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刷到一網友喜歡上了有夫之婦。


 


發言更是讓人嘆為觀止。


 


【如果你知道我喜歡的人成為了別人的老婆,你也會覺得我可憐。】


 


【什麼我不道德,不道德的明明是那個沒通知我就和她結婚的狗男人!】


 


我剛準備罵他,卻不小心點進了他的主頁。


 


置頂是他喜歡的人的背影照。


 


我人傻了。


 


這不是我的照片嗎?


 


1、


 


我不會認錯的。


 


這張照片分明是方莉給我拍的。


 


並且我隻發了朋友圈。


 


我仔細瀏覽了這個博主的所有帖子。


 


毫無收獲。


 


隻看見了一個絕望的暗戀者。


 


可能是他最新一條帖子的發言太過炸裂,迅速被推上了熱門。


 


評論區的網友全在添亂。


 


隻有少數幾個道德感高的人在譴責。


 


【頭一次見人把當三說的這麼清新脫俗,遇上你也算是他們倒霉。】


 


【人家正經夫妻,你一上不得臺面的擱這兒又唱又跳是幾個意思?】


 


【男人的嫉妒心太可怕了,三言兩語攻擊上人家的原配了。】


 


帖主看見這幾條評論氣的給自己找補。


 


【誰當三了?我明明是暗戀,暗戀有夫之婦違法嗎?】


 


【我喜歡的人和別人結婚了,我哭一下也不行?】


 


可以哭。


 


但不能瞎哭。


 


我怎麼不知道我已經結婚了?


 


這到底是誰傳出去的。


 


眼看瀏覽人數越來越多,為了不被認識的人刷到。


 


我剛準備去私信他刪了我的照片,卻發現原先的置頂已經沒有了。


 


被換成了一句話:許願他倆離婚的第一天。


 


不是,哥們。


 


你先別許願了。


 


能不能打探好消息再來,怎麼搞暗戀還會出現這麼低級的情報錯誤。


 


我實在沒忍住,給他評論了一條:【你確定她真的結婚了嗎?】


 


沒過多久,他就回我:【你不用安慰我了,我很確定。】


 


誰安慰你了?


 


我看著這句話硬生生氣笑了。


 


到底是誰。


 


到底是誰這麼莫名其妙。


 


我對著通訊錄找了一晚上,每一個人看起來都很正常。


 


完全不像是能做出這種蠢事的人。


 


我好奇的抓耳撓腮,一晚上都沒睡好。


 


第二天頂著黑眼圈來到公司,決定給自己點杯咖啡。


 


看見即將過期的優惠券,

順手多買了幾杯打算分給公司的同事。


 


拿完外賣回來,發現辦公室裡的人全擠在了會議室門外。


 


我好奇的往裡面看了一眼。


 


猝不及防對上了裡面那人的眼神。


 


我僅僅花一秒就認出了他。


 


江潛。


 


最近很火的插畫家。


 


比他畫更神的是他的臉。


 


主編廢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拿到了他的獨家專訪。


 


看見門外堆成山的人,主編皺了皺眉一個眼神成功的逼退所有人。


 


同事全都一哄而散回到了自己的工位上,我順勢開始分咖啡。


 


分到最後,還剩兩杯。


 


一轉身迎面對上了江潛和主編。


 


江潛看了我一眼,眼睛便直勾勾的放在了我手上拿著的咖啡上。


 


我被他盯得有些不自然。


 


處於禮貌和客氣,下意識的問了一句:「你喝嗎?」


 


本以為他會拒絕。


 


沒想到他瞬間點頭答應,眼裡散發出了我看不懂的光芒。


 


我愣了幾秒,有些機械的將手中的咖啡遞了過去。


 


他毫不猶豫的接過,嘴角微微上揚。


 


我將另一杯咖啡遞給主編,一臉懵圈的坐回工位。


 


刷了兩下手機,發現暗戀哥竟然更新了帖子。


 


【她今天送了我一杯咖啡。】


 


我看著這行字瞬間瞪大了眼睛。


 


合著暗戀哥竟然是我同事?


 


我低下頭暗自觀察周圍的人。


 


所有人都表情看起來都十分正常,看不出一點異樣。


 


奇了怪了。


 


我怎麼不知道我周圍有演技這麼好的人。


 


暗戀哥似乎真的很高興,

一連發了好幾條動態。


 


【這是我喝過最好喝的咖啡。】


 


【你們說,她送我咖啡是不是說明對我印象還可以?】


 


這沒話找話的樣子成功激起了網友的吐槽欲。


 


【這種硬糖我磕 cp 都不吃。】


 


【說不定是人家老公給她點的,沒人要順手送給你的。】


 


【別想太多了好嗎?這種好日子是不會給你過上的。】


 


暗戀哥對此很不服。


 


【你們懂什麼?雖然她給很多人都送了咖啡,但是她遞給我的時候是笑著的。】


 


我實在沒忍住嘴角抽了抽。


 


有沒有一種可能我隻是天生愛笑。


 


無論網友說什麼,他都不聽。


 


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無法自拔。


 


我看他這副大有和天下所有人作對的樣子越發好奇他究竟是誰。


 


2、


 


我裝模作樣的工作,不S心的偷偷的觀察每個人的表情。


 


看了半天也沒看出嫌疑人。


 


剛準備放棄,一個實習生突然走到我旁邊像鼓足了很大勇氣一般,將手中的巧克力遞給了我。


 


他支支吾吾的開口說話眼睛卻不敢看我,「鳶鳶姐,謝謝你請我喝咖啡。」


 


怎麼把他給忘了。


 


他臉頰爆紅,周圍的同事一個個的看似在敲鍵盤,實際上每個人的眼神都似有若無的往我身上瞟。


 


所有人都看熱鬧不嫌事大。


 


他更是一副我不收就不走的樣子。


 


為了不讓他難堪,我最終還是接過了巧克力。


 


打開包裝盒,裡面有一個十分顯眼的愛心。


 


破案了。


 


這人百分之八九十就是暗戀哥。


 


果然不能以貌取人。


 


這實習生看起來內向又認生。


 


沒想到在網上那麼瘋。


 


我將巧克力收起來,有些好奇的打開手機想看他會不會接著更新。


 


果不其然,他最新一條的帖子顯示發布於一分鍾前。


 


我掃了一眼內容,卻發現和我想的完全不一樣。


 


【天塌了,怎麼有人給她送巧克力啊。】


 


【那粉紅的包裝袋生怕別人不知道他是什麼意思嗎?】


 


【還沒上位成功竟然就冒出了個情敵!】


 


這家伙是什麼陰湿男鬼嗎?


 


躲在暗處注意我的一舉一動。


 


網友看見他的發言也是沒放過他。


 


【上趕著當三這種神人竟然有兩個。】


 


【她老公知道自己老婆不是去上班,

而是進了龍潭虎穴嗎?】


 


【還情敵上了,你們兩個不會在爭誰是三誰是四吧?】


 


【人家夫妻幸福,有你們兩個啥事?】


 


暗戀哥又破防了。


 


【實則不然,我看他老公也不是什麼好東西,她從來沒在朋友圈發過她老公,要是能拿得出手怎麼可能不發。】


 


【而且她似乎是隱婚,她要是我老婆,我怎麼可能隱婚!絕對是那男的的問題!】


 


我也想發啊。


 


關鍵是我沒有啊。


 


他每說一句話,我就對他的身份多了一絲好奇。


 


我把他的主頁翻了個底朝天,依舊毫無收獲。


 


甚至產生了想要直接私信他的衝動。


 


最後阻止我的是主編突然跳出來的消息。


 


因為其他人手上都有在跟進的採訪。


 


所以江潛的採訪落在了我頭上。


 


輔助我的,是剛才的實習生季星楠。


 


他一連給我發了十幾條消息。


 


喜悅之情溢於言表。


 


果然是還沒畢業的大學生,完全不會藏。


 


同樣是暗戀,人家暗戀哥就能做到像鬼一樣潛伏在我身邊毫無破綻。


 


而他隻會生怕別人不知道他對我有意思。


 


我給他布置了幾個任務,就開始著手聯系江潛。


 


從主編那兒拿到他的聯系方式,剛準備添加。


 


卻跳出來一個沒有備注的微信好友。


 


我看著那個頭像,點開聊天頁面,除了添加時的問候語之外,我們兩個一句話也沒說過。


 


我想破腦袋也沒想出來當初是為什麼加上了他。


 


這麼多年我一直以為他是我隨手加的一個打廣告的。


 


沒想到他竟然是江潛。


 


我試探性的給他發了一條消息過去。


 


【你是江潛?】


 


幾秒之後,就收到了他的回復:【是我。】


 


我委婉的問他當初是怎麼加上好友的。


 


他說他也忘了。


 


工作後加的人太多忘了也正常。


 


我不再糾結這件事,開始切入正題,和他溝通採訪的細節。


 


江潛和我想的有點不一樣。


 


他是不是有點好說話過頭了。


 


無論我提出什麼要求和問題,他通通說沒問題。


 


主編分明說他有點難搞,讓我多點耐心來著。


 


這哪裡難搞了。


 


因為他過於配合,這次採訪前的溝通出奇的順利。


 


我高興的發了一條朋友圈,文案是:【在工作中遇到了神仙同事。】


 


剛發出去沒多久,

暗戀哥就更新了。


 


【她說遇到了神仙同事,有沒有可能說的是我?畢竟我剛和她聊了半個小時呢。】


 


【雖然她已經不記得怎麼加上的我,但和她第一次聊天就聊了半小時,誰聽了不說我一句有實力。】


 


【純天賦,不收徒。】


 


我盯著這幾句話,拿手機的雙手都在顫抖。


 


不會吧。


 


暗戀哥是江潛?!


 


3、


 


託江潛的福,我又沒有睡好。


 


閉上眼睛滿腦子都是江潛是暗戀哥的事實。


 


詭異程度不亞於親眼看見魚騎自行車。


 


第二天剛來到公司,就看見一群人正圍在一起看著什麼。


 


其中還伴隨著激烈的討論。


 


見我來了,其中一個同事衝到我面前,將手機懟到了我眼前。


 


「鳶鳶,

你有沒有覺得江潛新出的這幅畫上的人有點眼熟?」


 


「我們每個人都覺得像在哪兒見過,但就是想不起來。」


 


我掀起沉重的眼皮看了一眼。


 


瞬間睡意全無,立馬清醒。


 


這眼睛,這鼻子,這不就是我嗎?!


 


我對著手機上那副和自己至少有百分之六七十像的畫汗流浃背。


 


我嘴角微微顫抖,落在一旁的同事眼裡卻成了認同。


 


「鳶鳶,你是不是也覺得有點眼熟?」


 


可不咋地。


 


眼熟到不能再眼熟了。


 


我幹笑兩聲,裝模作樣的點頭:「確實有點眼熟,但想不起來。」