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不忍兒子活得憋屈，偷偷在兒媳的飯裡加墮胎藥。
沒幾天兒媳有一點落紅，醫生說有先兆流產的跡象，讓臥床休息。
兒媳卻為了升職要打掉孩子。
一聽這話，我不幹了。
我跪在病房裡磕頭，求她保住我的孫子。
兒媳最終答應辭職保胎。
後來，兒媳生完孩子成了家庭主婦。
不用上班，伸手要錢。
我以為兒媳會心存感激。
她卻甩下一紙離婚協議，帶著孫女回娘家了。
1
兒子快到家了。
我放下手機走到客廳，一把抱起獨自玩耍的孫女。
兒媳聽到聲音，急忙從廚房出來。
「媽，
我都說了多少次了，馨馨自己玩的時候不要抱她，這樣會影響她的專注力。」
門開了，兒子走進來。
我憋紅了眼，滿臉窘迫。
「我隻是想給你幫忙，又做錯了嗎？」
兒子立刻擋在我前面。
「李芸，你又欺負我媽，給她道歉！」
兒媳深吸一口氣，努力平靜下來。
「我隻是提醒媽不要破壞馨馨的專注力。」
兒子疑問地看向我。
我偏過頭，抹了抹眼角並不存在的眼淚，幽幽地嘆了口氣。
「哎！媽年齡大了，不懂你們說的那些新詞。你不放心我看孩子，我就去做飯吧。」
我把孫女塞給兒媳，伸手接過她手裡的鏟子。
走向廚房時，我用右手扶著腰，發出痛苦的低吟聲。
「夠了！
」兒子三兩步上前，奪過我手裡的鏟子又還給兒媳，「我媽給你幫忙看孩子、做家務，都累了一天了還讓她做飯。李芸，她是我媽，不是保姆。」
兒媳目瞪口呆。
「誰把她當保姆了，她有多累，她剛剛明明才從……」
「哎呦！」我立馬打斷，滿臉苦澀，「你們不要因為我吵架，要是覺得我做得不好，我這就回老家。」
說完，我決絕地走回房間，拉出箱子就要收拾行李。
兒子大步跟了進來。
「媽，你別生氣，你不能就這麼委屈地回去。這件事是李芸不對，我讓她給你道歉。李芸，你進來。」
我放下手裡的箱子，坐在床沿等著兒媳來低頭。
約莫過去了三分鍾，兒媳一手抱著孫女，一手拿著鏟子走了進來。
「對不起！
是我錯了。」
意外地，兒媳不像往常那樣委屈地落淚，而是面無表情眼神空洞。
來不及細想，兒子笑著哄我。
「這下氣該消了吧！」
我心滿意足地點點頭。
2
兒媳是單親家庭長大的孩子。
親家公S得早，親家母獨自養女兒，一直未再嫁。
這女人吶！
一個人養孩子，指不定在外面都幹過什麼，兒媳也不一定幹淨。
當初一聽他們家的情況，我是堅決反對的。
可兒子色迷心竅，非她不娶。
我拗不過，隻好同意。
兒媳第一天來我家，提的大包小包的禮物。
我準備了一百零一塊錢紅包。
寓意是好的，百裡挑一嘛。
兒子嗜辣，
卻說兒媳吃不了，讓我少放點辣椒。
沒結婚就要遷就媳婦，以後的日子還怎麼過。
我像往常一樣做了一桌子重油重辣。
吃飯時，我直言。
「李芸，我們不是什麼高門大戶，彩禮最高隻能拿三萬八。A 城的房子是我兒子出的首付，不能加你的名字。」
兒子抬起頭要說話，我瞪了他一眼，示意他閉嘴。
兒媳吸溜一聲，咧嘴笑了。
「阿姨，我和沈誠在一起不為那些。我和我媽商量過了，我們不要彩禮，房子也不用加我名字。」
兒子得意地哼哼。
「媽，看我給你找的兒媳多好。」
丈夫也附和。
「是親家母教得好。」
兒媳依舊樂呵呵。
我暗自翻了個白眼，隻覺兒媳缺心眼傻不兮兮的。
兒子和兒媳還是結婚了。
婚後一年，兒媳懷孕，兒子接我來 A 城照顧兒媳。
來到兒子家後，我竟發現兒媳比兒子工資高一倍，在家裡的話語權很高。
家務都要讓兒子承擔一半。
這可怎麼行！
男人在家裡說不上話，那還叫什麼男人。
我得想辦法幫兒子！
我開始偷偷在兒媳的飯裡面加一點點墮胎藥。
沒幾天兒媳有一點落紅，醫生說有先兆流產的跡象，讓臥床休息。
兒媳當時正在升職的關鍵階段，想要打掉孩子之後再要。
一聽這話，我不幹了。
我跪在病房裡一下一下地磕頭，求她保住我的孫子。
兒子也說自己會努力工作，承擔起養家的責任。
兒媳終於答應辭職保胎。
我是扎扎實實在家裡當了一個月老媽子，可真累人啊！
我就琢磨著，兒媳躺了一個月，胎穩了，也該多活動活動，省得到時候不好生。
可我不能明說，還是得想辦法。
隻有我們在家時，我就在飯裡放些看不出來卻特別辣的調料，兒媳動兩筷子就吃不下去了。
內褲襪子一起洗，毛衣用衣架前後撐變形，褲子扭成麻花掛。
洗鍋隨便衝衝，拖地滿地水漬。
兒媳婦提意見，我直說大半輩子都這樣幹，改不過來了。
漸漸地，兒媳自己著手做家務，我隻用打下手就行。
兒媳要是指揮兒子幹家務，我就第一時間搶過來幹，嘴裡還得說教兩句。
「你男人在外面累了一天了，你是真一點兒不心疼人啊！」
那時兒子剛升職，
一聽這話，頓時來了底氣，放下手裡的活，就鑽進書房打遊戲了。
兒媳氣不過跟了進去，兩人吵了起來。
那是他們第一次吵架。
我連忙進去拉架，明著幫兒媳，暗地裡給兒子站臺。
最後一句都怪我，把罪責往自己身上攬。
兒媳不敢再鬧，兒子忐忑的心穩了下來。
直到兒媳生孩子後，兒子徹底擺脫了幹家務。
這才對嘛！
男人就要有個男人樣。
3
今晚的飯吃得格外安靜。
兒媳不像往常絮絮叨叨地聊孫女的事，隻是抱著孩子悶頭吃飯。
看這樣子是生氣了。
兒媳就是這樣，每次生氣就不說話，弄得家裡氣氛凝重。
有什麼事不能攤開了說嗎？
兒子也察覺到了，
時不時瞥她一眼，還殷勤地給她夾菜。
兒媳不為所動，眼皮也不翻一下。
我嘆了口氣，放下碗筷。
「李芸，你別這樣，媽給你道歉還不行嗎？媽以後注意，不會在馨馨玩耍時抱她。」
兒媳還是不說話。
兒子倒是贊許地看了我一眼，給我也加了一筷子菜。
我接著說。
「你心裡有什麼不滿的，你都說出來，媽改，行嗎？」
兒媳仍是不吭聲。
兒子看不下去了，重重地出了一口氣。
「我媽都這樣了，你還想怎樣？別太過分了。」
兒媳身子一僵，用力咽下嘴裡的飯，抬起疲憊的臉，扯出難看的笑容。
「我不想怎樣，也不會怎樣，我吃飽了。」
兒媳抱著孩子回房間了。
「真是一天闲得找事，我累了一天，還要看她臉色。」
兒子怨罵一聲，巴拉了幾口飯，起身鑽進了書房。
我也有些生氣！
兒媳真是不懂事，我兒子賺錢養著她，還總是有這麼多不滿。
我不就抱個孩子，至於上綱上線嘛。
我草草收拾了殘局。
人面前的飯桌擦得幹淨，廚房裡的碗隨便衝了衝。
明天讓兒媳再洗一遍吧！
直到睡覺前，兒媳都沒再出來。
也不知道給兒子把明天的衣服準備好沒有？
脾氣真是夠臭，得想個辦法幫她改改。
我琢磨了半宿，想出了些門道。
哼哼！
明天就看吧。
4
一大早，兒子推門而入。
「媽，不好了！李芸帶著馨馨走了。」
「什麼？」
我從床上坐起來，心裡慌了一瞬，又冷靜下來。
「別著急啊！她在 A 城除了你誰也不認識，她能去哪兒啊！她這是嚇唬你，讓你低頭呢。」
兒子煩躁地抓了抓頭發。
「可她以前再生氣，也不會離家出走啊，這事鬧得。」
我冷笑一聲。
「哼！你就放心吧！媽是過來人，她沒處去，肯定會回來。這次你千萬不能低頭，要不然以後肯定被牽著鼻子走。」
兒子猶疑地看向我。
「真的嗎？」
「你安心上班，不出三天她就會回來，你先洗漱，我去給你拿衣服。」
說完，我起身走到兒子房間。
房間裡整整齊齊，床上疊放著兒子今天要穿的衣服。
我扯了扯嘴角。
看吧！
都要離家出走了，還給兒子準備好衣服。
這哪是真想走的樣子？
我伸手抓起衣服，裡面突然飄出來一頁紙。
離婚協議書！
上面寫著兒媳淨身出戶，隻要孫女撫養權，兒媳把字都籤了。
嘶！
我腦子裡一琢磨。
這是好事啊！
相當於兒媳白伺候兒子幾年。
我們家也不稀罕女孩，更不用再勸兒媳生二胎了，直接重新娶個黃花大閨女生兒子。
多好！
我喜滋滋地拿著離婚協議書準備出去找兒子籤。
走到門口，停了下來。
不對！
兒子兒媳近來雖然吵架，但感情基礎還是有的。
兒子看到離婚協議書肯定就去找兒媳求饒。
說不定兒媳根本就沒打算離婚，就是嚇唬兒子，讓他低頭。
「媽！衣服找好了嗎？」
兒子的腳步聲越來越近。
我立刻把離婚協議書塞到口袋裡。
「好了好了！你來穿吧！」
說完，我把衣服遞給兒子，走出房門。
不一會兒，兒子穿戴整齊走了出來，臉上仍是悶悶不樂。
「她和女兒的衣服、生活用品全拿走了，不會是來真的吧！」
我摸了摸口袋裡的紙，開口勸道。
「別瞎想，好好工作！她不聯系你，你也別聯系她。我兒子這麼好，長得又帥，工資還高。打著燈籠都找不著的人，她怎麼可能會輕易放手。」
兒子總算提起了勁。
臨走時叮嚀，
要是兒媳回來了及時告訴他。
我敷衍地「嗯」了一聲。
三天過去了，兒媳沒回家。
兒子坐不住了，打電話過去，是親家母接的。
4
「沈誠，以前小芸總是報喜不報憂，這次她回來，我才知道她在你家受了多少委屈。」
「小芸坐月子的時候，月嫂幹了十天就下戶了，你媽又頭暈住院，你讓我連夜從老家趕過去照顧月子。」
「我當時還以為事都攢一塊兒了！現在才知道，是你媽整天挑月嫂的刺，還不讓月嫂休息，硬是把人家逼走了。」
「還有……你媽整天好吃懶做，還不停地作妖演戲，就她那些心眼子，你是真看不出來，還是就想欺負我女兒？」
「小芸都回來三天了，你才打電話過來，是不是又是你媽教的？
」
親家母大聲斥責。
我坐老遠都能聽見。
在我兒子面前說我壞話，真是沒見過這樣沒教養的人。
而且我做那些事，都是有原因的。
我是替小兩口心疼錢，才把月嫂看得緊。
月嫂一走不就省了一萬。
人家都說婆媳有月子仇。
我怕和兒媳結仇，才頭暈住院。
婆婆哪有親媽照顧得好，兒媳還應該謝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