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為了應付催婚,我上網求助。


 


熱心網友幫忙 P 了一個神顏男友。


 


我媽指著照片罵我:「編,你接著編,這種男人能看上你?」


 


繼姐在一旁煽風點火:「妹妹別是被人騙了,現在 AI 換臉可多了。」


 


當晚,雷雨交加,有人敲門。


 


門外的男人和照片裡一模一樣,一身黑色風衣,氣質凜冽。


 


他撐著傘,雨水卻絲毫沾不上他的衣角。


 


「老婆,我是你老公江澈。」


 


「你在網上公示了我們的關系,現在冥府上下都知道我已婚。」


 


「按照規矩,你的陽壽,要分我一半。」


 


1


 


我媽打開門後愣了一瞬,隨即破口大罵:


 


「林洛!都是你幹的好事,把神經病都引進門了!」


 


林月假意替我說話:


 


「媽!

你別罵姐姐了!她也是被你催急了,才偷網上的圖來應付你!」


 


「洛洛,你快跟這位先生解釋清楚吧,都是誤會,你別怪媽媽,她也是擔心你被人騙了。」


 


她這副綠茶樣,我從小看到大。


 


我懶得理她,看向江澈,弱弱解釋道:


 


「那個……大哥,這就是個巧合,圖片是我隨便描述,網友用 P 圖軟件生成的,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會和你撞臉。」


 


「我這當著你的面刪掉,你看行不行?」


 


江澈笑了,堪稱神顏的臉上露出一絲玩味:


 


「冥府的規矩,一經公示,概不退換。你的名字,已經寫在我的配偶欄了。」


 


江澈走進來,雨水被無形屏障隔絕在外。


 


他環顧四周,目光定在我堆滿雜物的小房間。


 


「這麼小,

怎麼睡兩個人?」


 


我媽炸了:「誰讓你睡了?滾出去!不然報警了!」


 


江澈沒理,徑直走向我房間。


 


他打了個響指,房裡雜物瞬間化為黑灰消失。


 


房間空了,隻剩一張床。


 


「這樣就沒那麼亂了。」


 


所有人都被驚得瞪大了眼睛。


 


林月眨眨眼,意識到江澈真的不是普通人,當即換上一副諂媚的面孔:


 


「先生,要不這樣,我房間大點,還幹淨,要不您還是去我那兒睡吧?」


 


她說著,還對我投來一個挑釁的眼神。


 


江澈淡淡看她:「你是她妹妹?按規矩,你是我小姨子,該叫我聲姐夫。」


 


林月臉僵住了。


 


江澈命令我:「過來,脫外套睡覺。」


 


我僵在原地。


 


他眼神冷下來:「怎麼,

都是夫妻了,連這點事都不願意做?」


 


「別忘了,我可是冥府的人,你的陽壽還掌握在我手裡。」


 


2


 


我媽被嚇得退後兩步,低聲求我:「小洛,這到底是什麼人?快讓他走!」


 


「你不想結就不結,可以跟媽商量,招惹這些不三不四的人幹什麼?」


 


我看著她精分的樣子,想起高三那年。


 


我和林月同時考上大學,家裡隻夠一人學費。


 


我媽選了林月,說:「你成績好有什麼用,見人連個招呼都不會打,你姐嘴甜,以後肯定比你有出息。」


 


我不同意,她抄起花瓶砸破我額頭:「我的話你也不聽?我打S你這個不孝女!」


 


第二天就聯系人把我送進了工廠。


 


在這個家裡,我何曾有過「商量」的權利。


 


三個月前,

我媽突然對我瘋狂催婚。


 


還定下硬性要求,男方必須給我三十萬彩禮,全帶回娘家。


 


我直覺肯定又是林月捅了什麼簍子想讓我填。


 


想到這裡,我突然就累了。


 


嫁給鬼也比被他們賣掉好吧。


 


「江澈走不了。他現在是我老公。」


 


「你瘋了!」


 


「對,被你們逼瘋的。」


 


江澈饒有興致地看著這場戲。


 


問我:「浴室在哪裡?」


 


我指了指衛生間的方向:「那裡。」


 


江澈進浴室後,我媽掐我胳膊:「林洛!他要賴著不走怎麼辦?」


 


「那就讓他賴著。你們不是天天催婚嗎?現在我結了,該高興。」


 


林月煽風點火:「對啊姐,這人神神秘秘的,看著也不是什麼好人,萬一想對你騙財騙色怎麼辦?


 


我冷笑:「總比某些人強,花我血汗錢,背後捅刀子。」


 


林月臉白了:「說什麼呢,我聽不懂。」


 


浴室傳來江澈的聲音:「林洛,沐浴露在哪?」


 


我腳步一頓。


 


林月搶著去拿,殷勤地送到浴室門口。


 


浴室門開了一道縫,江澈沒有伸手,隻說:「讓林洛送進來。」


 


林月的笑容僵在臉上。


 


「還有,」江澈的聲音繼續傳來,「把你的衣服也拿進來。」


 


我腦子「嗡」的一聲。


 


讓我進去?還要拿我的衣服?


 


他想幹什麼?


 


3


 


我媽低聲罵我:「去什麼浴室,你不要臉我們還要!」


 


我看著浴室門,心裡發毛。


 


「我不去。」我把沐浴露放在門口,

「你自己拿。」


 


裡面沉默了幾秒。


 


然後,江澈的聲音傳來,帶著一絲冷意:「我的話,你聽不懂?」


 


「我……」


 


「林洛,你是不是忘了,你的陽壽在我手裡。」


 


這句話,是赤裸裸的威脅。


 


我咬牙拿起睡衣和沐浴露,推開門。


 


水汽彌漫。


 


江澈站在花灑下:「關門。」


 


我關上門,心跳如鼓。


 


「衣服放那邊,沐浴露給我。」


 


我遞過去。


 


他轉過身。


 


我下意識地閉上眼。


 


「睜眼。」他聲音在耳邊。


 


我僵硬地睜眼。


 


他身材極好,水珠順著腹肌滑落。


 


我趕緊移開視線。


 


「幫我搓背。」他把沐浴球遞給我。


 


我整個人都傻了。


 


「你……你說什麼?」


 


「我說,幫我搓背。」他重復了一遍,不耐煩地皺眉,「怎麼,不願意?」


 


「我們不熟!」


 


「睡都睡過了,還說不熟?」他輕笑一聲,說出的話讓我震驚。


 


「你胡說什麼!我們什麼時候……」


 


「你忘了?」他湊近我,溫熱的氣息噴在我的耳廓,「不是天天對著照片喊老公嗎?還在夢裡……」


 


他後面的話沒說,但那曖昧的眼神已經說明了一切。


 


我的臉瞬間爆紅。


 


我確實……做過一些關於他的夢。


 


畢竟那張臉太有衝擊力了。


 


可他是怎麼知道的?!


 


難道他……能進入我的夢?


 


「你是鬼,還能窺探別人的夢?」我驚恐地問。


 


「我不是鬼。」他糾正道,「我是冥府的官,掌管生S輪回。至於你的夢……很有趣。」


 


有趣你個大頭鬼!


 


我感覺自己在他面前,被扒得一幹二淨,毫無隱私可言。


 


「快點。」他催促道。


 


我屈辱地拿起沐浴球,擠上沐浴露,僵硬地在他後背上移動。


 


他的皮膚很燙,觸感結實。


 


我胡亂地搓了幾下,隻想趕緊結束。


 


「沒吃飯?」他不滿地開口,「用力點。」


 


我深吸一口氣,

手上加了勁。


 


「這裡。」他指了指自己的左邊肩胛骨。


 


我隻好照做。


 


浴室裡安靜得隻剩下水聲和我的心跳聲。


 


這種氣氛太詭異了。


 


就在這時,門外,林月突然喊肚子疼。


 


我媽慌著要送醫。


 


我手上的動作一頓。


 


江澈似乎也聽到了,他嗤笑一聲:「你妹演技不錯。」


 


他轉過身,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將我拉進他懷裡。


 


花灑的水瞬間淋了我一身。


 


「你幹什麼!」我驚叫著掙扎。


 


他把我禁錮在懷裡,低頭看著我,眼神幽深:「你那個妹妹,好像很喜歡在你面前出風頭。」


 


「你放開我!」


 


「既然她喜歡演,我就讓她演夠。」他低頭吻下來。


 


他的吻帶著不容拒絕的強勢和一絲冰涼。


 


我瞪大了眼睛。


 


同時,他空著的手對門方向彈指。


 


門外,林月哭喊瞬間變成撕心裂肺的慘叫。


 


4


 


我媽拍門驚呼。


 


我被江澈禁錮在懷裡,渾身湿透,止不住發抖。


 


「你對她做了什麼?」


 


江澈松開我:「讓她感受真正的疼而已。」


 


他好整以暇地看著我:「現在,輪到你了。」


 


「什麼?」我沒明白他的意思。


 


「你以為,公示我們的關系,隻需要分我一半陽壽這麼簡單?」他走近一步,逼得我退到牆角,退無可退。


 


「冥府的姻緣,要用等價的東西來交換。」


 


他的指尖劃過我的臉頰,冰涼的觸感讓我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你的陽壽,是你付給我的聘禮。


 


「而我,」他笑了笑,那笑容卻讓我遍體生寒,「需要給你回禮。」


 


他所謂的「回禮」,是什麼?


 


門外慘叫繼續。


 


我媽砸門咒罵。


 


「開門!你們在裡面幹什麼!林洛,你這個喪門星,你要是害了月月,我跟你拼了!」


 


江澈皺眉。


 


門外聲音瞬間消失。


 


「媽?林月?」我衝著門口喊了一聲,沒有任何回應。


 


「別喊了。」江澈淡淡地說,「我隻是讓她們睡一會兒。」


 


他到底是什麼人?或者說,是什麼東西?


 


言出法隨,掌控生S,甚至能讓人憑空消失。


 


我招惹上的,根本不是一個簡單的「神顏男友」。


 


「你到底想怎樣?」我看著他,聲音沙啞。


 


「很簡單。

」他伸出手,掌心凝聚黑霧,化成古樸沙漏。


 


金沙緩緩流下。


 


「這是你的陽壽。」他把沙漏遞到我面前,「你看,它在流逝。」


 


我看著那金色的沙子,心髒一陣緊縮。


 


「每個人S亡的時間都是注定的。但現在,這個時間提前了一半。」


 


「從我們綁定的那一刻起,你的生命就在加速流逝,用來填補我的空缺。」


 


我感覺渾身發冷。


 


「我……我會很快S掉?」


 


「聰明。」他贊許地點點頭,「按照這個速度,你原本能活到八十歲,現在,四十歲就是你的終點。」


 


四十歲。


 


我的人生,被硬生生砍掉了一半。


 


就因為一個愚蠢的玩笑。


 


「不過,」他話鋒一轉,

「我剛才說了,要給你回禮。」


 


他另一隻手抬起,指尖亮起一點金光。


 


「我可停止流逝,甚至歸還。」


 


「真的?」


 


「當然。」他點頭,「但作為交換,從今以後,你要用心頭血,日日供養我。」


 


心頭血?


 


那不是小說裡才有的東西嗎?


 


「什麼意思?」


 


「字面意思。」他指了指我的胸口,「每天給我一滴,直到我……修成正果。」


 


我感覺自己像被扔進了冰窟。


 


每天一滴心頭血,那不是要我的命嗎?


 


「那我寧願分你一半陽壽!」我脫口而出。


 


「是嗎?」江澈的眼神變得危險,「你好像沒搞清楚狀況。不是讓你選擇而是通知。」


 


「當然,

我也可以讓你看看,真的把陽壽分給我後,會發生什麼。」


 


他說完,手中的沙漏金沙流速驟然加快。


 


與此同時,我感覺一股巨大的吸力從胸口傳來,渾身的力氣都被抽幹了。


 


我雙腿一軟,癱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