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修為低下,卻是宗門天才少宗主的道侶。


 


十年相伴,夫君上岸那晚。


 


牽著雙修小師妹的手,賜給我了一枚毒丹。


 


「你資質太差,配不上我,雲渺心善,不忍看你修為盡毀,你自廢靈根吧,待她成為宗主夫人,就封你個守門僧當當。」


 


我沒哭沒鬧,面無表情地一口把藥吞了。


 


他們不知道,我乃上古魔神轉世。


 


這毒丹,正是解開我最後一層封印的鑰匙。


 


這一次,我要讓仙門血流成河。


 


1.


 


毒丹入喉,並非刺骨的劇痛。


 


而是一股暖流,溫柔地散入四肢百骸。


 


我體內的靈脈,在這股暖流的衝擊下,寸寸碎裂。


 


李玄一滿意地笑了。


 


雲渺依偎在他懷裡,垂著眼,嘴角卻勾起一抹勝利的弧度。


 


周圍的同門亦是幸災樂禍地看我。


 


那個佔著少門主道侶之位多年的廢物,終於滾下去了。


 


劇痛,在靈根徹底斷絕後才猛然爆發。


 


我渾身劇烈顫抖,冷汗瞬間浸透了道袍。


 


我聽見骨骼都在哀鳴。


 


但我沒有發出一點聲音。


 


隻是SS地盯著李玄一。


 


他皺了皺眉,似乎被我此刻的慘狀弄得有些不快,拉著雲渺轉身就走。


 


「把她丟去思過崖。」


 


他淡漠的聲音,是我昏S過去前聽到的最後一句話。


 


我壓下喉間的腥甜,順從地閉上了眼。


 


神魂的劇痛中,一股力量正在瘋狂滋長。


 


那是我沉睡了千年的力量。


 


李玄一,還有你們所有人,好好享受這最後的安寧吧。


 


等我醒來,就是你們的末日。


 


2.


 


我被兩個弟子拖上了思過崖,留下一地血痕。


 


這裡是天玄門懲戒犯錯弟子的地方,靈氣稀薄。


 


對於被廢了靈根的修士來說,在這裡待上三天,就會被罡風吹得血肉幹枯,變成一具人幹。


 


他們將我扔在一個石洞裡,便頭也不回地走了。


 


我躺在石地上,身體因為靈根被廢而虛弱不堪。


 


但我的神魂,卻前所未有地亢奮。


 


封印的第一層已經徹底解開。


 


我能感覺到,一股磅礴的魔氣正在我的神魂深處蘇醒,修復著我殘破的身體。


 


入夜。


 


我盤腿坐起,開始嘗試引導那股新生的魔氣。


 


這具身體太弱了,根本承受不住我萬分之一的力量。


 


我需要時間。


 


也需要更多的「養料」。


 


第二天,雲渺來了。


 


她提著一個食盒,仙氣飄飄地落在洞口。


 


「師姐,你還好吧?」


 


她走進來,柔柔弱弱地問。


 


「我求了玄一好久,他才同意我給你送些吃的來。」


 


她打開食盒,裡面是幾個幹硬的饅頭和一碗清可見底的稀粥。


 


「思過崖苦寒,師姐你沒有修為了,要多吃點東西才能活下去。」


 


我抬眼,靜看她偽善的表演。


 


「滾。」


 


雲渺的臉色瞬間僵住。


 


「師姐,你怎麼能這樣?我好心來看你,你別不識好歹!」


 


「玄一說了,你若能安分守己,還能在思過崖苟活一世。若你還心存怨恨,他……」


 


「他能怎樣?

」我打斷她,譏諷笑笑,「再S我一次嗎?」


 


雲渺將食盒重重地放在地上,稀粥都灑了出來。


 


「不識抬舉的東西!你就餓S在這裡吧!」


 


她憤憤地罵了一句,轉身就走。


 


走到洞口,她又停下腳步,回頭看著我。


 


「對了,忘了告訴師姐。一個月後,就是我和玄一的結侶大典。」


 


「屆時,整個修真界有頭有臉的人物都會來觀禮。」


 


「玄一說,你是他過去的一部分,也該親眼見證他的新生。」


 


「所以,他特許你……去典禮上為大家奉茶。」


 


讓一個被廢掉的前任道侶,在新人的結侶大典上,像個下人一樣奉茶。


 


雲渺滿意地看著我慘白的臉,和驟然收緊的拳頭。


 


她要的,

就是要將我最後的尊嚴,踩在腳下。


 


「師姐,你可一定要來啊。」


 


她笑著,轉身,化作一道流光消失了。


 


我看著地上的饅頭,緩緩地笑了。


 


結侶大典?


 


好啊。


 


我一定,會給你們送上一份永生難忘的大禮。


 


3.


 


在思過崖我過得「很慘」。


 


再也沒有人給我送吃的。


 


那些曾經對我阿諛奉承的同門,如今都換了一副嘴臉。


 


他們會結伴來到思過崖邊,對著我的山洞指指點點。


 


「看,那個就是以前的少門主夫人,現在跟條狗一樣。」


 


「活該!一個五靈根的廢物,也敢肖想少門主。」


 


「聽說結侶大典那天,她要去奉茶呢,哈哈哈,那場面一定很精彩。


 


他們扔石頭,咒罵我。


 


我始終沒有出去。


 


我蜷縮在山洞的最深處,任由他們發泄著自己的惡意。


 


白天,我是他們口中那個奄奄一息的廢物。


 


晚上,我就是這思過崖唯一的主宰。


 


我的身體在魔氣的滋養下,一天比一天強韌。


 


那些凜冽的罡風,對我來說,已經和春風無異。


 


我甚至開始吸收罡風中蘊含的稀薄煞氣,來壯大我的魔功。


 


半個月後。


 


我的修為,已經悄然恢復到了築基。


 


而且是魔修的築基。


 


同階之內,尋常修士,我S之如屠狗。


 


這天夜裡,我正在修煉,忽然感覺到了兩股熟悉的氣息。


 


是那兩個把我拖上來的弟子。


 


他們鬼鬼祟祟地落在崖上,

向我的山洞摸來。


 


「師兄,你說那廢物S了沒有?」


 


「半個月沒吃沒喝,就算沒被風吹S,也該餓S了吧。」


 


「嘿嘿,S了才好。她以前當少門主夫人的時候,可沒少得好東西。我們進去搜搜,說不定能發筆橫財。」


 


兩人一邊說,一邊走進了山洞。


 


山洞裡漆黑一片。


 


他們點亮了一張火符。


 


火光下,我正一動不動趴角落裡。


 


「看,真S了!」


 


其中一個弟子大喜過望,立刻就朝我撲了過來,想在我身上摸索儲物袋。


 


他的手,剛要碰到我的衣角。


 


我睜開了眼睛。


 


那個弟子瞬間僵在原地,臉上的貪婪變成了極致的恐懼。


 


「鬼……鬼啊!


 


他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連滾帶爬地就想往外跑。


 


另一個弟子也嚇得魂飛魄散。


 


但我怎麼會讓他們跑掉。


 


「來都來了,就留下吧。」


 


我輕聲說。


 


一股無形的魔氣從我指尖彈出,瞬間纏住了他們的腳踝。


 


兩人齊齊摔倒在地,怎麼也爬不起來。


 


「饒命!師姐饒命啊!」


 


「我們再也不敢了!」


 


他們哭喊著,磕頭求饒。


 


我緩緩站起身,走到他們面前。


 


「現在知道叫師姐了?」


 


我俯視著他們,臉上帶著淺淺的笑意。


 


「把我拖上來的時候,你們可不是這個態度。」


 


我的腳輕輕踩在其中一人的手背上。


 


「咔嚓。」


 


骨頭碎裂的聲音,

在寂靜的山洞裡格外清晰。


 


那人發出S豬般的嚎叫。


 


「我的手!我的手斷了!」


 


我卻沒有停下。


 


咔嚓,咔嚓。


 


我一根一根,踩碎了他所有的指骨。


 


然後,是另一個人。


 


悽厲的慘叫,在思過崖上空回蕩,卻被凜冽的罡風吹散,傳不出去分毫。


 


「別叫了。」


 


我有些不耐煩。


 


魔氣湧動,瞬間堵住了他們的嘴巴。


 


他們隻能睜大恐懼的眼睛,發出「嗚嗚」的聲音。


 


「你們不是想發財嗎?」


 


我笑著,蹲下身。


 


「我身上,的確有好東西。」


 


我的手指,點在了其中一人的丹田上。


 


一股精純的靈力,順著我的指尖,被我強行抽了出來。


 


那弟子渾身劇烈抽搐,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他的修為,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倒退。


 


練氣九層,八層,七層……


 


直到變成一個徹頭徹尾的凡人。


 


然後,我將這股靈力注入了另一個人的體內。


 


被強行灌入的靈力在他的經脈裡橫衝直撞。


 


他痛苦得渾身青筋暴起,卻發不出一點聲音。


 


很快,他的丹田承受不住這股暴虐的力量。


 


「砰」的一聲悶響。


 


他的小腹炸開一個血洞,整個人瞬間沒了聲息。


 


我松開手,站起身。


 


另一個弟子已經被嚇得屎尿齊流,昏S過去。


 


我看著地上的一S一廢,舔了舔嘴唇。


 


真是不經玩。


 


不過,

這種貓捉老鼠的遊戲,偶爾玩玩也不錯。


 


我需要更多的「養料」。


 


這兩個廢物,靈力駁雜不堪,聊勝於無。


 


我需要更強大的力量。


 


比如……金丹修士。


 


我的目光,投向了山下李玄一的居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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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離結侶大典還有三天。


 


天玄門上下張燈結彩,一片喜氣洋洋。


 


李玄一作為少門主,又是新晉的金丹天才,他的結侶大典是整個門派的盛事。


 


而我這個「前任」,自然成了所有人的笑料。


 


這天,李玄一來了。


 


他依然是那副高高在上的樣子,白衣勝雪,仿若天仙。


 


他站在洞口,居高臨下地看著蜷縮在角落裡、形容枯槁的我。


 


他的眉頭微微蹙起。


 


「你就這麼不想活了?」


 


我沒有回答,隻是抬起頭,用一雙空洞的眼睛看著他。


 


我的頭發枯黃,嘴唇幹裂,身上的道袍又髒又破。


 


李玄一的眼中閃過一絲復雜的情緒。


 


「三天後就是我跟雲渺的結侶大典。」


 


他冷冷開口。


 


「你最好把自己收拾幹淨點。別到時候丟了我天玄門的臉。」


 


我還是不說話。


 


我的沉默,似乎激怒了他。


 


「我在跟你說話,你聾了嗎!」


 


若是半個月前,這股威壓足以讓我跪地不起,甚至神魂受創。


 


但現在。


 


我甚至覺得有些可笑。


 


這就是金丹修士的威壓?


 


還沒有思過崖的罡風來得猛烈。


 


我緩緩地從地上站了起來。


 


直視著他。


 


李玄一愣住了。


 


「你……」


 


「我什麼?」我終於開口。


 


「李玄一,你來看我,就是為了說這個?」


 


「還是說,你是來看我S了沒有?」


 


「如果你希望我S,我可以現在就S在你面前。」


 


我說著,作勢就要往旁邊的石壁上撞。


 


「你敢!」


 


李玄一臉色一變,身形一閃就到了我面前,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腕。


 


我順勢倒在他懷裡,虛弱地喘息著。


 


「玄一……我好冷……」


 


我把頭靠在他的胸口,貪婪地感受著他身上精純的靈力。


 


真是……大補之物啊。


 


李玄一的身體僵住了。


 


他想推開我,但我SS地抓著他的衣服。


 


「玄一,你還記得嗎?以前我每次手腳冰涼,你都會用靈力幫我取暖。」


 


「你說,我的身體,隻有你的靈力才能焐熱。」


 


我抬起頭,眼中蓄滿了淚水,痴痴地看著他。


 


「你再幫我一次,好不好?就一次……」


 


李玄一的眼中,閃過一絲動容和掙扎。


 


他和我,畢竟有百年的情分。


 


哪怕他為了前途拋棄我,也不可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就將過去的一切完全抹去。


 


他沉默了片刻。


 


最終,還是嘆了口氣。


 


一股溫和的靈力,

從他的掌心,緩緩渡入我的體內。


 


我舒服得差點叫出聲。


 


這股靈力,比那兩個外門弟子的加起來還要精純百倍。


 


它們歡快地順著我的經脈,匯入我神魂深處的魔氣漩渦。


 


我的力量在飛速增長。


 


李玄一沒有發現任何異常。


 


他隻以為我還是那個需要他保護的廢柴。


 


「好了。」


 


一刻鍾後,李玄一收回了手。


 


我的臉色已經紅潤了不少。


 


「謝謝你,玄一。」


 


我對他露出一個感激的笑容。


 


李玄一別過臉,不敢看我的眼睛。


 


「你好自為之。」


 


他扔下這句話,便要轉身離開。


 


「玄一!」


 


我叫住他。


 


他腳步一頓,

沒有回頭。


 


「結侶大典那天,我會去的。」


 


「我會把自己……收拾得幹幹淨淨。」


 


「我會親眼看著你和雲渺師妹,結為道侶。」


 


「然後……」


 


我頓了頓,輕聲笑了。


 


「送你們一份畢生難忘的賀禮。」


 


李玄一的身體明顯僵了一下。


 


他沒有回頭,也沒有說話,隻是加快了腳步,狼狽地逃離了思過崖。


 


築基後期的瓶頸就這麼輕易地突破了。


 


離金丹隻差一步之遙。


 


結侶大典那天,應該足夠了。


 


5.


 


結侶大典如期而至。


 


李玄一和雲渺穿著大紅的喜服,站在高臺之上。


 


天玄門掌門滿面紅光地主持著大典。


 


「今日,小兒玄一與弟子雲渺喜結連理,承蒙各位道友賞光,李某感激不盡!」


 


臺下,一片恭賀之聲。


 


「恭喜李掌門!少門主真是人中龍鳳,與雲渺仙子乃是天作之合!」


 


「是啊是啊,金童玉女,羨煞旁人!」


 


李玄一享受著這一切。


 


雲渺更是滿臉嬌羞和幸福,依偎在他身旁。


 


她等這一天,等了太久了。


 


「這麼熱鬧的日子,怎麼能少了我呢?」


 


我按照李玄一的吩咐,把自己「收拾幹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