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他有些煩躁:「我不知道誰蹭的。」


 


「嘴都親你身上了,你還狡辯……」


 


「怎麼,在你眼裡我就是那種人?」


 


他似乎也來了火氣,


 


「行,你想好了就行,分就分。」


 


沒有多餘的解釋,也沒有挽留。


 


他丟下這句話就走了,我一個人默默哭了很久。


 


他沒聯系我。


 


直到一天後,我收到他發來的一段監控視頻,一句話也沒說。


 


酒吧角落,有個女生經過時,高跟鞋崴了一下,不小心撞到他身上,嘴唇正好蹭到了他的外套。


 


還真冤枉他了,我不知怎麼辦了。


 


發了句「對不起」,他沒回。


 


朋友圈卻發了段聚會的視頻,幾個女生在他身邊笑靨如花。


 


我又氣又急,

急匆匆就S了過去。


 


推開包廂門時,他視線落在我身上,瞬間就火了:


 


「誰讓你穿成這樣就出來的?」


 


出門急,睡衣都忘了換。


 


他擋住我,脫下外套裹緊,語氣很兇:


 


「趕緊回家。」


 


「你跟我一起回。」


 


「談生意呢,你別鬧。」


 


「那……我等你一起。」


 


我SS揪著他的衣擺,就是不松手。


 


有人起哄:「喲,這是嫂子吧?管得挺嚴啊?」


 


陸雲錚臉沉著,也沒否認。


 


我安靜地坐他旁邊,他們談著事,我默默低頭看自己的腳。


 


他一邊跟人說話,一邊氣哼哼地將果盤裡的草莓挑出來,沒好氣塞給我。


 


回家後,他還是不理我。


 


我蹭過去:「別生氣了……行嗎?」


 


「都分手了,我有什麼好氣的?我開心得要S!」


 


「不分了,行嗎?」我小聲問他。


 


「你說分就分,你說不分就不分?」他冷笑,「葉蓁蓁,我在你眼裡就是那種朝三暮四、隨時隨地背著你偷吃的人,是吧?」


 


我自知理虧,抱著他去親他。


 


他不肯低頭。


 


「陸雲錚,你低一下頭……」


 


他終於忍不住,一把將我按在牆上:


 


「葉蓁蓁,不用天天擺出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樣子,吭哧癟肚也憋不出一句軟話!」


 


我小聲說:「不委屈的……」


 


他惡狠狠地吻下來:


 


「應付你一個就夠夠的了,

老子有那本事,再養一個?」


 


那天,他又兇又狠地折騰我。


 


無論我怎麼哭求討饒,他都不為所動。


 


還惡劣地逼問我:


 


「除了對不起還會說什麼?就不會撒個嬌?」


 


「我不會……」


 


「你說,哥哥別生氣了。」


 


我說不出口,他便故意不給我痛快。


 


非逼著我說出「哥哥別氣了」「最喜歡哥哥了」


 


才肯罷休。


 


分手的事,我沒問,他也沒再提。


 


11


 


大三那年,陸雲錚生意還不錯,給我打錢的頻率高了許多。


 


他身邊很多女生,走到哪裡好像是焦點。


 


而那年,有個男生追求我,追得人盡皆知。


 


我一次次拒絕,

被人號稱「清冷女神」


 


可沒人知道,清冷女神衣服下,是獨屬於另一個男人的連綿的吻痕。


 


那段關系,既讓我無比內耗,又是我唯一的依靠。


 


我暗暗期待著,還有一年就畢業了。


 


也許我們能像普通情侶一樣,光明正大在一起。


 


可我沒等到畢業。


 


陸雲錚先開了口。


 


「葉蓁蓁,挺沒意思的,散了吧。」


 


我怔怔地問他為什麼。


 


他隻說,睡膩了。


 


「歲數到了,想結婚生子了。」


 


我哭著抓住他的手臂,語無倫次:


 


「你再等我一年……我們也可以結婚,可以生孩子……」


 


他冷聲打斷我:


 


「別這麼掉價。


 


「葉蓁蓁,咱倆不是一路人,早就該散了。」


 


他又給我轉了一筆錢。


 


足足 30 萬。


 


我就再也找不到他了。


 


網吧後的房子他賣了。


 


他朋友告訴我,他把酒吧的股份賣了,人已經走了。


 


我不信。


 


我做了件很叛逆的事。


 


在他酒吧,點了三個陪酒的男模。


 


花的他的錢。


 


那是我第一次用他給我的那張卡。


 


我想,如果他還在意,也該出現吧。


 


可他始終沒有。


 


「嫂子,別等了,他是鐵了心要分。」他朋友勸我。


 


「他喜歡上別人了,是嗎?」


 


「這我真不知道。」


 


「你認識他很久了嗎?」


 


「嗯,

十五六歲就跟著他混了。那時候他是我們老大,有人欺負我,他就替我出頭。」


 


「錚哥爸媽早年離婚都有了新家,他從小跟著奶奶長大。後來老太太沒了,他就一個人在社會上混,從小挨打受欺負,都是自己扛過來的。」


 


「你們不是一路人,走不到頭的。」


 


那年,我拿到了公派留學的名額,去國外做了一年交換生。


 


畢業時,保送了本校的研究生。


 


導師說我這種性子,也就適合做研究。


 


後來,便一路讀了博士。


 


陸雲錚給的那張卡裡,加起來一共有 48 萬。


 


我一直沒動。


 


12


 


陸雲錚的辦公室。


 


第三遍講解完項目數據模型,感覺耐心到了極限。


 


「陸總,我這次的講解,您聽懂了嗎?


 


他靠在椅子上,指尖一下下敲著桌面,目光帶著鉤子:


 


「葉工,你這個變量分析,還是沒太聽懂。」


 


「哪裡沒聽懂?」


 


我指著平板屏幕上的圖表,


 


「您看,這裡我們假設……」


 


話沒說完,他忽然伸手,覆上了我握著觸控筆的手。


 


「這裡,」


 


他帶著我的手畫了個圈,氣息拂過我耳畔,


 


「波動範圍,是不是設得太保守了?」


 


掌心帶著灼人的溫度,熟悉的氣息襲來。


 


五年了,這個味道還是能輕易攪亂我的方寸。


 


他抬眸,眼底帶著一絲戲謔:


 


「鄙人沒什麼文化,接受能力較差,還希望葉工能讓我深入了解一下。」


 


他故意把最後幾個字咬得曖昧不清。


 


我懷疑他是故意的……


 


就這此時,門響了。


 


秘書提著一個保溫飯盒進來。


 


「陸總,安姐送飯來了,她說這次是新菜式,您看合不合胃口。可以的話,她明天還給您做這個。」


 


飯盒裡是幾道清淡但精致的菜。


 


陸雲錚隻是淡淡「嗯」了一聲。


 


自己的心卻突然揪了一下。


 


他沒結婚,不代表身邊沒人。


 


也對,他如今的身價,應該也不會缺女人。


 


自己又在多想什麼呢?


 


手機震動,是趙一陽的來電。導師口中那個追求我的學弟。


 


「學姐,我聽說你在陸氏做企業顧問?巧了不是,我哥公司也在這個寫字樓,你們幾點午休啊,一起來樓下吃飯嗎?」


 


我愣了一瞬,

忙回:


 


「好,那你稍等我一下。」


 


他在這裡吃著女朋友的愛心午餐,我也可以去和別人吃飯。


 


「陸總,那就不打擾您用餐了。」


 


我抬腳要走,卻發現他跟在身後。


 


「我也去樓下吃飯。」他解釋。


 


他不是有飯嗎?


 


13


 


餐廳裡。


 


他就坐在我和趙一陽對面的座位。


 


趙一陽沒察覺,還一臉興奮得和我說個不停:


 


「學姐,謝謝你能來。」


 


「我知道你還沒放下S去的前男友,但我會等的,時間會治愈一切。」


 


一側陰冷的目光掃來。


 


我尷尬低下頭:


 


「那個……其實,他……沒S……」


 


趙一陽愣住,

突然脫口而出:


 


「那他什麼時候S?」


 


我:「……」


 


一旁傳來一聲冷笑。


 


他可能一時半會S不了……


 


14


 


剛回公司,就被陸雲錚堵在了門後。


 


高大的身影籠罩下來:


 


「行啊葉蓁蓁,到處跟別人說我S了?」


 


我心裡發虛,卻依舊嘴硬:


 


「我說的又不是你,陸總請別對號入座。」


 


「很好。」


 


他咬牙,問我,


 


「就喜歡那個小男生?」


 


「對。」


 


「年紀太小了,不靠譜。」


 


「我就喜歡年紀小的,弟弟年輕有力氣,老男人腎虛又心機。」


 


我依舊嘴硬,

暗暗跟他較勁。


 


「我腎虛?我人老皮松,就值一月兩千是吧?」


 


他氣得牙痒痒,


 


「行啊葉蓁蓁,本事大了,以前半天憋不出一句話,現在小嘴巴巴的。」


 


「對,就是長本事了。」


 


我梗著脖子,迎上他的視線,


 


「陸總放心,我不會像以前那樣沒出息纏著你。」


 


「你有人給送愛心午餐,我也不缺人追。」


 


想起自己以前總是小心翼翼,如今,又不是離了他不能活。


 


而且看他生氣的樣子,還莫名解氣。


 


「什麼愛心午餐?葉蓁蓁,這麼多年,你造謠的本事真是越來越強了,那特麼是我的病號餐!」


 


「什……什麼病號餐……」


 


我心裡忽然閃過不安,


 


「你……你生病了?你怎麼了?」


 


他別開臉:「用不著你管,老子S了跟你也沒關系!」


 


「你……到底怎麼了?」


 


他硬邦邦甩下句:


 


「你導師說的,絕症!」


 


我心忽然又揪了起來。


 


他不會真有什麼大病吧?


 


可他不理我了。


 


我悄悄找到他秘書求證:


 


「陸總生病了嗎?」


 


秘書說:「陸總胃病今年加重了,醫生叮囑飲食清淡養胃,外面的飯大都重油重鹽,安姐是我大學學姐,專業做營養餐的,每天中午都會準時送過來。」


 


原來如此,自己又誤會他了……


 


哎呀葉蓁,剛剛那麼硬氣幹嘛?


 


我垂頭喪氣。


 


將保溫飯盒帶到他辦公室,聲音低了幾分:


 


「你中午都沒吃東西,飯還熱著……」


 


「不吃。」


 


他看都沒看,語氣冷硬。


 


「你別……生氣了……」


 


他不理我,重新拿起文件。


 


我抿了抿唇,默默退了出去。


 


15


 


熬到下班時間,我剛要溜,就被他叫住。


 


「我送你回去。」


 


他拿起車鑰匙,臉色好像好了點。


 


他開車,一路安靜。


 


到校門口時。


 


我想起什麼,從包裡拿出那張保存了多年的卡,遞給他。


 


「陸雲錚,

這是當年你給我的錢,加上給我媽那十萬,一共 58 萬。」


 


這筆錢,我很早就想還給他了。


 


我物欲本就低,上學一直有獎學金和補助,空餘時間也會做兼職,總算把欠他的錢,湊齊了。


 


他瞥了一眼那張卡,臉色瞬間沉了下去:


 


「什麼意思?」


 


「不想欠你的。」我說。


 


他盯著我,驀地冷笑一聲:


 


「葉蓁蓁,我的錢就這麼讓你難受?」


 


我沉默著,不知如何回答。


 


自己這是做什麼呢?就算又當又立吧。


 


至少,把錢給他,自己心裡能舒服點。


 


「對……」


 


我張了張嘴,喉嚨發哽,


 


「這張卡永遠在提醒我,這是我這些年賣身換來的錢……」


 


「賣身?


 


他冷冷重復了一遍這兩個字,


 


「葉蓁蓁,跟我在一起那三年,每天都很屈辱是嗎?」


 


我低頭吸了吸鼻子。


 


不是屈辱,是那種愛得不到回應,不平等的委屈。


 


他不會懂。


 


「這錢給你,我們就兩清了。」我扭開頭不看他。


 


至少,把錢還了,在他面前,是平等的。


 


「兩清?誰跟你兩清?」


 


他氣極反笑,厲聲質問我:


 


「你賣身?那我呢?嫖客嗎?」


 


「沒有我,你沒法順利高考,沒法安心上學!我每天累S累活掙錢,還要去伺候你,我他媽還說是我賣身呢!那你是不是也該給我筆嫖資?」


 


「畢竟,我每次給你伺候得都挺爽的。」


 


他話語露骨,我瞬間又氣又羞:


 


「你你……不要臉!


 


我發現了,就不能跟流氓講道理!


 


我推門要下車。


 


他忽然一把拉住我的手腕。


 


將我按在身下,親了上來。


 


我一時沒反應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