他關系。」


 


「即便我軍前失利,那也是我這個主帥之過,

陛下為何要因此對您失望?」


 


顧懷被問得一噎,臉色頓時漲紅。似乎沒想到,我不僅沒給他在眾大臣面前立威的機會,反而當眾落了他的面子。


 


「謝昭!你休要狡辯!」


 


「就算你不說,誰不知道你當初請纓出徵,就是為了掙一份功勳,好配得上太子妃之位!」


 


「那殿下可真是多慮了。」


 


我嗤笑一聲,打斷他的自以為是。


 


「我謝昭出徵,為的是大雍百姓。倒是殿下您……」


 


我故意拖長語調,看著他鐵青的臉色,不給他喘息之機,慢悠悠地繼續道。


 


「說來也奇,即便是市井小民,也斷沒有將他人的苦勞全算作自己臉面的道理。」


 


「殿下這般做派,不知情的,還以為我前線浴血奮戰的每一分功勞,都得刻上您太子殿下的名諱呢。


 


我這番話,如同無形的耳光,將「不知廉恥」四個字狠狠烙在顧懷臉上。席間賓客眼神閃爍,已有人壓抑不住竊竊私語。


 


恰在此時,系統提示音響起。


 


【系統提示:目標人物『顧懷』感到被羞辱,權威受損。悔恨值+5%,當前悔恨值:5%】


 


這就受不住了?


 


而此時的顧懷大概是第一次被我如此頂撞,一時竟未反應過來——眼前的謝昭,早已不是昔日那個對他言聽計從的窩囊廢。


 


又或許他根本不在乎謝昭是誰,隻在乎「謝昭」能給他帶來什麼。


 


下一秒,極致的羞辱讓顧懷徹底失態,他猛地抓起酒杯,狠狠朝我擲來。


 


「謝昭!你大逆不道!打了敗仗還敢在此饒舌!」


 


我輕松側身躲過,百無聊賴地掏了掏耳朵。


 


「殿下息怒。」


 


我語氣轉冷。


 


「不過,我倒想問一句,出徵時陛下明言國庫空虛,前線糧草捉襟見肘。」


 


「可我怎聽說,殿下月前又為謝悠然姑娘購置了一箱東珠?」


 


此話一出,方才還在看熱鬧的官員們紛紛左顧右盼,悄悄離席,恨不得自己是個聾子。


 


太子貪汙軍餉?


 


若屬實,這可是動搖國本的重罪!誰還敢摻和?


 


果然,一見我將戰火燒到謝悠然,我那親生親人便坐不住了。


 


「昭兒!」


 


母親厲聲呵斥。


 


「休得胡言!你自己行事不端,丟了軍餉,怎能攀誣太子與悠然!」


 


「你如此不知輕重,果然……是缺乏教養!」


 


見有人和他統一戰線,

顧懷立刻找回了底氣,看向我的眼神充滿憐憫與嘲諷,仿佛想從我眼中找到一絲孤立無援。


 


「謝昭,你如此作態,無非是想引起本宮注意罷了。」


 


他嗤笑一聲,像是看穿了一切。


 


「你以為這樣,本宮便會對你另眼相看?別忘了你從前是如何痴纏本宮的。你那點心思,天下皆知!」


 


看著他喋喋不休的嘴,一股深深的厭煩湧上心頭。可一想到接下來要做的事,我竟控制不住笑出了聲。


 


這反常的笑,顯然徹底激怒了顧懷。


 


「謝昭!你究竟想要幹什麼!」


 


在所有人驚疑不定的注視下,我好整以暇地攤了攤手。


 


「看來諸位也並沒有口中說的那麼在意謝悠然嘛。」


 


「她一個大活人,消失了整整一天,你們……竟無一人察覺?


 


2.


 


我話音剛落,謝家二老便被嚇得癱坐在地。


 


「你……你把悠然怎麼了?!」


 


顧懷猛地站起身,指著我厲聲質問。


 


【系統提示:目標人物『顧懷』因謝悠然失蹤產生強烈憤怒與恐慌。悔恨值+3%,當前悔恨值:8%】


 


才這麼點?


 


我內心無語,一種身為反派的挫敗感油然而生,不知道的還以為我改邪歸正了。


 


不過還好,我還有後招……


 


見我不答,顧懷竟直接拔出親衛的腰刀架在我頸側。


 


「說!悠然在哪裡?!」


 


可我卻不慌不忙,甚至抬手輕輕推開了頸間的利刃,對著殿外拍了拍手。


 


「既然殿下如此心急,

那便請看個明白吧。」


 


幾名親兵應聲而入,手中端著數個蓋著血淋淋白布的託盤。


 


無需多言,僅看輪廓,在場眾人皆已猜到那託盤裡裝著的是一顆顆新鮮割下的人頭。


 


殿內頓時響起一片抽氣聲,幾個膽小的官員已經軟了腿腳。


 


我緩步走到託盤前,將手輕輕放在其中一個上,對著顧懷嫣然一笑。


 


「殿下,猜猜看,這些頭裡……哪一個是你心尖上的謝悠然?」


 


見我如此行徑,謝夫人尖叫一聲,兩眼一翻,直接暈S過去。


 


顧懷也被我這瘋子般的行徑駭住,持刀的手微微顫抖。


 


「謝昭!你究竟想幹什麼?!」


 


「不是殿下問我,我的『好妹妹』究竟在哪裡嗎?」


 


我歪著頭,語氣天真又殘忍。


 


「你、你這個毒婦!悠然是你妹妹!你竟不顧半點姐妹情誼,S人成性!」


 


顧懷強自鎮定,試圖用道德綁架我。


 


我擺了擺手,語氣輕蔑。


 


「殿下言重了。謝悠然不過是個偷了我身份、還屢次對我不敬的小偷罷了。」


 


欣賞著顧懷鐵青的臉色,我繼續慢條斯理地補刀。


 


「哦……對了,您沒看見她臨S前那樣子,哭得就像路邊的野狗,真是……難聽極了!」


 


「你胡說!悠然不是小偷!她是無辜的!」


 


即便到了這個地步,顧懷依舊SS維護著他的深情人設,聲嘶力竭。


 


殊不知,我等的就是他這句話。


 


「是嗎?」


 


「既然殿下如此情深義重,

那……」


 


下一秒,我猛地抓起剛才手按的那顆頭顱,直接扔向顧懷懷裡!


 


「還給你好了!」


 


顧懷猝不及防,下意識接住那血淋淋的包裹。


 


那沉甸甸、溫軟又冰冷的觸感讓他魂飛魄散,驚恐之下,他尖叫著一腳將那東西狠狠踢飛出去!


 


包裹在空中散開,裡面的「頭顱」滾落在地——赫然是一顆龇著牙的狗頭!


 


別人或許不認識,但顧懷卻再熟悉不過。


 


原主怕狗,這隻兇惡的獒犬,正是他當年親自挑選,送給謝悠然用來欺辱、恐嚇原主的那隻!


 


「看來……殿下對您的悠然,也並非那麼情比金堅嘛。」


 


【系統提示:目標人物『顧懷』因極度恐懼、偽善被揭穿,

產生強烈負面情緒。悔恨值+15%,當前悔恨值:23%】


 


伴隨著悔恨值的增長,我內心對顧懷的厭惡又多了一分。


 


顧懷看著那顆狗頭,渾身抖如篩糠,一半是驚懼,一半是被戳穿偽裝的羞憤。


 


我不再看他,轉身,衣袖一揮,將其餘託盤上的白布一並掀開!


 


血布飛揚,露出其下真容。


 


那是一個個北戎人的頭顱,裡面有將軍……也有皇子。


 


3.


 


如我所料,顧懷先是下意識松了口氣。隨即,他眼中立刻迸發出無法掩飾的、對權力和軍功的極致貪婪。


 


見狀,顧懷深吸一口氣,強行定了定心神,臉上迅速切換成一副寬宏大量、隱忍克制的表情。


 


「謝昭,你鬧夠了沒有?」


 


話落,他似乎還沉浸在我過去對他痴心妄想的舊夢裡,

竟假模假樣地安撫起來。


 


「這些日子,孤確實因為悠然的事冷落了你。」


 


「可即便如此,你也不該用這種駭人的方式引起孤的注意,更不該編排孤貪汙軍餉的重罪!不過……」


 


他刻意頓了頓,目光掃過那些北戎人頭,語氣施舍般放緩。


 


「念在你終究沒有真的傷害悠然,此次胡言亂語,孤便不予追究了。」


 


「這些人頭,孤便帶走了,算是你彌補今日衝撞之過,孤會在父皇面前為你美言幾句。」


 


說完,他便急不可耐地示意身後親衛上前,想要將那些足以讓他增添巨大政治資本的戰利品據為己有,好拿去討皇帝歡心,鞏固他的太子之位。


 


「慢著。」


 


我輕輕一揮手,那些託盤迅速撤了下去。


 


到嘴的鴨子飛了,

顧懷臉色瞬間陰沉如水,他壓著怒火,語氣帶著威脅。


 


「謝昭,你要幹什麼?不要恃寵而驕!該給你的封賞,朝廷自然不會少你半分!」


 


我笑了笑,漫不經心地撥弄著指甲。


 


「急什麼?」


 


「殿下,您這會兒……怎麼不擔心您那心尖上的謝悠然的下落了?」


 


見我不打算順著他,顧懷眼底閃過一絲慌亂。


 


「孤……孤相信你雖行事偏激,但總歸知道分寸,定不會真的傷害悠然。」


 


「你速將她安然送回謝府,好好向她賠個不是,此事便算揭過。」


 


「隻要你日後乖乖的,孤會向父皇陳情,允你入東宮。屆時,你與悠然一同入府,姐妹相伴,也是一段佳話。」


 


「孤不懂你們女人間的那些彎彎繞繞,

你且放下心中怨恨,與悠然好生相處,共同服侍孤才是正理。」


 


聽完他這番無恥至極的言論,我隻覺得一股惡心直衝喉頭。


 


這就是男人,尤其是顧懷這種自私到極點的男人。


 


他們總以為女人之間的爭鬥全是因為他,總愛標榜自己不懂後宅陰私,實則他們自己才是心思最多疑、最狡詐,又最會坐享其成的那一個。


 


於是,我懶得再與他虛與委蛇,直接提出了一個與我們當前對話八竿子打不著的話題。


 


「殿下,今天早晨您在謝府用的那頓早膳,感覺如何?」


 


「尤其是那盤肉餅,可還合您胃口?」


 


顧懷被我問得一愣,完全跟不上我的思路,不明所以地看著我。


 


「你問這個做什麼?」


 


「那不成……那是你親自為孤做的?


 


我卻不再看他,目光緩緩下移,落在他的腹部,用隻有我們兩人能聽清的聲音,低聲道。


 


「我是無緣和悠然妹妹『好好相處』了,可殿下您現在不就正和悠然妹妹『待在一起』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